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訴字第379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詹惇羽
選任辯護人 郭桓甫律師
黃立心律師
蔡岳龍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
法院112年度金訴字第29號，中華民國112年5月23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4903、6426、7
35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詹惇羽知悉金融機構帳戶係個人理財之重要工具，為個人財 產、信用之重要表徵，而今社會詐騙案件層出不窮，詐騙集 團成員經常利用他人金融帳戶以獲取詐騙犯罪所得，且可免 於其身分曝光，規避查緝，掩飾詐騙所得所在及實際去向， 製造金流斷點，依其社會生活之通常經驗與智識思慮，應可 預見如將帳戶交予他人使用，有供作財產犯罪用途之可能， 竟因一時需錢孔急，圖融資貸款，而心存僥倖，基於縱令他 人以其所申辦之金融帳戶實行詐欺取財犯行、掩飾詐欺犯罪 所得去向，亦不違其本意之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一般洗錢之 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1年4月27日晚間10時42分許，在基隆 市仁一路統一超商，將其申辦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帳號 ：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以下簡稱郵局帳戶）及台北 富邦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以下簡稱 富邦銀行帳戶）之提款卡、網路銀行帳戶代號、密碼及國民 身分證統一編號等資料，寄給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自稱「周家 豪貸款專員」之詐欺集團成員做為從事財產犯罪、逃避偵查 機關查緝之工具。嗣該詐欺集團成員取得上開帳戶後，即意 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向林宜 萱、洪苡馨、廖志宏分別施以詐術，各致林宜萱、洪苡馨、 廖志宏因而陷於錯誤，分別依指示匯款至上開郵局或富邦銀 行等帳戶內如附表編號1至3所示詐欺時間、方式、匯款時間 及金額，再由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某不詳成員將上開各次詐 得之款項提領一空，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用以掩飾、隱 匿該等款項與犯罪之關聯性。嗣因林宜萱、洪苡馨、廖志宏
察覺有異，各報警處理，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洪苡馨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廖志宏訴由新 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均轉由基隆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報 告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 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 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經 查，本判決所引用被告詹惇羽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證述， 雖屬傳聞證據，惟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準備及審理程 序中就上開證述之證據能力均表示沒有意見（見本院卷第14 5至146頁、第192至193頁），且檢察官及被告迄至言詞辯論 終結均未就證據能力聲明異議，本院審酌此等證據資料製作 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 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揆諸前開規定，爰逕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例外有證據能力。二、另本院以下援引之其餘非供述證據資料，檢察官、被告及其 辯護人於本院準備及審理程序時對其證據能力均表示沒有意 見（見本院卷第146至149頁、第193至196頁），且其中關於 刑事訴訟法第164條第2項規定，證物如為文書部分，係屬證 物範圍。該等可為證據之文書，已經依法提示或告以要旨， 自應具有證據能力，併此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依據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雖坦承有將申辦之郵局帳戶及富邦銀行帳戶交付他 人等情，惟矢口否認有幫助犯詐欺取財及幫助犯洗錢之主觀 犯意，其辯稱：我也是被害人，我當時剛當完兵，因為沒有 穩定工作，租車發生交通意外，要賠償別人，又因為沒有工 作，銀行信貸無法通過，只能上網找融資，那個網站很正式 ，對方跟我說因為我的徵信需要包裝，需要我的金融卡跟密 碼，因為我剛出社會，沒有這方面知識，因為涉世未深不瞭 解信貸這方面資訊，導致我被騙，將上開帳戶寄給對方，我 也是被騙等語。經查：
