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金上訴字第634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朱國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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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113年度金訴字第298號中華民國113年3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51230、56790號、1
13年度偵字第594號），提起上訴，並經檢察官移送本院併案審
理（移送本院併辦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178
12、17928、18308、2870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幫助犯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甲○○可預見金融機構帳戶係個人理財之重要工具，為個人財 產、信用之重要表徵，如交予他人使用，有供作財產犯罪用 途之可能，而犯罪者取得他人金融帳戶存摺、提款卡、網路 銀行帳號（含密碼）及設定約定轉帳之目的，在於取得贓款 及掩飾犯行不易遭人追查，竟基於縱若前開取得帳戶之人利 用其帳戶持以詐欺取財，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而洗錢，亦不 違背其本意之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一般洗錢之不確定故意， 於民國112年5月2日上午9時37分前某時，先依真實姓名年籍 不詳、綽號「阿斌」之成年人（通訊軟體LINE暱稱為「Bobb 」，並無證據證明為未滿18歲之人）指示，前往臺灣土地銀 行將帳號000-000000000000號不詳帳戶，設定為自己於該行 所申辦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土銀帳戶）之約 定轉帳帳戶，再將前述土銀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含密碼） 、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等資料交予「阿斌」，以容任並助使 他人為詐欺、洗錢犯罪結果之發生。而「阿斌」則與其他不 詳姓名年籍之人（無證據證明已達3人以上或為未滿18歲之 人）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共同基於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 之犯意聯絡，由前述不詳姓名年籍之人於附表編號1至7所示 時間，以附表編號1至7所示之詐術，詐使附表編號1至7所示 之辛○○、庚○○、己○○、戊○○、丙○○、丁○、壬○○等人分別陷 於錯誤，將附表編號1至7所示款項匯至上開土銀帳戶內，並 旋遭轉帳一空，以此方式隱匿詐欺款項之去向。嗣辛○○等人 匯款後察覺有異，乃分別報警處理，始為警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己○○訴由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戊○○訴由新北市政府 警察局中和分局、丙○○訴由南投縣政府警察局集集分局、壬 ○○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歸仁分局，及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 三分局、大甲分局、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分別報告臺 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本院併案審理。
理 由
壹、證據能力取捨之意見：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立法意旨，在於確認當事人對於傳 聞證據有處分權，同意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 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為，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 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 均容許作為證據，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 59條之4 所定情形為前提。又法院於審查各該傳聞證據是否 有類如立法理由所指欠缺適當性之情形（即證明力明顯過低 ，或該證據係違法取得等）後，如認皆無類此情形，而認為 適當時，因無損於被告訴訟防禦權，於判決理由內僅須說明 其審查之總括結論即可，要無就各該傳聞證據製作當時之過 程、內容、功能等，逐一說明如何審酌之必要，否則，即有 違該條貫徹加重當事人進行主義色彩精神之立法本旨，並使 該條尋求訴訟經濟之立法目的無法達成（最高法院110年度 台上字第5320號刑事判決參照）。本案下列所引用被告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並無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1項 規定之情形，且公訴人、被告甲○○（下稱被告）於本院依法 調查上開證據之過程中，已明瞭其內容而足以判斷有無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事，惟公訴人、被告並 未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以口頭或書面聲明異議，且被告更 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就證據能力部分表示沒有意見（詳 參本院卷第61至65、107至111頁）。本院審酌上開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 參諸上開規定，應具有證據能力。
