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2381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懿鈞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1年度
金訴字第264號，中華民國111年5月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28126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對被告張懿鈞（下稱被告） 為無罪之諭知，核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 記載之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依被告之答辯，其主觀上應已知悉該 活動平臺乃非法賭博網站，且保證獲利，獲利率高達18.888 8%，斷無任何合法商業經營者會舉辦如此活動，而被告曾一 度向「許晨杰」表示其姑姑、姐姐質疑「許晨杰」係詐騙集 團，可知至少在被告投入大量金錢之過程中，亦曾對「許晨 杰」所稱穩賺不賠的活動產生懷疑，是以被告在提供其申辦 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信銀行)第000000 000000號帳戶(下稱中信銀行帳戶)予「許晨杰」，並依照「 許晨杰」指示，將告訴人李健銘匯入中信銀行帳戶之款項轉 為泰達幣後，充值入「AG DELTA」投資平臺虛擬貨幣錢包（ 下稱本案虛擬錢包）之際，本於自己遭「許晨杰」騙取大量 金錢之經驗，應知悉所提領並轉換、充值之款項，可能係李 健銘遭詐騙之金錢，故被告受損情形雖令人同情，然無礙其 已構成加重詐欺取財罪及一般洗錢罪之認定，原審遽為被告 無罪之諭知，認事用法容有違誤，為此提起上訴等語。三、本院查：
㈠原判決已就檢察官所提出之被告供述、證人即告訴人李健銘 、泰達幣販售者王日盟之證詞及中信銀行帳戶開戶基本資料 及交易明細、李健銘之京城銀行交易明細、LINE對話紀錄等 證據，詳予調查後，說明被告固將其中信銀行帳戶提供予「 許晨杰」，並依「許晨杰」之指示，將李健銘受騙匯入上開 帳戶之款項購買等值泰達幣，充值入本案虛擬貨幣錢包，然 依被告與「許晨杰」之對話紀錄、被告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 第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摺封面及內頁影本、國泰世華商業
銀行存匯作業管理部111年4月20日國世存匯作業字第111006 5319號函暨檢送之帳戶交易明細、遠雄人壽保險契約一覽表 及批註書、玉山銀行集中管理部111年4月25日玉山個(集)字 第1110050916號函暨檢送之帳戶交易明細等資料，與被告之 中信銀行帳戶存摺封面及內頁影本、中信銀行111年4月20日 中信銀字第1112002413號函暨檢送之存款交易明細及證人即 被告姑姑張素蘭之證詞，相互核對勾稽，足認被告確係遭「 許晨杰」詐騙，方會出借中信銀行帳戶予「許晨杰」，並依 指示將帳戶內款項轉為泰達幣後充值入本案虛擬貨幣錢包， 自無從遽認被告有與「許晨杰」共同犯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主 觀犯意可言。從而公訴人所舉之各項證據，尚不能達於通常 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之程度，無從形成有罪之心證，即應 為被告無罪之諭知等語。原判決已詳細論述對被告為無罪諭 知之理由，核無不當。
㈡檢察官雖執前詞提起上訴。然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 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 方法。對於其所訴之被告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 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而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 裁量、判斷之職權，茍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 般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其何 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原判 決已詳敘就卷內證據調查之結果，而為綜合判斷、取捨，認 尚無積極證據足證被告主觀上有何與「許晨杰」共同詐欺取 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其得心證之理由已說明甚詳，且所為 論斷從形式上觀察，亦難認有何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 或有其他違背法令之情形。檢察官上訴意旨所指各節，僅係 就原審依職權所為證據取捨及心證形成之事項，反覆爭執， 並未再提出其他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三人以上共 同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之積極證據，自非可採。 ㈢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蔡景聖提起公訴，檢察官彭聖斐提起上訴，檢察官洪威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24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林怡秀
法 官 胡宜如
