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訴字第4011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朱思婷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
院於中華民國112年7月14日所為112年度金訴字第316號第一審判
決（起訴案號：112年度偵字第1930、2214、3166、3712、5514
號，移送併辦案號：112年度偵字第6347與6568號、112年度偵字
第7948號、112年度偵字第9031號、112年度偵字第14386號、112
年度偵字第1241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朱思婷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伍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參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萬參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壹、朱思婷可預見將金融帳戶資料交付他人使用，可能因此幫助他 人從事詐欺行為而用以處理詐騙的犯罪所得，致使被害人及警 方一時追查無門，因缺錢花用，竟不違背自己的本意，基於 幫助掩飾特定犯罪所得的去向及幫助他人詐欺取財的不確定 故意，於民國000年0月間某日，經友人「黃詩元」的介紹而 認識姓名年籍不詳、暱稱「柏林」之人，在新竹縣關西鎮某 統一超商附近，將她所申辦的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 司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以下簡稱本案台新銀行 帳戶）、彰化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帳號000-0000000000000 0號帳戶(以下簡稱本案彰化銀行帳戶)之存摺、金融卡與密碼 、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等資料，交予某詐欺集團成員「柏林 」，而容任他人作為詐欺取財的犯罪工具，並收受新台幣（ 下同）1萬3,000元的報酬。嗣該詐欺集團取得本案台新銀行 帳戶、本案彰化銀行帳戶資料後，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的所 有，以假投資真詐財的方式，詐騙如附表「被害人欄」所示 陳美伶等11人，以致陳美伶等11人均陷於錯誤，分別於如附 表「匯款日期」欄所示時間，匯款如附表「匯款金額及帳戶 」欄所示款項至本案台新銀行帳戶、本案彰化銀行帳戶。嗣 陳美伶等11人發覺受騙報警處理，始循線查悉上情。貳、案經林純羽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黃依潭訴由臺 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陳美伶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屏
東分局、林鳳儀訴由南投縣政府警察局草屯分局、戴沛涵訴 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何天煌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 局鹽埕分局、邱怡菁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楠梓分局、林凡 檸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江榮華訴由苗栗縣警察 局頭份分局、潘姵廷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蘆洲分局報告臺 灣新竹地方檢察署（以下簡稱新竹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及移送併辦。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規定：「被告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 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 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 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 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 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 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是以，本件據以認定被告 朱思婷犯罪事實有無而屬傳聞證據的證據資料，當事人於本 院審判中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各該證據資料並沒有任 何違反法定程序而取得的情形，也沒有顯不可信與不得作為 證據的情況，因此認為適當，都認為有證據能力，應先予以 說明。
貳、本院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所憑的證據與理由： 上述事實，已經被告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坦白承認，核與 陳美伶等11人證述的情節大致相符，並有被告所申辦的本案 台新銀行帳戶、本案彰化銀行帳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資料 、被告與「柏林」之人的通訊軟體LINE（以下簡稱LINE）對 話紀錄及陳美伶等11人所提出各自跟詐騙集團成員之間的LI NE對話紀錄、匯款明細擷圖或匯款憑證等件在卷可證。綜上 ，由前述證人證詞及相關書證，足以佐證被告的任意性自白 核與事實相符，可以採信。是以，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的犯 行可以認定，應予以依法論科。
參、被告成立的罪名：
一、本院審核後，認定被告所為是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 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的幫助洗錢罪，以及刑 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的幫助詐欺取財罪。被 告以一個提供本案2個金融帳戶之存摺、金融卡與密碼、網 路銀行帳號及密碼等資訊的行為，幫助詐騙集團詐欺陳美伶 等11人，並幫助詐欺集團於提領陳美伶等11人匯入本案2個 金融帳戶的款項，產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的效
