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交上訴字第10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詹永聖
選任辯護人 洪國誌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公共危險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5
年度審交訴字第150號，中華民國105年10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調偵字第961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詹永聖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而有吐氣所含酒精濃度達每公升零點貳伍毫克以上情形，因而致人重傷，累犯，處有期徒刑貳年。 事 實
一、詹永聖於民國103年間，曾犯酒後駕車之公共危險案件，經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以103年度士交簡字第1488號判處有期徒 刑4月確定，甫於104年2月17日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於本 案構成累犯），其原考領之普通重型機車駕駛執照，已於10 4年2月17日經主管機關吊銷（期間至107年2月16日止），且 明知飲用酒類後吐氣所含酒精濃度達每公升0.25毫克以上， 即不得駕駛動力交通工具，並得預見此時若仍駕駛動力交通 工具行駛於道路，可能因注意力及控制力降低而不慎肇事， 致其他用路人受有重傷害，卻疏未預見該加重結果，於104 年9月30日晚間9時許，在新北市板橋區金門街附近某友人住 處內飲用酒類後，吐氣所含酒精濃度達每公升0.25毫克以上 ，已處於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之狀態，仍逕自騎乘車 牌號碼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下稱詹車）上路，嗣於同 日晚間10時43分許，沿新北市土城區廣明街（下稱廣明街） 85巷由西往東直行，途經同巷與廣明街90巷之無號誌交岔路 口時，本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安全措施，且行 車速度應依規定速限行駛，而依當時天氣晴，夜間有照明， 路面鋪裝柏油、乾燥、無缺陷，道路無障礙物，視距良好等 情況，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及此，貿然以時速 60公里之速度超速行駛（該路段行車限速為時速50公里）， 適有陳建安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下稱陳 車），沿廣明街90巷由北往南行至該路口，亦疏未注意車前 狀況及隨時採取必要安全措施，詹車左側車身旋與陳車車頭 發生碰撞，陳建安連同機車倒地，導致頭部外傷合併左側硬 腦膜下出血、外傷後腦梗塞、呼吸衰竭，經緊急送醫手術治 療後，仍受有蜘蛛膜下腔併硬腦膜下腔出血術後、左側顱骨
缺損行自體顱骨成形術後、不自主性抽搐、菌血症、呼吸衰 竭併呼吸器依賴、四肢癱瘓等重傷害。詹永聖於肇事後停留 在現場等候，並於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知悉其犯罪前， 向據報前往現場處理之警員承認為肇事者，而自首並接受裁 判，警方並於同日晚上11時18分許對詹永聖施以呼氣酒精濃 度測試，測得其吐氣所含酒精濃度達每公升0.30毫克。二、案經代行告訴人即陳建安之父陳炳華訴請暨新北市政府警察 局土城分局報請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立法意旨，在於確認當事人對於傳聞 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同意或擬制同意傳聞證 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為，如法院認為適 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 9條之4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為前提。此揆諸「若當事 人於審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證據 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此時，法院自可承 認該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立法意旨，係採擴大適用之立場 。