法 官 劉元斐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陳靜雅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24 日附件：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訴字第264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懿鈞 男 民國00年0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路00號上列被告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2812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懿鈞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張懿鈞明知其所有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信商銀）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 下稱被告中信商銀帳戶）是供其個人金融存提款使用，並可 預見提供該帳戶予他人使用並協助轉帳，可能讓他人得以遂 行財產犯罪，仍基於縱可能與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許 晨杰」（下逕稱「許晨杰」）及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年成員（ 無證據顯示為未成年人）共犯詐欺及洗錢行為亦不違背其本 意之心態，於民國110年1月9日前某時許，先將被告中信商 銀帳戶提供與「許晨杰」及其所屬之詐欺集團。而與上開詐 欺集團之不詳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詐欺取 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由上開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109年12 月22日23時7分許，在「Hornet」交友網站上，向告訴人即 證人李健銘佯稱其Line暱稱為「Aron」，可協助投資虛擬貨
幣平台「BitoAG」云云，致告訴人陷於錯誤，依指示於110 年1月9日22時29分許，匯款新臺幣（下同）9萬1,000元至被 告中信商銀帳戶，被告其後則依「許晨杰」指示，以上開款 項向不知情之證人王日盟（下逕稱其名）購買等值之虛擬貨 幣泰達幣（USDT）後，將等值泰達幣充值入「許晨杰」指定 之「AG DELTA」投資平台之虛擬貨幣錢包（下稱本案虛擬錢 包），而以此方式製造資金在金融機構移動記錄軌跡之斷點 ，掩飾資金來源及去向。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 項第2款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嫌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一般洗錢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 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 礎；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 於被告犯罪事實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 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達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 程度，而有合理懷疑存在致無從形成有罪確信，根據「罪證 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據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163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 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揭犯嫌，無非是以：被告於警詢及偵 查中之供述、告訴人於警詢中之指訴、告訴人與詐欺集團之 對話紀錄、告訴人京城銀行存摺影本、中信商銀110年2月19 日中信銀字第110224839033190號函及所附之客戶基本資料 、存款交易明細及自動化交易LOG資料-財金交易等件為其主 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雖坦承有將告訴人匯入的款項轉換為泰達幣後，充 值入「許晨杰」指定之帳戶，然堅決否認有共犯詐欺取財及 洗錢之犯行，辯稱：我是在109年9月下旬至10月初的期間， 在網路上認識「許晨杰」，「許晨杰」說要介紹我賺錢的方 式，傳給我一個網路連結，內容是某博弈平台當時舉辦的10 週年活動，活動內容是於期限內在網站提供的本案虛擬錢包 內充值滿等值於人民幣100萬元的泰達幣後，就可以獲取人 民幣18萬8,888元的獎金，「許晨杰」當時鼓勵我將我的現
有資金充值入本案虛擬錢包以獲取上開獎金，我因此將我的 存款、原本的儲蓄保險及定存解約後，轉換成泰達幣充值入 本案虛擬錢包，但我錢還是不夠，所以「許晨杰」說他也會 幫我一起充值，後來「許晨杰」說他有朋友要借他錢，可以 把款項一起充值進本案虛擬錢包，但因為他是台商，住在中 國，沒有臺幣帳戶，所以要我提供被告中信商銀帳戶供他的 朋友匯款，我才會提供被告中信商銀帳戶給「許晨杰」，並 且依照「許晨杰」的指示將告訴人匯入中信商銀帳戶之新臺 幣9萬1,000元轉換成泰達幣並充值入本案虛擬錢包，所以對 我來說，告訴人匯入的款項就是「許晨杰」要幫我一起充值 的錢，我不知道是詐騙款項，我個人也因此損失200多萬元 等語。
五、本案爭點在於：被告是否同受詐欺集團詐騙，方提供被告中 信商銀帳戶供詐欺集團成員使用，並且協助詐欺集團成員將 告訴人匯入的款項轉換成泰達幣後充值至詐欺集團成員指定 之本案虛擬錢包。以下分別從證人證述及被告提供的相關金 融資料及與「許晨杰」的對話紀錄說明認定被告無罪的理由 ：
