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4年度簡上字第21號
上 訴 人 黃忠銘
被 上 訴人 趙鍊慶
訴訟代理人 廖學能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1
3年11月15日本院臺中簡易庭113年度中簡字第3068號第一審簡易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民事合議庭於114年8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其先後向被告借款總額約新臺幣(下同)158萬3
,650元左右，曾於民國106年9月30日與訴外人陳韻瓊共同
簽發未載到期日、票號0000000號、面額5萬元之本票1紙(
下稱系爭本票)與被上訴人，而上訴人事後以其所有台新
國際商業銀行(下稱台新銀行)提款卡匯款59萬1,200元、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下稱中信銀行)提款卡匯款43萬8,200
元，合作金庫商業銀行(下稱合庫銀行)無摺存款存入被上
訴人帳戶7萬8,500元；另上訴人在十甲清粥小菜任職時，
被上訴人曾前來店裡向上訴人拿取10萬4,500元現金，上
訴人亦曾拿現金數十萬元前往臺中市○區○○○路000號即被
上訴人經營之豪億當舖還款，但被上訴人並未開立發票或
收據交付上訴人，而上訴人以上揭匯款加現金方式總計償
還161萬9,284元，此從上訴人提出上訴證1至證8證據資料
可確認還款金額，被上訴人主張借款金額為158萬3,650元
，但需扣除無借貸關係而不存在之本票金額17萬元(發票
日109年9月30日，票據號碼WG0000000)，餘額為141萬3,6
50元，即上訴人已全部清償完畢，甚至已溢付被上訴人20
萬5,634元，為此訴請確認被上訴人持有上訴人簽發之系
爭本票債權不存在。
(二)被上訴人經營之豪億當舖形式上雖為合法當鋪，但實際上
是地下錢莊，貸借上訴人之款項收取月息9%，即年息108
%之重利，且多次在豪億當舖內持球棒脅迫上訴人重新簽
發本票，致上訴人心生畏懼而依其要求簽發，被上訴人涉
犯刑法重利罪嫌部分，上訴人已向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提
出刑事告訴，目前仍在檢察官偵查中，尚未終結。
(三)原審判決固以上訴人未舉證證明曾有交付現金予被上訴人
情事，但上訴人清償款項時如以提款卡轉帳時，會在LINE
回覆已轉金額，如未以LINE回覆，即拿現金到被上訴人店
裡清償，此有上訴證1記載105年10月13日、同年10月29日
均各清償4,500元，及上訴證2記載106年1月24日交付現金
1,350元予「大姐」可證。另上訴人曾於107年2月13、14
、21日分別清償系爭本票之票款2萬元、2萬元、1萬元，
且因兩造間於交付系爭本票時並未進行結算，將系爭本票
原因關係之舉證責任改由上訴人負擔， 即有適用證據法
則不當之違法。
(四)被上訴人應提出豪憶當鋪之會計帳及內帳明細供核對，藉
以證明上訴人確有交付現金之事實。
二、被上訴人方面：
(一)被上訴人為豪憶當舖負責人，與上訴人間存在多筆借款債
務關係，總額約158萬3,650元，上訴人經常以簽發本票或
支票方式向被上訴人借款，亦有提供動產或不動產擔保方
式借款，並非僅有簽發系爭本票，其雖主張曾匯多筆款項
及交付現金方式予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本票之票據債權不
存在，與事實不符，倘上訴人確有清償全部借款，被上訴
人必然會將系爭本票及其他票據返還上訴人。又被上訴人
開設當舖，合法利率上限為年息30%，故兩造約定借款利
率為月息2.5%(即年息30%)，被上訴人否認曾向上訴人收
取借款利率為月息9%(即年息108%)之利息情事。
(二)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曾親自拿現金至豪憶當舖清償，亦從
未找過上訴人拿錢，故上訴人主張曾以現金還款乙節，即
與事實不符。
(三)上訴人在原審已自認向被上訴人借款總額約158萬元，但
提起本件上訴後改稱其向被上訴人借款總額僅有141萬3,6
50元，而實際還款金額161萬9,284元等語。然依其提出上
訴證1至4部分，僅有手寫紀錄及對象不明之LINE對話紀錄
，其中上訴證1、2係與「沒有成員」對話，上訴證3係與
「進化董新的」對話，上訴證4係與「進化董」對話，均
無法證明上開對話存在於兩造間，故被上訴人均否認形式
真正；上訴證5記載台新銀行提款卡匯款59萬1,200元、中
信銀行提款卡匯款43萬8,200元，合庫銀行無摺存入7萬8,
500元，此與原審認定相同，被上訴人不爭執確有收受總
額110萬7,900元之款項，但尚不足以清償全部借款本金及
