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訴字第449號
公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安佳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
度偵緝字第464號、112年度偵緝字第465號、112年度偵緝字第46
6號、112年度偵緝字第46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安佳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參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肆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林安佳明知個人開立之金融帳戶領得之存摺、提款卡、網路 銀行帳號係供個人存提款使用之工具，並設有密碼以確保係 本人使用，亦知悉社會上使用他人帳戶詐欺被害人將款項匯 入後轉出或提領之案件層出不窮，如將自己所開立之金融帳 戶存摺、提款卡、網路銀行帳號（含密碼）提供予他人使用 ，該帳戶極可能遭第三人作為收受、提領財產犯罪所得之用 ，且他人轉出或提領款項後將產生遮斷資金流動軌跡以逃避 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竟以縱有人以其金融帳戶作為從事 財產犯罪之工具，亦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幫助犯意，於民 國111年7月17日17時17分許前之某時，將其身分證件、名下 所有台新國際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及國 泰世華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帳號，提供 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並依該成員指示將國 泰世華銀行登記門號辦理變更為0000000000號後，配合接收 悠遊卡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悠遊卡公司）、街口金融科技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街口公司）之驗證簡訊，回傳與上開集團 成員，協助向悠遊卡公司申辦悠遊付電子支付帳號000-0000 000000000000號（下稱本案甲電支帳戶）、向街口公司申辦 電子支付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乙電支帳戶 ），以此方式幫助其人及其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從事詐欺取 財及洗錢之犯行。嗣該集團成員取得上開2電支帳戶資料後 ，即與其他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 、洗錢之犯意聯絡，以如附表所示之方式，對如附表所示之
張靖鈺等4人施用詐術，致其等陷於錯誤後，匯款如附表所 示之金額至如附表所示之電支帳戶，並旋遭集團不詳成員轉 匯，而以此方式掩飾、隱匿犯罪所得之來源、去向。嗣因張 靖鈺等4人察覺有異報警處理，始悉上情。
二、案經張靖鈺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郭欣怡訴由基 隆市警察局第四分局、李彩菱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和分 局、林巧薰訴由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報告臺灣基隆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然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同意作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就 本判決以下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 被告均表示無意見或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51-54頁 ），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 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之情形，依上開規定，均具有證據能 力。
二、非供述證據之物證，或以科學、機械之方式，對於當時狀況 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無傳聞法 則 規定之適用，如該非供述證據非出於違法取得，並已依 法踐 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其無證據能力。本件判決以下 引用之 非供述證據，經本院於審理時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 序，與本 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係 公務員違法 取得之物，依法自得作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之理由及證據：
