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訴字第263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俊清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928
2號），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進行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
，經告以簡式審判程序意旨，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本院合議
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並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犯如附表一編號1至4「主文」欄所示之肆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1至4「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至4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乙○○於民國110年8、9月間某日起，透過友人蔡帛瀚（另案 偵辦中）之介紹，加入由「加菲貓破壞王」、「蕭賀」、「 雨傘」、「NPC」、「鱷魚」、「果子狸」及其他真實姓名 、年籍不詳之人所組成3 人以上（無證據顯示有未滿18歲之 人），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牟利性、有結構性 之詐欺集團犯罪組織（下稱本案詐欺集團）。本案詐欺集團 另以「孟想有限公司」之名義，對外招募不知情之温雨婕擔 任採購助理，實則令温雨婕提供其所有之中華郵政萬丹郵局 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郵局帳戶）、中國信 託銀行五甲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中信帳 戶）予本案詐欺集團做為人頭帳戶使用，並擔任車手工作（ 温雨婕涉犯詐欺取財罪嫌部分，業據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為不起訴處分），乙○○則擔任向温雨婕等車手收取詐欺 犯罪所得後上繳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之收水工作（乙○○參 加本案詐欺集團所犯參加犯罪組織犯行，應於其參加同一詐 騙集團最先繫屬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1年度金訴字第65號 案件審認，詳下述），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乙○○與「加菲貓破壞王」、「蕭賀」、「雨傘」、「NPC」、 「鱷魚」、「果子狸」及所屬詐欺集團其他成年人成員間， 共同基於隱匿特定犯罪所得去向之洗錢及三人以上意圖為自 己不法所有詐欺取財之各別犯意聯絡，先由本案詐欺集團不 詳成員，於附表一編號1至4所示時間，以附表一編號1至4所 示方式進行詐騙，使附表一編號1至4被害人陷於錯誤，匯款 如附表一所示。
㈡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隨即佯裝為孟想公司之主管「靖雯」，指
示温雨婕領出如附表一編號1至4所示之贓款。温雨婕即於11 0年9月22日15時40分許，至址設屏東縣○○市○○路000號之中 國信託商業銀行屏東分行，臨櫃自其中信帳戶提領新臺幣（ 下同）49萬3,000元；復於同日16時許，至址設屏東縣○○市○ ○路000號之全家超商屏東中華店，操作自動櫃員機，自其中 信帳戶中提領8萬7,000元（分別提領4次2萬元及1次7,000元 ）。温雨婕旋依「靖雯」指示，於同日16時35分許，至址設 屏東縣○○市○○路000號之家樂福屏東店地下2樓8號車位，將 上開58萬元交予真實姓名、年籍資料均不詳、身穿紅藍白條 紋上衣之成年男子。肆該不詳成年男子於同日18時4分許， 至屏東縣○○市○○路000號旁之停車場，將贓款66萬7,100元（ 起訴書誤載為67萬4,000元）交予乙○○（贓款中超過58萬元 之部分，被害人不詳），以此方式將贓款流向分層包裝增加 查緝難度，而隱匿犯罪所得去向。
㈢温雨婕復依「靖雯」指示，於同日16時58分許，至址設屏東 縣○○市○○路000號之屏東中正路郵局，臨櫃自其郵局帳戶提 領49萬3,000元；復於同日17時11分至24分許，至址設屏東 縣○○市○○路000號之7-11超商新自孝門市，操作自動櫃員機 ，自其郵局帳戶中提領2萬元7次、1萬元1次，共計15萬元， 温雨婕郵局帳戶內尚有贓款10萬6,960元未提領而遭凍結。 經警方獲報前往上址超商盤查，温雨婕同意交付前述已提領 之贓款64萬3,000元予警方扣押（已部分發還告訴人，目前 剩餘26萬3,000元扣案），並配合警方誘捕乙○○。温雨婕再 依「靖雯」指示，於同日18時40分許，至址設屏東縣○○市○○ 路000號之台糖崇蘭加油站佯裝欲交付贓款予乙○○，乙○○隨 即遭警方當場逮捕，並扣得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始悉上情。二、案經甲○○、丙○○、丁○○、戊○○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屏東分 局報告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一、本件被告乙○○所犯非為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 上有期徒刑之罪或高等法院管轄之第一審案件，而於準備程 序進行中，被告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見本院卷第63頁 ），經法官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 ，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是本案之 證據調查，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2規定，不受同法第159 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161條之3、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 至第170條規定之限制，合先敘明。
