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金上易字第15號
上 訴 人 張博勛
訴訟代理人 莊宇翔律師
上 訴 人 王志展
訴訟代理人 劉政杰律師
複 代理 人 李浩霆律師
被 上訴 人 余鈞庭
蕭琳之
楊家慶
陳書韻
林鴻逸
蔡佑彥
陳勇成
廖國瀚
鄭翰閩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張博勛、王志
展對於中華民國112年3月7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1年度金字第99
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12年7月5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王志展連帶給付新臺幣參仟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上訴人張博勛之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訴訟費用，均由上訴人張博勛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共同訴訟 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者，其效力及於全體， 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前段定有明文。復按民法第27 5條規定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受確定判決，而其判決非基於 該債務人之個人關係者，為他債務人之利益亦生效力，故債 權人以各連帶債務人為共同被告提起給付之訴，被告一人提 出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辯有理由者為限，始得適用民事訴 訟法第56條第1項規定（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815號判 決意旨參照）。上訴人張博勛於原審依民法第184條、第185 條規定請求對造上訴人王志展與被上訴人余鈞庭、蕭琳之、
楊家慶、陳書韻、林鴻逸、蔡佑彥、陳勇成、廖國瀚、鄭翰 閩（下稱余鈞庭等9人，與王志展合稱余鈞庭等10人，分則 逕稱其姓名）連帶給付新臺幣（下同）126萬3,000元本息（ 附民卷第9頁）。原審判決余鈞庭等10人應連帶給付張博勛3 ,000元本息部分，僅王志展基於個人關係之抗辯提起上訴（ 本院卷第122頁），依上開說明，王志展上訴效力不及於余 鈞庭等9人，合先敘明。
二、余鈞庭、蕭琳之、楊家慶、林鴻逸、蔡佑彥、陳勇成、廖國 瀚、鄭翰閩經合法通知均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 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張博勛之聲請，由其一 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張博勛主張：伊於LINE通訊軟體結識真實姓名年籍不詳、暱 稱「雅婷」之網友，「雅婷」為「V Sir」詐騙集團成員， 佯稱投資虛擬貨幣獲利豐厚，伊信以為真，於民國108年12 月21日依其指示匯款新臺幣（下同）3,000元至「TINANCE」 網站所提供、楊家慶於國泰世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開立 之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系爭楊家慶帳戶）內，再 以儲值之金額購買虛擬貨幣TTC幣。嗣系爭楊家慶帳戶遭列 為警示帳戶，「雅婷」改遊說伊下載MAX虛擬貨幣交易平台 ，購買虛擬貨幣「USDT（泰達幣）」，再以USDT匯入「TINA NCE」網站指定之電子錢包用以購買TTC幣，伊再於109年3月 5日匯款50萬元、同年月7日匯款2筆各5萬元、同年月8日匯 款5萬元、同年月20日匯款10萬元、同年月23日匯款5萬元、 同年月30日匯款2萬元至MAX虛擬貨幣交易平台購買USDT，再 將USDT轉入「TINANCE」網站指定之電子錢包內，繼續購買T TC幣。