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重上字第85號
上 訴 人 何萬傑
訴訟代理人 吳佳融律師
被上訴人 周富美
訴訟代理人 洪千琪律師
蔡玉燕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
年6月7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10年度重訴字第236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11年9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民國101年9月26日將上訴人所有 之高雄市○○區○○段○○○段0000地號土地及其上1373建號建物 （門牌：高雄市○○區○○路0號3樓之3；以下合稱系爭至聖路 房地），以新臺幣（下同）6,500,000元出售，所得價金其 中6,228,057元於同年10月1日匯入上訴人之華南商業銀行大 昌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系爭帳戶）內。詎被 上訴人（上訴人母親）竟利用管理系爭帳戶之機會，擅自從 該帳戶提領9,120,000元，將其中8,620,000元存入被上訴人 帳戶內，不當取得6,228,057元之利益，爰依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起訴，聲明：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6,228,057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並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該至聖路房地是被上訴人所有，其因當時 上訴人為職業軍人有水電等優惠，故而借名登記在上訴人名 下，系爭華南銀行帳戶亦係借用上訴人名義，然而實際上係 供被上訴人使用，帳戶內之錢實質上屬被上訴人所有，至聖 路房地出售所得款項乃被上訴人所得支配，無不當得利可言 。況，至聖路房地及系爭帳戶內之金錢（含出售至聖路房地 所得價金），均屬被上訴人所有，業據兩造另件請求所有權 移轉登記事件之確定判決（即本院109年度上字第46號，見 原審重訴字卷第19頁至27頁；此事件經最高法院以109年台 上字第1699號裁定駁回上訴確定）認定明確，具爭點效，不 容上訴人再事爭執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及其假執行聲請。上訴人不服，上 訴請求廢棄原判決，改判如上揭聲明所示；被上訴人則請求
駁回上訴。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有從系爭帳戶提領9,120,000元，將其中8,620,000 元（含系爭房地售得價金6,228,057元）存入被上訴人帳戶 。
五、本院判斷：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至聖路房地係借名登記在上訴人名下乙情 ，為上訴人所否認，是而被上訴人自應就其所主張有借名登 記之利己事實，負舉證責任。若上訴人就此該利己之待證事 實，能證明在經驗或論理法則上，足以推認待證事實存在之 間接事實，即無不可，非以直接證明該待證事實為必要。經 查：
㈠被上訴人主張至聖路房地係於民國85年5月間以總價650萬元 買受，交付400萬元予賣方，餘款則辦理貸款，之後被上訴 人於86年間，將其所有坐落高雄市○○區○○路00000號房屋出 售後，即於86年6月25日用上該所得價金將該至聖路房地貸 款還清（原審審重訴卷第35頁）乙情，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實。上訴人係於民國82年間甫從軍校畢業，距買受 系爭房屋之時僅約3年，衡情其當無鉅資可購屋，佐以被上 訴人約於1年後之86年6月間，即以其同年出售皓東路房地所 得款項用以清償上該銀行貸款，及被上訴人於至聖路房屋買 入後，即亦遷入該屋居住至101年房屋售出為止等情，足認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係其出資購買，非無所本。 ㈡系爭房地出售所得價金，其中之622萬8057元於101年10月1日 匯入上訴人名下之系爭華南銀行帳戶。就此，上訴人在兩造 另件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中（原審法院107年訴字第146 7號、本院109年上字第46號、最高法院109年台上字第1699 號；以下稱前案）就曾據為主張：系爭華南銀行帳戶所匯入 之622萬8057元，係出售系爭房地所得之價金，屬其所有云 云。惟查，據證人何萬俊（即上訴人哥哥）在該另案證陳： 「至聖路房地是我爸媽出錢以何萬傑名義買的，因為當時他 要先結婚，加上他是軍人，有水電優待」（高雄地院前案一 審訴字卷第55頁背面），對於系爭華南銀行帳戶之使用情形 ，亦據證人何坤鏞在該另案證陳：從爸爸還在世時，何萬傑 除自己郵局帳戶是自己的錢，並持有該行提款卡外，他其餘 所有名下金融機構帳戶內的錢，都是媽媽的，並由媽媽保管 使用他的存摺、印鑑、提款卡，這是因為他是軍人，利息免 稅，且媽媽很信任他，所以用他的名字開戶，兄弟姊妹都知 道，他自己也親口承認。．．．．．．。後來他跟媽媽不OK後，才 在106年左右去申請補發存摺」（同上卷第61頁至65頁背面