㈠訊據被告固坦承曾將其身分證件、名下所有台新國際商業銀 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及國泰世華銀行帳號000- 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帳號，提供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 之詐欺集團成員，並依該成員指示將國泰世華銀行登記門號 辦理變更為0000000000號後，配合接收悠遊卡公司、街口公 司之驗證簡訊，回傳與上開集團成員，協助向悠遊卡公司申 辦本案甲電支帳戶、向街口公司申辦本案乙電支帳戶之事實 ，惟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幫助洗錢犯行，辯稱：去年4 、5月因為急需用錢，在網路上找貸款，對方問能否提供提
款卡要匯款給伊，伊說給新光銀行的卡，對方說新光不能用 ，所以就給對方國泰的卡，對方說等一下會給伊一個虛擬密 碼，要伊看到後轉傳虛擬密碼，並說錢轉入帳戶內是要美化 金流才能貸款云云。惟查：
⒈本案甲電支帳戶及乙電支帳戶係被告申設、使用，被告曾將 本案甲電支帳戶及乙電支帳戶之資料傳送予某真實姓名年籍 均不詳之成年人等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中供承不諱（見臺 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緝字第464號卷第40-41頁）， 且有悠遊卡公司111年9月1日悠遊字第1110004901號函及所 附之本案甲電支帳戶悠遊付個人資料交易明細1份、國泰世 華商業銀行存匯作業管理部111年12月27 日國世存匯業字第 1110225046號函及所附之網路銀行帳號密碼、門號變更紀 錄1份、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2年1月9日台新總 作文字第1120000896號函及所附之開戶業務申請書1份、悠 遊卡公司111年12月28日悠遊字第1110009875號函及所附之 本案甲電支帳戶悠遊付個人資料交易明細1份在卷可稽(見臺 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8854號卷第17-21頁、第79 -81頁、第83-87頁、第103-106頁)；而告訴人張靖鈺、郭欣 怡、李彩菱、林巧薰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遭詐欺集團以如 附表所示之手法詐騙，致其等陷於錯誤，而於如附表所示之 匯款時間，依指示將如附表所示之款項匯至本案甲電支及乙 電支帳戶等情，亦據告訴人張靖鈺、郭欣怡、李采菱、林巧 薰分別於警詢、偵查中供陳明確（見上開8854號偵卷第3-4 頁；112年度偵字第1646號卷，第15-18 頁；112年度偵字第 2638號卷，第9-12頁；112年度偵字第3767號卷第9-10頁） ，並有張靖鈺和詐騙集團對話紀錄、匯款紀錄、郭欣怡匯款 紀錄、與詐騙集團對話紀錄、李彩菱和詐騙集團對話紀錄、 中華郵政交易紀錄、林巧薰匯款交易紀錄、手機門號000000 0000號通聯調閱查詢單1 張、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 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電子機構聯防 機制通報單、受理案件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等證據 資料在卷可稽(見上開8854號偵卷第23-45頁、第47-49頁； 上開1646號偵卷第27-33頁；上開2638號偵卷第13至19頁、 第21-22頁、第23頁、第25-27頁、第33頁；上開3767號偵卷 第11-21頁、第23-32頁、第45頁)，堪認本案事證已臻明確 ，被告確有提供本案甲電支及乙電支帳戶予詐騙集團成員使 用，且經詐欺集團成員用以充作詐欺本案被害人之工具無訛 。
⒉被告行為時有幫助詐欺取財、洗錢之不確定故意： ⑴按刑法上之故意，可分為直接故意與不確定故意（未必故意
或間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 其發生者，為直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事實，預見其 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又刑法第33 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 錢罪雖均不處罰過失，然「有認識過失」與「不確定故意」 二者對犯罪事實之發生，均「已有預見」，區別在於「有認 識過失」者，乃「確信」該事實不會發生，而「不確定故意 」者，則對於事實之發生，抱持縱使發生亦「不在意」、「 無所謂」之態度。而金融帳戶為關係個人財產、信用之重要 理財工具，具有強烈之屬人性，銀行存摺資料更攸關個人財 產權益保障而具有高度之專有性，除非本人或與本人具有密 切親誼關係之人，實難認有何理由得以互通使用，一般人亦 皆有妥善保管及防止他人恣意無端使用之認識，縱偶需提供 他人匯入款項使用，則必深入瞭解用途及合理性。再者，將 款項任意匯入他人帳戶內，可能有遭該帳戶持有人提領一空 之風險，故倘其來源合法、正當，實無將款項匯入他人帳戶 ，再委請該帳戶持有人代為提領後輾轉交付之必要，是以， 若遇刻意將款項匯入他人帳戶，再委由他人代為提領、轉交 款項之情形，衡情亦當已預見所匯入之款項極有可能係詐欺 所得等之不法來源。且國內目前詐騙行為橫行，詐騙集團為 掩飾其等不法行徑，避免執法人員循線查緝，經常利用他人 金融帳戶收取詐騙所得後，指示帳戶持有人或其他車手提領 款項後，以現金交付詐騙集團之上手，以確保犯罪所得免遭 查獲，而隱匿犯罪所得之去向、所在，此等案件迭有所聞， 並經政府機關、傳播媒體、金融機構廣為宣導周知。經查， 被告於本案行為時已年滿38歲，被告復供稱其學歷為高中畢 業，24歲左右即出來工作，從事過餐飲業、工廠等工作（見 本院卷第55頁），足認被告於本案行為時，已有相當之生活 、工作經驗，並非智識程度低下或毫無社會、工作經驗之人 ，對於上情自難諉為不知。
⑵衡諸貸款業務之常情，辦理貸款之金融機構或理財公司是否 應允貸款，所應探究者乃為貸款人之資力、信用及償債能力 ，固須由貸款人提供金融機構帳戶之往來明細加以判斷。然 不論如何，均毋需提供個人帳戶之存摺資料，更不可能將非 貸款人所有、他人之大筆款項，匯入貸款人銀行帳戶，並要 求貸款人提領匯入款項後，再交付指定他人；而代辦貸款之 公司、人員，亦僅係協助貸款人與銀行間聯繫，提供銀行所 需資料，或為貸款人向銀行爭取貸款條件之目的，自亦無可 能超脫上開銀行審核貸款人之資力、信用及償債能力之目的 。換言之，除要求貸款人提供個人身分證明及財力證明文件