109年3月底伊欲獲利了結，「雅婷」謊稱須再儲值總 資產20%才能贖回，伊於109年4月1日再匯款44萬元以上開方 式購買TTC幣，嗣因無法取回款項方知受騙。余鈞庭等10人 從事地下匯兌，為「V Sir」詐騙集團之一環，負責將匯入 系爭楊家慶帳戶之詐欺款項提領後，換成等值之人民幣交予 大陸地區「V Sir」指定之對象，余鈞庭等10人所為同屬造 成伊損害之原因而有共同侵權行為，對於伊匯入系爭楊國慶 帳戶之3,000元，及嗣後接續購買TTC幣所匯出之126萬元， 均應連帶負侵權行為賠償責任。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85條 規定，求為命：王志展應與余鈞庭等9人連帶給付伊3,000元 ，及自110年9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另余鈞 庭等10人應連帶給付伊126萬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 。【原審判命余鈞庭等9人應連帶給付張博勛3,000元本息部
分，未據余鈞庭等9人聲明不服，不在本院審理範圍內】二、余鈞庭等10人抗辯如下：
㈠余鈞庭等9人（除蔡佑彥、廖國瀚外）辯以：伊9人並未參與 「V Sir」詐騙集團以投資虛擬貨幣來實行詐騙，對「V Sir 」利用「TINANCE」網站詐取虛擬貨幣亦不知情。余鈞庭另 辯以：伊經林鴻逸、王志展輾轉介紹認識「V Sir」並達成 協議，提供系爭楊家慶帳戶以虛擬貨幣方式從事地下匯兌， 惟系爭楊國慶帳戶於109年1月16日遭列為警示帳戶，伊認為 「V Sir」未據實告知款項來源，決定不再合作，張博勛匯 款至MAX虛擬貨幣交易平台購買USDT因而受騙部分與伊無關 等語，資為抗辯。
㈡王志展部分：伊僅居間仲介「V Sir」與余鈞庭認識，並未參 與余鈞庭等人地下匯兌業務，與張博勛所受損害3,000元間 並無因果關係，更遑論張博勛後續投資虛擬貨幣損害更與伊 無關等語，資為抗辯。
㈢蔡佑彥、廖國瀚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到場，亦未提出 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
三、原審就此部分為張博勛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即判命 王志展應與余鈞庭等9人連帶給付張博勛3,000元本息，而駁 回張博勛其餘之訴。張博勛、王志展不服，各自提起上訴。 張博勛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張博勛後開第㈡項之訴部 分廢棄。㈡余鈞庭等10人應再連帶給付張博勛126萬元，及自 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王志展、林鴻逸、陳書韻均答辯聲明：上 訴駁回。余鈞庭、蕭琳之、楊家慶、蔡佑彥、陳勇成、廖國 瀚、鄭翰閩未於本院準備程序或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 出書狀作何聲明。王志展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王志展 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張博勛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均駁回。張博勛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違反 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但能證 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 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 ；造意人及幫助人，視為共同行為人；民法第184條、第185 條分別定有明文。復按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對 於被害人所受損害，所以應負連帶賠償者，係因數人之行為 共同構成違法行為之原因或條件，因而發生同一損害，具有 行為關連共同性之故。民事上之共同侵權行為與刑事上之共 同正犯，其構成要件雖非全同，共同侵權行為人間在主觀上
