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上訴字第200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佳興
選任辯護人 李諭奇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1年
度訴字第568號，中華民國113年1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30672、34767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林佳興部分撤銷。
林佳興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陸月。 犯罪事實
一、林佳興、陳家瑋（業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林佳興之女友 沈于娟（業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分別於民國110年9月24日 之前某日起，加入由郭文泰、綽號「阿順」（本名許順意， 郭文泰、許順意2人另由檢察官偵辦）等所屬3人以上所組成 ，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牟利性及結構性之犯罪 組織（下稱本案詐欺集團），由沈于娟提供其中華郵政蘆洲 郵局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號，下稱沈于娟郵局帳戶 ）之提款卡給郭文泰使用，林佳興、陳家瑋則擔任持沈于娟 郵局帳戶提款卡至自動提款機提領款項之車手角色，其等共 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3人以上詐欺取財、洗錢之 犯意聯絡，先由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110年9月24日下 午7時1分許，以附表一所示詐欺手法向黃盈瑜施用詐術，致 黃盈瑜陷於錯誤，匯款至沈于娟郵局帳戶內（匯款時間、金 額均詳如附表一所示），再由林佳興與陳家瑋、沈于娟、許 順意依郭文泰指示，一同至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臺北○ ○郵局附近，推由林佳興或陳家瑋持沈于娟郵局帳戶提款卡 ，從自動櫃員機提領贓款（詳如附表二「提款時間/地點/金 額」欄所示），再將提領之款項交給許順意再交付上游集團 成員，以此方式掩飾、隱匿犯罪所得之去向，林佳興因此獲 得新臺幣（下同）5,000元之酬勞。
二、案經黃盈瑜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一分局移送臺灣臺
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關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下稱組織條例）之供述證據部 分：
按組織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訊問證人之筆錄，以 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問證 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係以立法排除被告以外 之人於警詢或檢察事務官調查中所為之陳述，得適用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及第159條之5之規定，是證人 於警詢時之陳述，於違反組織條例案件，即絕對不具有證據 能力，自不得採為判決基礎。準此，後述被告以外之人於警 詢時之陳述，於被告違反組織條例部分，不具證據能力。二、關於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罪之供述證據部分： 按組織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係以犯罪組織成員犯該 條例之罪者，始足與焉，至於所犯該條例以外之罪，其被告 以外之人所為之陳述，自仍應依刑事訴訟法相關規定，定其 得否為證據。本判決下列認定此部分犯罪事實所憑被告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陳述（含書面供述），檢察官、被告及 其辯護人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本 案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證明 力亦無明顯過低之情形，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認為以 之作為證據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自均得 作為證據。
三、以下資以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及 其辯護人亦均不爭執證據能力，且均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 之情形，自亦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被告於本院審理時經傳未到，惟據其於本院提出之書狀，坦 承上揭犯罪事實（本院卷第153頁）。被告前揭自白，核與 證人陳家瑋、沈于娟於警詢時之證述相符（偵字第37467號 卷第21至28、33至36頁），並有附表一、二「證據出處」欄 所列之證據可證，足認被告之自白確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 ，從而，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
二、論罪與刑之減輕：
㈠組織條例所稱之犯罪組織，指3人以上，以實施強暴、脅迫、 詐欺、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刑逾5年有期徒刑之刑之罪，所 組成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同條例第2條第1 項定有明文。依本案犯罪情節，成員間係以詐騙他人金錢、
獲取不法所得為目的，推由某成員以詐術騙取告訴人黃盈瑜 （下稱告訴人）匯入金錢至人頭帳戶後，復透過相互聯繫、 分工、交付人頭帳戶提款卡等環節自帳戶提領贓款，又本案 詐欺集團成員除林佳興、陳家瑋、沈于娟外，尚包含郭文泰 、許順意及向告訴人實施詐術行為等成員，其等核屬3人以 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所組成具牟利性及持續性之有結構 性犯罪組織，合於組織條例第2條第1項所稱之犯罪組織。核 被告所為，係犯組織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 、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