二、上揭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坦承不諱（見 本院卷第63、70、86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甲○○、丙○○、 丁○○、戊○○（見偵11748號卷第40至43、45至52頁，偵9282
號卷第144至144-1頁）、證人温雨婕（見偵11748號卷第7至 35頁，偵9282號卷第53至58、150至152頁）於警詢或偵訊中 之證述情節相符，並有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屏東分局查訪表、 扣案贓款照片、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屏東分局搜索扣押筆錄、 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中信帳戶存款交易明細資 料、郵局帳戶存款交易明細資料、台新銀行及中國信託銀行 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監視器翻拍照片、蒐證照片、通訊軟 體Nicegram群組「加菲貓-收水群」、「台水888」、「台水 」對話擷圖、温雨婕與「靖雯」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擷圖、 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莿桐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及受 理案件證明單、彰化第一信用合作社匯款回條、丙○○彰化第 一信用合作社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摺封面及內頁影 本、丙○○提供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擷圖、內政部警政署 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第一銀行匯款申請書回條、甲○○提 供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擷圖、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楠梓分 局加昌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及受理案件證明單、丁○○ 提供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擷圖、燕巢區農會匯款回條、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永明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 及受理案件證明單、彰化銀行匯款回條聯、贓物認領保管單 、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屏東分局扣押物品清單及扣案物照片等 件（見警卷第27至28、37至50、55至59、61至104、110至12 0頁，偵11748號卷第101至102、104至112、117、120至121 、125、129至130、132至138、140至141、145至146、150頁 ，偵9282號卷第163、183、187、193至195、201至223頁， 本院卷第107至111頁）附卷可稽，復有如附表二編號1至5所 示之物扣案可佐，足見被告上揭自白與事實相符。綜上，本 件事證明確，被告上揭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三、論罪科刑：
㈠按詐欺集團成員彼此間，雖因分工不同，未必均認識或確知 彼此參與分工細節，然既各自參與詐欺集團取得被害人財物 全部犯罪計劃之一部分行為，相互利用，以共同達成不法所 有之犯罪目的，未逾越合同意思之範圍，自應共負其責。經 查：本件詐欺犯行，先由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佯裝告訴人 親戚致電如附表一所示告訴人施行詐術，致其等陷於錯誤而 匯款至該集團持有之人頭帳戶內，再由不知情之温雨婕前往 提款後，將所提領款項輾轉交與被告轉交上手，遂完成詐欺 犯行，堪認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就上開詐欺取財犯行， 係相互協助分工以遂行整體詐欺計畫。被告雖僅擔任收水之 工作，惟其與該集團成員彼此間既予以分工，堪認係在合同 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並相互利用他人之
行為，以達犯罪之目的，依前揭說明，自應負共同正犯之責 。又依卷證資料及被告自白內容，可知除被告之外，至少尚 有共犯「加菲貓破壞王」、「蕭賀」、「雨傘」、「NPC」 、穿紅藍白條紋上衣之成年男子及致電告訴人之詐欺集團成 員，依前述方式共同向告訴人實行詐騙，足認本案犯罪係3 人以上共同犯之，自應該當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 之「三人以上共同犯之」之構成要件無訛。 ㈡次按洗錢防制法業於105年12月28日修正公布，於106年6 月2 8日生效施行。依修正後即現行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3 條第2款規定，掩飾或隱匿刑法第339 條犯罪所得之本質、 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即構成 洗錢行為。是依修正後洗錢防制法，掩飾刑法第339條第1項 詐欺取財犯罪所得去向之行為，亦可構成洗錢罪。是温雨婕 於如前述時間、地點提領詐騙款項，再交與身穿紅藍白條紋 上衣之不詳男子轉交被告，此舉已然製造金流斷點，致無從 追查詐欺所得款項之流向，實已該當於掩飾、隱匿特定犯罪 所得去向之行為要件，自與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一般洗 錢罪之要件相合，可認被告所為已構成洗錢行為。 ㈢核被告就附表一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 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 般洗錢罪。被告與所屬詐欺集團成員間，就上開犯行，有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㈣被告就附表一所示犯行，各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加重詐欺取 財罪、一般洗錢罪等2罪名，均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 ，各從一重之加重詐欺取財罪論處。次觀刑法第339條之4加 重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一般洗錢罪之法條 文義，對於多數被害人詐欺行為及多次洗錢行為，應依侵害 各該被害人法益之個數，採一罪一罰始符合立法本旨；被告 所犯上開4次加重詐欺取財罪，既侵害不同告訴人之財產法 益，應認犯意各別、行為互殊，均予分論併罰。被告辯稱其 係基於單一之詐欺犯意、僅有一行為云云，容有誤會，附此 敘明。