固不以有犯意聯絡為必要，惟在客觀上仍須數人之不法行為 ，均為其所生損害之共同原因即所謂行為關連共同，始足成 立共同侵權行為（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658號、85年度 台上字第139號判決意旨參照）。意即，所謂之數人共同不 法侵害他人之權利，係指各行為人均曾實施加害行為，且各 具備侵權行為之要件而發生同一事故者而言，是以各加害人 之加害行為均須為不法，且均須有故意或過失，並與事故所 生損害具有相當因果關係者始足當之。而民法第185條第2項 所稱之幫助人，係指幫助他人使其容易遂行侵權行為之人， 其主觀上須有故意或過失，客觀上對於結果須有相當因果關 係，始須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5 93號、97年度台上字第2050號判決意旨參照）。五、經查：
㈠余鈞庭（暱稱：「虎澤」、「G.HAWKGM」）基於發起、主持 及指揮犯罪組織之犯意，自108年起，成立3人以上，以實施 最重本刑逾5年有期徒刑之罪，具有持續性、牟利性及結構 性組織之地下匯兌犯罪組織，先後聘請具有參與犯罪組織犯 意之陳書韻（暱稱：「shu」、「書書」）、蕭琳之（暱稱 ：「木木」、「伊恩」）擔任會計人員（陳書韻任職期間為 108年11月至109年1月、蕭琳之任職期間為108年12月至109 年9月），並招募具有參與犯罪組織犯意之蔡佑彥（暱稱： 「肉鬆」、「長三」、「長三木公」、「肉肉」、「肉」） 、陳勇成（暱稱：「阿金」）等2人前往大陸地區廣西省南 寧市擔任駐點人員，負責開設銀行帳戶及提領、交收人民幣 之工作（蔡佑彥、陳勇成等2人任職期間均為108年10月至10 9年1月），復於109年間，陸續招募具有參與犯罪組織犯意 之廖國瀚（暱稱：「狗蛋」、「動感光波」）、鄭翰閩（暱 稱「小金剛」)：等2人加入，負責帶領他人前往香港地區開 立金融帳戶，以及存提港幣款項之工作。又真實身分不詳、 通訊軟體暱稱「V Sir」（或暱稱「悟道」，其自稱「阿成 」）之人係王志展在大陸地區之友人，因經營虛擬貨幣之投 資詐騙網站「TINANCE」而有將臺灣地區之投資款項匯至大 陸地區的需求。林鴻逸得知王志展之大陸友人有地下匯兌的 需要（惟林鴻逸、王志展2人對於「V Sir」係透過「TINANC E」網站實行詐騙乙事均不知情），遂於108年11月間介紹余 鈞庭、王志展等人相互認識，王志展則基於幫助余鈞庭等人 非法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犯意，居間仲介「V Sir」予余 鈞庭，余鈞庭則承前辦理地下匯兌之犯意，並萌生與「V Si r」共同詐欺取財及掩飾、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來源及去向 之犯意聯絡，由其負責與「V Sir」直接聯繫、議定兌換匯
率、匯兌金額與款項交收等資訊，並由林鴻逸向楊家慶商討 借用金融帳戶；楊家慶（其對於「V Sir」利用「TINANCE」 網站實行詐騙乙事亦不知情）隨即萌生與余鈞庭等人共同基 於非法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犯意聯絡，提供其所申設之系 爭楊家慶帳戶、新光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中國 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作為「TINANCE」 網站臺灣投資人新臺幣資金之匯款帳戶，以及收取「V Sir 」其他不詳匯兌款項之用。其後，「V Sir」自108年12月起 至109年1月間，以如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0年度金訴字第13 號刑事判決（下稱系爭刑事判決）附表一「詐騙過程」欄所 示之方式施用詐術，致包含張博勛在內之投資人陷於錯誤， 而匯款至楊家慶申設之上開帳戶內（其中張博勛部分，係於 108年12月間，透過交友軟體Rooit認識女網友「婷婷《陳雅 婷，即張博勛所指之『雅婷』》」，「婷婷」並以LINE通訊軟 體向張博勛介紹「TINANCE」APP，稱可以透過投資虛擬貨幣 賺錢云云，致張博勛陷於錯誤依指示於108年12月21日匯款3 ,000元至「TINANCE」提供之系爭楊家慶帳戶內，後因109年 4月1日操作出金時，發現並無法順利出金，4月7日「TINANC E」網站及APP均已無法登入，且「TINANCE」客服的LINE帳 號已被刪除、「婷婷」訊息亦無回應，始知受騙。）