外，貸款人若見他人不以還款能力等資料作為貸款核准與否 之認定，反而要求貸款人提供銀行帳戶帳號，甚且將他人款 項匯入貸款人之銀行帳戶，再要求提領轉交指定他人，衡情 貸款人對該帳戶可能供他人作為財產犯罪之不法目的使用， 且其所提領之款項係他人財產犯罪之不法所得，實可預見。 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過去借款經驗都需要照會並確認個 人還款能力。伊之前借過2次民間貸款，流程大約是對方照 了伊的身份證，需有擔保人，會問伊要借多少錢，講明金額 後會當面給伊錢，對方沒有要求伊提供帳戶，會讓伊簽支票 或本票等語（見本院卷第51頁），被告既曾辦理過民間貸款 事宜，其對貸款流程並非毫無經驗，對於貸款作業流程及審 核重點亦當有所認識，更遑論依其過去貸款經驗係會提供擔 保（人保或簽發票據），並直接取得貸款金額，是被告對於 該次貸款之流程顯與過去迥異乙情當有所查悉。復由被告自 承：伊當時沒想這麼多，只是想要快點拿到錢，因為急著想 要付房租等詞（見本院卷第51頁），亦可窺知被告主觀上對 於該次貸款流程異於常情並非不知，僅因急於用錢而予以忽 視不理，其主觀上具有「縱成為行騙、洗錢工具亦與本意無 違」之心態。
⑶現今金融機構貸款實務，理應審酌申請人之信用狀況、是否 有不良債信紀錄、有無穩定收入來源或提供擔保品等，與金 融帳戶內有無金錢出入並無必然關係，鮮有僅憑特定短期天 數創造資金流動紀錄，即准許貸款之案例。縱令為創造頻繁 之資金流動以美化帳面，銀行仍可透過聯合徵信系統查知借 款人信用狀況，在各項金融資訊普遍為各金融機構所能輕易 查悉之今日，實難以達到隱避金融機構查核之目的，借款人 實無需提供金融機構帳戶供他人製造資金流動情形以美化帳 戶，是詐騙集團成員所稱之美化金流行為，明顯異於一般正 常之貸款作業流程。況若被告係為美化帳面信用而配合傳送 帳戶資訊，則對方應於被告傳送相關資訊後協助被告創造資 金流動紀錄，然由被告自承：於伊交付密碼後，對方直接將 伊封鎖，伊就再也找不到人等語（見本院卷第51頁）可知， 被告所欲貸款之對象，並未協同被告一同美化帳面、膨脹信 用。加以，被告於遭封鎖後並未針對其所交付之帳戶做預防 動作，而係過一陣子才去處理（見本院卷第51頁），益徵被 告率然提供本案甲電支帳戶及乙電支帳戶給他人使用，係出 於縱其上開帳戶遭他人非法使用，亦不違背其本意而為之， 益見其對於自稱可為其辦理貸款之人所從事者應係非法行為 乙節有所預見，被告具不確定故意至明。
㈡被告並未提出其與辦理貸款之人聯繫之對話紀錄供本院審酌
其辦理貸款之過程，是本院自僅能就被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 時所述辦理貸款之過程是否合理予以判斷，而審酌之結果乃 被告於辦理貸款過程中理應有所懷疑，卻猶執意提供帳戶及 依指示開戶，主觀上自已具備容任不法犯罪結果發生之不確 定故意無疑，是被告上開所辯，應無足採，本案事證明確， 被告犯行洵堪認定。
三、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者而言（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270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刑法關於正犯、幫助犯之區別，係以其主觀之犯意及客觀之犯行為標準，凡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無論其所參與者是否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其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苟係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亦為正犯。如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又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則為從犯（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388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交付帳戶資料予他人使用，供不詳之人詐欺告訴人張靖鈺等4人之用，僅為他人詐欺取財犯行提供助力，尚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係以自己實施詐欺取財犯罪之意思，或與他人為詐欺取財犯罪之犯意聯絡，或有直接參與詐欺取財犯罪構成要件行為分擔等情事，揆諸前揭判決意旨說明，被告應屬幫助犯詐欺取財無訛。 ㈡被告以一提供其個人身分國泰世華銀行帳戶資料，致本案詐 欺集團成員得以前開資料註冊並驗證本案甲、乙電支帳戶使 用作為犯罪工具，於詐騙告訴人等後，指示告訴人等將款項 匯至本案甲、乙電支帳戶內，嗣再將該筆款項轉出，因而產 生金流斷點，偵查機關無從進一步追索查緝，可知被告所為 僅係為他人之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提供助力，而未參與詐欺 取財或洗錢構成要件行為，復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係以 自己實施詐欺及洗錢犯罪之意思，或與他人具有詐欺及洗錢 犯罪之犯意聯絡，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 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 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 ㈢被告以一行為，幫助詐欺集團詐騙告訴人等之財物及幫助洗 錢，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 規定從一重論以幫助犯一般洗錢罪。