果，是以一行為觸犯數個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罪名，為 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論以刑法第30條 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的幫助洗錢罪。二、被告基於幫助犯意而為洗錢犯行構成要件以外的行為，為幫 助犯，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又被告行為 後，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於112年6月14日修正公布，並 於同年0月00日生效施行。修正前該條項規定：「犯前二條 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該條項 規定：「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 輕其刑」。經比較新舊法的結果，修正後規定並未較有利於 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修正前洗錢防制 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是以，被告於原審及本院準備及審理 程序時均就本件犯罪自白犯行，應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 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被告有前述減刑規定的適用，應依 刑法第70條遞減之。
三、新竹地檢署以如附表編號10、11「起訴或併辦」欄所示移送 併辦意旨書併案審理部分，與本案起訴書所載為同一事實， 屬同一案件，自為本院審理範圍，併予敘明。
肆、本院撤銷改判的理由：
原審經審理結果，認被告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核 屬有據。惟查：
一、如附表編號10、11所示新竹地檢署移送併辦部分，與被告所 涉幫助洗錢的犯罪事實，為同一案件，應為原審判決效力所 及，原審因新竹地檢署檢察官未及移送併辦，以致漏未審酌 。
二、原審依被告在偵訊及原審審理時的供述，認被告因交付本案 台新銀行帳戶、本案彰化銀行帳戶而收受報酬1萬8,000元， 遂沒收被告的犯罪所得1萬8,000元，雖然有其憑據。但被告 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問：你有取得對價嗎？）他們說會 給租金，以次計算，一次1萬3,000元。（問：你在原審說是 1萬8,000元？）本來是說好要給1萬8,000元，但是後來當天 僅給我1萬3,000元，其他的說是後來會給，但是後來也沒有 給。（問：你是跟對方面交帳戶嗎？）是。（問：你實際收 到多少錢？）1萬3,000元」等語（本院卷第114-115頁）。 據此可知，本件有關被告實際收受的報酬金額既然只能單純 依賴被告的供述，在別無其他證據可資佐證的情況下，基於 「罪證有疑，利於被告」的刑事證據法則，自應認被告的犯 罪所得僅有1萬3,000元，而非1萬8,000元，則原審有關犯罪 所得的沒收部分亦有違誤。
三、綜上，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審的認事用法尚有未洽，核屬
有據，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伍、量刑及沒收與否的審酌：
一、科處的刑度：
本院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高中畢業，行為時無 業，目前從事保全工作，未婚，自稱家境小康的智識程度與 生活狀況；除本件犯行之外，並沒有任何的犯罪紀錄，素行 尚可；因缺錢花用，對於重要的金融交易工具未能重視，亦 未正視交付帳戶可能導致的嚴重後果，將2個金融帳戶資料 交付他人，容任他人以該帳戶作為犯罪工具的犯罪動機、目 的與手段；與被害人陳美伶等11人素不相識；所為不僅造成 陳美伶等11人蒙受財產損害及面臨求償不便，亦幫助隱匿詐 欺取財犯罪所得的去向，致令國家查緝犯罪困難，助長詐欺 犯罪風氣，破壞金融交易秩序；於警詢、偵訊未能全盤坦承 犯行，其後於及法院審理都能坦承犯行，但尚未與陳美伶等 11人達成和解或賠償她們的損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 二項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二、沒收與否的審酌：
本件被告的犯罪所得為1萬3,000元，已如前述，應依刑法第 38條之1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 執行沒收時，依同條第3項規定，追徵其價額。而被告交付 予他人的本案台新銀行帳戶、本案彰化銀行帳戶之存摺、提 款卡等物，雖然都是供本案詐欺取財犯罪所用之物，但均未 經扣案，又無證據證明該等物品現仍存在，且存摺及提款卡 非屬違禁物，並易於掛失補辦，不具刑法上的重要性，依刑 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均不予宣告沒收。另被告非實際上 取得本件遭詐騙款項之人，無掩飾隱匿詐欺贓款的犯行，她 的犯罪態樣與實行犯罪之正犯有異，亦無從依洗錢防制法第 18條第1項前段規定沒收陳美伶等11人遭詐騙的款項，附此 敘明。
陸、適用的法律：
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 段。
本件經檢察官黃立夫偵查起訴及移送併辦、洪松標移送併辦，於檢察官馮品捷提起上訴後，由檢察官李奇哲在本審到庭實行公訴。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22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廖建瑜
法 官 林呈樵
法 官 林孟皇
本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邵佩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22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 被害人 匯款日期 匯款金額及帳戶 起訴或併辦 1 陳美伶 111年10月5日12時38分 30萬元至本案台新銀行帳戶 起訴 2 林純羽 111年10月6日9時36分 4萬元至本案台新銀行帳戶 起訴 3 何峻丞 111年10月7日13時4分 5萬元至本案台新銀行帳戶 起訴 4 林鳳儀 111年10月7日13時17分 4萬元至本案台新銀行帳戶 起訴 5 黃依潭 111年10月7日13時59分 116萬元至本案彰化銀行帳戶 起訴 6 何天煌 111年10月6日15時 75萬2,920元至本案台新銀行帳戶 併辦（112年偵6347、6568號） 7 邱怡菁 111年10月7日11時19分 2萬元至本案台新銀行帳戶 同上 8 戴沛涵 111年10月6日12時24分 5萬元至本案台新銀行帳戶 併辦（112年偵7498號） 9 林凡檸 111年10月6日10時44分、45分、47分、48分 5萬元、5萬元、5萬元、5萬元至本案台新銀行帳戶 併辦（112年偵9031號） 10 潘姵廷 111年10月7日12時7分 10萬元至本案彰化銀行帳戶 併辦（112年偵14386號） 11 江榮華 111年10月5日12時26分 20萬元至本案台新銀行帳戶 併辦（112年偵12419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