㈡被告與陳家瑋、沈于娟、郭文泰、許順意及本案詐欺集團成 員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㈢被告以一行為同時犯上開3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 55條規定，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㈣刑法第59條減輕其刑部分：
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酌量 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考其立法意旨，科刑時原 即應依同法第57條規定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各款所 列事項，以為量刑標準，刑法第59條所謂「犯罪之情狀顯可 憫恕」，自係指裁判者審酌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以及其他一 切與犯罪有關之情狀之結果，認其犯罪足堪憫恕者而言，即 必於審酌一切之犯罪情狀，在客觀上顯然足以引起一般同情 ，認為縱予宣告法定最低刑度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經 查，被告參與詐欺集團擔任提領款項（即車手）工作，助長 詐欺、洗錢犯罪，固有未該，然於集團中之角色分工、參與 程度，仍有輕重之別。考量被告所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 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法定刑為1年以上有期徒 刑，其於本院審理期間已坦承犯行（本院卷第153頁），且 在原審判決後於113年2月15日與告訴人成立和解，約定賠償 告訴人5,000元，並已如數給付，有和解書、付款證明各1份 在卷可參（本院卷第45、49頁），實已勉力填補告訴人所受 之損害，告訴人亦於和解書內表示請求法院給予被告從輕量 刑，是依前述犯罪情狀，倘對被告科以法定最低本刑，猶嫌 過重，實有情輕法重之情，堪予憫恕，爰依刑法第59條規定 酌減其刑。
㈤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業於112年6月14日修正 公布，於同年6月16日生效施行，修正前該條項規定：「犯 前二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 則規定：「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 減輕其刑」，經比較新舊法，修正後之規定未對被告較為有
利，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 前之規定。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本質上係「刑之合併」。 其所謂從一重處斷，乃將想像競合犯組成之評價上數罪，合 併為科刑一罪，其所對應之刑罰，亦合併其評價上數罪之數 法定刑，而為一個處斷刑。易言之，想像競合犯侵害數法益 者皆成立犯罪，論罪時必須輕、重罪併舉論述，同時宣告所 犯各罪名，包括各罪有無加重、減免其刑之情形，亦應說明 論列，量刑時併衡酌輕罪部分量刑事由，評價始為充足，然 後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處斷」，非謂對於其餘各 罪可置而不論。因此，法院決定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 名之法定刑，做為裁量之準據，惟於裁量其輕重時，仍應將 輕罪合併評價在內（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4405、4408 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於本院審理期間，對本案洗錢犯行 自白犯罪（本院卷第153頁），原應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 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惟其犯行從一重論以三人以上共同 詐欺取財罪，至其所為洗錢輕罪之減輕其刑事由，則應於依 刑法第57條規定量刑時併予審酌。
㈥被告及其辯護人雖主張：被告前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8年 度監宣字第443號民事裁定為受監護宣告之人（原審審訴字 卷第169至173頁），且被告因輕度智能障礙，領有身心障礙 證明（原審訴字卷一第197頁），致辨識行為違法之能力減 弱，請求依刑法第19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然查： ⒈經原審囑託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對被告實施精神鑑定，經該院 鑑定後認：被告於會談時意識清醒、情緒平穩、注意力良好 ，應答、自行表示皆未顯遲滯，所言切題、細節豐富，…自 述是「阿泰」叫我去領錢，因為有錢賺。…107-111年間4次 智能衡鑑之結果落於「輕度智能障礙」範圍，惟於鑑定會談 時表述豐富，就一己就業經歷之陳述無任何細節明顯乖離常 情，顯示其「真實智能」縱使低於常人水準，亦應在「邊緣 性智能」範圍，未達「智能障礙程度」，因此，無理由認為 被告於本案之行為可能有刑法第19條第1項、第2項之適用， 此有臺北市立聯合醫院112年11月17日北市醫松字第0000000 000號函附之精神鑑定報告書在卷可按（原審訴字卷一卷第3 99至403頁），足見被告雖因輕度智能障礙而領有身心障礙 證明，然其猶有語言溝通能力，可認知本案係出於賺錢之動 機，所以依指示去領款，難認其行為時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 辯識而行為之能力有顯著降低，是被告及其辯護人主張依刑 法第19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並不足採。
⒉前述臺北市立聯合醫院精神鑑定報告書，已詳細審酌被告之 生活史、於亞東紀念醫院之精神科診療史、所領身心障礙證
明之類別、業經法院裁定為受監護宣告之人等情，再依鑑定 時所見被告精神狀態、被告於107至111年間曾在亞東紀念醫 院、新莊仁濟醫院接受4次智能衡鑑之結果，而為前揭鑑定 結論，洵屬可採，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聲請再囑託臺大醫 院或亞東紀念醫院鑑定被告於本案行為時之精神狀態，核無 再為鑑定之必要，附予敘明。
