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金上訴字第485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明宏
住○○市○鎮區○○○路00巷0 弄00號0 樓
被 告 蕭士維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112 年度金訴字第193 號，中華民國113 年4 月23日第一
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10 年度偵字第6450號
、第11134 號、第22733 號、111 年度偵字第10號，及移送併辦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1 年度偵字第27254 號），就蕭士維無
罪部分及李明宏之科刑部分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關於蕭士維無罪部分及李明宏科刑部分均撤銷。
二、蕭士維犯如附表一「本院主文」欄所示之罪，共伍罪，分別 量處如附表一「本院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 月，併科罰金新臺幣陸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 仟元折算壹日。
三、李明宏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 罪，處有期徒刑伍月，併科罰金新臺幣陸仟元，罰金如易服 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上訴即本院審理範圍之說明：
㈠按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刑 事訴訟法第348 條第3 項定有明文。查上訴人即被告李明宏 （下稱李明宏）僅就原判決之宣告刑部分提起上訴（本院卷 第299頁），且原審雖未及為新舊法比較，逕以舊法對李明 宏論處，但李明宏部分縱經新舊法比較結果仍應整體適用舊 法即行為時法(詳後述)，而顯然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依 前開規定，本院就李明宏部分僅就其宣告刑是否妥適進行審 理。
㈡至於被告蕭士維(下稱蕭士維)部分，檢察官係就蕭士維無罪 部分提起全部上訴(本院卷第9、299頁)，本院自應全部審理 ，併予說明。
二、證據能力：
本判決所引用之傳聞證據，均已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且 檢察官、蕭士維、李明宏於本院審理時，均明示同意有證據 能力（本院卷第105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 ，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且無顯不可信之情形，以之作為證 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之規定，均 有證據能力。
貳、蕭士維部分(犯罪事實、證據及理由)：
一、犯罪事實
蕭士維為楊芸蓁（暱稱「米姐」，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之 夫，楊芸蓁為賺取報酬經由暱稱「小香」之本案詐欺集團成 年成員介紹，協助「小香」、「六顆星」(即高進)及其餘本 案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對外以每個金融機構帳戶每月新臺幣 （下同）2 萬5 千元至3 萬元之代價，向他人租用金融機構 帳戶供「小香」等人遂行詐欺取財及洗錢所用；而楊芸蓁收 到詐欺集團匯來出售人頭帳戶之報酬後扣除自己所得，再指 示有幫助詐欺（無足夠證據證明蕭士維主觀上知悉三人以上 共同犯之）及幫助洗錢犯意之蕭士維以網路銀行操作林淵儒 之中信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下稱A 帳號)及蕭士維 之中信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下稱B 帳號)等帳號匯 2 萬5 千元至3 萬元給曾吳瑋指定之新光銀行帳號00000000 00000號帳戶（戶名蕭皓雲，下稱C 帳戶）以支付報酬。由 曾吳瑋扣除自己報酬後，再交給出售帳戶之人1 萬5 千元至 2 萬元作為代價。