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2631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彭清山
選任辯護人 黃世欣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侵占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9年度
訴字第1090號，中華民國111年3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2138號、107年度偵緝字第14
58號、107年度調偵緝字第189號、108年度偵字第14885號），提
起上訴，並由檢察官移送併案審理（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1年
度調偵字第141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如附表一編號1、3、4所示業務侵占被判無罪部分、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業務侵占部分（即原判決附表四編號1部分）暨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彭清山犯如附表四編號1至4所示各罪，各處如附表四各該編號所處之刑及沒收。
其他上訴駁回。
前開撤銷改判部分與上訴駁回部分所處有期徒刑不得易科罰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捌年陸月；有期徒刑得易科罰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拾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彭清山自民國93年12月24日起至105年10月31日止，擔任南 山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南山人壽）之業務代表，負 責南山保險銷售及保費收受等業務，為從事業務之人，竟意 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業務侵占之犯意，利用代收南山 人壽公司保戶保險費之機會，分別於如附表一各編號之時地 收受王星翔、游閎智、林家瑋、許雅琇、林玟妤以現金及匯 款方式所給付之如各該編號所示之保險費後，分別將之侵占 入己，並未繳回南山人壽。
二、彭清山因南山人壽工作而認識在同公司任職之張展帆、黃彩 雲、楊啟明，且因保險業務關係認識游閎智、林家瑋，另與 詹鈞惠則為鄰居偶然認識，闕瑞一則係彭清山前妻蘇佳瑩之 國小同學，張淑美、楊美麗則均係透過同事詹鈞惠知悉彭清 山有從事換匯，孫明瑋係透過友人介紹認識彭清山。彭清山 明知其並無較優惠之匯率或管道可協助他人換匯或以此為投
資，亦知悉本身已無償還借款之能力，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 所有，基於詐欺之犯意，分別為下列犯行：
㈠、於104年5月間，在不詳地點分別向游閎智、林家瑋佯稱：可 以藉由操作美金匯率來賺取價差，美金1萬元每個月可獲利 新臺幣（下同）8000至10000元云云，且並未提出相關資料 佐證，致使游閎智及林家瑋均陷於錯誤，分別於如附表三編 號1、2所示時間及支付方式，各接續匯款至彭清山各該帳戶 內或交付現金予彭清山，與彭清山進行換匯投資，嗣其等均 未收到欲換匯之美金現金始知受騙。
㈡、於105年3月間在不詳地點向張展帆、黃彩雲佯稱：有在做美 金買賣，換匯的匯率很優惠，可以做大額換匯比較划算云云 ，致使張展帆及黃彩雲均陷於錯誤，而於如附表三編號3、6 所示之時間各接續多次以交付現金或匯款之方式與彭清山換 匯美金，並約定約數週至數月時間交付換匯之美金，然屆期 後彭清山並未依約給付，其等始知受騙。
㈢、於105年5月間因知悉楊啟明有兌換外幣繳納保單之需求，而 在臺北市○○區○○路南山人壽公司辦公室內，向楊啟明佯稱： 能以比市場還低的匯率兌換美金，但需約一個月時間才能交 付美金云云，致楊啟明陷於錯誤，而於如附表三編號4所示 之時間各接續多次以匯款之方式與彭清山換匯美金，然屆期 後彭清山並未依約給付，楊啟明始知受騙。