三、撤銷原判決之理由及量刑審酌事由：
㈠原審以被告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事證明確，予以論 罪科刑，固非無見。惟：①被告雖於偵查及原審審判中否認 犯罪，但於本院審理期間已坦承犯行，且於113年2月15日與 告訴人成立和解，已如數給付約定之賠償金，告訴人亦於和 解書內表示請求法院給予被告從輕量刑，業如前述。原審未 及斟酌被告前述犯後態度，未依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量刑 尚非允當；②被告於本院自白上開洗錢犯行，量刑時，應將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減刑事由併予衡酌，評價始 為充足，原審對此不及審酌而為量刑，亦欠妥適；③被告已 依前述和解約定給付告訴人5,000元，故被告雖因本案獲取 犯罪所得5,000元，但已無庸宣告沒收（詳如後述），原審 未及審酌而宣告沒收、追徵犯罪所得，亦有未合。從而，被 告上訴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 予以撤銷改判。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非無謀生能力之人，竟 貪圖可輕鬆得手之不法利益，加入本案詐欺集團，擔任車手 工作，無視政府一再宣示掃蕩詐欺集團之決心，造成告訴人 之財產損失，並製造犯罪金流斷點，使告訴人難以追回遭詐 取之金錢，亦增加檢警機關追查詐欺集團其他犯罪成員之困 難度，危害社會治安及財產交易安全。兼衡被告之素行，領 有輕度身心障礙證明（原審訴字卷一第197頁），自陳之教 育程度、工作所得、家庭生活狀況（原審訴字卷一第478頁 ），及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復念及被告於本案犯 罪結構中，係受其他成員指揮，依指示提領、轉交詐欺所得 款項之角色，並非核心地位之涉案情節、參與程度，暨被告 犯行致被害人損害之金額，犯罪後於本院審理時坦承犯行（ 所犯洗錢罪部分合於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減刑規 定），且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告訴人於和解書內表示請求法 院給予被告從輕量刑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 刑。
㈢沒收部分：
按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為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所明定。經查，被告雖供稱：我實
際上從許順意處拿到5,000元報酬（原審訴字卷一第87、230 頁），惟被告業與告訴人成立和解，已給付約定之賠償金5, 000元，堪認其犯罪所得已全數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爰依 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其犯罪所得 。
參、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 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71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鴻濤提起公訴，檢察官鍾曉亞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7 月 30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惠立
法 官 廖怡貞
法 官 戴嘉清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高建華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7 月 3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三百三十九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附表一：
告訴人 詐欺時間與詐欺手法 匯款時間與匯款金額/收受匯款帳戶(人頭帳戶) 證據出處 黃盈瑜 由不詳詐騙集團成員於110年9月24日19時1分許撥打電話給告訴人黃盈瑜佯稱係CAC0的賣家，因不小心將告訴人黃盈瑜設定成供應商身份，要解除供應商身份並且要給500元購物金當補償云云，致告訴人黃盈瑜陷於錯誤而依指示操作匯款。 1.110年9月24日晚間7時 43分許至7-11○○門 市（台南市○○門市 ○○0號）操作ATM， 匯款4萬9,999元至沈 于娟郵局帳戶。 2.同日晚間7時45分至7-11○○門市（台南市○○門市○○0號）操作ATM，匯款4萬9,999元至沈于娟郵局帳戶。 3.同日晚間7時47分至7-11○○門市（台南市○○門市○○0號）操作ATM，匯款4萬9,999元至沈于娟郵局帳戶。 1.告訴人黃盈瑜於警詢之指述（偵字第37467號卷第37至40頁） 2.告訴人黃盈瑜提出之郵局存摺影本、網路銀行交易紀錄影本各1份、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影本3紙、與詐騙集團人員通聯記錄截圖1份（偵字第37467號卷第97、98至107頁)
附表二：
告訴人 收受匯款銀行（人頭帳戶） 提領車手 第一層收水 提款時間/地點/金額 證據出處 黃盈瑜 沈于娟郵局帳戶 陳家瑋 許順意 1.110年9月24日 晚間7時50分 許，在臺北市 ○○區○○路 00號中華郵政 ○○郵局提領 現金6萬元。 2.110年9月24日 晚間8時47分 許，在臺北市 ○○區○○○ ○0段000號臺 北○○郵局提 領現金2萬 元。 3.110年9月25日 凌晨0時15分 許，在臺北市 ○○區○○路 000號新光銀 行○○分行提 領現金8,000 元。 1.沈于娟郵局帳戶交易明細（偵字第37467號卷第43頁） 2.沈于娟郵局帳戶於110年9月24日提領資料（偵字第37467號卷第41頁） 3.監視器畫面（偵字第37467號卷第63至71頁） 林佳興 許順意 1.110年9月24日 晚間8時55分 許，在在臺北 市○○區○○ ○○0段000號 提領現金1,00 0元（扣除手 續費5元）。 2.同日晚間8時5 7分許，在上址提領現金2萬元（扣除手續費5元）。 1.沈于娟郵局帳戶交易明細（偵字第37467號卷第43頁） 2.沈于娟郵局帳戶於110年9月24日提領資料（偵字第37467號卷第41頁） 3.監視器畫面（偵字第37467號卷第63至7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