楊芸蓁於民國109 年9 月至12月間，指示 具幫助詐欺及幫助洗錢犯意之曾吳瑋（由原審另行通緝中） 尋找願提供金融帳戶之人，曾吳瑋則於109 年9 月間，尋得 願意提供金融帳戶之陳沛熙（已歿，業經臺灣高雄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不起訴處分）、董家耀（所涉幫助詐欺犯行，業經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提起公訴）、王梣安（所涉幫助 詐欺犯行，業經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移送原審併辦） 及褚柏翔（所涉幫助詐欺犯行，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判處 罪刑），陳沛熙為賺取仲介費用，亦尋得提供金融帳戶之李 明宏、陳宣平（所涉幫助詐欺犯行，業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判處罪刑）及程家楊（所涉幫助詐欺犯行，業經臺灣橋頭地 方法院判處罪刑），故陳沛熙、董家耀、王梣安、褚柏翔、 李明宏、陳宣平及程家楊，便配合曾吳瑋指示申辦網銀、申 請虛擬貨幣交易平台maicoin之交易帳號並綁定銀行帳戶， 並試行購買比特幣保證該交易帳號可順利使用，完成上開手 續後，李明宏及程家楊各自將其所有如附表一所示之金融帳 戶存簿、網銀帳號密碼及提款卡交予陳沛熙，由陳沛熙轉交 曾吳瑋後，曾吳瑋再將上開帳戶資料以空軍1 號貨運行寄至
苗栗縣頭份站，由「小香」領取該物品後再轉交給本案詐欺 集團成員使用；而董家耀、王梣安、褚柏翔、陳宣平及陳沛 熙，則各自將其所有如附表一所示之金融帳戶存簿、網銀帳 號密碼及提款卡寄送至指定地點後，由「小香」領取該物品 後再轉交給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使用。嗣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取 得附表一所示之金融帳戶後，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 而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之犯意聯絡，由本案詐 欺集團成員於附表二各編號所示時間，分別向附表編號1 至 27所示張簡丞凱、張鈞皓、石競中、朱晏輝、李世雄、何湘 芸、林琬琳、嚴大有、王麗雅、何杰穎、張思茜、許育婕、 陳沛綺、楊佩嫺、蕭匡宇、魏莛宴、林瑩、楊建邦、邱繼萱 、陳晶晶、林妤宣、許育慈、簡百鈺、張家瑜、陳可頷、林 進玄及林亭妤等27人（下合稱張簡丞凱等人），以附表二各 編號所示方式施用詐術，致張簡丞凱等人均陷於錯誤，各於 附表二各編號所示匯款時間，匯款附表二各編號所示金額至 附表二各編號所示帳戶，其中除附表二編號23簡百鈺所匯至 褚柏翔之第一銀行帳戶之款項未及提領外，其餘款項旋遭本 案詐欺集團成員轉匯一空製造金流斷點，而隱匿此部分詐欺 犯罪所得之去向。
二、認定蕭士維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蕭士維否認有幫助詐欺、幫助一般洗錢等犯行，並辯稱 ：我只是幫楊芸蓁轉帳，不知道對方是誰，也不知道是什麼 錢，我不知情，並不知道是人頭帳戶的收受，我的認知是楊 芸蓁做代書的借款等語。惟查:
㈠蕭士維為楊芸蓁（暱稱「米姐」)之夫，楊芸蓁為賺取報酬經 由暱稱「小香」之本案詐欺集團成年成員介紹，協助「小香 」、「六顆星」(即高進)及其餘本案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對 外以每個金融機構帳戶每月2 萬5 千元至3 萬元之代價，向 他人租用金融機構帳戶供「小香」等人遂行詐欺取財及洗錢 所用；而楊芸蓁收到詐欺集團匯來出售人頭帳戶之報酬後扣 除自己所得，再指示蕭士維以網路銀行操作A 帳號及B 帳號 等帳號匯2 萬5 千元至3 萬元給曾吳瑋指定之C 帳戶以支付 報酬。由曾吳瑋扣除自己報酬後，再交給出售帳戶之人1 萬 5 千元至2 萬元作為代價。楊芸蓁於109 年9 月至12月間， 指示具幫助詐欺及幫助洗錢犯意之曾吳瑋尋找願提供金融帳 戶之人，曾吳瑋則於109 年9 月間，尋得願意提供金融帳戶 之陳沛熙（已歿）、董家耀、王梣安及褚柏翔，陳沛熙為賺 取仲介費用，亦尋得提供金融帳戶之李明宏、陳宣平及程家 楊，故陳沛熙、董家耀、王梣安、褚柏翔、李明宏、陳宣平 及程家楊，便配合曾吳瑋指示申辦網銀、申請虛擬貨幣交易