㈠、就被害人林宜萱、告訴人洪苡馨、廖志宏遭附表所示方式詐
騙，而於附表所示時間匯款至被告所提供之郵局帳戶、富邦 銀行帳戶等情，業據證人即被害人林宜萱、洪苡馨及廖志宏 於警詢證述綦詳（見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490 3號卷，以下簡稱偵4903卷，第17至23頁；111年度偵字第64 26號卷，以下簡稱偵6426卷，第17至23頁；111年度偵字第7 355號卷，以下簡稱偵7355卷，第17至18頁），並有內政部 警政署反詐騙諮詢至專線紀錄表（報案人林宜萱）、雲林縣 警察局虎尾分局土庫分駐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 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 理各類案件紀錄表、被害人林宜萱彰化銀行存摺封面及內頁 影本、彰化銀行交易明細擷圖、通話紀錄擷圖、中華郵政股 份有限公司111年10月18日儲字第1119043295號函暨函附之 被告郵局帳戶資料、111年10月24日儲字第1110945684號函 暨函附之網路銀行帳戶資料（見偵4903卷第25至27頁、第31 頁、第37至43頁、第45至49頁、第71至79頁、第85至89頁） ；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報案人洪苡馨）、 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文林 派出所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告訴 人洪苡馨轉帳資料、LINE擷圖（含告訴人ATM轉帳明細）、 通聯紀錄、被告富邦銀行帳戶之資料（見偵4903卷第25至26 頁、第35頁、第101至105頁、第131至133頁、第137至139頁 ；原審卷第109至126頁）；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 錄表（報案人廖志宏）、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江翠派 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 通報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處）理案件證明單等在 卷可稽（見偵字7355卷第19至20頁、第23頁、第27頁、第35 至37頁）。另郵局帳戶及富邦銀行帳戶均為被告所申設使用 ，被告於111年4月27日晚間10時42分許，在基隆市仁一路統 一超商，將前揭帳戶寄交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LINE暱稱「周 家豪貸款專員」之人等情，業據被告供承不諱，並有被告提 供與貸款人員LINE對話擷圖照片、被告寄出上開帳戶之統一 超商代收款專用繳款證明、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12年2月 3日儲字第1120025476號函及函附之被告帳戶資料、台北富 邦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基隆分行112年2月7日北富銀基隆字第1 120000009號函及函附被告帳戶資料在卷可佐（見偵7355卷 第33頁；原審卷第19至45頁、第47至75頁），是此部分事實 ，均堪認定。
㈡、至被告主觀上具有幫助洗錢及幫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此 節，以下分述之：
⒈按刑法上故意，分直接故意（確定故意）與間接故意（不確
定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 生者，為直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事實，預見其發生 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而幫助犯之成立 ，以行為人主觀上認識被幫助者正欲從事特定犯罪或係正在 從事特定犯罪，且該犯罪有既遂可能，而其行為足以幫助他 人實現構成要件者，即具有幫助故意，並不以行為人確知被 幫助者所實施正犯行為之細節或具體內容為必要。又金融機 構開設之帳戶為個人理財工具之一種，且存摺、提款卡、密 碼及印章事關個人帳戶安全，專有性甚高，依通常情形，除 非係與本人具密切親誼關係者，否則殊難想像有何理由交付 予他人，稍具通常社會歷練之一般人，依經驗法則即知應妥 善保管該等物品，以防遭他人冒用，縱偶因特殊情況須將該 等物品交付予他人，亦必深入瞭解該他人之可靠性與用途， 再行提供使用，兼以邇來利用人頭帳戶以行詐騙之事屢見不 鮮，詐欺集團以購物付款方式設定錯誤、中獎、退稅、家人 遭擄、信用卡款對帳、金融卡密碼外洩、疑似遭人盜領存款 、網路購物、佯裝借款等事由，使被害人誤信為真，詐騙被 害人至金融機構櫃檯電匯，抑或持金融卡至自動櫃員機或由 網路銀行依其指示操作，轉出款項至人頭帳戶後，詐欺集團 成員隨即將之提領一空之詐騙手法，層出不窮，且業經政府 多方宣導，並經媒體反覆傳播，而上開詐騙方式，多數均係 利用他人帳戶，作為恐嚇取財或詐欺取財所得財物匯入、取 款以逃避檢警查緝之用之犯罪工具，最高法院刑事大法庭10 8年度台上大字第3101號裁定可資參照。