過往累計之利息，且上訴人在上訴後改稱上開金額合計為
121萬2,400元，卻未提出其他具體事證，顯係臨訟杜撰；
而上訴證6係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配偶陳韻瓊聲請強制執
行後，經由執行法院進行扣款，此部分並非單純抵充系爭
本票5萬元及利息，而係包含上訴人持票向被上訴人 借款
總額158萬元、衍生利息及強制執行費用等，且扣款金額
仍不足以清償衍生之利息，遑論清償借款本金？上訴證7
、8均屬關於上訴人個人單方面之意見陳述，均無法證明
系爭本票之借款本金及利息均已清償完畢，故上訴人之主
張均屬無據。
(四)民法第205條於109年12月29日修正前原規定：「約定利率
，超過週年百分之20者，債權人對於超過部分之利息無請
求權」，並非規定超過部分之約定為「無效」，故司法實
務見解均認為僅債權人對於超過部分無 請求權，並非約
定無效而認其債權不存在，若債務人就超過部分之利息已
為任意給付，經債權人受領後，不得認係不當得利而請求
返還。是上訴人主張從台新銀行提款卡匯款59萬1,200元
、中信銀行提款卡匯款43萬8,200元，合庫銀行無摺存入7
萬8,500元，共計110萬7,900元等情事，經被上訴人核對
上開資料後，發現台新銀行提款卡匯款日期係自106年2月
2日至109年11月10日、中信銀行提款卡匯款日期係自104
年9月19日至107年10月19日，合庫銀行無摺存入日期係自
108年9月11日至109年9月10日，匯款日期及交付款項日期
均早於民法第205條修正生效即109年12月29日，故依當時
有效之民法第205條規定，無論是上訴人主張之月息9%(此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或被上訴人主張依當鋪業法第11條
規定之月息2.5%，均屬合法有效，僅被上訴人對於超過年
息20%部分無請求權，上訴人既已為任意給付，經被上訴
人受領後，即不得以被上訴人係不當得利而請求返還，更
不得據此主張系爭本票債務業已清償。况被上訴人另持有
上訴人簽發多紙本票，於上訴人清償本金及利息後，被上
訴人交還本票之證明，若兩造間借款關係之本票或支票，
上訴人確已清償完畢，被上訴人必將該本票或支票返還上
訴人。嗣因上訴人確有多筆借款屆期未清償，被上訴人為
確保權益，方經由司法程序向法院聲請本票裁定，並據以
對上訴人或陳韻瓊進行強制執行程序，此從上訴人提出上
訴證6主張自112年1月至114年1月止，陸續遭強制執行扣
款合計5萬1,506元，仍無法作為系爭本票業已清償完畢之
證明。
(五)系爭本票為上訴人與陳韻瓊共同簽發，上訴人應依票據文
義性負給付票款之責，而本院於108年3月25日即以108年
度司票字第1912號民事裁定准許強制執行，倘上訴人主張
系爭本票為偽造或變造，應依裁定意旨於收受該裁定後20
日期間內對被上訴人提起確認之訴救濟，但上訴人遲至11
3年9月4日始提起本件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訴訟，已超
過5年期間，可見上訴人早已默認其確有系爭本票所擔保
之存在，上訴人事後否認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主張票款
已因清償而消滅，依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389號民事判
決先例意旨，應由上訴人就系爭本票所擔保之借款本金已
因清償而債權消滅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惟依上訴人提出之
金融機構匯款等交易明細，其未清償之款項甚多，自無從
認定系爭本票所擔保之借款債務5萬元已因清償而消滅。
原審判決認定上訴人舉證不足而駁回其訴，並無違誤。
(六)被上訴人否認曾於113年12月10日上午9時在上訴人住處附
近之7-11超商五權南路詠權門市，曾向被上訴人承認上訴
證7即109年9月30日簽發、票據號碼WG0000000號、面額17
萬元之本票債權不存在，並同意從借款總額扣除云云。惟
上訴人就該紙本票已另案提起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訴訟，
目前在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下稱彰化地院)北斗簡易庭審理
中，且上訴人在原審已自認確有向被上訴人借款158萬3,6
50元之事實，不容上訴人提起本件上訴後再妄言否認。
(七)上訴人雖主張兩造間LINE通話秒數高達16萬3,344秒，但
依其提出LINE對話紀錄，無論是否確屬兩造間LINE對話，
內容全然無涉上訴人主張存在恐嚇、脅迫之用語，故上訴
人主張因通話次數及打字留言過多而心生畏懼，顯與一般
經驗法則不符，無從採信。