（一）被告於110年1月9日前某時許，將被告中信商銀帳戶提供 與「許晨杰」使用，而「許晨杰」所屬之詐騙集團成員於 起訴書所載之時間，以起訴書所載之方式詐騙告訴人，致 告訴人陷入錯誤而將9萬1,000元匯入被告中信商銀帳戶， 被告復依「許晨杰」指示，以上開款項向不知情之王日盟 購買虛擬貨幣泰達幣而將等值泰達幣充值入本案虛擬錢包 等節，被告並未否認（見本院卷第46頁），並與告訴人及 王日盟於警詢中之指述相符（見偵字卷第43頁反面、85至 91頁），且有王日盟提出之LINE對話紀錄及交易紀錄、告 訴人與詐欺集團之對話紀錄、告訴人京城銀行存摺影本、 中信商銀110年2月19日中信銀字第110224839033190號函 及所附之客戶基本資料、存款交易明細及自動化交易LOG 資料-財金交易、中信商銀110年3月19日中信銀字第11022 4839064632號函及所附之客戶基本資料、存款交易明細及 自動化交易LOG資料-財金交易等件附卷可參（見偵字卷第 47至83、103至105、113、133至139、141至287頁），是 上開部分事實與被告自白相符，可以先行認定。（二）依照被告與「許晨杰」的對話紀錄、證人證述及被告提出 相關保險資料及存款資料，可以認定被告行為時是遭人詐 騙：
1、從被告與「許晨杰」的對話紀錄過程，可以看到被告多次 向「許晨杰」表示已經將自己的錢全數充值進入本案虛擬
錢包，也已經向親友及銀行借款、將自己的保單解約，以 供充值入本案虛擬錢包，但仍然無法達到充值目標，自己 已經沒有錢，希望「許晨杰」可以幫忙，否則就無法在期 限內達成目標，而過程中，「許晨杰」則是不停要求被告 可以透過向親友借款的方式，將資金充值入本案虛擬錢包 ，被告最後向「許晨杰」表示自己的姑姑跟姊姊懷疑「許 晨杰」是詐騙集團，而遭「許晨杰」否認等情，有被告提 出之LINE對話紀錄可佐（見偵字卷第23至25、29至41頁） ，足見被告在當時有以自己的錢充值本案虛擬錢包的事實 ，而被告也提出博弈平台充值活動的廣告頁面及將泰達幣 充值入本案虛擬錢包的相關交易紀錄、與客服人員的對話 紀錄為憑（見偵字卷第21、26頁反面至第27頁），堪認被 告上開所辯，並非完全子虛。
2、觀之被告提出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 戶（下稱被告國泰商銀帳戶）交易明細顯示：銀行於109 年12月16日放款50萬元至被告國泰商銀帳戶後，被告分別 於109年12月16、17、18日提領完畢一節，有被告國泰商 銀帳戶存摺封面、內頁影本及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存匯作業 管理部111年4月20日國世存匯作業字第1110065319號函文 及所附之帳戶交易明細可參（見本院卷第95至97、141至1 43頁）；再參以被告提出遠雄人壽保險契約一覽表及批註 書顯示：被告購買「遠雄人壽美滿盛利利率變動型增額終 身壽險」的儲蓄型保險，保單價值分別為25萬91元、49萬 5,725元，分別經質借23萬2,022元、45萬36元一節，有上 開保險契約一覽表及批註書影本共2份在卷可佐（見本院 卷第107至113頁），足見被告以上開保單質借共計68萬2, 058元（計算式：23萬2,022元＋45萬36元＝68萬2,058元） ，對照被告中信商銀帳戶交易明細顯示：遠雄人壽保險於 109年12月9日電匯68萬2,000元至被告中信商銀帳戶後， 經被告分別於109年12月11日全數轉出一節，有被告中信 商銀帳戶之存摺封面及內頁影本及中信商銀111年4月20日 中信銀字第1112002413號函文及所附之存款交易明細在卷 可查（見本院卷第103至105、133、138頁），又參諸被告 玉山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被告玉山商銀 帳戶）交易明細顯示：有一筆來自三商美邦人壽保險股份 有限公司的款項12萬6,000元於109年12月9日匯入被告玉 山商銀帳戶，而被告旋於同日全數提領一節，有玉山銀行 集中管理部111年4月25日玉山個（集）字第1110050916號 函文及所附之交易明細可佐（見本院卷第145至147頁）， 與被告稱自己將原本的保險解約等情相符，足見被告於10
9年12月間，確實有陸續向銀行貸款及透過儲蓄保單質借 或將原保險解約至少共計130萬8,000元（計算式：50萬元 ＋68萬2,000元＋12萬6,000元＝130萬8,000元），且均在款 項匯入上開帳戶後，直接轉出或全數提領，足認被告辯稱 其向銀行貸款並將自己保險的錢充值入本案虛擬錢包一事 ，亦非全然無憑。
3、證人即被告姑姑張素蘭於審理中證述略為：當時我大女兒 告訴我要我注意被告，說被告好像被詐欺集團詐騙，我進 到被告房間想訊問被告狀況，看到被告當時已經買了安眠 藥吃，想要尋短，我問被告發生什麼事情，被告稱他被詐 騙，現在身邊都沒有錢…被告後來有跟我說他被騙了200多 萬元等語（見本院卷第79、82頁），可知被告在上開期間 確實有向親友表示自己遭人詐騙情形，益證被告稱自己是 因為遭「許晨杰」詐騙可以透過充值上開虛擬錢包賺錢， 而誤信「許晨杰」的說法，才會提供被告中信商銀帳戶供 「許晨杰」讓其友人將借款匯入，並協助將告訴人匯入的 款項轉為泰達幣後充值入上開虛擬錢包的情形為真。（三）依上開說明，被告是因為遭「許晨杰」詐騙，方會出借中 信商銀帳戶與「許晨杰」使用，自無法認定被告有與「許 晨杰」共同犯詐欺取財及洗錢的主觀犯意。
六、綜上所述，本院認為檢察官所憑的證據尚無法使本院確信被 告主觀上就其客觀行為存在與「許晨杰」及其所屬之詐欺集 團共同犯詐欺取財及洗錢之意欲，基於無罪推定、有疑唯利 被告之原則，自應認定被告無罪，以免冤抑。
七、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蔡景聖偵查起訴，由檢察官彭聖斐到庭執行公訴。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9 日
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志中
法 官 時瑋辰
法 官 薛巧翊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伊媺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5 月 1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