平台maicoin之交易帳號並綁定銀行帳戶，並試行購買比特 幣保證該交易帳號可順利使用，完成上開手續後，李明宏及 程家楊各自將其所有如附表一所示之金融帳戶存簿、網銀帳 號密碼及提款卡交予陳沛熙，由陳沛熙轉交曾吳瑋後，曾吳 瑋再將上開帳戶資料以空軍1 號貨運行寄至苗栗縣頭份站， 由「小香」領取該物品後再轉交給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使用； 而董家耀、王梣安、褚柏翔、陳宣平及陳沛熙，則各自將其 所有如附表一所示之金融帳戶存簿、網銀帳號密碼及提款卡 寄送至指定地點後，由「小香」領取該物品後再轉交給本案 詐欺集團成員使用。嗣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取得附表一所示之 金融帳戶後，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而基於三人以上 共同詐欺取財、洗錢之犯意聯絡，由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於附 表二各編號所示時間，分別向附表編號1 至27所示張簡丞凱 等人，以附表二各編號所示方式施用詐術，致張簡丞凱等人 均陷於錯誤，各於附表二各編號所示匯款時間，匯款附表二 各編號所示金額至附表二各編號所示帳戶，其中除附表二編 號23簡百鈺所匯至褚柏翔之第一銀行帳戶之款項未及提領外 ，其餘款項旋遭本案詐欺集團成員轉匯一空製造金流斷點， 而隱匿此部分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等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蕭 士維於警詢、偵訊、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坦承:楊芸蓁有指示 我以網路銀行操作A 帳號及B 帳號等帳號匯2 萬5 千元至3 萬元給曾吳瑋指定之C 帳戶等情在卷（警一卷第15至18頁、 偵一卷第39至41頁、原審金訴卷一第267頁、本院卷第105至 106頁），並經同案被告即蕭士維之妻楊芸蓁(下稱楊芸蓁) 於警詢、偵查及原審時供述甚明及坦承不諱（警一卷第3 至 14頁、偵一卷第33至37、55至59頁、原審金訴卷一第180、2 63頁、卷二第130頁），核與證人即提供帳戶者陳沛熙（警 十二卷第47至52頁、偵六卷第31至33頁、警二-1卷第5 至8 頁、警十卷第15至25頁、桃偵卷第19至27頁）、董家耀（警 十二卷第75至80頁、警七卷第3 至8 頁、偵七卷第11至12頁 ）、王梣安（警八卷第3 至8 頁、警十二卷第23至29頁、偵 六卷第35至38頁、警十一卷第3 至7 頁、警十三卷第13至15 頁、南偵一卷第17至19頁、第41至42頁）、褚柏翔（原審金 訴卷一第207至217 頁）、陳宣平（桃偵卷第11至13頁、併 偵一卷第7 至11頁）及程家楊（警二-1卷第9至12頁、偵二 卷第161至162頁）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曾吳瑋（警六卷第 5至10頁、偵六卷第13至16頁、偵六卷第57至58頁、偵六卷 第61至65頁、偵六卷第77至80頁、偵六卷第91至92頁、偵六 卷第95至99頁、偵六卷第101至103頁、偵六卷第113至114頁 、警十卷第27至34頁、偵六卷第135至137頁、警二-1卷第1
至3頁、南偵二卷第7至10頁、南偵二卷第33至36頁、桃偵緝 卷第113至116頁、桃偵緝卷第75至79頁、偵一卷第128至130 頁）、李明宏（見警五卷第7至9頁、偵六卷第23至25頁、警 十卷第3至13頁、偵九卷第19至22頁、偵四卷第59至61頁） 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情節相符，並有王梣安之臺灣銀行帳戶 交易明細（警十一卷第17至23頁、偵一卷第75至77頁）、陳 沛熙之凱基銀行帳戶交易明細（警十二卷第63至73頁、偵一 卷第83至89頁）、董家耀之土地銀行帳戶交易明細（警十二 卷第91至104頁）、李明宏之臺灣銀行帳戶交易明細（警十 卷第111至115頁）、李明宏之台新銀行帳戶交易明細（偵一 卷第99至104頁）、程家楊之土地銀行帳戶交易明細（警二- 1卷第197至214頁）、褚柏翔之第一銀行帳戶交易明細（見 警二-1卷第215至232頁）、褚柏翔之彰化銀行帳戶交易明細 （警二-1卷第239至249頁）、陳宣平之台新銀行帳戶交易明 細（桃偵卷第57至63頁）、陳宣平之第一銀行帳戶交易明細 （併偵一卷第115至132頁）、蕭士維之B帳號帳戶之交易明 細(警一卷第61至63頁)、蕭士維之B帳號帳戶之ATM機台監視 器畫面(警一卷第21至23頁)、林淵儒之A帳號帳戶交易明細( 警一卷第65至72頁)、蕭皓云之C帳戶交易明細(偵三卷第37 至42頁)、陳宣平與陳沛熙之對話紀錄翻拍照片（併偵一卷 第85至111頁）、曾吳瑋與楊芸蓁之LINE對話紀錄（警六卷 第11頁、偵六卷第85至86頁、第109至110頁）、程家楊與陳 沛熙之LINE對話紀錄（見二-1卷第19至38頁）及如附表二各 編號「證據出處」欄所示證據在卷可證，此部分事實，自堪 以認定。
