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家上更一字第16號
上 訴 人 李泰菈
Ａ０１
兼 上一 人
法定代理人 陳彤昀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莊振農律師
蔡郁箴律師
被 上訴人 李燦輝
李盈靜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鄭至量律師
石正宇律師
黃光達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1月
22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7年度家繼訴字第8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11年12月28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除定部分外廢棄。
二、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肆佰捌拾貳萬伍仟元，及 自民國一０七年四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
三、第一、二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 被上訴人連帶負擔。
四、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以新臺幣壹佰陸拾萬捌仟元供擔 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臺幣肆佰捌拾貳萬伍仟 元為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陳彤昀為被繼承人李冠霆之配偶，上訴 人李泰菈（原名李語嫻，下稱李語嫻）、Ａ０１為李冠霆之子 女；被上訴人李燦輝、李盈靜為李冠霆之父親、胞姐。李冠 霆於民國105年9月5日在臺北京華城商場突然昏迷，送醫急 救住院，被上訴人未經李冠霆及上訴人同意，竟共謀由李盈 靜自李冠霆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 A帳戶），先於同年月8日提領新臺幣（下同）35,000元；又 於李冠霆同年月9日上午9時51分死亡後，於同日上午10時許 、同年月10日，各提領現金485,000元，再於同年月12日轉 匯382萬元至其台新商業銀行民生分行帳戶，合計4,825,000
元，故意不法侵害其繼承李冠霆之財產權等情。爰依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148條第1項，請求被上訴人 連帶給付4,825,000元本息（未繫屬本院部分，不予論述） 。
二、被上訴人抗辯：李冠霆為承諾返還李燦輝前交付其代為投資 及保管之退休金199萬元、臺北市○○街房屋（下稱○○街房屋 ）房租115萬元連同獲利，及以李語嫻名義定存之60萬元， 而於105年7月15日存入4,692,550元至A帳戶，再於同月間將 帳戶存摺及印章交李燦輝使用，李燦輝慮及將來之醫療及喪 葬費用支出，乃委請李盈靜為前開領款，非故意為侵權行為 。又本院如認被上訴人構成侵權行為，被上訴人亦主張以李 燦輝對李冠霆交付199萬元退休金、115萬元房租、李語嫻名 義定存60萬元之返還請求權，及被上訴人為李冠霆支出喪葬 費合計1,110,950元，對上訴人有無因管理必要費用償還請 求權、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主張抵銷等語。
三、上訴人於原審請求被上訴人與共同被告李玟潔連帶給付4,82 5,000元本息，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 ，經本院前審判決命被上訴人連帶給付上訴人4,825,000元 本息；另駁回其餘上訴（上訴人未就敗訴即駁回對李玟潔請 求部分聲明不服，已告確定）。被上訴人提起第三審上訴， 經最高法院廢棄本院前審判決，發回本院。上訴人於本院聲 明：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 人4,82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實：（本院卷第102-103頁） ㈠陳彤昀為李冠霆之配偶，李語嫻、Ａ０１為李冠霆之子女；李燦 輝、李盈靜、李玟潔為李冠霆之父親與姊妹（原審調字卷第 57-61頁）。
㈡李冠霆於105年9月5日昏迷送醫急救住院，李盈靜先於同年月 8日自A帳戶提領現金35,000元；嗣李冠霆於同年月9日上午9 時51分死亡後，李盈靜於同日上午10時許、同年月10日，自 該帳戶各提領現金485,000元；並於同年月12日自該帳戶轉 匯382萬元至其帳戶，合計4,825,000元（原審調字卷第19頁 ）。