㈣、於105年5月間，在詹鈞惠娘家附近某處，向詹鈞惠佯稱有較 為優惠之利率可換匯美金云云，致使詹鈞惠陷於錯誤，而於 如附表三編號5所示之時間接續多次以交付現金或匯款之方 式與彭清山換匯美金，然屆期後彭清山並未依約給付，詹鈞 惠始知受騙。
㈤、於105年4月間，因知悉闕瑞一有換匯美金之需求，而於不詳 地點向闕瑞一佯稱有較優惠之匯率可兌換美金，但要等約一 個月才能拿到及有用錢需要要借款云云，致使闕瑞一陷於錯 誤，於如附表三編號7所示之時間接續多次以匯款之方式與 彭清山換匯美金或提供借款，然屆期後彭清山並未依約給付 及償還債務，闕瑞一始知受騙。
㈥、於105年6月間在不詳地點，彭清山透過詹鈞惠向同事張淑美 、楊美麗佯稱有比較優惠之利率可兌換美金云云，致使其等 陷於錯誤，於如附表三編號8至9所示之時間各接續多次以匯 款之方式與彭清山換匯美金，然屆期後彭清山並未依約給付 ，其等始知受騙。
㈦、於105年7月間先透過不詳友人介紹認識孫明瑋，因孫明瑋欲 以英鎊購買機台，而有兌換英鎊之需要，即於105年7、8月 間在不詳地點向孫明瑋佯稱：有管道可以買到比較便宜的英
鎊云云，致使孫明瑋陷於錯誤，於如附表三編號10所示之時 間以匯款之方式與彭清山換匯，然屆期後彭清山並未依約給 付，孫明瑋始知受騙。
二、案經南山人壽公司、王星翔、游閎智、林家瑋、許雅琇、林 玟妤、張展帆、楊啟明、詹鈞惠、黃彩雲、闕瑞一、張淑美 、楊美麗、孫明瑋訴由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及王星翔訴由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移送併案審理。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
本案據以認定上訴人即被告彭清山犯罪之供述證據，其中屬 於傳聞證據之部分，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在本院審理時均 未爭執其證據能力（本院卷一第389、416頁、卷二第235頁 ），復經本院審酌認該等證據之作成無違法、不當或顯不可 信之情況。又非供述證據亦查無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而取得 之情事，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第159條至第1 5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除坦承有侵占告訴人游閎智如附表一編號2③之6萬 元保費外，其餘被訴犯行則均否認，辯稱：其僅有收到上開 保費，其餘均未收取；另附表三所示之告訴人有分換匯及投 資，換滙部分均有如期給付換匯的外幣給告訴人，後續是因 為其換匯的友人不見，才無法給付云云。經查：一、事實欄一即附表一部分：
㈠、被告坦承如附表一各該編號所示之告訴人均為其保險之客戶 ，而如附表一所示之告訴人均有投保該附表各編號所示之保 險，有卷附如附表一證據欄所示之文件在卷可按，是此部分 之事實首堪認定。
㈡、附表一1至4所示之告訴人就繳交保費之情形分述如下： ⒈證人即告訴人王星翔於偵查證稱：「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N192 739014號保單（下稱9014號保單）是98年投保的壽險加上意 外險的保單。99年12月間交付之9,989元是屬於第二期保費 ，地點在被告當時的未婚妻蘇佳瑩位於臺北市○○區○○街工作 室内交付現金9989元與被告，該處是林家瑋開的咖啡店，當 時蘇佳瑩也有在場。因為蘇佳瑩是經營美髮的，我的頭髮都 是給她整理，所以當時才會約在該處交付保費，但是我交付 保費給被告，都沒有拿到任何收據，被告說他可以代繳保費 。N653014702號保單（下稱4702號保單）是於100年間購買 的終身醫療險，9014號保單在100年沒有繳交費用之後，我 認為就會自動失效，新投保的4702號保單範圍涵蓋9014號保