㈡蕭士維雖否認犯行，並以前詞置辯。惟查： 1.蕭士維前於警詢、偵訊中迭次供述:我知道曾吳瑋，我只是 協助楊芸蓁匯他們提供帳戶的薪水給他。我就只是負責聽楊 芸蓁指示去匯錢給提供帳戶的人，我只是受楊芸蓁指示去轉 錢給曾吳瑋。上面的人會將錢存入林淵儒名下的A 帳號，然 後我負責用網銀將錢轉給曾吳瑋。我單純受楊芸蓁指示去匯 款，A帳號及B 帳號之網銀是我操作，2 個雖然是不同帳戶 ，但是可以用同一個網銀帳號操作匯款，機台存錢是楊芸蓁 的上手存進去的，我家行事曆所登載之小車資訊是1 個叫高 進的上手使用，他是用卡片存款的方式存入A 帳號及B 帳號 這2 個其中1 個，我們收到錢之後，再用網銀轉帳的方式將 錢轉給提供帳戶的人。高進就是「六顆星」。她(楊芸蓁)對 匯款不熟，叫我去匯款，她跟我講帳號跟金額，也有叫我拿 林淵儒的帳號去領錢，領錢後放著，其中部分給提供帳戶的 介紹人，109 年間開始這樣做，領錢跟匯款是發錢給提供帳
戶的人，我知道楊芸蓁是蒐集帳戶的。高進是收月租帳戶的 人，高進有一張林淵儒的中信提款卡，他會把錢存到中信提 款卡的帳戶內，網銀使用帳號在楊芸蓁這裡，我就會看有多 少錢，再用網銀轉給出租人頭帳戶的人。我用網銀轉到我中 信的帳戶，再從我中信帳戶領出。香香的錢我也有領過，香 香也有林淵儒的提款卡。存進帳戶後，我再用網銀轉給賣帳 戶的人，剩下的錢轉到我的中信帳戶，再領出來等語甚詳（ 警一卷第15至18頁、第25至26頁、偵一卷第39至41頁）。 2.楊芸蓁(即蕭士維之妻)於警詢中陳述：我負責找人員開立及 提供金融帳戶，交付詐欺集團使用。我給詐欺集團上手我目 前在使用的帳戶提款卡(戶名:林淵儒A 帳號)，讓上手他們 人員去ATM提款機使用現金存款，我收到後，我先生蕭士維 再將報酬以網路匯款或領出使用無摺存款，分給我下面的人 員及介紹人。我先生只是負責幫我收取香香、六顆星等人給 我的報酬，然後再將報酬分匯給我下面的人員及介紹人。從 事這個人頭帳戶工作領取酬勞以及發薪水給下面人員是用林 淵儒名下的中國信託，這個部分「都是蕭士維處理」，警方 出示帳戶A 帳號及B 帳號交易明細(實體、網銀)這些「都是 我先生蕭士維操作」。所謂大車、中車、小車就是1 天提領 額度可達50萬元、30萬元、12至15萬元的帳戶。當初這些人 頭找我要賺錢機會，我就剛好有這管道提供他們賺錢的管道 等語明確(警一卷第4、5、8至12頁)；楊芸蓁於偵訊中亦陳 述:「(為何蕭士維會幫你收上手的錢？）家裡的財務都是他 在用的」、「(你給香香1 個帳戶，香香會把你的酬勞匯到 人頭帳戶？)是」、「(誰把錢領出來？)我老公」、「(你怎 麼把下面的人頭帳戶薪水再交給人頭)我老公蕭士維收到香 香匯來的錢，會跟曾吳瑋確認好，打到曾吳瑋提供給我們的 人頭帳戶帳號」、「(怎麼樣才能確定上手會給錢)上手收到 之後會測試，測試可以了當天會匯款，匯到林淵儒的帳號， 蕭士維會跟曾吳瑋確認好應得的報酬，剩餘的蕭士維才會領 出來」等語甚詳（偵一卷第34至36頁)。
3.再者，蕭士維與楊芸蓁於110 年3 月間經警查獲時，其等家 中之行事曆上確有「豪1 小」等租用人頭帳戶之紀錄，此有 蕭士維、楊芸蓁家中行事曆白板照片可佐（警一卷第19頁) ，且蕭士維亦供承:我家行事曆所登載之小車資訊是1 個叫 高進(即「六顆星」)的上手使用(警一卷第18頁)。此外， 觀卷附楊芸蓁(米姐)與曾吳瑋之對話紀錄，楊芸蓁亦跟曾吳 瑋表示:我老公的建議反而是做公司，你看法，因為比較慢 爆，……因為那是接資金盤，騙投資的，不像小車」等語，亦 有楊芸蓁與曾吳瑋之對話紀錄在卷可證(警六卷第11 頁)。
綜合上述1 至3 所述事證，本院審酌楊芸蓁為蕭士維之妻， 當不致無端加以誣陷，且楊芸蓁上開警詢、偵訊中所述，均 係其到案後於110 年3 月10日、11日第1、2次警詢、110年3 月11日第1 次偵訊中所為陳述，在尚未有任何訴訟攻防利 害衝突考量及比較不易受外界或其他被告、證人之影響下， 陳述之內容較接近真實，且經核亦與蕭士維上開警詢、偵訊 之供述情節互核相符，則蕭士維上開警詢、偵訊之供述及楊 芸蓁上開警詢、偵訊之陳述，自均堪採信為真實。是由上述 蕭士維之供述及楊芸蓁之陳述等證據相互勾稽以觀，楊芸蓁 因對網路銀行操作匯款等交易之流程並不熟悉，且家中財務 均為蕭士維處理，因此楊芸蓁遂指示蕭士維將上手存到林淵 儒名下中國信託帳戶內之款項，由蕭士維跟曾吳瑋確認好應 得的報酬，再由蕭士維以網路匯款或領出使用無摺存款，分 給楊芸蓁下面的人員及介紹人，楊芸蓁就從事人頭帳戶工作 關於領取酬勞以及發薪水給下面人員，這個部分「都是蕭士 維處理」，警方出示帳戶A 帳號及B 帳號交易明細(實體、 網銀)這些「都是蕭士維操作」，且蕭士維知悉領錢跟匯款 是「發錢給提供帳戶的人」，知道楊芸蓁是「蒐集帳戶」的 ，蕭士維會「用網銀轉給出租人頭帳戶、賣帳戶的人」等情 ，自堪以認定。