㈢李燦輝於100年8月1日起至104年7月1日止，以李冠霆名義， 將登記於李盈靜名下之○○街房屋出租，每月租金23,000元， 承租人將租金及2個月之押租金簽發支票交付李冠霆，由李 冠霆按月將租金支票存入A帳戶、其彰化商業銀行000000000
00000號帳戶（下稱B帳戶）、李語嫻聯邦銀行帳戶（下稱C 帳戶）（本院卷第103、169頁）。
㈣李冠霆於105年7月15日自B帳戶匯款4,692,550元至A帳戶，加 上A帳戶原有餘額，合計為5,532,058元（原審卷第43頁）五、被上訴人主張李燦輝曾交付李冠霆退休金199萬元及租金115 萬元、以C帳戶定存60萬元，李冠霆為承諾返還上開款項及 獲利，於105年7月15日自B帳戶匯款4,692,550元至A帳戶後 ，於同月間將A帳戶存摺、印章交李燦輝使用等情，均為上 訴人所否認。經查：
㈠被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李燦輝交付李冠霆退休金199萬元： 1.李燦輝主張以現金交付其退休金199萬元予李冠霆代為投資 保管乙節，僅據其提出兆豐國際商業銀行（下稱兆豐銀行） 帳戶存款往來明細、並舉證人即李燦輝長子李柏宇、李燦輝 前配偶吳梅子為證。
2.觀諸前開兆豐銀行帳戶明細，雖可知李燦輝確於96年1月22 日、23日受領民航局及勞工保險局給付退休金各1,254,329 元、1,906,605元，共計3,160,934元；並於96年1月24日各 提領現金99萬元、100萬元（原審卷第139頁），惟無法確認 其提領該199萬元後之資金流向。且李燦輝提領上開金額後 ，亦未見李冠霆B帳戶即其薪資帳戶（前審卷二第3-142頁） 有大筆金額存入（前審卷二189-195頁），已難遽認李燦輝 確有交付199萬元予李冠霆。
3.證人李柏宇雖於前審證稱：爸爸退休沒多久，有告訴我將退 休金以199萬元交給李冠霆。李冠霆從小一直住家裡，財務 部分包含我家1樓租金都交給李冠霆理財，爸爸個性不習慣 把錢放自己身上，他也很信任李冠霆。李冠霆投資細項我不 清楚等情（前審卷一第217-220頁）。是依證人李柏宇所證 述，其係聽李燦輝稱交付李冠霆199萬元，惟並未親自見聞 。
4.證人吳梅子固於本院證稱：李燦輝96年自○○局○○○○站退休， 領退休金約400萬左右。他拿199萬給李冠霆，其餘是自己運 用，因為李冠霆很會理財。李燦輝領出來，好像過沒幾天就 拿給李冠霆，是李冠霆下班後，在李燦輝房間，跟李冠霆說 這筆錢你拿去存，當時只有我們三個人（本院卷第127-136 頁）。惟證人吳梅子證稱李燦輝之退休金為400萬元，與實 際僅為316萬餘元相差甚多，則其是否瞭解李燦輝之財務狀 況，已有可疑；又其固證稱親眼見聞李燦輝交付李冠霆199 萬元，因李冠霆很會理財云云，惟法院詢及為何交付199萬 元而非整數，其稱不知道；詢為何李燦輝以現金領出來，其 稱父子間比較有真實感；詢李冠霆如何理財，其稱沒有問過
，李冠霆投資或虧損情形沒有什麼說（本院卷第127-136頁 ）；惟199萬元非小額款項，已占李燦輝所領退休金之6成， 當初李燦輝究竟如何規劃，及若交付李冠霆理財，則理財之 方式、後續獲利或虧損風險及返還時點為何，均關係李燦輝 老年生活之照顧，同住或互動頻繁之家人理應知悉，惟證人 李柏宇、吳梅子就此均未能詳為陳述，已與常情不合。再者 ，李冠霆共有13個帳戶可供使用（本院卷第191頁），何以 李燦輝需提領199萬元現金交付李冠霆，增加雙方清點、保 管之難度，亦與常情不合。況依李冠霆96年至104年綜合所 得稅核定通知書所示，其主要收入為薪資，少有股利，且未 見其他投資項目收入（前審卷一第313-336頁），與證人所 述李冠霆擅長投資乙節，亦有未合。況證人吳梅子如係親見 李燦輝交付199萬元予李冠霆，而證人李柏宇僅係聽聞，則 證人吳梅子顯係更重要、直接之證人，惟前審被上訴人僅聲 請訊問證人李柏宇，而並未提及證人吳梅子，亦值疑義。 5.另參以兩造關係交惡，陳彤昀就被上訴人提領李冠霆款項， 對其等提出竊盜告訴、並聲請再議（原審訴字卷第63-81頁 ）；陳彤昀對李冠霆名下機車、自小客車遭過戶，對李玟潔 、李盈靜提出偽造文書告訴（前審卷一第87-90頁）；李燦 輝對陳彤昀訴請返還房屋（前審卷一第75-83頁判決）；李 柏宇就李冠霆之死亡，對陳彤昀提出殺人告訴（前審卷一第 93-100頁）；陳彤昀就其遭李玟潔辱罵，對其提出妨礙名譽 告訴（前審卷一第101-105頁），可見兩造已生嚴重怨隙， 就李冠霆財產事項生激烈爭執，證人李柏宇、吳梅子均為被 上訴人至親，難認其證詞無偏頗之虞，而不足採信。是被上 訴人所舉證據，均不足證明李燦輝以現金交付李冠霆退休金 199萬元。
㈡被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李燦輝將○○街房屋租金115萬元交由李 冠霆收取：