單，並多了終身醫療險，我以為是一起繳費。4702號保單首 期保費是於100年12月間交付38,546元，我記得被告被告是 跟我收36000元，還說他的佣金直接退還給我。於101年12月 間交付之38,546元是第二期保費，交付時間是101年12月間 ，地點在上開所述○○街蘇佳瑩工作室内，以現金交付。9014 號保單我沒有收到收據，我有跟被告反應，但他說連同保單 一起給我，我也只有收到保單而已，我也沒收到南山人壽的 催繳通知，一直以為還有效，直到106年我跟南山人壽查詢 才發現被停效了。」（見107年度調偵緝字第189號卷〈下稱 調偵緝189卷〉第63至65、75至77頁，108年度偵字第14885號 卷〈下稱偵14885卷〉第55至58、231至239頁）；於原審證稱 ：「我跟被告是在95年間於林家瑋所經營的上開咖啡店內認 識的，9014號保單有繳納第一期保費，故有拿到南山人壽保 單。我有繳納第一、二期的保費，但第二期保費被告受到沒 有繳回南山人壽導致停效。我當時是在上開理髮工作室交付 現金給被告，約99年12月間。4702號保單也是跟被告買的終 身醫療險，只有繳納第一、二期的保費，我都是給付現金給 被告，後來才申請信用卡扣款，我不清楚為何南山人壽會顯 示說我是用信用卡扣款。是在101年12月間在上開咖啡店內 交現金給蘇佳瑩，被告說拿給蘇佳瑩就好了，被告沒有如數 交回南山人壽，後來也沒有給我收據或是傳訊息跟我確認。 事後我都沒有收到南山人壽所寄送的催繳通知，而臺北市○○ 路○段00巷00弄0號0樓是我當兵時戶籍地址，不是我居住的 地址。」等語（見原審卷二第74至84頁）。互核告訴人王星 翔就9014號及4702號保單於附表一編號1所示保費均有在該 時地繳交現金給被告等情，前後證述尚屬一致，並無矛盾之 處。
⒉證人即告訴人游閎智於偵查證稱：「如附表一編號2保單我是 在101年12月27日簽要保書，第一期保費我是將現金交給被 告，請他幫我繳納，被告沒有給我收據。是屬於美金保單， 一開始是半年繳，被告有跟我收3萬元，103年後我改成年繳 ，有在103年繳交9萬元給被告，是包含102年半年繳保費3萬 元及103年年繳保費6萬元，南山人壽有跟我催繳，我跟被告 反應後他才將保費繳回。104年12月我在蘇佳瑩開設的美髮 工作室內交付6萬元給被告用於繳納該保單的保費美元2030 元，後來我跟南山人壽查證確認該筆錢並沒有繳回。105年1 2月底還有在我辛亥路住處向我收取現金6萬元保費，只有我 跟被告在場，但被告從來都沒有給我任何收據或單據。我在 103年有收到南山人壽寄來的催繳通知，我有問被告，被告 跟我說這是公司系統問題，他說有將保費繳回去，我是相信
被告的說法才繼續繳交保費給他。我每年都有收到南山人壽 的通知及接到客服電話，但我都會問被告，他都回答我一樣 的答案，我是相信他才會繼續繳納。當初我透過林家瑋認識 被告有一段時間，所以我這麼相信他，被告也會用電話通知 我要繳費，106年1月我接獲南山人壽主管通知才知道該保單 被停效了。故被告應該是侵占103、104、105年的保費各6萬 元，被告都有跟我收取，106年南山人壽通知我要將欠繳的 保費一次繳清，保單才能復效，但我無法繳這麼多錢只好解 約（見調偵緝189卷第69至72、429至433頁，偵14855卷第73 至75、231至239頁）；於原審證稱：「我是在林家瑋開的上 開咖啡廳內認識被告，我有跟被告買如附表一編號2之美金 儲蓄保單，第一年是半年繳，被告跟我收現金3萬元，第二 年起改成年繳，繳費時被告就跟我收9萬元包含後半年跟第 二年的保費，之後每年跟我收現金6萬元。我繳費的時間大 概都是年底，我會把現金拿去蘇佳瑩的美髮工作室，被告也 有在場。之後南山人壽有打來問我保單未繳費的問題，我有 問被告他說是公司系統作業問題，他會幫我處理，後來有來 跟我收第二年的保費。我繳交保費的狀況就如同附表一編號 2所示那樣，當時蘇佳瑩都在場，我是當面交給被告，但被 告都沒有給我收據，我給現金有說這是保費，我是從帳戶領 出來的。我知道該保單中間有停效過，南山人壽有電話通知 我，我有打給被告，他說是公司系統問題，會幫我處理，沒 有繳保費就會由保單墊繳，到沒有為止才會停效。後來是被 告去申請復效，我也不知道實際情形，都是被告在處理，我 認知是我每年都有繳保費，不應該會有停效問題，被告都是 跟我說公司系統問題。後來申請復效上的簽名應該是我簽名 的，但時間久了我有點忘記。」等語（見原審卷二第84至98 頁）。告訴人游閎智就上開保單於附表一編號2所示保費均 有在該時地繳交現金給被告等情，前後證述尚屬一致，並無 矛盾之處。