⒉被告於原審中陳稱：我的教育程度是逢甲大學畢業，我寄出 時郵局帳戶中完全沒有錢，因為我剛當完兵，加上我車禍， 所以郵局帳戶裡結餘是0元。我在111年4月15日有去辦理郵 局的VS卡，當時我是想要刷信用卡，但還沒有使用過就寄出 去給「周家豪貸款專員」了。當時我還沒有工作，我想要借 錢，對方叫我把卡片寄給他們，他們要幫我徵信。同日我還 有辦理富邦銀行帳戶印鑑掛失解除暨更換及存摺印鑑掛失， 當天我有空便和郵局的帳戶一起辦的，對方說要兩張銀行卡 ，才能幫我包裝徵信，所以我將郵局及富邦銀行帳戶一起寄 出等語（見原審卷第153至155頁），然被告於同次審理期日 又改稱：我當時有在嘉里大榮物流公司工作，辦理VS卡是因 為要作為薪轉帳戶等語(見原審卷第154頁)，則被告就其於 寄交郵局帳戶前，於經濟狀況不佳之情況下竟又申辦VS卡之 原因前後供述不一，是被告上開所辯是否屬實已非無疑。又 被告所寄出之帳戶包含郵局帳戶及富邦銀行帳戶，衡以常情 薪轉帳戶多為單一固定帳戶，斷無提供多個帳戶供薪資轉帳
之理，且被告自承其所交付郵局帳戶之前曾做為薪轉帳戶等 語（見偵6426卷第10頁），是被告應知悉薪資轉帳並不需提 供2個以上之帳戶此情。然暱稱「周家豪貸款專員」之人竟 向被告要求提供郵局帳戶及富邦銀行帳戶始能美化帳戶，則 被告自無不知該人之行徑與常情有違。衡以被告係大學畢業 之教育程度，於案發時已為一智慮成熟之成年人，具有一般 程度之智識，又有相當工作經驗，其對於金融帳戶具有高度 專屬性，且一般人均能自行申辦帳戶使用，倘提供帳戶供他 人使用，將有可能遭他人用於收受詐騙款項並協助隱匿詐欺 所得去向等節均難諉為不知，是被告主觀上當具有縱其所提 供郵局帳戶及富邦銀行帳戶遭詐欺集團使用於收受詐欺款項 ，亦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自明。
⒊又被告雖提出其與「周家豪貸款專員」之LINE對話訊息翻拍 照片（見原審卷第63頁），然衡以被告所提出之訊息內容並 非完整，且就被告與「周家豪貸款專員」商談借貸之過程付 之闕如，且就「周家豪貸款專員」如何要求被告提出帳戶之 過程亦無隻字片語，則無從僅以被告事後向「周家豪貸款專 員」詢問何時可取回帳戶一事，即推論被告係因借貸遭詐騙 帳戶。又被告自承其於寄出郵局帳戶時該帳戶餘額為0元（ 見原審卷第152頁），並有交易明細為證（見原審卷第45頁 ），另依據被告於原審之陳述：111年4月15日富邦銀行帳戶 之交易紀錄是我操作的，111年5月3日該帳戶提款卡就已經 不在我身上了等語（見原審卷第154至155頁），另佐以富邦 銀行帳戶之交易明細（見原審卷第124頁），足見被告於寄 出富邦銀行帳戶時餘額僅2元，故由此可知被告所交付之郵 局及富邦銀行帳戶餘額均甚為微小，此與一般交付帳戶幫助 洗錢案件中，為避免所交付帳戶餘額遭詐騙集團提領，通常 均會交付餘額甚微之金融帳戶此情相符，由此更顯被告應具 有幫助洗錢、幫助詐欺之不確定故意。
⒋此外，依銀行或民間貸款實務，除須提供個人之身分證明文 件當面核對外，並須敘明其個人之工作狀況、收入金額及相 關之財力證明資料，俾供銀行或民間貸款機構透過徵信調查 申請人之債信後，決定是否核准貸款，以及所容許之貸款額 度。若貸款人債信不良，並已達金融機構無法承擔風險之程 度時，任何人均無法貸得款項，委託他人代辦亦然。縱得向 民間貸放者（如地下錢莊）尋求資助，對方亦會要求提供抵 押品作為擔保；如為小額借款，至少會要求提出薪資證明等 財力證明，或簽發本票作為擔保，並說明貸款金額、期間、 利息、還款方式、未依約還款後果等借貸重要約定事項，且 在貸款程序中，索取借款人之帳戶資料，係撥付款項之用，
僅須提供存摺封面或告知金融機構名稱、戶名、帳號以足， 殆無併同帳戶提款卡、密碼之理，否則借款人亦無從取得款 項。是依一般人之社會生活經驗，借貸者若見他人不以其還 款能力之相關資料作為判斷貸款與否之認定，亦不要求提供 抵押或擔保品，反而要求借貸者交付銀行帳戶存摺、提款卡 及密碼，衡情對於該等帳戶可能供作不法目的使用，特別是 供詐欺取財、洗錢犯罪之用，當有合理之預見。查被告於原 審陳稱：因為我沒有穩定收入無法跟銀行借貸，融資公司說 那邊會操作以他們的名義，包裝後用我的身份幫我跟銀行借 錢，對方跟我說要「包裝」我問他們「包裝」是何意，就是 因為我沒有辦法借，所以感覺就是他們當擔保人向銀行借等 語（見原審卷第89頁），衡以被告自承其當時經濟狀況不佳 ，又在外積欠高額債務，在經濟狀況窘迫之情況下，「周家 豪貸款專員」竟於未要求任何擔保品情況下同意擔任被告之 擔保人向銀行借款，是「周家豪貸款專員」之舉明顯與一般 借款常情大相逕庭，依據被告之智識能力及社會經驗自無不 知之理。況依據被告上開陳述，「周家豪貸款專員」係欲透 過製造虛偽金流以取信於銀行，則被告當下用心豈非更係基 於與他人同謀詐騙金融機構之不法所有意圖，以不正方式營 造債信良好之外觀，俾達成滿足自身資金需求之目的？被告 本質上即蘊含不正施用詐術之風險，核其所為，已足以幫助 他人實現施用詐術之詐欺構成要件，即具有幫助故意，不以 被告確知被幫助者，究係犯何罪名為必要。
㈢、至被告聲請傳訊其女友唐顗婷、000年0月0日下午1時至3時於 淡水分局水碓派出所及111年5月7日於基隆市警察局第一分 局延平派出所值班之所有員警，欲證明其於發現帳戶遭詐騙 後曾至派出所試圖報警，然員警不願意製作筆錄等情。然衡 以被告經本院諭知後並未陳報唐顗婷之身分證統一編號、出 生年月日或地址，本院無從傳訊唐顗婷。至被告聲請傳訊上 開員警等，因被告就提供金融帳戶之犯行已有前揭證據可資 為憑，上開待證事實與被告犯行無重要關係，自應予以駁回 。