4.蕭士維辯解及原審判決理由不可採之補充說明： ⑴被告雖辯稱：我只是幫楊芸蓁轉帳，不知道對方是誰，也不 知道是什麼錢，我不知情，並不知道是人頭帳戶的收受，我 的認知是楊芸蓁做代書的借款等語。然查，蕭士維此部分 所辯，與其前於偵訊中供稱：領錢跟匯款是「發錢給提供帳 戶的人」，我知道楊芸蓁是「蒐集帳戶」的。高進是收月租 帳戶的人，他有1 張林淵儒的中信提款卡，他會把錢存到中 信提款卡的帳戶內，網銀使用帳號在楊芸蓁這裡，我就會看 有多少錢，再「用網銀轉給出租人頭帳戶的人」。我用網銀 轉到我中信的帳戶，再從我中信帳戶領出。香香的錢我也有 領過，香香也有林淵儒的提款卡。存進帳戶後，「我再用網 銀轉給賣帳戶的人」，剩下的錢轉到我的中信帳戶，再領出 來等語(偵一卷第39至41頁)明顯前後不一致 ，且蕭士維上 開偵訊中之供述亦未隻字提及其轉帳與楊芸蓁做代書的借款 有關。再佐以楊芸蓁於偵訊中亦陳述:蕭士維收到香香匯來 的錢，會跟曾吳瑋確認好，打到曾吳瑋提供給我們的人頭帳 戶帳號。蕭士維會跟曾吳瑋確認好應得的報酬等語明確（偵 一卷第35至36頁)，足見蕭士維上開所辯，為事後卸責之詞 ，不足採信。
⑵蕭士維於原審雖曾改口辯稱：我跟我太太可以使用我的中信
帳戶，我只有幫楊芸蓁匯款1 次等語，且楊芸蓁於110 年8 月20日偵訊中陳述:我忙的時候，他(指蕭士維)才會幫我轉 帳給介紹人曾吳瑋等語(偵一卷第57頁)。惟查，蕭士維、楊 芸蓁此部分所辯及陳述，與其等前於警詢、偵訊中所述(參 上述貳二㈡1、2之內容)明顯歧異，亦與本院綜合前揭證據所 認定之事實不符，自均非可採。
⑶蕭士維雖另辯稱:答辯引用第一審原判決之內容(本院卷第99 頁）。惟查：
①楊芸蓁因對網路銀行操作匯款等交易之流程並不熟悉，且家 中財務均為蕭士維處理，因此楊芸蓁遂指示蕭士維將上手存 到林淵儒名下中國信託帳戶內之款項，由蕭士維跟曾吳瑋確 認好應得的報酬，再由蕭士維以網路匯款或領出使用無摺存 款，分給楊芸蓁下面的人員及介紹人，楊芸蓁就從事人頭帳 戶工作關於領取酬勞以及發薪水給下面人員，這個部分「都 是蕭士維處理」，警方出示帳戶A 帳號及B 帳號交易明細( 實體、網銀)這些「都是蕭士維操作」等情，已經本院詳加 論述於前。又觀蕭皓云C 帳戶之交易明細(109 年8 月10日 至109 年11月25日)，其中與A 帳戶相關之匯入時間係109年 9 月15日至109 年11月25日，此有C 帳戶交易明細在卷可證 (偵三卷第37至42頁)，已可涵蓋本案附表二之被害人或告訴 人匯款之時間(109 年9月16日至109 年10月24日)，原判決 理由認為難認定各次匯款與轉交收購帳戶報酬之關連，自非 可採。至於楊芸蓁於110 年8 月20日偵訊中陳述:我忙的時 候，他(指蕭士維)才會幫我轉帳給介紹人曾吳瑋等語(偵一 卷第57頁)，並非可信，已如上述，且原判決理由亦未詳加 論斷何以楊芸蓁此部分陳述，與楊芸蓁、蕭士維之前警詢、 偵訊陳述明顯不一致，原審認為較為可信之理由，即逕認無 法排除蕭士維操作A 帳戶之匯款實與附表一各編號所示之金 融帳戶無關之可能性，自非可採。則蕭士維引用原判決上述 理由，否認本案犯行，亦非可採。
②蕭士維之B 帳號有匯款至C 帳戶，此有C 帳戶交易明細在卷 可證(偵三卷第37至42頁)。而B 帳戶既為蕭士維所申設，由 蕭士維本人自己使用是常態，亦未見原審指出楊芸蓁已具體 證述其有基於何原因有使用蕭士維之B 帳號，並指出是C 帳 戶中的那幾筆，且楊芸蓁因對網路銀行操作匯款等交易之流 程並不熟悉，且家中財務均為蕭士維處理，因此由蕭士維跟 曾吳瑋確認好應得的報酬，再由蕭士維以網路匯款或領出使 用無摺存款，分給楊芸蓁下面的人員及介紹人，楊芸蓁就從 事人頭帳戶工作關於領取酬勞以及發薪水給下面人員，這個 部分「都是蕭士維處理」，警方出示帳戶A 帳號及B 帳號交
易明細(實體、網銀)這些「都是蕭士維操作」等情，已如前 述，是原審逕以蕭士維辯稱：我跟楊芸蓁都可以使用我的B 帳戶等語，未進一步查明是那幾筆及原因，並詳細推敲及查 明有無相符之證據可證，即逕行認為蕭士維所辯可信，已嫌 速斷，且與本院採信為真實之前述事實不符，自非可採。是 蕭士維引用原判決上述理由，否認本案犯行，亦非可採。 5.綜上，楊芸蓁有指示蕭士維以網路銀行操作A 帳號及B 帳號 等帳號匯2 萬5 千元至3 萬元給曾吳瑋指定之C 帳戶以支付 報酬，楊芸蓁就從事人頭帳戶工作關於領取酬勞以及發薪水 給下面人員，這個部分「都是蕭士維處理」，且蕭士維主觀 上知悉領錢跟匯款是「發錢給提供帳戶的人」，知道楊芸蓁 是在「蒐集帳戶」，蕭士維會「用網銀轉給出租人頭帳戶、 賣帳戶的人」，均已詳如前述，自堪認蕭士維有幫助詐欺、 幫助洗錢之主觀犯意及幫助行為。
㈢檢察官係起訴蕭士維幫助「詐欺取財」等犯行，此觀起訴書 所載自明(本院卷第36頁)，並經本院向檢察官再次確認無誤 (本院卷第298 頁)，而蕭士維並未參與楊芸蓁與上手聯繫， 此經楊芸蓁陳述在卷（偵一卷第36頁），是依檢察官之起訴 意旨及所舉之證據，本院尚無足夠證據確切證明蕭士維主觀 上知悉本案詐欺正犯係3 人以上共同犯之，併予說明。 ㈣綜上所述，蕭士維上開所辯，均非可採，本案事證明確，蕭 士維有上述貳所載犯罪事實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參、新舊法比較(包括蕭士維、李明宏部分)