。蕭琳 之則基於與余鈞庭等人共同非法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犯意 聯絡，利用微信通訊軟體聯繫林鴻逸，輾轉指示楊家慶提領 各該帳戶內款項，並負責「V Sir」委託匯兌款項（含「TIN ANCE」網站款項）之帳務紀錄工作；而楊家慶於提領款項後 ，即偕同林鴻逸將款項交付余鈞庭，余鈞庭則會指示在南寧 市駐點之蔡佑彥、陳勇成等2人提領依約定匯率計算後之等 值人民幣款項，再前往廈門市交收「V Sir」所指定之對象 。余鈞庭、蕭琳之、蔡佑彥、陳勇成、林鴻逸、楊家慶等人 共同為「V Sir」（含「TINANCE」網站款項）非法辦理兩岸 匯兌業務，匯兌金額共計504萬5,220元。嗣於109年1月16日 ，楊家慶提供之上開帳戶遭通報列為警示帳戶，其中新光銀 行帳戶內尚有餘款85萬5,511元，而蔡佑彥、陳勇成等2人亦 於109年1月19日返臺，余鈞庭遂於109年2月12、13日間，以 其在大陸地區申設之交通銀行帳戶與其他不詳帳戶，將剩餘 匯兌款連同其他不明款項共計人民幣34萬4,680元轉帳至「V Sir」所指定王清亮、舒蓮蓮等人之帳戶。其後，「V Sir 」所經營之「TINANCE」網站更改規則，即投資者需直接以 虛擬貨幣匯入「TINANCE」網站指定之電子錢包，方能進行 投資儲值，余鈞庭等人遂停止就「TINANCE」網站部分辦理 異地間款項收付及資金轉移之匯兌行為等情，業據系爭刑事
判決認定屬實（附民卷第63至188頁），並經本院調取系爭 刑事判決全部卷證核閱屬實，張博勛、王志展、林鴻逸、陳 書韻亦不爭執（本院卷第123頁），其餘被上訴人復未到庭 或提出書狀爭執，故上情堪信為真實。
㈡又張博勛主張於系爭楊家慶之帳戶遭列警示帳戶後，「V Sir 」詐騙集團即更改規則，即投資者需直接以虛擬貨幣匯入「 TINANCE」網站指定之電子錢包，「雅婷」則於109年2月26 日積極遊說張博勛下載MAX交易平台，用以購買虛擬貨幣 US DT (泰達幣），再以USDT匯入「TINANCE」網站指定之電子 錢包用以購買TTC幣 ，張博勛因而陷於錯誤而於109年3月5 日匯款50萬元、同年月7日匯款2筆各5萬元、同年月8日匯款 5萬元、同年月20日匯款10萬元、同年月23日匯款5萬元、同 年月30日匯款2萬元、同年4月1日匯款44萬元，共計126萬元 至MAX虛擬貨幣交易平台購買USDT，再將USDT轉入至「TINAN CE」網站指定之電子錢包內，繼續購買TTC幣，嗣因持續無 法將資金取回，始知受騙等情，業據張博勛提出MAX交易平 台截圖、網路銀行交易明細、USDT充值至TTC交易截圖、LIN E對話紀錄原件為證（原審卷第225至237、317至439頁）， 被上訴人對上情亦均未否認，亦堪信為真實。
㈢關於張博勛主張王志展應連帶賠償伊108年12月21日匯款3,00 0元本息部分：
⒈依張博勛所述遭詐騙情節，其係受「V Sir」詐欺集團成員之 一「雅婷」（即系爭刑事判決所稱之『婷婷』）詐騙，始於10 8年12月21日匯款3,000元至「TINANCE」網站所提供之系爭 楊家慶帳戶內，則在張博勛將3,000元匯入系爭楊家慶帳戶 後，該款項即實質由「V Sir」為首之詐欺集團掌控，張博 勛之損害已經發生，堪以認定。
⒉查余鈞庭等9人係以余鈞庭為首之地下匯兌集團成員，而參與 違法地下匯兌犯行，王志展則係仲介「V Sir」與余鈞庭認 識，余鈞庭等9人則在「V Sir」利用「TINANCE」網站實施 詐騙獲得款項匯入系爭楊家慶帳戶等帳戶後，將該等詐騙款 項以地下匯兌方式轉為人民幣交付予大陸地區「V Sir」所 指定之人等情，均如前述。惟王志展對於「V Sir」係透過 「TINANCE」網站實行詐騙乙事並不知情乙節，張博勛並不 爭執，如同前述；且張博勛亦未舉證證明王志展確有參與以 「V Sir」為首之詐欺集團推由「雅婷」與張博勛接洽並詐 騙其3,000元之過程；則王志展所為仲介「V Sir」與余鈞庭 認識、幫助以余鈞庭為首之地下匯兌犯行，充其量僅與「V Sir」 為首之詐欺集團取得3,000元詐騙款項後，繼而處分 該3,000元贓物之行為有關，難認與張博勛之損害本身存有