），何萬俊亦證陳：我打電話給何萬傑說要跟他借華銀帳戶 內的錢，他跟我說那是媽媽的錢，他也不能做主，我說先不 要讓媽媽知道，之後我就回媽媽住○地○○○○路0號3樓之3去拿 本子、印鑑去領款，當時媽媽應該是出國旅遊，何萬傑的印 鑑章、證件、存摺平常都由媽媽保管（同上卷第53至57頁） 。何萬俊、何坤鏞乃上訴人之兄、姊，就其所聞見之事實， 為上該陳述，足堪採信。系爭房地出售所得於101年10月1日 匯入實際上由被上訴人使用之系爭華銀帳戶後，除了於同年 月9日匯出200萬元至上訴人之子何世堯之郵局帳戶外（同上 卷43頁），於101年10月2日、10月15日、10月30日及102年3 月11日、9月30日依序各滙出220萬元、85萬元、120萬元、8 0萬元、177萬元至被上訴人所有之另一華南銀行帳戶（共計 682萬元），於102年6月28日轉出100萬元，被上訴人復於10 1年10月30日由其所有華南銀行帳戶存入120萬元至系爭華銀 帳戶，及於102年6月28日存入150萬元，有華南銀行存款往 來明細表暨對帳單、汽車買賣契約書可考（前案一審訴字卷 115、116頁），稽之系爭華南銀行帳戶向來均由上訴人使用 ，上述由系爭華南帳戶轉到被上訴人所有之另一華南銀行帳 戶的款項，逾售屋之價金，然未見上訴人有異議之表示，綜 合上情觀之，足可推認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係其所有，而 僅借名登記在上訴人名下，故出售所得價金屬其所得，被上 訴人有處分、運用之權限等語，可信真實。
㈢上訴人雖以：其於107年間因與被上訴人間有該前案訴訟，故 而前往查調系爭華南銀行帳戶明細，始知被上訴人將售屋所 得款項全部匯到被上訴人帳戶云云為辯（原審雄司調字卷第 11頁；即起訴狀第2頁），上訴人甚且在前案即主張被上訴 人於101年10月用「先隱瞞、後強迫」方式，賣掉上訴人名 下之系爭房子，拿走650萬元（前案訴字卷第24頁、原審重 訴卷第74頁），惟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係於107年間始知情 ，辯陳：上訴人於102年7月8日即親自將同亦借用上訴人名 義，而供被上訴人使用之玉山銀行帳戶銷戶，將該帳戶餘額 152萬8486元轉帳到系爭帳戶，提出銷戶取款憑條及系爭帳 戶存款往來明細表暨對帳單為證（原審法院審重訴卷第53、 55頁），可知上訴人當時就已知情，並非107年間才知悉（ 同上卷第37頁）。就被上訴人之上揭抗辯，嗣經上訴人於言 詞辯論時，承認其知悉系爭房地出售之過程（重訴卷第33頁 ），足徵上訴人主張其不知售屋及款項去處等情，與事實不 符，而上訴人係於101年間至嘉義買房住居，並稱其迄至108 年間尚在繳納買該屋每月約2萬元之房貸（重訴卷第74頁） ，然至聖路房地及系爭華南銀行帳戶若非僅係借名登記及借
名開戶，而係實際為被上訴人所有及使用，衡情上訴人當無 不予提領使用或就被上訴人上揭行為予以異議作為之理。是 而綜合證人何萬俊、何坤鏞所證及上述各情，足以認定系爭 房地僅係借名登記上訴人名下，該房屋出售所得之款項，不 屬上訴人終局取得。至於上訴人另執其父親何傳文（95年10 月殁）生前於94年4月9日所寫致兒女之一封信，其中提到「 萬俊、萬傑名下各有住處，我放心了」（重訴卷第43頁）， 即何萬俊名下有寶興路房屋1幢，上訴人名下有系爭至聖路 房屋1幢，父親當時即明確表示系爭房地屬上訴人所有，可 見無借名登記關係云云。惟微論系爭房屋難認屬何傳文所有 ，且上情係何博文指上訴人兄弟2人「名下」各有房屋1幢而 已，至於各該名下房屋，實際上有無存在借名登記關係，並 無從藉此得以釐清或排除，上訴人執此主張，自非可取。六、綜上，至聖路房地僅係借名登記在上訴人名下，系爭華南銀 行帳戶於106年之前，亦係被上訴人以該帳戶運用其資金， 該房地出售所得價金終局非屬上訴人所有，上訴人主張被上 訴人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622萬8,057元利益，致上訴人受損 害，請求被上訴人返還該622萬8,057元本息，核屬無據，不 應准許。原審判決駁回其訴及假執行聲請，並無違誤。上訴 論旨猶執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上訴。又，上訴人雖聲請訊問何萬俊，詢其系爭房地 是否為借名登記？系爭華南銀行帳戶金錢之歸屬等情（本院 卷第81、82頁）。查系爭房地是否為借名登記及帳戶金錢之 使用、歸屬等情，業據何萬俊在前案就此為證述，已如前述 ，並經本院調閱該案卷無訛，自無贅為無益訊問之必要。本 件攸關爭點之基礎事實已明，兩造其餘攻防及所提資料，暨 被上訴人所為爭點效之抗辯，均無碍判決結果，不再逐一贅 敘。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30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許明進
法 官 張維君
法 官 周佳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3 日 書記官 林明威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項但書及第2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