⒊證人林家瑋於偵查中證稱：「如附表一編號3所示N192739001 （下稱9001號保單）、N653004712（下稱4712號保單）、N1 92821113號（下稱1113號保單）保單我都是在附表一編號3 所示之時地分別交付給被告現金，當時我信任被告，他都沒 有給我收據或單據，我都有按時繳納，而被告跟我說他都會 繳回公司。4712號保單是美金保單，被告說當時有一筆6年 美金的活動，我購買後繳交了六期，但我跟南山人壽查詢僅 有繳交前二期即99至100年，101至104年的保費我都有繳給 被告，但他都沒有繳回去。1113號保單我有在105年7月間繳 交31481元給被告，但我以為這筆錢是用來繳9001號保單的
。1113號保單上林家瑋的簽名都不是我簽的，我也沒有授權 被告或任何人幫我簽保單，我也沒有在武田製藥服務過，從 來都沒看過1113號保單。我有在105年7月間繳納31481元給 被告，因為我以為是用來繳納9001號保單的保費，被告有跟 我說他要幫我加保一些東西，他有缺業績，故保險費會比較 貴，我一直以為這筆錢是用來繳交9001號保費而非重新購買 一張保單。9001號保單被告請我填寫時只有填寫幾處而已， 信用卡繳付保險費這一欄我沒有勾選，我也不清楚是誰填寫 的，後來我都是用現金繳付保費給被告，都是用電話或LINE 跟他聯繫，或是被告到我上開咖啡廳來收保費。9001號保單 我有收到南山人壽的通知1、2次，我當時有詢問被告我有繳 保費為何會收到通知，被告說會幫我查詢，也會幫我把錢再 繳回去，我才會持續繳保費。至105、106年間我才發現被告 沒有幫我繳交保費回南山人壽，101至103年間我曾因為出險 有申請過理賠金，我將診所的相關單據交給被告，他就用轉 帳方式給我理賠金，故我認為9001號保單仍有效。4712號保 單我記得沒有收到過南山人壽的通知，○○區○○街是我咖啡店 地址，我也忘記有沒有收到第一期保費的收據。1113號保單 的第一期保費我不確定由何人繳納的。」、「1113號保單是 被告拿給我指出有些地方要我簽名，但我不知道內容是什麼 ，他要我簽就簽。人身保險要保書上要保人及被保險人同意 兩處跟保險單簽收單上的簽名都不是我簽的，契約內容變更 申請書上簽名是我簽的。我之前跟被告買過保單，我只知道 要變更保單，變更內容我就不知道，我是先簽空白的。」（ 見107年度偵緝字第1458號卷〈下稱偵緝1458卷〉第493至495 頁）；於原審證稱：「我之前開咖啡廳認識被告跟蘇佳瑩， 9001號保單是我跟被告購買的，我記得被告有提過要用信用 卡扣款，我也有勾選，我承認是用信用卡扣款，但後來我是 交付現金給被告，我會跟被告說要換成現金。繳第一、二期 的保費應該是有用信用卡扣款，後續我都是用現金給付給被 告，我記得大概繳費3、4次，後續被告跟我說因我常常受傷 ，看要不要提高單位，可以申請比較多補助。我繳費時間都 是年底居多，跟美金保單一樣，我是在咖啡廳或蘇佳瑩的工 作室繳費的，都是給被告或蘇佳瑩。9001號保單我沒有去申 請復效，我認知是每月都有繳錢，為何會失效，這不是我要 處理的。4712號保單是被告跟我說購買6年美金，每年約3萬 多元，我總共有繳交6期的保費，一樣都是給現金，地點也 是相同的，我有跟9001號保單一起繳費，因為時間都是在年 底。後續因為這份美金保單是要繳費6年，南山人壽就會給 予保單金額的保障，我沒有理由只繳費1、2期就不繳。我的
認知是被告要我在最一開始的失能險保單單位往上提高，但 我不知道是要購買新的保單，我有跟被告說我知道要提高保 險保障額度，但還是要拿給我簽名。1113號保單於104年7月 繳納保費31481元是用信用卡扣款，應該是我繳的，我記得 給付過2、3次保費。」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00至118頁）。 ⒋證人即告訴人許雅琇於偵查證稱：「因為王星翔是我前男友 ，被告也有認識王星翔，我才會向被告購買如附表一編號4 所示保單，我的保險費用都是委由王星翔幫我處理，我直接 在臺北市○○區○○街00號0樓將現金保費交給被告，我都有持 續交付，王星翔在100年3月至103年9月間都有幫我繳交保費 ，但我都沒有拿到收據或單據。