蓋不論是否第159條之1至159條之4所定情形，抑當事人之 同意，均係傳聞之例外，俱得為證據，僅因我國尚非採澈底 之當事人進行主義，故而附加「適當性」之限制而已，可知 其適用並不以「不符前四條之規定」為要件（最高法院104 年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本判決所依據之供 述及非供述證據，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詹永聖（下稱被告 ）及辯護人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76至78頁），迄 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未再聲明異議（見本院卷第148至156頁 ），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當，且認為適 當，依上揭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中坦承 不諱（見偵字卷第6至8頁、第57頁背面、第68至69頁，原審 卷第37-1頁、第41頁，本院卷第76頁、第125頁、第153頁） ，並有證號查詢機車駕駛人資料表1紙、新北市政府警察局 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單影本1紙、道路交通事故 現場圖1紙、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各1份、現場暨車 損照片39張、路口監視錄影器翻拍照片27張、新北市政府警 察局土城分局當事人酒精測定紀錄表1紙、道路交通事故肇 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1份附卷可稽（見偵字卷第14至15頁、 第19頁背面、第27至32頁、第34至55頁、第86至108頁），
且被害人因上開車禍造成頭部外傷合併左側硬腦膜下出血、 外傷後腦梗塞、呼吸衰竭，經緊急送亞東紀念醫院急救，初 步評估昏迷指數6分，迅速惡化為4分，呈重度昏迷狀態，旋 進行顱骨切除合併急性硬腦膜下血腫清除術及顱內壓監視器 置入術，術後於翌日入住加護病房，迄同年10月20日出院轉 呼吸照護中心繼續治療，昏迷指數仍為4分，呈意識不清之 重度昏迷狀態，因呼吸衰竭併呼吸器依賴、蜘蛛膜下腔併硬 腦膜下腔出血術後、左側顱骨缺損行自體顱骨成形術後、不 自主性抽搐、菌血症，復於105年3月7日入住板英醫院迄今 ，其四肢癱瘓，須長期臥床，以鼻胃管灌食，無法自行翻身 ，完全依賴他人協助等節，有亞東紀念醫院104年10月22日 及11月9日診斷證明書各1份、板英醫院105年3月23日診斷證 明書1份、被害人躺臥病床照片3張、被害人極重度身心障礙 證明影本1份在卷可佐（見偵字卷第114頁，調偵字卷第17、 19頁，原審卷第33至35頁，本院卷第158頁），復經代行告 訴人陳炳華暨告訴代理人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指陳明確（ 見偵字卷第68頁背面、本院卷第148頁），堪認被告上開任 意性自白確與事實相符。
㈡按稱重傷者，謂下列傷害：①毀敗或嚴重減損一目或二目之 視能、②毀敗或嚴重減損一耳或二耳之聽能、③毀敗或嚴重 減損語能、味能或嗅能、④毀敗或嚴重減損一肢以上之機能 、⑤毀敗或嚴重減損生殖之機能、⑥其他於身體或健康有重 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刑法第10條第4項定有明文。查被害 人因上開傷害，呈現重度昏迷狀態，且呼吸衰竭、四肢癱瘓 ，完全須仰賴他人照料維生，顯已毀敗一肢以上機能，並於 身體有重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核屬刑法上之重傷害，殆無 疑問。
㈢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 安全措施，汽車駕駛人飲用酒類後，其吐氣所含酒精濃度達 每公升0.15毫克以上，不得駕車，行車速度，依速限標誌或 標線之規定，無速限標誌或標線者，行車時速不得超過50公 里，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第114條第2款、第93 條第1項第1款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飲酒後吐氣所含酒精濃 度達每公升0.30毫克，仍騎乘機車上路，於行經上開無號誌 交岔路口之際，又疏未注意前方有陳車即將由左向右通過該 路口之狀況，復未採取減速或暫停等必要安全措施，仍以時 速60公里之速度超速直行，終致肇事，而依當時天候晴、夜 間有照明、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道路無障礙物、視距良 好等客觀情況，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其駕駛行為顯有過失 ，且與被害人所受重傷害間，亦顯有相當因果關係。
㈣本案經送請新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結果，就被 告部分與本院認定相同，就被害人部分則認無肇事因素（見 偵字卷第116頁）。然依卷附兩車之車損照片所示，被告騎 乘之詹車係左側車身破損、車頭完好，被害人騎乘之陳車則 係車頭外殼破損、龍頭前方外殼留有詹車車身藍漆轉印之痕 跡（見偵字卷第39至40頁、42至43頁、第48至49頁），足見 當時係陳車車頭撞及詹車左側車身，再依卷附道路交通事故 現場圖及現場照片所示，被害人騎乘陳車行經該路口之際， 其右前方視野並無任何障礙，亦未遭遮蔽，且陳車倒地位置 後方路面未留有剎車痕跡（見偵字卷第28頁、第34至35頁） ，綜上諸情，堪認被害人本可及時發現其車前方已有詹車由 右至左通過該路口之狀況，而依上述現場客觀情況，又無不 能注意之情事，卻疏未注意及此，復未採取避剎等必要安全 措施，以致肇事，依照上開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 規定，其駕駛行為同有過失，且與自身所受重傷害間，亦有 相當因果關係，上開鑑定結果遽認被害人無肇事因素云云， 尚難憑採。