㈤按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本質上係「刑之合併」。其所謂從 一重處斷，乃將想像競合犯組成之評價上數罪，合併為科刑 一罪，其所對應之刑罰，亦合併其評價上數罪之數法定刑， 而為一個處斷刑。易言之，想像競合犯侵害數法益者皆成立 犯罪，論罪時必須輕、重罪併舉論述，同時宣告所犯各罪名 ，包括各罪有無加重、減免其刑之情形，亦應說明論列，量 刑時併衡酌輕罪部分量刑事由，評價始為充足，然後依刑法 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處斷」，非謂對於其餘各罪可置而
不論。因此，法院決定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定 刑，做為裁量之準據，惟於裁量其輕重時，仍應將輕罪合併 評價在內（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4405號、第4408號判 決意旨可參）。經查：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 前二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被告 就本案犯罪事實，迭於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是就其所犯 洗錢防制法部分，依上開規定原應減輕其刑。惟依前揭罪數 說明，被告就本案所涉各次犯行均係從一重論處加重詐欺取 財罪，即無從依上開規定減輕其刑。然就被告此部分想像競 合輕罪得減刑部分，本院於依照刑法第57條量刑時仍應一併 審酌，附此敘明。
㈥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正值青壯，本應依循正 途獲取穩定經濟收入，竟因貪圖不法利益，率爾加入本案詐 欺集團，擔任「收水」之工作，價值觀念實有偏差；尤其正 值詐欺犯罪猖獗之今日，思慮未周受騙上當之民眾不知凡幾 ，所損失金額更加難以估計，被告無視於政府一再宣誓掃蕩 詐騙犯罪之決心，猶執意以身試法而甘為詐騙者之羽翼，潛 在影響之被害民眾為數非少，妨害社會正常交易秩序及人我 間之互信基礎，造成告訴人財產損失及精神痛苦，所生危害 非輕，所為殊值非難；復考量被告犯後坦承犯行，態度尚可 ；再酌以被告本案參與情形，本案告訴人遭詐騙之金額經警 方及時扣案，部分贓款業已發還告訴人丙○○、戊○○等犯罪情 節，兼衡被告自述學歷為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案發時及目 前均從事水電業、已婚有1 名未成年子女之家庭生活情況（ 見本院卷第86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一主文欄所 示之刑。又被告於本件所犯4罪之刑，均無不得併合處罰之 情形，本院即衡諸罪名相同，犯罪時間甚密接，犯罪手法相 同，暨考量犯罪所生危害及造成被害人之損失等情，定其應 執行刑如主文所示。至檢察官雖就被告4 次加重詐欺取財犯 行均求處有期徒刑2年，然本院認為依前述量刑事由觀之， 附表一「主文欄」所示之宣告刑已可收懲戒之效，且與被告 之罪責相當，是檢察官前揭求刑略嫌過重，附此敘明。 ㈦至被告雖請求宣告緩刑，然本院審酌被告於103年間，曾因詐 欺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104年度易字第327號判決判 處有期徒刑6月、緩刑2年確定，緩刑期滿未經撤銷乙情，此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15 至116頁），竟不知悔改，再犯本案同罪質案件，難認被告 有何暫不執行其宣告刑為適當之情事，尚無從宣告緩刑，併 此敘明。
四、沒收：
㈠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為 人者，得沒收之，刑法第38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扣案如 附表二編號1至4所示之物，均屬被告所有，用以本案收款工 作所用之物，業據被告供述明確（見本院卷第85頁），核屬 供被告犯罪所用之物，均依刑法第38條第2項之規定，在被 告主文項下宣告沒收。
㈡按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定有明文。依上開法條之立法理由， 已明揭優先保障被害人之原則，關於犯罪利得之處理，相較 於國庫沒收，發還被害人應居於優先之地位，至犯罪利得之 沒收則為補充性質；換言之，詐欺之犯罪所得，應優先償還 被害人，如未發還，才有宣告沒收之適用。準此，在犯罪所 得扣案之情形，如被害人明確，應逕發還該被害人而非宣告 沒收，否則不啻違反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優先保障被害人之 意旨。又刑事訴訟法第473條第1項規定：「沒收物、追徵財 產，於裁判確定後1年內，由權利人聲請發還者，或因犯罪 而得行使債權請求權之人已取得執行名義者聲請給付，除應 破毀或廢棄者外，檢察官應發還或給付之；其已變價者，應 給與變價所得之價金。」，被害人必須於沒收裁判確定後1 年內聲請發還，甚至部分情形還須先取得執行名義，對於被 害人之程序負擔非輕；就被告而言，如被害人未能依刑事訴 訟法第473條第1項規定聲請發還，被害人仍有可能對被告提 起民事訴訟請求，在被告原先取得之犯罪所得扣案、已宣告 沒收確定並執行完畢之情形，被告猶有須再賠償被害人、重 複支出財產之風險，應非立法本意。是以，如（贓物）犯罪 所得扣案而被害人明確時，應優先適用刑事訴訟法第142條 第1項、第318條第1項之規定，不待請求發還被害人，不宜 以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之規定，認尚未發還而宣告沒收（最 高法院107年度台非字第142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本案 如附表一所示告訴人遭詐欺後匯款之款項，全數經警方自被 告及温雨婕處扣案，告訴人丙○○、戊○○並已聲請發還等情， 業如前述，並有前述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及贓物 認領保管單等件附卷可稽（見警卷第37至46頁，偵9282號卷 第163、183頁，本院卷第110頁），被告亦於本院審理中表 明：這些贓款就是本案詐騙金額，對於發還被害人沒意見等 語（見本院卷第85頁），又本案之被害人明確，亦無其他第 三人主張權利，則基於保障被害人優先之原則，自不待被害 人請求，應由檢察官依法發還各該匯款之被害人，無須由法 院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㈢至扣案如附表二編號6所示之物，固屬被告所有之物，然無證