該筆保單嗣後我沒有收到南 山人壽寄來的通知，新北市○○區○○路0段00號0樓是我住的地 方，我是在2、3年後才發現停效，因為南山人壽寄送的保單 停效通知，我才去查詢發現失效了，我都用現金交付保費給 被告，我一直以為保單還有效。時間到被告有時會通知王星 翔，我跟他一起會去找被告繳納保費。」（見調偵緝189卷 第75至77頁，偵14885卷第31至33頁）；於原審證稱：「我 有跟被告買過保單，如附表一編號4所示保單是因為我跟王 星翔是男女朋友，印象中每3個月會跟他一起去蘇佳瑩的工 作室，拿現金給被告，我都有到場。我記得3個月要給被告1 萬元，應該持續有3、5年，一直到我離開診所工作後王星翔 還有幫我給。嗣後收到南山人壽寄來的停效通知，我才去跟 南山人壽詢問發現我的保單都停效了。」等語（見原審卷二 第151至156頁）。
⒌告訴人王星翔、游閎智、林家瑋、許雅琇於偵查及原審就附 表一編號1-4所示保費均有在該時地繳交現金給被告等情， 前後證述均屬一致，並無矛盾之處。佐以告訴人游閎智於原 審證稱：「我看過林家瑋繳保費給被告2、3次過，我知道他 也有買美金保單，當時王星翔也在場。」（見原審卷二第87 頁）；告訴人王星翔於原審證稱：「許雅琇有向被告購買重 大醫療跟美金儲蓄險，每3個月繳納1次，102年前我都會陪 她去繳保費給被告，至於林家瑋的保費是年繳，至少有3個 年度是在林家瑋的咖啡廳或蘇佳瑩的理髮工作室，林家瑋保 費1年至少是6萬元，被告過來跟我們收錢，有時候游閎智也 會在場，我跟林家瑋、游閎智大概都是在同一個時間內陸續 跟被告買保單，我們3位都是現金繳費。林家瑋給保費的地 點在○○街所經營的咖啡廳及被告前妻原先在○○街的美髮工作 室。」」（見原審卷二第77至81頁）；告訴人林家瑋於原審 證稱：「我繳納保費給被告時，地點是在伊的咖啡廳或蘇佳 瑩前後位於○○街或○○路的工作室，在場人有蘇佳瑩、王星翔
或游閎智，當時我在開咖啡廳，所以王翔及游閎智很常來找 ，基本上我們都是一起見被告。」（見原審卷二第102、105 頁）；告訴人許雅琇於原審證稱：「我記得每3個月交付被 告1萬元，是跟王星翔一起去找被告。」（見原審卷二第153 頁）；證人即被告前妻蘇佳瑩於原審證稱：「王星翔、游閎 智是在林家瑋經營的咖啡廳認識的，他們是被告的保戶，王 星翔、游閎智都有跟被告買過保單，王星翔有拿過錢到美髮 工作室給我轉交給被告，我記得有一次有說是保費，游閎智 有到美髮工作室拿保費給被告，有說是保費。」等情（見原 審卷二第148至150頁），上開告訴人、證人就彼此繳交保之 情形、地點互核一致，可見告訴人王星翔、游閎智、林家瑋 、許雅琇前開所述堪信屬實。
⒍又告訴人王星翔、游閎智、林家瑋、許雅琇等人所投保之項 目或為終身保險、終身醫療保險或為外幣儲蓄型保險，理應 固定長期繳交一定之年限，然查告訴人王星翔、游閎智、林 家瑋、許雅琇等人之保費均是僅繳第一期保費，之後即未繳 以致停效，有告訴人南山人壽所提出之之保單繳費一覽表附 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473至485頁），渠等多人投保多項保 險產品，竟均出現同一情形，此顯違常情。是告訴人王星翔 、游閎智、林家瑋、許雅琇證稱渠等均有如期繳交保費等情 ，應較合於常情。參以⑴依告訴人游閎智於本院所稱：「我 每次繳交保費給報告，他都延遲繳交，都是我收到催繳或客 服，我問被告他才把保費交出去，他都回我說是系統有問題 ，才會覺得我保費遲繳。」、「（問：現在侵占保費部分告 被告僅有三筆6 萬元，不包含9 萬元部分，是否如此？）是 ，9 萬元部分已經繳回，保單成立且復效，故總共提告3筆6 萬元計18萬元。」、 「復效是後續發生問題後我去南山人 壽查資料，我才知道有被停效過又復效。」等語（本院卷二 第54、55頁），佐以卷附之契約變更申請書、契約內容變更 批註書（見本院卷二第161至169頁），可知告訴人游閎智所 投之保險曾於102年間停效，又於103年11月28日復效。況被 告於本院自承有於105年12月24日收取告訴人游閎智如附表 一編號2③之6萬元保費，此亦有被告所提之對話截圖可證（ 見本卷二第65頁），衡情告訴人游閎智當無僅繳交105年度 保費卻不繳交103、104年度保費之理。⑵依卷內南山人壽保 險股份有限公司續期保費查詢回函單-保單號碼N192739014( 見106年度調偵字第3529號卷第133頁)，可知該保單係採取 年繳方式，首期保費31,481元已繳納，往後每期保費均應於 每年之7月14日繳納，而參酌被告與告訴人林家瑋之LINE通 訊軟體對話紀錄（見偵14885卷第281頁），在105年11月15
