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訴字第1396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蕭櫻竹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
度偵字第3429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蕭櫻竹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參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壹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蕭櫻竹依其社會生活經驗及智識程度，雖預見將其所有金融 帳戶資料提供非至親好友或真實身分不詳等無相當信賴基礎 之人使用，可能幫助他人作為收受、轉匯或提領詐欺取財犯 罪所得之工具，他人層轉或提領後即產生遮掩或切斷資金流 動軌跡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仍基於縱令他人將其 所提供之金融帳戶用以實行詐欺取財及洗錢，亦不違背其本 意之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000年0 月間某時許，在新北市○○區○○○路0段000巷00號統一超商秋 雅門市，以交貨便方式，將其申辦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 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戶）之存摺及 提款卡寄出予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某詐欺集團（下稱本 案詐欺集團）成員收受，並告知密碼，以供使用，而以此方 式幫助本案詐欺集團成員為詐欺取財犯行時，得以使用本案 帳戶作為人頭帳戶，方便取得詐欺贓款，並掩飾、隱匿詐欺 取財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而不易遭查緝。嗣本案詐欺集 團成員取得上開帳戶資料後，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基於詐欺取財、洗錢之犯意聯絡，於110年8月19日起，化 名「陳育佑」致電李怡慧，佯稱：因網路購物平台系統故障 ，誤設會員等級，如欲解除高級會員身分以避免扣款，須配 合操作交易云云，致李怡慧陷於錯誤，依指示於110年8月20 日晚間7時41分許，轉帳新臺幣（下同）1萬6,123元至本案 帳戶內，嗣旋遭提領一空，藉此遮斷金流，掩飾、隱匿上開 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而難以追查後續流向。嗣李怡 慧發現受騙，報警處理，始悉上情。
二、案經李怡慧訴由新竹縣政府警察局竹北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 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 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 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 158條之4、第159條之5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本判決下列所 引用之各項供述證據，被告蕭櫻竹同意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 （見本院金訴字卷第43頁），且未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聲 明異議（見本院金訴字卷第88至96頁），本院審酌此等證據 資料取得及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之瑕疵，以之作為 證據應屬適當；另本判決後述所引之各項非供述證據，無證 據證明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以不法方式所取得，亦 無證據證明係非真實，復均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是 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當有證據能力；而前 開供述與非供述證據復經本院於審理期日中合法調查，自均 得為本案證據使用。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與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本案帳戶原為其使用，後有將本案帳戶提款 卡、存摺於上揭時間、地點，寄予真實身分不詳之人使用， 供該人使用本案帳戶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 、洗錢犯行，辯稱：我在社群平台Facebook「臺北找工作」 社團找工作，看到徵求褓母的廣告，與對方聯繫後，對方告 知褓母工作已經額滿，惟另有可以在家兼職之工作，內容是 提供金融帳戶予對方作為運彩下注，每10天可獲得1萬元，1 個月則為3萬元，如果提供多個帳戶，可以再加薪，我沒有 想過對方是詐欺集團要取得我的帳戶作為詐欺、洗錢的工具 ，我也是被騙的，發覺受騙之後我有去警局報案，搜尋網路 上也有很多人也是被騙取帳戶。