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侵上訴字第253號
上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沈文定
選任辯護人 白宗弘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
5年度侵訴字第19號，中華民國105年8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偵續字第44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沈文定與代號0000-000000號之成年女子（民國65年9月生， 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A女）係朋友關係，2人平時以兄妹 相稱。A女於103年9月12日下午2時許，先與王平興及另名男 性友人一同在其任職之檳榔攤（地址詳卷）飲酒後，再應上 開2名友人之邀約，於同日下午某時許，一同至位於基隆市 中山區中山一路之某越南小吃店飲酒、唱歌。嗣於同日下午 4時、5時許，王平興以電話邀請沈文定前往該處，沈文定遂 至上址與上開3人會合。於沈文定到場後約30至40分鐘之際 ，王平興及另名男性友人稱欲至其他店家飲酒，故先行結帳 離去，沈文定與A女則繼續在店內飲酒。2人於同日下午6時 30分許飲酒完畢後，A女已不勝酒力（未達泥醉程度），惟 因A女先前與其男友即代號0000-000000A號之男子（真實姓 名年籍詳卷內之對照表，下稱A1）發生爭吵，不欲返回住處 ，沈文定遂提議為A女找尋旅館供A女過夜休息，A女誤信沈 文定將於協助辦理入住手續後離開，故而應允，2人遂搭乘 計程車，於同日晚間7時許抵達址設基隆市○○區○○路00 號之金金商務旅館，由沈文定將A女攙扶入內，並在1樓櫃檯 辦理入住手續後，再攙扶A女搭乘電梯至6樓進入609號房內 。2人進入房間後，A女即躺臥床上休息，沈文定則因欲與A 女為性交行為而脫去自身外衣褲，僅著內褲，A女見狀，向 其詢問「哥，你為什麼還不回家」，嗣見沈文定未予回應， 察覺有異，因不願與沈文定為性交行為，乃向沈文定明確表 示「你是我哥哥怎麼這樣子，我是女生耶」等語，沈文定此 時已明知A女並無與其為性交行為之意，竟仍基於強制性交 之犯意，不顧A女之反抗，上床摟抱、親吻A女，並強行脫去 A女穿著之連身裙，致該連身裙背面拉鍊毀損，再強行脫去A 女之內衣褲，其後褪下自己內褲，以雙手抓住欲逃跑之A女 並面對面將其壓制於床上，再以其雙腳壓住A女之雙腳，致A
女無法動彈後，將其陰莖插入A女陰道內並親吻A女，以上開 強暴手段違反A女之意願而強制性交A女得逞，A女並因抗拒 沈文定之親吻而受有右下唇外下1公分處0.5公分皮膚紅腫之 傷害。事後沈文定撥打電話至旅館櫃檯購買啤酒2罐，旅館 員工楊崟蘴將之送至房間門口後，由沈文定收下，其於同日 晚間8時許飲用完畢後，旋即離開現場，A女嗣則致電王平興 向其哭訴遭侵犯之事，王平興聞言，即趕赴上開旅館，並以 電話聯繫A1，由A1至上開旅館帶同A女報警處理，而查悉上 情。
二、案經A女訴由基隆市警察局移送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 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 第1項、第2項亦有明文規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立法意 旨，在於確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 問權，同意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 性之解除行為，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 證據，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 情形為前提。此揆諸「若當事人於審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傳 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 見之理念，此時，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立 法意旨，係採擴大適用之立場。蓋不論是否第159條之1至第 159條之4所定情形，抑當事人之同意，均係傳聞之例外，俱 得為證據，僅因我國尚非採澈底之當事人進行主義，故而附 加「適當性」之限制而已，可知其適用並不以「不符前四條 之規定」為要件（最高法院104年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 照）。查本判決以下援引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供述及非供述 證據，上訴人即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沈文定（下稱被告） 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均表示同意或不爭執其證據能力 （見本院卷第97至99頁），且迄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亦 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並無違法取證或證據