日時雙方對內容略以：「林家瑋：保費......要怎麼處理、 都2點了，怎麼還沒看到？；被告：我13：30有入169200-31 481(保費)=137719，你看一下」，對話中之31481(保費)保 費金額與上開保單號碼所應納保費完全相同，復對照上開保 費年度繳納時間點為7月14日，堪認告訴人林家瑋確已先行 交付現金予被告，被告方於105年11月15日回應要扣除保費 部分。按被告與林家瑋間尚存有投資關係，雙方資金往來本 就可以記帳方式計算，惟由被告主動表示要匯給告訴人林家 瑋金額中應扣除保費部分，益徵被告有收受本案附表一編號 3第9筆保費無訛，而告訴人林家瑋既已繳交105年度保費卻 不繳交之前保費之理。⑶依卷附之錄音對話譯文（見偵14885 卷第261至267頁），可知於106年間，告訴人王星翔、游閎 智與被告間就欠繳保費乙事在爭執，被告坦承將渠等所交保 費與其他換滙美金之錢混一起，所以沒將保費繳出去等情。 由此益證告訴人王星翔、游閎智、林家瑋所稱有繳保費等情 為真實。
⒎至南山人壽公司雖針對保單保費未繳納會進行催繳之通知， 並曾以掛號方式寄至上開告訴人等住所，惟告訴人王星翔於 原審證稱：「催繳通知書寄送地址不是我的居住地址，這是 我在當兵時的戶籍地址。」」（見原審卷二第83頁）、於本 院稱：「這我不清楚，當下若知道保費有欠繳，會與業務員 聯絡，我確實沒有收到催繳通知。」（見本院卷二第10頁） ；告訴人游閎智稱：「前面三期我有收到，我有跟被告反應 為何催繳，我問的當下，被告前妻也有在場，被告說他可能 忘記繳回公司，不然就是說公司流程較慢。」等語（見本院 卷二第10頁）。況本案係因告訴人林家瑋經營咖啡廳結識被 告與其前妻即蘇佳瑩，後又相繼介紹友人即告訴人王星翔、 游閎智與被告夫妻認識，在得知被告係南山人壽保險業務員 身分後即出於信任關係，陸續委由被告進行投保，告訴人許 雅琇當時與告訴人王星翔為男女朋友，且工作地點與被告之 前妻蘇佳瑩經營之髮廊相近，亦因而委由被告投保，告訴人 林家瑋等人因與被告有上開共同認識之親友，更進而共同向 被告投保之信任關係存在，況且告訴人游閎智、林家瑋於10 4至105年8月間復陸續投資金錢至被告宣稱之操作美金匯率 項目，與被告關係更屬密切。更何況保險內容繁雜，一般人 多信賴代辦之業務員而未加注意或審視，故本案告訴人王星 翔等人縱因信任被告而疏忽注意相關保險文件，亦與常情無 違。參以告訴人南山人壽公司代理人於本院陳稱若客戶保費 未繳納，發催繳通知時，同時也會告知客戶之負責業務員等 語，被告亦自承公司一定會先通知業務員等情（見本院卷二
第11頁），衡情縱告訴人王星翔、游閎智、林家瑋、許雅琇 等人未收到保費催繳通知，身為業務員之被告理應知道，且 被告既常與上開告訴人見面，被告自應告知上開告訴人，但 上開告訴人卻直至向告訴人南山人壽公司查詢始知被停效， 可見被告顯然未盡其身為業務員之義務，亦明顯有隱匿之情 事。是不得以告訴人南山人壽公司有寄交催繳通知，告訴人 王星翔、游閎智、林家瑋、許雅琇未曾積極向南山人壽或被 告確認保單狀況，即遽以推論與常情不合而否認告訴人王星 翔、游閎智、林家瑋、許雅琇之證詞。
⒏綜上說明，告訴人王星翔、游閎智、林家瑋、許雅琇如附表 一編號1至4所示之保費均有繳交，洵堪認定。 ㈢、附表一編號5告訴人林玟妤部分：
⒈證人即告訴人林玟妤於偵查證稱：「自從我購買南山人壽保 單號碼為N192739014、保單號碼為N192771700開始，被告自 己說他可以幫我兌換美金繳保費，除了這兩張保單之外還有 一張2年期的美金保單，而上開保單號碼N192821249有繳過 一次，保單號碼N192771700這張前4他有幫我繳4次，有時但 這已稍有遲延，但是最後錢都有進去，我受到的損害是上開 2張保單的沒滯納金。」、「我與被告聯絡時，被告當時都 推遲說他已經繳了，他後來又以公司系統問題為由解釋遲延 的原因，他一直跟我說一定會換到美金，一定會幫我繳。我 不知道他如何兌換美金，但是這一次他一直沒繳，所以我才 會向南山人壽申訴。我透過被告向南山人壽投保已經10幾年 了，直到這一次才出問題。」等語（106年偵字第26356號卷 第37至38頁），告訴人林玟妤所述並有其所提472600元滙款 單及聲明書附卷可證（見本院卷一第351、353頁）。 ⒉被告於106年9月21日偵查時坦承有從告訴人林玟妤處取得本 案保費拿去換美金，並未將該筆保費繳回南山人壽公司等語 （見106年偵字第26356號卷第35頁），於原審亦坦承此部分 犯行（見原審卷一第77頁、原審卷二第276頁），此外並有 被告自行設計及簽名之「南山保費收據」及被告簽署之同 意書可佐（見本院卷一第355、357頁）。 ⒊被告於本院翻異前詞，改稱告訴人林玟妤於所匯款472600元 係為投資而非保費用途云云，要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