雖然我曾懷疑過對方說的是 假的，但我想也可以知道對方的詐騙手法云云。惟查： ㈠本案帳戶原為被告所使用，後於上開時間、地點，被告將本 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寄予網路上所結識、真實身分不詳之 人，並告知密碼等事實，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10年10 月13日儲字第1100283889號函暨所附客戶基本資料、交易明 細（見偵卷第43至47頁）、帳戶個資檢視（見偵卷第161頁 ）等在卷可稽，且為被告所是認，首堪認定；又告訴人李怡 慧遭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以事實欄所示方式施用詐術致陷於錯 誤，乃依指示於事實欄所示時間轉帳1萬6,123元至本案帳戶
內，嗣旋遭提領一空等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李怡慧於警 詢時指訴情節明確（見偵卷第173至174頁），並有證人李怡 慧提出之彰化商業銀行帳戶交易明細（見偵卷第177頁）、 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見偵卷第243頁）等存卷可查， 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金訴字卷第45頁），亦可認定。 從而，本案帳戶確有遭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作為詐欺證人李怡 慧後，收取詐欺所得款項，並將款項轉出，以遮斷金流等詐 欺取財及洗錢工具使用等情，至為明確。
㈡被告具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 ⒈按在金融機構開立帳戶，請領存摺、提款卡使用，係針對個 人身分之社會信用而予以資金流通之經濟活動，具有強烈之 屬人性，而金融帳戶事關存戶個人財產權益保障，存戶之存 摺、提款、印章，與提款卡密碼或網路銀行帳號、密碼結合 ，專屬性、私密性更形提高，除非本人或與本人具密切親誼 關係者，難認有何理由可自由流通使用帳戶，一般人亦均有 應妥為保管帳戶存摺、提款卡、提款卡密碼與網路銀行帳號 、密碼，以防止被他人冒用之認識。縱有特殊情況偶有將帳 戶資料交付他人之需，亦必深入瞭解其用途後再行提供以使 用，此為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與事理；而金融帳戶為個人理 財之工具，申請開立金融帳戶並無任何特殊之限制，一般民 眾皆可以存入最低開戶金額之方式申請開戶，且一個人可在 不同之金融機構申請數個存款帳戶使用，並無何困難，乃眾 所周知之事實。再利用他人帳戶從事詐欺犯行，早為傳播媒 體廣為報導，政府機關及各金融機構亦不斷呼籲民眾應謹慎 控管己有金融帳戶，且勿出賣或將個人金融帳戶交付他人， 以免淪為詐欺集團充作詐騙他人財物及洗錢之工具（俗稱人 頭帳戶)，是依一般人之社會生活經驗，若有不甚熟悉、並 無信賴基礎甚或真實身分根本不明之人，不以自己名義申辦 金融帳戶，反而巧立諸如工作、借貸、租用、代辦貸款等各 種名目蒐集、徵求他人金融帳戶使用，衡情應可預見該蒐集 、徵求他人帳戶者，可能係要使用他人金融帳戶用於從事詐 欺等犯罪，欲借該帳戶收取詐欺所得款項，進而掩飾真實身 分並伺機將款項轉出，以隱匿、掩飾犯罪所得之來源與去向 。經查，被告最高學歷係高中畢業，曾從事百貨公司專櫃人 員、工廠女工、餐廳服務生、房仲、業務、倉管、門市人員 、清潔工與派遣工等工作，並曾以金融帳戶收取薪資等情， 為被告所自承（見本院金訴字卷第45、46頁），另被告亦供 稱其於案發前，曾遇外匯投資詐欺，受騙後，係依指示前往 自動櫃員機轉帳1,000元至行騙之人所指定之帳戶乙情（見 本院金訴字卷第48頁），可知被告具有一定智識程度與相當
社會經驗，對於金融帳戶之使用，亦非陌生，於親身經歷詐 騙乙事後，亦深知詐欺犯罪在我國極其猖獗，且詐欺犯罪行 為人會利用金融帳戶收取詐欺贓款，則被告對於前述詐欺集 團會巧立名目徵求、蒐集人頭帳戶，以遂行後續詐欺、洗錢 犯罪等情，自不能推諉不知。
⒉依被告前開辯詞，可知其交付帳戶資料之對象，先於網路上 徵求褓母，被告與之聯繫後，又稱褓母工作額滿，改稱另有 提供帳戶供運彩下注之兼職工作，若該人真係有人力需求之 雇主，又豈會同時以類型迥異且毫無關聯之工作徵才，被告 對此理應產生懷疑；再者，對方所謂兼職工作內容，係提供 金融帳戶予對方用於運彩下注，每10日即可獲得1萬元，而 被告自陳從事前述百貨公司專櫃人員、工廠女工等工作，一 天需工作8至10小時，月薪1萬9,000元至3萬餘元之間（見本 院金訴字卷第45、46頁），被告當知必須付出相當勞力始能 獲取相對應之報酬，對方卻以前揭顯不相當之對價向被告徵 求帳戶，若非涉及不法，焉有如此不勞而獲之事，何況開設 金融帳戶於我國並非困難，已如前述，倘有帳戶需求且係用 於正途，對方有何不自己申辦帳戶，反而支付高額酬勞向他 人徵求帳戶使用之理，被告自應懷疑該人所謂兼職工作之真 實性，此從被告供稱：「我有想過萬一對方騙我沒給我薪水 ，我也能知道對方的詐騙手法」、「（問：你會特別問你朋 友，是也有想過對方可能是騙你的是嗎？）是的」等語（見 本院金訴字卷第47頁），足為佐證。準此，前開真實身分不 詳之人所謂提供帳戶用以運彩下注之兼職工作，既有前述諸 多可疑之處，被告亦已產生對方所述可能為虛構之認知，佐 以前述被告之社會生活經驗及智識程度，堪認被告已認知該 人可能為詐欺集團成員，僅巧立名目、蒐集人頭帳戶作為工 具，以遂行後續詐欺、洗錢犯罪之事實。