力明顯偏低之情形，認以資為證據核無不當，揆諸前開說明 ，該等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告訴人A女先後於上開時、地，與王平興、另名男性友人及 被告一同飲酒後，因與A1爭吵而不欲返家，由被告提議為A 女找尋旅館供其過夜休息，遂與被告一同至上開旅館，並在 該旅館609號房內發生性行為之事實，均據被告於警詢、偵 查、原審及本院審理中供承在卷（見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 署103年度偵字第3723號卷〈下稱偵卷一〉第4至5、44頁反 面，原審卷第22頁反面，本院卷96至97、141頁），核與證 人A女於警詢及偵查中指證情節、證人即當日之旅館櫃檯人 員楊崟蘴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之情節均大致相符（見偵卷一 第7至8頁反面、13至14、36至37頁反面，同署104年度偵續 字第44號卷〈下稱偵卷二〉第32、33、36至38頁），且有旅 客入住登記資料卡影本、房內床單精液斑痕照片在卷可稽（ 見偵卷一第15、18頁下方、18頁反面）；又自A女外陰部及 陰道深部採得之精子細胞，其精子細胞層DNA- STR型別經檢 測後，均檢出同一男性之DNA-STR型別，且與被告之DNA-STR 型別相符，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3年11月7日刑生 字第1030087335號鑑定書1份在卷可考（見偵卷一第53至54 頁反面），足認被告前開自白確與客觀事證相符，應堪認定 。
㈡本件應審究者，為被告是否係以上開強暴手段，違反A女之 意願而與之性交，經查：
⒈被告於上開時、地，違反A女之意願，以強暴手段對A女強制 性交之事實，業據證人A女於警詢時指訴：伊與被告係兄妹 關係，從未發生性行為，故被告提議帶伊去旅館時，伊沒有 感到害怕，而是覺得被告對伊很好，感謝被告出錢讓伊住旅 館休息，但伊沒有喜歡被告的意思，也沒有想過被告會強姦 伊；伊進入旅館房間後，因為想睡覺，就直接躺在床上，未 料被告竟將自己之外衣褲脫光只剩內褲，伊當時嚇一跳，對 被告說「你是我哥哥怎麼這樣子，我是女生耶」，被告當時 沒有回答伊，就直接上床來抱伊、親伊，伊有抗拒，仍遭被 告強行脫去衣服，之後被告就脫他自己的內褲，伊當時想跑 走，但被告以雙手抓住伊，並用雙手壓住伊雙手、用雙腳壓 住伊雙腳，伊沒辦法動，之後被告就將其陰莖插入伊陰道內 並親吻伊，伊一直甩頭不讓被告親，之後感覺被告有射精等 語（見偵卷一第7至8頁反面）；復於偵查時具結證稱：伊與 被告認識已經有2、3年時間，是比較親的朋友，但並非男女
朋友關係，是像兄妹般的好朋友；當時伊進到房內，就躺到 床上，被告就坐在床邊的沙發上，將身上的衣服都脫光，剩 下內褲，伊問被告「哥，你為什麼還不回家」，然被告並未 回答，伊察覺有異，從床上爬起來想拿著包包衝出房間，被 告見伊起身，就將伊抓住，將伊壓在床上，伊因害怕而開始 哭泣，被告就將伊的連身裙往上脫掉，再將伊的內衣褲脫掉 ，並用其雙手將伊雙手壓在伊兩側身旁，再以其膝蓋壓住伊 雙腳，伊一直掙扎，但因伊醉了，沒有力氣，故被告仍以面 對面之姿勢，將其陰莖插入伊陰道內強制性交得逞；過程中 被告要親伊，伊一直閃躲，造成伊的臉有點受傷；伊當天穿 的連身裙很緊，被告脫伊連身裙時，有將背後之拉鍊弄破等 語明確（見偵卷一第36頁反面至37頁，偵卷二第37、38頁） 。稽諸A女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內容，就其受害經過，前 後陳述大致相符，對於重要細節之描繪並無反覆不一之情形 ，若非其親歷其事，尚難憑空杜撰之。另參酌被告自承其與 A女係認識多年之朋友（見偵卷一第3頁反面），且證人王平 興、證人即被告與A女之共同友人陳建宗亦一致於偵查中具 結證稱：被告與證人A女係朋友關係等語（見偵卷二第18、 52頁），足見A女倘未遭被告性侵，不可能無端奔波警局、 地方法院檢察署及法院誣指被告涉犯如此重罪，故A女前揭 證詞之可信度應屬甚高。