㈤卷附新北市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初步分析研判表雖認被 害人騎乘陳車行至上開交岔路口，疑有左方車未暫停讓右方 車先行之違規情事云云（見偵字卷第113頁）。惟按汽車行 至未設標誌、標線或號誌劃分幹、支線道之交岔路口時，車 道數相同且同為直行車者，左方車應暫停讓右方車先行，道 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2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依卷附道路 交通事故現場圖及現場照片所示，本案車禍發生地點屬無號 誌交岔路口，陳車所行駛之廣明街90巷，係劃設分向限制線 之2車道道路，詹車行駛之廣明街85巷，則係未劃設任何車 道線之道路（見偵字卷第28頁、第34頁），2道路之車道數 既不相同，即難認左方之陳車應依上開規定暫停讓右方之詹 車先行，是上開警方之初步分析研判表，尚無從援為有利於 被告認定之依據。
㈥綜上，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
三、論罪及刑之加減：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85條之3第2項後段之駕駛動力交 通工具吐氣所含酒精濃度達每公升0.25毫克以上因而致人重 傷罪。
㈡被告於103年間，曾犯酒後駕車之公共危險案件，經臺灣士 林地方法院以103年度士交簡字第1488號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 定，甫於104年2月17日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本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查。被告於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 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㈢被告於肇事後，在未為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發覺其犯罪 前，主動向前往現場處理之警員坦承為肇事者，而接受裁判 等情，有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1份在卷足參 （見偵字卷第32頁），核與自首要件相符。經衡酌各情，認 宜減輕其刑，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之，並先加重後 減輕。
㈣按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項規定：「汽車駕駛人 ，無駕駛執照駕車、酒醉駕車、吸食毒品或迷幻藥駕車、行 駛人行道或行經行人穿越道不依規定讓行人優先通行，因而 致人受傷或死亡，依法應負刑事責任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 一」，而刑法第185條之3增訂第2項，已就行為人服用酒類 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而駕駛，因而致人於死或重傷之 犯行，為較重刑罰之規定，是汽車駕駛人酒醉駕車肇事致人 於死或重傷，即無再依上開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規定加重 其刑之餘地。又汽車駕駛人除酒醉駕車外，如另有上開條例 第86條第1項所定無駕駛執照駕車、行駛人行道或行經行人 穿越道不依規定讓行人優先通行之加重情形，因該條項所定 係加重條件，將數種事由規定在同一條項內，故縱令同時符 合數種事由，亦僅能加重1次，不能遞予加重，而刑法第185 條之3第2項增訂後，既未將酒醉駕車之加重條件自上開條例 第86條第1項中剔除，即難認立法者有意將此項加重條件與 其他加重條件予以區別，而分別加重處罰。此時倘行為人犯 刑法第185條之3第2項之罪，而併有無照駕車或行駛人行道 或行經行人穿越道不依規定讓行人優先通行等情形，自不得 再依上開條例第86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否則無異於重複 加重，造成雙重評價過度處罰之結果（最高法院103年度台 上字第3473號、102年度台上字第4783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本案被告犯刑法第185條之3第2項後段之罪，雖併有無 駕照駕駛之情形，惟依上開說明，不得再依道路交通管理處 罰條例第86條第1項加重其刑，公訴意旨認應依該規定加重 其刑，尚有誤會。
四、撤銷改判之理由：
㈠原審認被告所犯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 ①被害人對本案車禍發生亦與有過失，已如上述，原判決漏未 認定此部分情節，又未妥為審酌被害人重傷害程度與刑法第 185條之3第2項前、後段間之衡平關係（詳下述），致影響 刑之量定，尚有違誤。
②檢察官上訴主張原判決未詳予審究被害人重傷害程度及家屬