⒊按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 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 不違背其本意者，以故意論，刑法第13條第1項、第2項分別 定有明文。是故意之成立，不以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 並有意使其發生為必要，僅需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結果， 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即為已足，此即實務 及學理上所稱之「不確定故意」、「間接故意」。申言之， 倘行為人認識或預見其行為會導致某構成要件實現（結果發 生），縱其並非積極欲求該構成要件實現（結果發生），惟 為達到某種目的而仍容任該結果發生，亦屬法律意義上之容 任或接受結果發生之「不確定故意」、「間接故意」。經查 ，被告預見網路上真實身分不詳之人，以運彩下注之兼職工
作為由，向其徵求帳戶資料，可能係詐欺集團成員欲蒐集人 頭帳戶以進行後續詐欺、洗錢犯罪，已如前述，佐以被告自 承提供帳戶資料後，無法確保對方不會用於詐欺、洗錢等不 法犯罪（見本院金訴字卷第48頁），是被告明知其並無有效 控管該身分不詳之人使用本案帳戶之方法，一旦被用作不法 用途，亦難以防阻，再參被告供認並未查證對方之真實身分 ，也未確認提供帳戶即可獲取酬勞之工作是否合法等情，（ 見本院金訴字卷第47頁），可知被告對於本應妥善保管之金 融帳戶資料，竟輕率地交予網路上真實身分不明而毫無信賴 關係可言之人使用，另以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所稱：「我本 身沒有貸款資格，想說對方不會拿我的帳戶去貸款」、「我 有想過萬一對方騙我沒給我薪水，我也能知道對方的詐騙手 法」、「我在寄出帳戶之前，有問一個朋友，他只有跟我說 可能會把我的帳戶拿去做貸款，其他就沒說」、「（所謂帳 戶拿去做貸款）意思是他可能會利用我的帳號去跟銀行借錢 」等語（見本院金訴字卷第45、47頁），表示被告當時認為 縱使對方所謂兼職工作乙事屬虛構，因自身信用條件不佳， 縱遭冒名也無法成功向銀行貸得款項，故其蒙受之損失也甚 微。以上各情，堪認被告應係抱持著該真實身分不詳之人所 述可能為真，也可能為假，然考量有可能取得高額報酬，不 妨姑且一試，縱使對方所述為假，也幾乎沒有損失之僥倖心 態，交付帳戶資料，而對於該人究竟如何使用帳戶，實不甚 在意，甚至其帳戶有「運彩下注」之不明金流進出也無所謂 ，換言之，縱使該身分不詳之人以其提供帳戶從事詐欺、洗 錢等不法犯罪，也有所容任，則被告具有幫助詐欺取財、洗 錢之不確定故意，自可認定無疑。
㈢被告雖以前詞置辯，惟查：
⒈詐欺集團犯罪在我國極其猖獗，政府機關、新聞媒體又一再 宣導、報導將金融帳戶交付他人使用之風險，甚至遍地設立 之金融機構自動櫃員機都有標語警示不得隨意將帳戶提供他 人使用，被告又非與世隔絕、對於社會運作毫無所悉之人， 對於詐欺集團會設法取得人頭帳戶作為詐欺、洗錢等不法犯 罪之工具乙情，豈能一概推諉不知。
⒉再者，被告既認知其配合從事提供帳戶資料之兼職工作，也 可能受騙，業如前述，被告自非單純受騙，而被告在認知有 受騙風險下猶執意交付帳戶資料，顯係為取得高額報酬，而 放任交付帳戶後，帳戶遭利用作為犯罪工具之事發生，自不 能以被害人自居而卸責。
⒊至被告於事發後雖曾前往警局報案稱其帳戶遭人騙取使用， 此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板橋分局112年10月18日新北警板刑
字第1123885187號函暨所附被告110年10月6日警詢筆錄、報 案證明單附卷可查（見本院金訴字卷第71至77頁），然本院 並非認定被告明知其交付帳戶之對象為詐欺份子且有意幫助 對方犯罪，而係被告為獲取報酬，雖預見本案帳戶可能遭利 用作為詐欺、洗錢工具使用也在所不惜，猶提供帳戶予真實 身分不詳之人使用，是縱使事後坐實向其收取帳戶之人果真 係詐欺集團成員蒐集人頭帳戶，被告乃前往報警，對於被告 具有不確定故意之認定，也不生影響。
⒋另被告雖以網路上亦有許多人聲稱遭騙取金融帳戶云云，然 交付金融帳戶者是否具有幫助詐欺、洗錢之犯意，本非一概 而論，必須依提供帳戶行為人之智識程度、社會經驗、與收 取帳戶者互動之過程等情狀綜合判斷，而本院就被告有能力 且已預見其帳戶可能成為詐欺、洗錢之工具，仍出於不確定 故意提供帳戶予他人使用等節，業認定說明如前，是縱使現 實上存在他人遭詐欺集團成員騙取帳戶之事，亦不能以他人 曾經受騙即比附援引，遽謂被告本案也係受騙而欠缺幫助詐 欺、洗錢之犯意。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
二、論罪科刑：
㈠罪名：
⒈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 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 者而言。而刑法關於正犯、幫助犯之區別，係以其主觀之犯 意及客觀之犯行為標準，凡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 無論其所參與者是否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其以 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苟係犯罪構 成要件之行為，亦為正犯。如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 犯罪，其所參與者又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則為幫助 犯。又行為人提供金融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予不認識之人，非 屬洗錢防制法第2條所稱之洗錢行為，不成立同法第14條第1 項一般洗錢罪之正犯；如行為人主觀上認識該帳戶可能作為 收受及提領特定犯罪所得使用，他人提領後即產生遮斷資金 流動軌跡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仍基於幫助之犯意 而提供，應論以幫助犯同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最 高法院刑事大法庭108年度台上大字第3101號裁定意旨參照 ）。