⒉又證人事後聽聞被害人陳述被害過程時之神情、表態、反應 等，係親自經驗、知覺之客觀事項，雖與主要待證事實（妨 害性自主）無關，惟亦能作為法院判斷被害人陳述與事實是 否相符之供述憑信性資料。且鑑於性侵害案件本質上具有蒐 證不易之隱密性，實無法期待被害人能取得直接、明顯之證 據，然仍非不得自被害人於遭性侵害後所呈現之身心狀況及 其他相關情狀（諸如有無創傷後壓力症候群、查獲經過等節 ），推斷被害人所陳遭受性侵害之情是否屬實。經查，證人 王平興於偵查時證稱：A女當天打電話對伊說她遭被告強姦 ，伊問A女在哪裡，A女稱不知道，伊叫A女去問櫃檯人員， 後來A女再度打電話給伊，由櫃檯人員告知伊旅館位置，伊 趕過去後，A女說遭被告強姦，想要自殺，後來伊打電話叫 A1過來處理等語綦詳（見偵卷二第18頁）；證人楊崟蘴亦於 警詢及偵查中證稱：被告與A女上去房間約半個小時，約晚 間8時許，被告就先走了，過了10幾分鐘，A女也哭著下樓， 說遭到被告強姦，並且叫伊用其手機打電話給其友人，告知 其友人旅館地址為何等語明確（見偵卷一第14頁，偵卷二第 33頁）。經勾稽上開證詞，可見A女於案發後旋即撥打電話 向王平興求救，且有輕生念頭，而其與楊崟蘴溝通之際，亦
係以崩潰之情緒狀態透露遭到被告性侵之情事，故A女若非 確曾於前揭時、地遭被告強制性交，應不致有前述行為暨情 緒反應，益徵證人A女之上開證言，確本諸親身經歷，具可 信性，堪以憑採。
⒊另徵諸A女當日身著之連身裙背面拉鍊確有毀損之情形，此 有該連身裙照片存卷可參（見偵卷一第55頁正反面）；而A 女於103年9月12日案發後，旋於同日晚間11時許至衛生福利 部基隆醫院驗傷之結果，其確受有右下唇外下1公分處0.5公 分皮膚紅腫之傷害，復有該院所出具之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 驗傷診斷書1紙足憑。而上揭情形，核與證人A女前揭所證因 遭被告強行脫去連身裙致該連身裙背面拉鍊毀損、因抗拒被 告之親吻而臉部受有傷害等語相符。故依上開證據資料，足 佐A女前開指證遭被告強制性交之情事，確非子虛。 ⒋又依原審當庭勘驗上開旅館之1樓櫃檯及6樓走廊監視器錄影 檔案之結果，A女當日固係由被告攙扶入內，未有反抗或泥 醉情事，且證人A女於1樓櫃檯前，有主動以左手環繞被告頸 部、以雙手抱住被告頸部等行為，復未抗拒被告之摟抱，於 6樓走廊處，證人A女亦有以手扶在被告腰背之間之舉動，且 未抗拒被告之環抱，惟A女於1樓櫃檯時，曾4度以右手扶住 自己頭部，於6樓走廊時，亦有以右手扶著自己腹部等情， 有勘驗筆錄在卷可佐（見原審卷第44頁反面），參以A女上 開證述，及楊崟蘴於偵查時具結證稱：當時A女已經喝醉了 ，走路不穩，被告扶著她，那時A女已經站不直，一定要被 告扶著她，A女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眼睛是半開的，看起 來是癱了等語（見偵卷二第32、33頁）。足認A女當日飲酒 甚多，已不勝酒力，因其認與被告平日互以兄妹相稱，且先 前並無曖昧之情，對被告有一定程度之信任感，始任被告將 其帶往上開旅館投宿，其間復未有任何反抗、求救情事，且 其於1樓櫃檯及6樓走廊之所以與被告有上開肢體接觸，實係 因其酒醉行走不穩且頭痛反胃，亟需他人攙扶所致，非可僅 憑此節遽認其於進入房間後係出於己意與被告發生性行為。 ⒌另A女於反抗被告對其為性交行為之過程中，固未遭受嚴重 傷勢，然A女當時醉意已深，業如前述，故其當下之身體狀 況已甚為虛弱，再衡諸被告與其體型之差異，可知其當下縱 以全力反抗，亦可遭被告輕易壓制，故其證稱於性行為過程 中有為反抗行為乙節，與卷證並無扞挌之處。而A女雖未於 證人楊崟蘴送酒至房門時為求救或逃跑之舉動，然A女就此 業已於偵查中具結證稱：被告叫櫃檯拿啤酒來，當時被告已 經將衣服穿好了，伊沒有穿衣服，只有拿被子蓋著身體，後 來一名女子開門送酒，但伊認為被告已經跟伊發生過性行為
，基於多年好友關係，雖當下甫遭被告性侵而身心受有巨創 ，然其對被告身心狀況仍有一定程度之了解，其評估認被告 不致再對其造成危害，且為顧及雙方情份，當下亦可能尚未 決定是否將此事報警處理，故未趁證人楊崟蘴送酒之時機求 救或逃跑，尚未悖於常情。
⒍綜上各節，堪認被告確有於上開時、地，以強暴之手段對A 女為強制性交犯行。
㈢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強制性交犯行堪以認定，應 予依法論科。
二、對於被告及其辯護人之辯解不採之理由：
㈠被告雖未於本院106年7月25日最後審理時到庭，惟其先前於 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坦承於上開時、地與A女發生性行為 之事實，然否認以強暴之手段對A女為之，辯稱：伊未違反A 女之意願，2人係合意所為云云。辯護人另以：A女跟被告至 旅館休息竟毫無防備，令人生疑，而A女自承並未泥醉，若 遭被告強行帶至旅館為性交行為，則A女於進入旅館、電梯 及楊崟蘴送啤酒至房間時，均有呼救之機會，A女卻無任何 求救舉動，均與常情相違；又被告與A女在旅館1樓櫃檯前有 摟抱行為，在電梯內A女亦有親吻被告，故A女右下唇傷勢並 非遭被告強制親吻所致，且A女除處女膜6點鐘方向有陳舊性 傷痕，及前開右下唇傷勢外，全身上下並無任何紅腫或曾受 壓制痕跡，亦無任何挫擦傷或鈍傷，顯見被告並無強制行為 云云置辯。