據證明上開物品為供被告犯罪或預備犯罪所用之物，亦非屬 違禁物，爰不予宣告沒收。
五、不另為不受理諭知部分：
公訴意旨固指稱本件被告各次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犯行， 另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參與犯罪組織罪嫌 等語。經查：
㈠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之罪，在未經自首或有其他 積極事實，足以證明其確已脫離或解散該組織之前，其違法 行為，仍繼續存在，即為行為之繼續，而屬單純一罪，至行 為終了時，仍論為一罪。此外，行為人於參與同一詐欺集團 之多次加重詐欺行為，因部分犯行發覺在後或偵查階段之先 後不同，肇致起訴後分由不同之法官審理，為裨益法院審理 範圍明確、便於事實認定，即應以數案中「最先繫屬於法院 之案件」為準，以「該案件」中之「首次」加重詐欺犯行與 參與犯罪組織罪論以想像競合。縱該首次犯行非屬事實上之 首次，亦因參與犯罪組織之繼續行為，已為該案中之首次犯 行所包攝，該參與犯罪組織行為之評價已獲滿足，自不再重 複於他次詐欺犯行中再次論罪，俾免於過度評價及悖於一事 不再理原則。
㈡被告參與同一詐欺集團提領贓款所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 及參與犯罪組織部分，業經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於本案繫屬前之111年1月26日繫屬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經該院以111年度金訴字第65號審理中等情，有臺灣臺南 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20453、22341號起訴書及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21至25、117 頁）。準此，被告參加本案詐欺集團之行為固應論以組織犯 罪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參與犯罪組織罪，然徵之前開說明， 應於前案論處，不得重複於本案被告詐欺犯行再次論罪，以 免過度評價。職是，本院本應就此部分為不受理之諭知，然 若成立犯罪，公訴意旨認與上開經本院論罪部分為具有想像 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依審判不可分原則，爰不另為不受 理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 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士逸提起公訴，檢察官王雪鴻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27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張瑞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28 日 書記官 李佩玲
附表一：
編號 告訴人 詐 騙 方 式 匯款時間 匯款金額（新臺幣） 匯款帳戶 主文 1 甲○○ 某詐欺集團成年成員於110 年9 月15日13時41分許，致電甲○○，佯稱為其姪子急需借款云云，致甲○○陷於錯誤，依其指示為右列匯款行為。 110年9月2日12時4分許 37萬元 郵局帳戶 乙○○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 2 丙○○ 某詐欺集團成年成員於110 年9月18日17時33分許，致電丙○○，佯稱為其外甥急需借款云云，致丙○○陷於錯誤，依其指示為右列匯款行為（已發還）。 110年9月22日11時50分許 38萬元 郵局帳戶 乙○○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 3 丁○○ 某詐欺集團成年成員於110 年9月19日10時32分許，致電丁○○，佯稱為其姪子急需借款云云，致丁○○陷於錯誤，依其指示為右列匯款行為。 110年9月22日12時1分許 20萬元 中信帳戶 乙○○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4 戊○○ 某詐欺集團成年成員於110 年9月19日11時許，致電戊○○，佯稱為其外甥急需借款云云，致戊○○陷於錯誤，依其指示為右列匯款行為（已發還)。 110年9月22日11時34分許 38萬元 中信帳戶 乙○○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
附表二：乙○○之扣案物
編號 扣案物名稱與數量 備註 1 金色IPhone6S手機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枚） 被告乙○○所有，供其犯罪所用之物。 2 中國信託現金袋1只 3 點鈔機1台 4 SIM卡8張 5 現金66萬7,100元 被告乙○○之犯罪所得，已部分發還告訴人，目前剩餘28萬7,100元。 6 藍芽耳機1組 與本案無關。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 百萬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
犯第339 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 百萬元以下罰金：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