㈣、依上所述，被告此部分之業務侵占犯行之事證明確，應依法 論科。
二、事實欄二即附表三部分：
訊據被告固坦承有幫如附表三所示之告訴人進行外幣換匯， 且有告知可以用優惠之利率換匯，並有收取如附表三所示之
新臺幣現金或匯款，但均未能將換匯之外幣交付等情，然否 認有何詐欺取財之犯行，辯稱：附表三編號1 、2 、6 所示 告訴人，從104年4、5月開始期間都有收到被告匯款獲利之 利息，一直至106年4、5月開始才有不正常給付，投資本有 風險，其餘告訴人換匯部分，被告事實上換匯部分有換匯成 功情況，嗣後因被告與陳友亮（同音）換匯後款項遭陳友亮 侵吞，故無法再依約換匯給告訴人等不能因事後債務不履行 即認為被告自始有之詐欺犯意；由被告所提資料，被告確實 有換匯機構及人員，可證被告確實從事美金投資及匯，並無 任何詐欺意思云云。經查：
㈠、如附表三所示告訴人等均有在如附表三各該編號所示時地， 以如各該編號所示方式交付現金或匯款給被告收受等情，業 為被告所不爭執，核與證人即如附表三所示告訴人等於偵查 中證述相符（詳後述），且有被告中華郵政帳號0000000000 0000號帳戶之客戶歷史交易清單（103年12月至105年1月） （見調偵緝189卷第233頁）、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郵局）107年12月11日儲字第1070275505號函及所附帳號000 00000000000號帳戶之客戶歷史交易清單（105至107年）（ 見調偵緝189卷第267至315頁）、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中信銀）107年12月11日中信銀字第107224839 182236號函及所附被告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存款交易 明細（105至107年）（見調偵緝189卷第319至393頁）、郵 局108年8月20日儲字第1080192560號函及所附被告上開帳戶 之客戶基本資料、客戶歷史交易清單（105年間）（見偵緝1 458卷第189至231頁）、中信銀108年8月21日中信銀字第108 224839181379號函及所附被告上開帳戶之客戶基本資料、存 款交易明細（105年間）、自動化交易LOG資料-財金資料（ 見偵緝1458卷第233至321頁）、兆豐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 公司108年10月9日兆銀總集中字第1080055215號函及所附被 告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之客戶基本資料、交易明細（見 偵緝1458卷第397至411頁）、台新國際商業銀行108年11月2 0日台新作文字第10837083號函及所附陳麗羽帳號000000000 00000號帳戶之開戶資料、交易明細（見他6101卷第171至17 7頁）、中信銀108年11月28日中信銀字第108224839261245 號函及所附陳麗羽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客戶基本資料 、存款交易明細、自動化交易LOG資料-財金交易（見他6101 卷第179至201頁）、游閎智玉山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 帳戶之存摺封面及內頁影本（見偵緝1458卷第121至125頁） 、楊啓明玉山銀行存摺封面及內頁影本（見調偵緝189卷第4 11、417頁）、楊啓明上海商業儲蓄銀行匯出匯款申請書（