被上訴人固主張○○街房屋租金均由李燦輝交付李冠霆收取云 云。惟李盈靜於李燦輝與陳彤昀間請求返還房屋事件（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106年度重訴字第643號）已證述：當時李燦輝 認識一位女性，經常向李燦輝要求房地及金錢，後經家人協 商，將○○街房地移轉登記至其名下；李燦輝長期將○○街房屋 出租他人，租金由李燦輝收取，所有權狀由李燦輝保管等情 ，有該判決可憑(前審卷一第75-83頁)。另李冠霆自100年起 至104年間，亦未申報租金收入等情，有財政部臺北國稅局 綜合所得稅核定通知書可參（前審卷一第321-336頁）。可 見○○街房屋係李燦輝以李冠霆名義出租，李冠霆僅受託存取 承租人交付之租金及押租金之支票，實際上應由李燦輝收取
租金。是被上訴人並未能舉證證明李燦輝將○○街房屋歷年租 金115萬元均交由李冠霆收取之事實。
㈢被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李燦輝將C帳戶定存60萬元交由李冠霆 進行投資理財：
被上訴人固主張李燦輝分別於96年2月27日至97年2月27日、 97年7月29日至98年7月29日期間，每月各存入C帳戶2萬元、 3萬元轉入定存，到期後各由李冠霆提領242,000元、364,33 1元，為其投資理財，此後C帳戶存摺即交由李冠霆保管，李 冠霆應返還其款項云云（本院卷第143-145頁）。然為上訴 人所否認，辯稱C帳戶存摺、印章均由李燦輝持有，帳戶內 存款亦由李燦輝提領一空等情(本院卷第170頁）。是被上訴 人自應就李冠霆提領且保管上開款項乙節負舉證責任。然依 C帳戶存款明細表所示，97年2月29日、98年7月31日固分別 有現金支出242,000元、364,331元之紀錄（前審卷一第481- 482頁），惟無從證明前開款項提領後係交予李冠霆進行投 資理財，自難認被上訴人前揭主張屬實，更遑論得據此斷言 李冠霆負有返還李燦輝60萬元之義務。
㈣被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李冠霆為承諾返還李燦輝退休金199萬 元、○○街房屋租金115萬元、C帳戶存款60萬元及獲利，而將 A帳戶存摺、印章交付李燦輝使用：
1.被上訴人所舉證據不足證明李燦輝將退休金199萬元、○○街 房屋租金115萬元、C帳戶存款60萬元交予李冠霆，業如前述 。證人李柏宇於前審雖證稱：我們家聚時我主導，之後爸爸 退休後，李冠霆要把這些錢整筆還給爸爸，就是零存整付的 概念，金額當時粗算是600萬元，李冠霆說是550萬元左右。 105年7月李冠霆以存摺整筆歸還爸爸，我問李冠霆為何存摺 不是以爸爸名字，李冠霆表示因為爸爸不想錢放在自己身邊 ，我們又擔心稅務問題，所以就以李冠霆名字等語（前審卷 一第217-220頁）。然就李燦輝零存交付李冠霆之項目、金 額為何，李冠霆如何獲利，以致零存金額可累加至李冠霆須 整付李燦輝600萬元，或550萬元，證人均未能具體陳述，是 其證詞可信度已非無疑。
2.證人吳梅子於本院固證稱：105年時，李冠霆約兄弟姐妹及 我和李燦輝六人一起去陽明山吃飯。哥哥問他說爸爸的那筆 退休金何時要交給他，李冠霆不久後就整頓出一筆錢，就把 存摺、印章交給爸爸。李冠霆說給爸爸約550萬元左右等語 （本院卷第127-136頁）。然經法院詢問其為何李冠霆給李 燦輝550萬元，其稱給他放著的總數，也沒有計較那麼精準 ，說是幫李燦輝存的錢等情（本院卷第127-136頁），完全 未能就何以李冠霆承諾給付上開數額之緣由為具體陳明。是
證人李柏宇、吳梅子所述事件完整度均與常情有違，卻均斷 言李冠霆承諾給付李燦輝550萬元，恰與105年7月15日A帳戶 餘額相同，是否為臨訟杜撰之詞，已有可疑。
3.次查，A帳戶之開戶印章，係「李冠霆」3字以陰刻及六角型 立體方式呈現之特殊印文(調字卷第21頁)，與B帳戶、李冠 霆彰化商業銀行新湖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帳戶、中國信 託商業銀行敦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帳戶之開戶印章( 前審卷一第127-128之1頁、第129-130之1頁、第242-244頁) ，以肉眼判斷外觀大致相同，其中B帳戶有李冠霆之薪資、 卡費、保險費、貸款交易（前審卷二第3-142頁），可見該 印章為李冠霆頻繁通用之印章，衡情不會交付李燦輝使用。 4.又兩造不爭執李冠霆生前從事保時捷跑車總代理汎德永業公 司之業務工作，業績良好，為該公司超級業務員等情，並有 新聞網頁可稽（原審卷第251-253頁）。李燦輝固主張李冠 霆於105年7月15日後將A帳戶存摺、印章交其使用云云。然A 帳戶自該日起至同年9月5日李冠霆送醫之日止，尚有22筆現 金提領及匯款紀錄，兩造不爭執A帳戶為李冠霆收受業務款 項、獎金及為客戶提領現金代墊之用，於105年7月26日、8 月12日，收受汎德永業集團子公司財盟小客車租賃股份有限 公司轉帳存各55,497元、52,274元；且105年8月8日電匯25, 000元、9萬元，9月2日轉帳50萬元至其上開中國信託商業銀 行敦北分行帳戶，均需持存摺及印章臨櫃辦理（前審卷二第 417-419頁、原審卷第23-29、43-47頁），可見李冠霆於105 年7月15日後仍頻繁使用A帳戶，且數次持用其存摺、印章辦 理交易，顯與證人李柏宇、吳梅子證述李冠霆於105年7月15 日後將A帳戶存摺、印章交付李燦輝使用之事實不符，足見 證人所言，不可採信。