⒉查被告提供本案帳戶予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使用，致本案詐欺 集團成員得以前開帳戶作為犯罪工具，於詐欺告訴人李怡慧 致陷於錯誤後，指示告訴人將款項轉帳至本案帳戶內再予轉
出，因而產生金流斷點，偵查機關難以進一步追索查緝，可 知被告所為僅係為他人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提供助力，而未 參與詐欺取財或洗錢之構成要件行為，復無積極證據足以證 明被告係以自己實施詐欺及洗錢犯罪之意思，或與他人具有 詐欺及洗錢犯罪之犯意聯絡，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 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 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 ㈡被告以一提供本案帳戶資料予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使用之行為 ，幫助本案詐欺集團詐成員取告訴人之財物，並掩飾、隱匿 特定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係以一行為觸犯幫助詐欺取財 罪、幫助洗錢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 從一重之幫助一般洗錢罪處斷。
㈢被告以幫助之犯意為本案犯行，為幫助犯，犯罪情節較正犯 為輕，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之規定，依正犯之刑減輕之。 ㈣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已預見網路上真實身分 不詳之人可能係詐欺集團成員，竟貪圖不法利益，仍基於幫 助詐欺、洗錢之不確定故意，將金融帳戶提供本案詐欺集團 成員使用，所為除助長詐欺集團犯罪之橫行，亦造成告訴人 財產損失，並掩飾犯罪贓款去向，增加國家查緝犯罪及告訴 人尋求救濟之困難，更危害金融交易秩序與社會正常交易安 全，應予非難；惟念及本案受害人數僅1人，受騙金額非甚 鉅，可知被告行為所生危害尚非嚴重；再考量被告未能坦承 犯行，及陳稱有調解之意願，但迄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並賠 償損害（本院排定調解期日後，被告因另案入監，告訴人則 經通知未到，故雙方未能達成調解）之犯後態度；兼衡被告 之素行暨其自陳之教育程度與生活狀況（見本院金訴字卷第 94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併科罰金部 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三、不予宣告沒收之說明：
㈠被告將本案帳戶提供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使用，即喪失對於前 開帳戶內之詐欺所得款項之實際管領權限，自無從依洗錢防 制法第18條第1項前段規定沒收。
㈡又被告雖提供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予本案詐欺集團成員 遂行本案犯罪，然前開帳戶資料並未扣案，考量前開提款卡 、存摺單獨存在不具刑法上之非難性，且可隨時停用、掛失 補發，倘予沒收、追徵，除另使刑事執行程序開啟之外，對 於被告犯罪行為之不法、罪責評價並無影響，對於沒收制度 所欲達成或附隨之社會防衛亦無任何助益，欠缺刑法上重要 性，是本院認無沒收或追徵之必要，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 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㈢另被告雖提供本案帳戶予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使用，然卷內尚 乏證據證明被告有因此取得酬勞或其他利益，難認被告因其 本案犯行已取得不法利得，自無從依刑法犯罪所得沒收之相 關規定，宣告沒收、追徵。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秦嘉瑋提起公訴，檢察官詹啟章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6 日 刑事第十二庭 法 官 郭鍵融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柔吟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6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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