二、復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至第159條之5有關傳聞法則之規定 ，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所為之規 範；至非供述證據之物證，或以科學、機械之方式，對於當 時狀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應無 傳聞法則規定之適用，如該非供述證據非出於違法取得，並 已依法踐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其無證據能力。本案下引之 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公訴人、被告 皆不爭執其證據能力，且無證據證明有何偽造、變造或公務 員違法取得之情事，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自得
作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認定之依據：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詳 參原審卷第45頁，本院卷第60、116頁），核與證人即告訴 人己○○、戊○○、丙○○、壬○○、證人即被害人辛○○、庚○○、丁 ○於警詢時指證如附表所示之受騙經過相符（詳參偵字第594 號卷第13至18頁，偵字第11689號卷第17至23頁，偵字第116 90號卷第26至28頁，偵字第28703號卷第41至43頁，偵字第5 1230號卷第27至29頁，偵字第56790號卷第11至12頁，偵字 第13184號卷第27至29頁），並有被告土銀帳戶客戶存款往 來交易明細表、受理案件證明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 便格式表、匯款資料、詐騙訊息截圖附卷可稽（詳參偵字第 594號卷第23、35、51至53、67至86頁，偵字第11689號卷第 39、49、75、79至147頁，偵字第11690號卷第55、63至81頁 ，偵字第28703號卷第23、61至71、77至79、85頁，偵字第5 1230號卷第19、33至35、53頁，偵字第56790號卷第13至16 、30頁，偵字第13184號卷第31至33、39至43、63、75頁） ，足徵被告前揭自白應屬實情，堪可採信。
二、按刑法第13條所稱之故意本有直接故意（確定故意）與間接 故意（不確定故意）之別，條文中「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 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直接故意，至於「行為人 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 者」則屬間接故意；又間接故意與有認識的過失（又稱疏虞 過失）之區別，在於二者對構成犯罪之事實雖均預見其能發 生，但前者對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後者則確信其不發生 。而金融機構帳戶之申請甚為簡易方便，如係基於正當用途 而有使用帳戶之必要，通常需用人得以自己名義申請辦理即 可，本無借用他人金融帳戶存摺、提款卡、網路銀行帳號（ 含密碼）及設定約定轉帳而隱匿資金流向之必要。倘「阿斌 」非將被告提供之上述金融機構帳戶資料作為犯罪所得存提 進出及其他不法用途，豈須向被告收取前揭帳戶之存摺、提 款卡、網路銀行帳號、密碼並設定約定轉帳以供使用？又被 告率將自己所有之上述金融機構帳戶資料交予他人使用，衡 之常情，如此乖離常態之交易行為，就一般具有相當社會經 驗之人而言，當可輕易預見該人取得前述存摺、提款卡、網 路銀行帳號、密碼並設定約定轉帳係供作非法使用。再者， 蒐集他人金融機構帳戶資料作為被害人匯入款項之交易媒介 ，用以隱匿真正犯罪者身分及資金流向之犯罪模式，多係用 於詐欺取財之犯罪，此乃一般使用人頭帳戶常見之非法利用 類型，復經大眾傳播媒體再三披露，被告亦無從諉為不知。
則被告提供之前述金融機構帳戶資料嗣經他人用於詐欺取財 之不法用途，此種犯罪手法仍未逸脫於被告幫助他人犯罪意 思之外，即屬被告所預見。而被告提供金融機構帳戶資料在 先，縱已得悉可能作為上開犯罪用途，卻又容任該項犯罪行 為之繼續實現，毫無積極制止使用或其他主觀上認為不致發 生該項犯罪結果之確信，足徵前揭犯罪行為自仍不違其本意 ，被告應具有幫助他人詐欺取財犯罪之間接故意，殆無疑義 。
三、又按幫助犯之故意，除需有認識其行為足以幫助他人實現故 意不法構成要件之「幫助故意」外，尚需具備幫助他人實現 該特定不法構成要件之「幫助既遂故意」，惟行為人只要概 略認識該特定犯罪之不法內涵即可，無庸過於瞭解正犯行為 之細節或具體內容。而金融帳戶乃個人理財工具，依我國現 狀，申設金融帳戶並無任何特殊限制，且可於不同之金融機 構申請多數帳戶使用，是依一般人之社會通念，若見他人不 以自己名義申請帳戶，反而收購或借用別人之金融帳戶以供 使用，並要求提供提款卡及告知密碼，則提供金融帳戶者主 觀上如認識該帳戶可能作為對方收受、提領特定犯罪所得使 用，對方提領後會產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 果，仍基於幫助之犯意，而提供該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以 利洗錢實行，仍可成立一般洗錢罪之幫助犯（最高法院111 年度台上字第1654號刑事判決參照）。則被告既已預見其所 提供之金融機構帳戶資料，可能遭他人作為收受、轉匯、提 領詐欺贓款使用，且前述特定犯罪所得於提領後，勢必產生 遮斷金流而隱匿犯罪所得去向，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 果。惟被告仍基於幫助之不確定故意，提供土銀帳戶之存摺 、提款卡、網路銀行帳號、密碼並設定約定轉帳予他人任意 加以運用，參諸前揭說明，亦應論以一般洗錢罪之幫助犯。