5.再參以A帳戶於105年7月15日匯入4,692,550元後，加計原有 餘額達553萬餘元。惟李冠霆於南山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之房屋貸款尚有4,390,420元未清償，有該公司函文可憑（ 原審卷第37-39頁）；而李語嫻、Ａ０１分別為00年次、00年次 ，於105年時年僅00歲、00歲，均尚年幼，可見李冠霆尚有 房貸、扶養子女之壓力；而李燦輝雖已退休，惟名下尚有房 租收入（詳後述），且105年度尚有多筆股利、利息所得， 又與李冠霆一家同住，經濟不虞匱乏，亦無大額花費之需， 衡情李冠霆應無必要將高達553萬元之存款交付李燦輝使用 ，且該金額亦遠高於李燦輝所主張交付退休金、租金、C帳 戶存款之總額374萬元甚多。
6.綜前所述，被上訴人所提證據均未能證明李冠霆為承諾返還 李燦輝款項，而於105年7月15日後將A帳戶存摺、印章交付
李燦輝使用之事實。是被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即不足採。六、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繼承人自被繼承人死亡即繼承開始時起，承受被繼承人財產 上之一切權利、義務。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 項前段、第1148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被上訴人未能舉證 證明A帳戶存款係李冠霆交付李燦輝使用，業如前述，是105 年9月8日李冠霆住院期間，被上訴人未經其同意，即由李燦 輝指示李盈靜自A帳戶提領現金35,000元，係共同侵害其財 產權，致其受有損害，其自得向被上訴人請求連帶賠償損害 ；其死亡後，上訴人自得繼承李冠霆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請 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35,000元。而李冠霆死亡後，A帳戶存 款已係其遺產，應為上訴人公同共有，被上訴人未經上訴人 同意，即由李燦輝指示李盈靜於105年9月9日、10日，各提 領現金485,000元；於同年月12日轉匯382萬元至李盈靜帳戶 ，係共同故意侵害上訴人之財產權，致其受有損害479萬元 ，上訴人自得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479萬元。合計上訴人 得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4,825,000元。七、被上訴人又抗辯李燦輝得依約請求李冠霆返還代為保管之19 9萬元退休金、115萬元○○街房屋租金、C帳戶定存60萬元， 及被上訴人因支出李冠霆喪葬費1,110,950元，得依民法第1 76條、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該筆款項，並以該等債權 主張抵銷云云。惟因故意侵權行為而負擔之債，其債務人不 得主張抵銷，為民法第339條所明定。查被上訴人係因故意 侵權行為，而對上訴人負擔連帶賠償4,825,000元之債務， 前已詳論，自不得就此債務對上訴人主張抵銷，是其所為抵 銷抗辯非有理由，併予指明。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 連帶給付上訴人4,82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 07年4月1日起（調字卷第47、49頁）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 部分，判決上訴人敗訴，於法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 部分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爰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 第2項所示，並酌定擔保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 月 18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婷玉
法 官 林晏如
法 官 曾明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 月 18 日
書記官 陳盈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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