一、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按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與罪刑有關 之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影響法定刑或處斷刑範圍之一切 情形，依具體個案綜其檢驗結果比較後，整體適用法律，且 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3 項所規定之科刑限制，係對於法院 刑罰裁量權所為之限制，已實質影響舊一般洗錢罪之量刑框 架，自應納為新舊法比較事項(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3 03號判決意旨參照)。另按刑法上之「必減」，以原刑減輕 後最高度至減輕後最低度為刑量（刑之幅度），「得減」則 以原刑最高度至減輕最低度為刑量，而比較之，此為最高法 院統一之見解。故除法定刑上下限範圍外，因適用法定加重 減輕事由而形成之處斷刑上下限範圍，亦為有利與否之比較 範圍，且應以具體個案分別依照新舊法檢驗，以新舊法運用 於該個案之具體結果，定其比較適用之結果。至於易科罰金 、易服社會勞動服務等易刑處分，因牽涉個案量刑裁量之行 使，必須已決定為得以易科罰金或易服社會勞動服務之宣告
刑後，方就各該易刑處分部分決定其適用標準，故於決定罪 刑之適用時，不列入比較適用之範圍。
二、蕭士維、李明宏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於113 年7 月31日修正 公布全文31條，除第6 、11條之施行日期由行政院定之外， 餘均自000 年0 月0 日生效。就一般洗錢罪之新、舊法比較 乃如下述：
㈠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規定：「（第1 項）有第2 條各款 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 萬 元以下罰金。（第2 項）前項之未遂犯罰之。（第3 項）前 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新法則移列為第19條，其規定：「（第1 項）有第2 條各款 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 幣1 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 1 億元者，處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0 萬元以下罰金。（第2 項）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㈡行為時即107 年11月7 日公布施行，並於同年月0 日生效之 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 項原規定：「犯前二條之罪，在偵查 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下稱行為時法或舊法）；第 一次修正後即112 年6 月14日公布施行，於同年月00日生效 之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 項規定：「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 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下稱中間法）；第二 次修正後即113 年7 月31日公布施行，並於同年0 月0 日生 效之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 項前段則規定：「犯前四條之罪 ，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 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下或稱裁判時法或新法）。 ㈢就本案具體結果：
1.蕭士維部分：