四、綜上所陳，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一 般洗錢犯行至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 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 4條第1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罪（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6 條之修正條文，經總統於112年6月14日以華總一義字第1120 0050491號令公布，並自同年月16日起施行，其中就洗錢防 制法第16條部分，新法規定涉犯同法第14、15條及本次修正 增訂之第15條之1、15條之2等罪之犯罪行為人，須於偵查及 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始能減輕其刑，與修正前之條文僅要求 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之減刑規範相較，修正後之條文並非更
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仍應適用修正前之規 定；至於被告所涉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條 文，並未一併修正，就此部分自無比較何者刑罰條文更有利 於被告之必要）。
二、被告以單一之交付行為，提供前述土銀帳戶資料予綽號「阿 斌」之人使用，使從事詐欺犯罪之人得以分別詐騙告訴人己 ○○、戊○○、丙○○、壬○○、被害人辛○○、庚○○、丁○，致其等7 人陷於錯誤，因而交付財物，同時幫助達成隱匿詐欺所得真 正去向之洗錢結果。被告係以一行為幫助犯詐欺取財及一般 洗錢罪，且侵害數個財產法益，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 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之幫助一般洗錢罪論處。 三、刑之減輕事由：
（一）被告基於幫助一般洗錢及詐欺取財罪之不確定故意，而從 事一般洗錢罪、詐欺取財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為幫助 犯，應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依從一重處斷之一般洗 錢罪正犯之刑予以減輕。
（二）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之規定，犯洗錢防制法 第14、15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 。被告於本案偵查中，雖主張其並無幫助詐欺、洗錢之犯 意而否認犯罪（詳參偵字第51230號卷第66頁），惟於原 審及本院審理時，已坦認包括幫助一般洗錢罪在內之全部 犯行（詳參原審卷第45頁，本院卷第60、116頁），應依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並依法遞 減之。
四、檢察官移送本院併辦部分（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 字第17812、17928、18308、28703號），係就被告對於告訴 人戊○○、丙○○、壬○○、被害人丁○犯幫助一般洗錢等罪之犯 行（即附表編號4至7），促請法院併予審理。惟此部分與業 經記明起訴書犯罪事實之被告對於告訴人己○○、被害人辛○○ 、庚○○犯幫助一般洗錢等罪部分（即附表編號1至3），有想 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已如前述，基於審判不可分原 則，當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併予審理。
肆、撤銷改判之理由：
一、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被告幫助一般洗錢等犯行明確而予論 科，固非無見。惟查：原審於113年3月26日判決後，檢察官 始就附表編號4至7所示之告訴人戊○○、丙○○、壬○○、被害人 丁○受騙匯款情節，移請本院併予審理，有臺灣臺中地方檢 察署113年5月16日中檢介樸（佳）113偵17812字第11390572 46號函、113年6月26日中檢介宙（則）113偵28703字第1139 077635號函及所檢附之併辦意旨書在卷可憑（詳參本院卷第
27至32、95至99頁），此與被告業經原審判決之幫助一般洗 錢等犯行，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已如前述。 則原審未及斟酌此部分之犯罪情節而併予審理，所為事實認 定及量刑均難認妥洽。況被告於原審審理期間，雖先後與告 訴人己○○、被害人辛○○調解成立，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3 年度中司刑移調字第558號調解筆錄附卷可稽（詳參原審卷 第67至68頁），然被告迄今仍未依約履行賠償條件，此經被 告及被害人辛○○於本院準備程序時陳述明確（詳參本院卷第 61頁），難認其確有真摯彌補犯罪所生損害之積極態度。原 判決未及斟酌此情，遽憑前揭調解筆錄認為被告已知悔悟而 無再犯之虞，逕予諭知緩刑，所為量刑亦有可議，即屬無可 維持。檢察官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未及審酌告訴人戊○○、丙 ○○、被害人丁○等人受騙匯款之犯罪情節，及被告並未履行 調解筆錄之賠償條件，認為原判決之認事用法尚有未洽，核 與本院前揭論述意旨相符，其上訴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 判決予以撤銷改判。