㈣被告係對正犯資以助力而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為 幫助犯，應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㈤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已預見對方可能係詐欺 集團成員，竟仍基於幫助詐欺、洗錢之不確定故意，將其個 人身分、帳戶資料提供予詐騙集團成員使用，被告所為除助 長詐欺集團犯罪之橫行，亦造成告訴人等受有財產之損失， 並掩飾犯罪贓款去向，增加國家查緝犯罪及告訴人等尋求救 濟之困難，更危害金融交易往來秩序與社會正常交易安全， 應予非難；再考量被告猶犯後否認犯罪，且迄今未與告訴人 等達成和解，復未賠償告訴人等所受之損失之犯後態度；兼 衡被告之素行、本案之手段、目的、所造成之危害；暨考量 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陳高中畢業、目前待業中、與父母同住 ，家境小康（見本院卷第55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 示之刑，並就併科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資 懲儆。
四、不予沒收之說明
㈠本案被告否認犯行，卷內尚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被告就此獲 有報酬，自無從遽認被告有何實際獲取之犯罪所得，爰不予
宣告沒收、追徵犯罪所得。
㈡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前段規定：「犯第14條之罪，其所移 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 財產上利益，沒收之」，係採義務沒收主義，祇要合於前述 規定，法院即應為相關沒收之諭知。然該洗錢行為之標的， 是否限於行為人實際支配所有者始得宣告沒收，法無明文， 實務上一向認為倘法條並未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 均沒收」時，自仍以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始應予沒收。又 按幫助犯則僅對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為加功，且無共同 犯罪之意思，自不適用該責任共同之原則，對於正犯所有供 犯罪所用或因犯罪所得之物，勿庸併為沒收之宣告（最高法 院86年度台上字第6278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如附表所 示告訴人等受騙款項匯入後，非被告實際持有該等詐騙犯罪 所得及洗錢之標的款項，被告又非洗錢罪之正犯，依據前揭 說明，自無庸另行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前段規定宣告 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筱蓉提起公訴，檢察官吳欣恩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15 日 刑事第四庭 法 官 石蕙慈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15 日 書記官 呂宗祐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依據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犯及其處罰）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附表：
編號 被害人 詐欺方式 匯款時間 匯款金額(新臺幣) 匯入電支帳戶 1 張靖鈺(提告) 上開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000年0月間某時許起，透過通訊軟體LINE對張靖鈺佯稱：可至「國泰信貸」網站（http://tiggpmgkdk.qian.ayju.tw）申辦貸款，惟因信用有問題，需先依指示匯款等語，使張靖鈺陷於錯誤而匯款。 111年7月20日15時58分許 3萬元 本案甲電支帳戶 111年7月20日16時8分許 2萬元 111年7月20日16時25分許 3萬元 2 郭欣怡(提告) 上開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111年7月19日19時許起，透過通訊軟體LINE對郭欣怡佯稱：可至「聯邦信貸」網站（http://ekscas.com）申辦貸款，惟因案件被駁回，需依指示匯款以證明有還款能力等語，使郭欣怡陷於錯誤而匯款。 111年7月21日12時15分許 1萬1,000元 本案甲電支帳戶 3 李彩菱(提告) 上開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111年7月14日2時56分許起，透過通訊軟體LINE對李彩菱佯稱：透過「國泰信貸專業借貸服務商」網頁（http://cutt.ly/BK46DML）申辦貸款之貸款已通過，惟因帳號輸入錯誤遭凍結，須依指示匯款始能解除等語，使李彩菱陷於錯誤而匯款。 111年7月18日17時18分許 2萬元 本案甲電支帳戶 4 林巧薰(提告) 上開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000年0月間某時許起，透過通訊軟體LINE對林巧薰佯稱：操作「KAYAK」網站可投資旅遊套餐搶單獲利等語，使林巧薰陷於錯誤而匯款。 111年7月18日15時12分許 2萬元 本案乙電支帳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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