蕭士維幫助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 億元，其 本案犯行，無論依新、舊法各罪定一較重條文之結果，均為 幫助犯一般洗錢罪（幫助犯洗錢財物未達1 億元之一般洗錢 罪），且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3 項所規定之科刑限制適用 ，亦應納為新舊法比較事項，而本案前置特定不法行為係刑 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法定刑上限為有期徒刑5 年)。又蕭士維於偵查、歷次審判中均未自白洗錢犯行，而 無自白減刑規定之適用，是蕭士維僅得適用刑法第30條第2 項規定減輕其刑。則經綜合比較結果，就蕭士維幫助犯一般 洗錢罪，舊法之處斷刑範圍為有期徒刑1 月以上5 年以下， 新法之處斷刑範圍則為有期徒刑3 月以上5 年以下，應認行 為時即舊法規定較有利於蕭士維，行為後之法律並未較有利 蕭士維。從而，蕭士維本案犯行，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
規定，即應整體適用舊法即行為時法。
2.李明宏部分:
李明宏共同犯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 億元， 本案犯行，無論依新、舊法各罪定一較重條文之結果，均為 犯一般洗錢罪（犯洗錢財物未達1 億元之一般洗錢罪）；另 李明宏於偵查及原審中否認犯行，但於本院審理中自白認罪 （本院卷第299 、330 頁），而僅有舊法自白減刑規定之適 用。則本案之新、舊法比較結果，李明宏所犯洗錢之特定犯 罪為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詐欺取財罪，因該罪法定最重本刑 為有期徒刑5 年，苟依李明宏行為時法即舊法，其所犯一般 洗錢罪經適用自白減刑及修正前第14條第3 項規定，則刑罰 框架（類處斷刑）為「1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如 按中間法，則李明宏所犯一般洗錢罪之刑罰框架（類處斷刑 ）為「2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若適用裁判時（現 行）法即新法，被告所成立之洗錢財物未達1 億元之一般洗 錢罪，處斷刑區間則為「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述三者比較結果，中間法、裁判時法即新法「均未」較有 利於李明宏，職是李明宏本案之罪，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 段規定，即應整體適用舊法即行為時法。
肆、蕭士維部分之論罪:
一、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指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 ，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者而言（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 第1270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行為人主觀上若係以幫助他人 犯罪之意思，而客觀上從事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應論以幫 助犯。查蕭士維如上述貳犯罪事實所為之協助行為，是對 他人遂行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施以助力，且卷內證據尚不足 證明蕭士維有為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之構成要件行為，或與 他人有何犯意聯絡，揆諸前揭說明，自應論以幫助犯。 二、再按人頭帳戶提款卡、密碼等物若均在詐欺集團成員管領支 配中，則於被害人受騙而匯款至詐欺集團實際管領支配之人 頭帳戶內時，詐欺集團實際上即得自主取款，對各該匯入款 項已有實際管領支配之能力，自均該當詐欺取財既遂罪，並 不因款項匯入後，事後未經提領，或隨即遭圈存，致無法實 際予以提領而有所影響。又按詐欺集團取得人頭帳戶之實際 管領權，並指示被害人將款項匯入與犯罪行為人無關之人頭 帳戶時，即已開始其共同犯罪計畫中，關於去化特定犯罪所 得資金之不法原因聯結行為，就其資金流動軌跡而言，在後 續之因果歷程中，亦可實現掩飾、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效果 ，應認已著手洗錢行為。雖因資金已遭圈存，未能成功提領 ，導致金流上仍屬透明易查，無從合法化其所得來源，而未