二、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提供前述金融機構帳戶 資料予他人使用，不僅使詐欺犯罪之正犯得以從容詐取如附 表所示告訴人及被害人之財物，而毋庸顧慮遭人查知其真實 身分，更因而幫助製造金流斷點，徒增追查詐欺贓款移動軌 跡之難度，間接影響金融秩序而助長犯罪猖獗；且被告除原 判決所認定之被害金額30萬元以外，尚有於本院審理期間所 併案之犯罪事實，此部分犯罪被害金額亦高達61萬元，足徵 被告犯罪所生危害已非輕微；另考量被告於原審及本院審理 期間已能坦承全部犯行，曾與告訴人己○○、被害人辛○○調解 成立卻未能依約履行之犯後態度；並參以被告犯罪動機、目 的、手段、如附表所示告訴人及被害人所受財產損失之多寡 、被告迄今尚未與告訴人己○○、被害人辛○○以外之其他告訴 人或被害人達成和解或實際賠償、被告於原審審理時自述具 有國中畢業學歷之智識程度，未婚，現從事運輸工作，月收 入約新臺幣（下同）5萬元，與家人同住，須扶養父親（詳 參原審卷第46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本判決主文欄第2項 所示之刑，並諭知罰金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又被告尚未與全體犯罪被害人皆達成和解，且仍未履行調解 筆錄所約定之賠償條件，難認其有暫不執行刑罰為適當之情 形，爰不宜諭知緩刑，併此敘明。
三、再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 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 ，同法第18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而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 項前段，係為針對洗錢行為標的即犯「前置犯罪」所取得之
財產或財產上利益（即「洗錢行為客體」）或變得之財物或 財產上利益及孳息（參見洗錢防制法第4條）所設之特別沒 收規定；至於行為人為掩飾或隱匿前置犯罪所得所為洗錢行 為因而獲取之犯罪所得（即「洗錢對價及報酬」，而非洗錢 客體），及包括「洗錢對價及報酬」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 及其孳息，暨與「洗錢行為客體」於不能或不宜執行沒收時 之追徵、沒收財產發還被害人部分，則均應回歸刑法沒收章 之規定。再因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未規定「不論屬於犯 罪行為人與否」沒收等語，在2人以上共同犯洗錢罪，關於 其等洗錢行為標的財產之沒收，論理上固應就各人事實上有 從事洗錢行為之部分為之，但洗錢犯罪常由不同洗錢階段組 合而成，不同洗錢階段復可取採多樣化之洗錢手法，是同筆 不法所得，可能會同時或先後經多數洗錢共犯以移轉、變更 、掩飾、隱匿、收受、持有、使用等相異手法，就不法所得 之全部或一部進行洗錢，且因洗錢行為本身特有之偽裝性、 流動性，致難以明確特定、精密劃分各共犯成員曾經經手之 洗錢標的財產。此時，為求共犯間沒收之公平性，及避免過 度或重複沒收，關於洗錢行為標的財產之沒收，仍應以屬於 行為人所得管理、處分者為限，始得予以沒收（最高法院11 1年度台上字第3197號刑事判決參照）。被告基於幫助一般 洗錢罪所提供之土銀帳戶，雖經前揭告訴人及被害人匯入受 騙款項並由從事詐欺犯罪之人轉帳一空，然無證據證明被告 確實從中獲致報酬，或有管理、處分上開洗錢行為客體之權 限，參諸前揭說明，自無從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前段 諭知沒收前述洗錢標的之餘地。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蕭擁溱提起公訴，檢察官楊仕正、張桂芳移送併辦，檢察官陳隆翔提起上訴，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7 月 30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國 忠
法 官 陳 葳
法 官 高 文 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施 耀 婷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7 月 30 日
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
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強制換頁==========附表：
編號 被害人 詐欺時間、方式 匯款時間、金額 （新臺幣，下同） 1 辛○○ 於000年0月間，自稱「凌一婷」之人以LINE向辛○○佯稱：可於「廣源在線客服no.1688」網站（http：//m.cucnf.top/h509）上進行投資獲利等語，致辛○○陷於錯誤而為右列匯款。 112年5月2日15時26分許，匯款10萬元。 2 庚○○ 於112年4月27日起，自稱「國票綜合證券夏宜姿」之人以LINE向庚○○佯稱：可於網站（http：//m.rjyzl.top/h509/）上進行投資獲利等語，致庚○○陷於錯誤而為右列匯款。 ①112年5月2日11時16分許，匯款5萬元。 ②112年5月2日11時18分許，匯款5萬元。 3 己○○ （提告) 於112年4月12日，透過社群媒體Facebook點擊投資廣告連結，後自稱「唐怡」、「啟發客服NO.88」等人以LINE向己○○佯稱：可下載App「啟發」進行投資股票獲利等語，致己○○陷於錯誤而為右列匯款。 ①112年5月2日9時37分許，匯款5萬元。 ②112年5月2日9時39分許，匯款5萬元。 4 戊○○ （提告） 於112年2月16日起，與自稱「胡睿涵」、「凌一婷」等人加為LINE好友，其後自稱「凌一婷」之人於同年3月19日向戊○○佯稱：可協助投資股票，保證獲利云云，致戊○○陷於錯誤而為右列匯款。 112年5月2日14時11分許，匯款10萬元。 5 丙○○ （提告） 於112年3月底，透過社群媒體Youtube點擊投資廣告連結，其後自稱「林筱晴」、「客服經理No96-王劍明」等人以LINE向丙○○佯稱：可協助投資股票，保證獲利云云，致丙○○陷於錯誤而為右列匯款。 112年5月2日11時31分許，匯款7萬元。 6 丁○ 於112年5月2日14時29分前某時，自稱「彭佳琪」、「廣源在線客服No.1688」等人以LINE向丁○佯稱：可協助投資股票，保證獲利云云，致丁○陷於錯誤而為右列匯款。 112年5月2日14時29分許，匯款35萬元。 7 壬○○ （提告） 於000年0月間，透過社群媒體Youtube點擊投資廣告連結，其後自稱「謝金河」、「楊雅婷」等人以LINE向壬○○佯稱：搜尋「啟發」APP註冊帳號，預約並匯款即可投資，致壬○○陷於錯誤而為右列匯款。 ①112年5月2日9時38分許，匯款5萬元。 ②112年5月2日9時39分許，匯款4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