相當因果關係。從而，王志展主觀上對於「V Sir」透過「T INANCE」網站詐騙張博勛款項並不知情，客觀上亦無詐騙王 志展之行為，其經系爭刑事判決認定之幫助地下匯兌犯行， 亦與張博勛3,000元損害無相當因果關係，則王志展抗辯其 對上開3,000元不負損害賠償之責等語，自屬有理。張博勛 主張王志展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85條規定與余鈞庭等9人 連帶賠償伊3,000元本息云云，實無理由。 ㈣關於張博勛主張余鈞庭等10人應連帶賠償伊其餘126萬元本息 部分：
⒈依張博勛所主張，伊係在系爭楊家慶帳戶遭列為警示帳戶後 ，始依「雅婷」指示，於109年3月5日至同年4月1日間，陸 續匯款共計126萬元至MAX虛擬貨幣交易平台購買USDT，再將 USDT轉入至「TINANCE」網站指定之電子錢包內，繼續購買T TC幣，因而受有126萬元之損害。然張博勛自陳自始至終與 其接洽者均僅有「雅婷」一人等語（本院卷第169頁），且 其就：余鈞庭等10人對於「雅婷」詐騙其126萬元之行為有 犯意聯絡，而係推由「雅婷」實際為詐騙犯行，或余鈞庭等 10人針對「雅婷」詐騙其上開126萬元之過程確有行為分擔 ，及余鈞庭等10人有何不法行為導致其匯出126萬元款項等 情，均未舉證證明之，其主張余鈞庭等10人從事地下匯兌之 行為，係造成其上開126萬元損害之共同原因云云，實無可 採。
⒉系爭刑事判決雖認定余鈞庭針對系爭刑事判決附表一所示、 匯入楊家慶申設帳戶之款項，係成立共同詐欺取財犯行（參 附民卷第68、69、101至103、125頁）；惟系爭刑事判決亦 載明：在楊家慶申設之帳戶於109年1月16日遭通款列為警示 帳戶後，余鈞庭則將剩餘匯兌款轉帳至「V Sir」指定之王 清亮等人之帳戶。其後，「V Sir」所經營之「TINANCE」網 站更改規則，即投資者需直接以虛擬貨幣匯入「TINANCE」 網站指定之電子錢包，方能進行投資儲值，余鈞庭等人遂停 止就「TINANCE」網站部分辦理異地間款項收付及資金轉移 之匯兌行為等情（附民卷第69頁）。從而，針對包含於系爭 刑事判決附表一內、張博勛於108年12月21日匯入系爭楊家 慶帳戶之3,000元，固可認余鈞庭有共同詐欺取財犯行，而 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責（此部分業經原審判決確定）， 然系爭刑事判決並未認定余鈞庭針對「雅婷」後述詐騙張博 勛126萬元之行為亦同犯詐欺取財罪，是尚難以系爭刑事判 決為不利於余鈞庭之認定。
⒊從而，張博勛未能舉證證明余鈞庭等10人就「雅婷」詐騙其1 26萬元之行為與「雅婷」有犯意聯絡，或余鈞庭等10人之行
為亦為造成其此部分損害之共同原因之一，故其主張余鈞庭 等10人應連帶賠償其126萬元本息云云，自無可採。 六、綜上所述，張博勛依民法第184條、第185條規定，請求王志 展應與余鈞庭等9人連帶給付3,000元，及自110年9月28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及余鈞庭等10人應再連 帶給付126萬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均無理由，不應准 許。原判決命王志展應連帶給付3,000元本息，尚有未洽， 王志展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爰由 本院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其餘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 張博勛敗訴之判決，核無不合，張博勛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王志展之上訴為有理由，張博勛之上訴為無理由 ，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8條、第463條 、第3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19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容正
法 官 吳素勤
法 官 劉素如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0 日
書記官 蔡明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