生掩飾、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結果，仍應論以一般洗錢未遂 犯（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56號、111年度台上字第3197 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尚無足夠證據確切證明蕭士維主 觀上知悉本案詐欺正犯係3 人以上共同犯之，已如前述。 又附表二編號23所示告訴人簡百鈺匯入褚柏翔之第一銀行帳 戶之款項，未經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提領，有褚柏翔之第一銀 行帳戶交易明細可稽(警二-1卷第226 頁)，揆諸前開說明， 蕭士維就此部分雖應論以幫助詐欺取財既遂罪，惟因未經提 領，而未達隱匿犯罪所得去向之結果，此部分自應論屬幫助 一般洗錢未遂犯。公訴意旨就附表二編號23所示告訴人簡百 鈺匯入褚柏翔之第一銀行帳戶部分論以幫助一般洗錢既遂罪 ，容有未合，惟此僅係犯罪狀態之不同，並對蕭士維之訴訟 防禦權並無「不利」影響，併予說明。
三、核蕭士維前揭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 項前段、第339 條 第1 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同法第30條第1 項前段、修正 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罪，及刑法第30 條第1 項前段、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2 項、第1項之 幫助一般洗錢未遂罪（附表二編號23所示告訴人簡百鈺匯入 褚柏翔之第一銀行帳戶部分）。
四、蕭士維係依楊芸蓁指示協助領錢及匯款，而為本案之幫助詐 欺取財、幫助一般洗錢罪既遂、未遂犯行，罪數部分自應比 照楊芸蓁計算(原判決判處楊芸蓁共5 罪確定，詳參原判決) 。是蕭士維協助楊芸蓁各以蒐集如附表一編號1 至7 所示帳 戶之幫助行為，分別幫助本案詐欺集團先後對如附表一「所 涉及之被害人及說明」欄所示之附表二各編號被害人犯三人 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得逞，並移轉犯罪所得形成金流斷點，進 而分別遂行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一般洗錢既遂及未遂（ 附表二編號23所示告訴人簡百鈺部分）之犯行，其中因本案 詐欺集團分別以附表一編號1、2、3 帳戶詐騙如附表二編號 5 之被害人，並持之以洗錢；以附表一編號2 帳戶、編號7 之陳宣平之第一銀行帳戶，詐騙如附表二編號27之被害人， 並持之以洗錢；以附表一編號3 帳戶 、編號4 之李明宏之 台新銀行帳戶詐騙如附表二編號26之被害人及持以洗錢；以 附表二編號5 帳戶、編號6之褚柏翔之第一銀行帳戶，詐騙 如附表二編號10、20、22之被害人，並持之以洗錢；以附表 二編號5 帳戶、編號6 之褚柏翔之彰化銀行帳戶，詐騙如附 表二編號11之被害人，並持之以洗錢，均形同蕭士維各以數 個協助蒐集帳戶之行為，令本案詐騙集團成員成立一個三人 以上共同詐欺及洗錢正犯行為，依據共犯從屬性理論，各應 僅成立1 個幫助犯行，而不重複評價較為合理，各係以一行
為而觸犯數罪名，各為想像競合犯，各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 規定，從一重論以幫助洗錢罪。又蕭士維協助楊芸蓁蒐集如 附表一編號1 至7 所示帳戶，依最有利蕭士維之方式，認蕭 士維共以「5 個」協助提供帳戶行為，幫助本案詐欺集團成 員犯附表二所示各犯行（即①提供附表一編號2 之帳戶，幫 助本案詐騙集團遂行附表二編號5 、27所示之詐欺取財及洗 錢犯行，分別於附表一編號1 及附表一編號7 之犯行評價； ②提供附表一編號3 之帳戶，幫助本案詐騙集團遂行附表二 編號5 、26所示之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分別於附表一編號 1 及附表一編號4 之犯行評價），且犯意各別，行為互殊， 應予分論併罰(共5 罪)。公訴意旨認蕭士維幫助楊芸蓁匯款 7 個人頭帳戶報酬，所犯7 次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 請分論併罰(即論以7 罪），基於上述說明，尚非可採。 五、補充說明部分:
附表二編號27所示告訴人林亭妤分別匯入附表一編號2 帳戶 、附表一編號7 之陳宣平之第一銀行帳戶部分，移送併辦意 旨雖未就楊芸蓁、蕭士維部分請求併予審理，惟原審就楊芸 蓁部分已經併予審理，而蕭士維係協助其妻楊芸蓁處理人頭 帳戶之報酬等事宜，且此部分與本案起訴經論罪科刑部分， 亦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業據本院認定如前，並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