身心受創情形，以致量刑過輕，為有理由（詳下述）。 ③被告上訴主張：⑴被害人送醫急診時，測得其血液中所含酒 精濃度為10mg/dl，明顯有酒精反應；⑵被害人有「疏未注 意車前狀況及隨時採取必要安全措施」、「左方車未暫停讓 右方車先行」之違規情事；⑶被告肇事後多次前往醫院探視 被害人，並多次與被害人家屬協商和解事宜，並非置之不理 ；⑷被告符合自首要件，請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⑸被告犯後態度良好，請從輕量刑云云。然：⑴卷附亞東 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記載被害人送醫急診時「酒精濃度檢測 值為< 10mg/dl」（見調偵字卷第17頁），意指被害人血液 中酒精濃度小於10mg/dl，而血液中酒精濃度（mg/dl)÷200 ＝吐氣所含酒精濃度(mg/l），早為本院職務上知悉事項， 依此換算結果，被害人當時吐氣所含酒精濃度為每公升0.05 毫克以下，遠低於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14條第2款所定每公 升0.15毫克之標準，被告執此謂被害人亦有酒後駕車之違規 情形，自不足取；⑵被害人確有「疏未注意車前狀況及隨時 採取必要安全措施」之過失情事，已如上述，被告此部分上 訴為有理由，另被害人並無「左方車未暫停讓右方車先行」 之違規，亦如上述，被告此部分指摘尚嫌無據；⑶原判決並 未以被告探視被害人或與被害人家屬協商和解之次數作為量 刑因子，亦未認被告犯後完全置之不理，被告憑此遽指原判 決量刑過重，亦不足取。⑷原判決認定被告符合自首要件， 並已依法減輕其刑，被告上訴猶重複為此部分請求，尚有誤 會。⑸被告犯後態度良好等情，業經原判決詳為審酌，並作 為量刑基礎，被告執此空泛請求從輕量刑，並不足取。⑹被 告原主張被害人有癲癇病症，其所受上開重傷害，恐與癲癇 病症有關云云，惟經本院函詢亞東紀念醫院覆稱：被害人於 急救過程中並無明顯癲癇症狀，其重度昏迷為頭部外傷合併 左側硬腦膜下出血之結果，與癲癇無關後，被告暨辯護人已 不再爭辯此部分事實（見本院卷第44頁、第96頁、第125頁 ），爰不再贅述，附此敘明。
④綜上，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即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 撤銷改判。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已有酒後駕車之前科紀 錄，明知酒精成分對人之意識及反應能力均有不良影響，酒 後駕車對一般往來之公眾及駕駛人自身皆具有高度危險性， 詎漠視自己生命、身體之安危，更罔顧公眾往來之安全，猶 於飲用酒類後吐氣所含酒精濃度達每公升0.25毫克以上，已 處於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之狀態，仍心存僥倖，執意 騎乘機車行駛於道路上，造成公眾往來危險，對交通安全所
生危害非輕，且又疏未注意車前狀況及隨時採取必要安全措 施，貿然超速行駛，終不慎與被害人機車發生碰撞而肇事， 致被害人受有上開重傷害，呈現重度昏迷狀態，且呼吸衰竭 、四肢癱瘓，完全須仰賴他人照料維生，造成被害人及其家 屬極端痛苦與沈重負擔，實已幾近於刑法第185條之3第2項 前段所定「因而致人於死」之情形，兼衡其肇事之過失程度 、被害人與有過失之情形、騎乘機車違犯刑律之犯罪手段、 二專肄業之智識程度（見偵字卷第5頁）、目前從事水電工 作月入約3萬元之家庭經濟狀況（見原審卷第41-1頁）、犯 後坦承犯行之態度、迄未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以資懲儆。
㈢檢察官雖以被告違反注意義務程度及所生損害均屬重大，具 體求處被告有期徒刑3年，惟經本院審慎衡酌包括檢察官所 指上情及被害人與有過失等一切情狀後，認檢察官求刑稍嫌 過重，爰仍妥適量處上開刑度。另被告暨辯護人雖請求併予 宣告緩刑，然本案被告酒後駕車已屬再犯，其過失情節亦重 大，所生危害更為嚴重，迄又未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實 難認有宣告緩刑之合理基礎，本院因上開宣告之刑仍有執行 必要，爰不予宣告緩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185條之3第2項後段、第47條第1項、第62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呂光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3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許仕楓
法 官 胡宗淦
法 官 王屏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邱鈺婷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3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85條之3
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20 萬元以下罰金：
一、吐氣所含酒精濃度達每公升零點二五毫克或血液中酒精濃度 達百分之零點零五以上。
二、有前款以外之其他情事足認服用酒類或其他相類之物，致不
能安全駕駛。
三、服用毒品、麻醉藥品或其他相類之物，致不能安全駕駛。因而致人於死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 1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