㈣、綜上所述，被告所辯不足為採，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 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幫助犯之成立，主觀上行為人須有幫助故意，客觀上須有 幫助行為，亦即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 之認識，而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 施犯罪之行為者而言（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6475號、88 年度台上字第1270判決意旨參照）。被告以容任他人使用帳
戶之主觀想法，將富邦銀行帳戶及郵局帳戶提款卡、密碼提 供予「周家豪貸款專員」所屬詐欺集團成員使用，使該集團 成員得以持之作為收受、提領詐騙款項及製造金流斷點之工 具，被告所為應係基於幫助犯罪之故意，而為詐欺取財、一 般洗錢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 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以及刑 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 。
㈡、被告以一次提供郵局帳戶及富邦銀行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之單 一行為，幫助本案詐欺集團成員詐騙如附表編號1至3「被害 人」欄所示之人之財物，並幫助掩飾、隱匿此等詐欺犯罪所 得之來源及去向，係以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爰 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較重之幫助洗錢罪1罪。被告幫助他 人犯詐欺取財、洗錢罪，為幫助犯，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 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三、上訴駁回之理由：
㈠、原審判決同上認定，以被告所為幫助洗錢犯行事證明確，並 審酌被告為一智慮成熟之成年人，竟輕率提供個人之金融帳 戶工具供他人從事詐財、洗錢行為，非但增加告訴人或被害 人追索財物之困難，造成社會人心不安，亦助長詐欺犯罪之 氣焰，造成金流斷點，使國家難以追索查緝，其行為誠屬可 議，兼衡被告犯後否認犯行，且始終未賠償被害人或告訴人 所受之損害，難謂知所悔悟，復審酌現今網路電子交易方式 普遍，跨國或異地匯款均可透過正常管道進行，而不熟識之 人間，更不可能將現金存入他人帳戶後，任由帳戶保管者提 領，是除非涉及不法而有不能留下交易紀錄，或不能親自露 面提款之不法事由外，殊無特別借用他人帳戶資料，並使該 他人提領款項交付後給付資金之必要，再考量其犯罪動機、 目的、手段，及其自述：我大學畢業，目前我母親、妹妹跟 我一起住，我現在經濟狀況很多公司因為我的卡被凍結，不 錄取我，我無法找到好的工作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155頁 ）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5月，併科罰金3萬元，並諭知 罰金易服勞役，以1,000元折算壹日之標準，核其認事用法 均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應予維持。
㈡、被告仍持前詞否認犯罪，並非可採，業經本院論駁如前，其 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江柏青提起公訴，檢察官鄭堤升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30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潘翠雪
法 官 陳俞婷
法 官 商啟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潘文賢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30 日
附表：（單位：新臺幣）
編號 告訴人被害人 詐欺時間 詐欺方式 匯款時間 匯款金額 匯入金融帳戶 備註 1 林宜萱 （未提告） 000年0月0日下午4時3分許 以電話假冒博客來及彰化銀行人員佯稱誤設為團購買家，下訂6筆訂單，須轉帳調閱資料取消設定云云。 000年0月0日 下午4時56分許 8,399元 郵局帳戶 111年度偵字第4903號 2 洪苡馨 111年5月3日晚間6時55分許 以電話假冒帕奈兒及中國信話銀行人員佯稱因超商人員刷錯條碼，導致多出24筆交易紀錄，如要取消訂單，要到提款機匯款才能取消云云。 111年5月3日晚間7時43分許 49,924元 富邦銀行帳戶 111年度偵字第6426號 111年5月3日晚間7時45分許 49,924元 111年5月3日晚間8時4分許 29,988元 3 廖志宏 111年5月3日上午11時7分許 以電話假冒友人蕭允定之身分佯稱要借錢云云。 000年0月0日下午2時15分許 5萬元 郵局帳戶 111年度偵字第7355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