㈡惟查，被告有強制性交之犯行，且依卷附事證，無從證實A 女於搭乘電梯之際有何主動靠近被告胸膛及親吻被告之行為 ，此情亦為A女所否認。而A女與被告素有情誼，以兄妹相稱 ，是A女任被告將其帶往上開旅館投宿，並因酒醉而有肢體 接觸，復因當時醉意已深，身體狀況已甚為虛弱而遭被告輕 易壓制，故A女四肢部分經診斷未見傷勢，且A女復因不勝酒 力或顧及雙方情份，未於被告仍在現場時向他人求救，經核 均無常情無違，並據本院說明如前，被告及其辯護人仍執前 開辯解否認犯行，均不足採信。
三、論罪部分：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1條第1項之強制性交罪。被告對 告訴人A女為強制性交行為之過程中，雖致A女受有上開傷害 ，並使A女所著之連身裙拉鍊毀損，然此皆為被告遂其強制 性交行為所生之結果，且無證據可資認定係被告另基於傷害 及毀損之犯意所為，故前揭傷害及毀損部分應屬被告強制性 交之階段行為，均不另論罪。
四、上訴駁回之理由
㈠原審同上認定，適用前開規定，並審酌被告與A女原為朋友 關係，雖於案發當時係徵得A女之同意帶其至上開旅館投宿 ，然其明知A女實無與其發生性交行為之意願，竟仍為逞一 己私慾，以前開強暴手段，違反A女之意願而強制性交A女得 逞，對A女之身體自主權絲毫未予尊重，造成A女身心受創， 且被告事後非但未與A女和解並賠償其損害，復迄未坦承犯 行，犯後態度難謂良好，兼衡其素行、犯罪之動機、目的、 手段，及其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以碼頭工為業、無需扶養 親屬之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認檢察官求處有期徒刑5年， 核屬過重，爰量處有期徒刑3年10月等旨，經核認事用法尚 無違誤之處，量刑亦稱妥適，應予維持。
㈡被告及其辯護人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依上 所述，仍為無理由。檢察官上訴意旨以被告矢口否認犯行， 且未對告訴人為任何賠償，復於本案犯後另強盜A女，毫無 悔意，原審漏未衡量被告上開強盜犯行彰顯其惡意加害之犯 後態度，量刑顯有不當；且原審未依具體案件類型考量量刑 因素，對所有案件類型一體詢問被告有無扶養之親屬，對建 構被告犯本案妨害性自主罪之背景或動機毫無關涉，有逾越 裁量權之情形云云。惟按量刑輕重，屬為裁判之法院得依職 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 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無偏執 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不得遽指為違法或不當。又判 決理由是否完備，應就判決之整體觀察為綜合考量，不可擷 取其中片段，遽予評斷。查原審被告之辯護人為被告辯護時 已陳明被告因本案心懷不平而對A女另犯強盜罪（見原審卷 第23頁反面、47頁），原判決於量刑時亦審酌被告個人之素 行、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智識程度、犯後態度及生活 狀況等一切情狀，足見檢察官上訴意旨所指量刑事由，業經 原審據為科刑審酌之部分事項，在法定刑範圍內，量處上揭 之刑。顯已以被告之責任為基礎，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 情形，為科刑輕重標準之綜合考量，其量定之刑罰，並未逾 法定刑度，亦無失出或失入之情形，自與罪刑相當原則無悖 ，縱與檢察官之主觀期待不符，仍難認有量刑瑕疵。從而檢 察官徒執前詞提起上訴，亦無理由。
㈢綜上，被告及檢察官提起上訴，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參、被告於本院106年7月25日審判期日經合法傳喚（見本院卷第 220、222頁），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 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1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熙懷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5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許仕楓
法 官 楊明佳
法 官 胡宗淦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徐仁豐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21條
（強制性交罪）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