見調偵緝189卷第417頁）、詹鈞惠兆豐國際商業銀行帳號00 000000000號帳戶之存摺封面及內頁影本（見偵14885卷第45 至47頁）、臺灣新光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 存摺封面及內頁影本（見調偵緝189卷第243至247頁）、闕 瑞一臺灣企銀帳號0000000000000號存戶交易明細（見調偵 緝189卷第413至415頁）、闕瑞一玉山銀行帳號00000000000 號帳戶之活期存款交易明細（見他6101卷第45至51頁）、張 淑美台新國際商業銀行支票存根2張（000000000、00000000 0）（見他6101卷第53頁）、楊美麗新光銀行支票存根（000 000000）（見他6101卷第43頁）、孫明偉玉山銀行匯款申請 書（105.8.23）（見他162卷第21頁）等附卷可證，此部分 事實堪予認定。
㈡、證人即如附表三所示告訴人之證述如下：
⒈告訴人游閎智於偵查證稱：「當時被告說他可以操作美金匯 率來賺取價差，他說美金1萬元可以獲利8000至1萬元，因為 我的保單都是給他兌換美金繳交保費，我認為他應該有管道 可以操作美金，後來被告有按月匯款上開金額到我的帳戶內 ，105年2月19日加碼給被告一筆錢後，獲利就開始不正常。 106年6月間跟被告協商還款事宜，被告有開145萬元本票給 我，之後被告就避不見面了。我跟被告、王星翔、林家瑋都 是朋友，被告是先跟林家瑋、王星翔講投資事情，後來我知 悉他們有獲利才加入。」（見調偵緝189卷第69至72、429至 433頁）；於原審證稱：「我交付款項給被告的原因就是要 跟被告買美金，被告稱投資100萬元等於美金3萬元，每月可 以拿到1萬元的投資金額，主要是看匯率，我給被告100萬元 做投資。我不知道被告操作美金換匯的管道為何，被告當時 只有給我2、3個月報酬，後來就沒有給我，我投資的本金被 告都沒有還我，105年4月18日還有給我25000元的投資利潤 ，之後就沒有了，之前被告只匯給我3000、5000元而已，大 概也只有4、5次。104年7月15日我是投資1萬元美金，價差 是賺到12000元，我有收到。105年4月28日交付被告的18550 0元也都是外幣投資。」等語（見原審卷二第84至98頁）。 ⒉告訴人林家瑋於偵查證稱：「被告說他有外幣管道可以做投 資，如果投資美金1萬元每月可拿到8000至1萬元的獲利，他 當時都只有口述，並沒有拿出相關證明或資料給我看，我跟 他認識一段時間基於信賴關係，我也有跟他買保險，我交付 金錢後前幾個月都有固定給我獲利，105年7月起就開始推託 說要晚一點給，後來到105年10月起就沒有給付，是如附表 三編號2所示之時地交付現金給被告，都沒有拿到任何證明 ，有時在郵局提款就直接交付給被告，有時是在蘇佳瑩位在
○○路居所內交付的。被告只有跟我說過他在公車上遇到國小 或國中同學叫阿亮，阿亮有管道可以換到價格不錯的美金， 問我要不要做投資，他還認識一位高先生，是幫他換美金跟 外幣，就沒有其他詳細的內容了。104年5月10日我交付32萬 元給被告做匯差投資，被告說在下個月會給我1萬元作為匯 差，照理說本金也應該要歸還，但我跟被告說錢繼續放在他 那邊做投資，最後一次是105年8月15日給付，但被告連匯差 的錢都付不出來。」（見調偵緝189卷第83至86、429至433 頁）；於原審證稱：「我有給付如附表三編號2所示之現金 給被告，因被告當時跟我們說他有在做美金外幣買賣跟投資 ，問我們要不要買賣投資，以美金1萬元可以賺到8000至120 00元不等之利差，我認為投資會有獲利才答應。被告是說如 果要拿回本金就跟他說，下個月就會給，在出事前我就跟被 告說下個月就要拿回來，但被告沒有正面回覆。一開始我們 在咖啡廳講這件事，我有先買小筆的，假設市面美金匯率是 30元，剛好那時就買到28、29元，我就覺得比市場便宜，想 說可以投資看看，我就相信被告覺得他應該有管道。被告是 說約1個月後就會拿到1萬元匯差，但每月匯差金額都不同， 我們才會這樣交錢給他。106年4、5月間起開始被告就沒有 正常給付，我不知道被告操作匯兌的管道，只知道被告都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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