三、原審審理後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本件
上訴，上訴聲明請求：(一)原判決廢棄，(二)確認被上訴人
持有上訴人簽發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
請求：上訴駁回。
四、法院之判斷：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持有其與陳韻瓊共同簽發系爭本票向
法院聲請裁定准予強制執行，經本院以108年度司票字第1
912號民事裁定准許後，再據以聲請本院以113年度司執字
第123461號給付票款強制執行事件強制執行，強制執行程
序尚未終結，而兩造間為系爭本票之直接前後手關係等情
，有系爭本票裁定及本院113年度司執字第123461號給付
票款強制執行事件可證，亦為兩造一致不爭執，上訴人此
部分主張自堪信為真實。
(二)按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3項規定：「當事人主張之事
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在受命法官、受
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第1項)。……。自認之撤銷，
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
者，始得為之(第3項)。」，而當事人或其訴訟代理人於
訴訟上所為之自認，於辯論主義所行之範圍內有拘束當事
人及法院之效力，法院應認其自認之事實為真，以之為裁
判之基礎，在未經當事人合法撤銷其自認前，法院不得為
與自認之事實相反之認定。而自認之撤銷，自認人除應向
法院為撤銷其自認之表示外，尚須舉證證明其自認與事實
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參見最高法院101年度
台上字第1029號及102年度台上字第1430號等民事裁判意
旨)。兩造在原審113年10月15日審理時，被上訴人先主張
：「我總共借上訴人158萬元，只有簽本票給我，上訴人
還款金額繳利息都不夠。」，上訴人隨即稱：「系爭本票
是我和我太太陳韻瓊共同簽發，當時因急迫向被上訴人借
款，從104年開始陸續簽發本票向被上訴人借款，總共借1
58萬元，共簽發多少票據已不記得，系爭本票是其中之一
。」等語，並分別記明筆錄在卷(參見原審卷一第264、26
5頁)，依前揭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項規定，應屬上訴人
自認系爭本票為真正，及確有向被上訴人借款158萬元之
事實，此項自認即有拘束兩造當事人及法院之效力，法院
應認上訴人上開自認之事實為真正，並據為裁判之基礎，
在未經上訴人合法撤銷其自認前，法院不得為與自認之事
實相反之認定。至上訴人提起本件上訴後改稱被上訴人主
張借款總額158萬3,650元，尚需扣除上訴證7即無借貸關
係而不存在之17萬元本票(票據號碼WG0000000)，借款總
額僅為141萬3,650元等語(參見本院卷二第49、51、91頁)
，此與上訴人前揭自認事實不符，應屬自認之撤銷，而被
上訴人復否認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參見本院卷二第78頁)，
且上訴人曾就該紙本票在另案即彰化地院訴請確認本票債
權不存在，亦經該法院以113年度斗簡字第365號民事判決
駁回上訴人之訴(參見該民事判決附表編號4，本院卷二第
153至159頁)，此外上訴人並未提出任何證據資料證明其
上開自認事項如何與事實不符，則上訴人所為撤銷自認即
不生效力，仍應受前開自認事實之拘束甚明。
(三)又在票據上簽名者，依票上所載文義負責；本票發票人所
負責任，與匯票承兌人同，票據法第5條第1項、第121條
分別定有明文。另票據乃文義證券及無因證券，票據上之
權利義務悉依票上所載文義定之，與其基礎之原因關係各
自獨立，票據上權利之行使不以其原因關係存在為前提。
執票人行使票據上權利，就其基礎之原因關係確係有效存
在不負舉證責任。倘票據債務人以自己與執票人間所存抗
辯事由對抗執票人，依票據法第13條規定觀之，固非法所
不許，惟應先由票據債務人就該抗辯事由負主張及舉證之
責。必待票據基礎之原因關係確立後，法院就此項原因關
係進行實體審理時，當事人就該原因關係之成立及消滅等
事項有所爭執，方適用各該法律關係之舉證責任分配原則
。至執票人在該確認票據債權不存在之訴訟類型，固須依
民事訴訟法第195條及第266條第3項規定負真實完全及具
體化之陳述義務，惟尚不因此而生舉證責任倒置或舉證責
任轉換之效果(參見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1110號民事
裁判意旨)。經查：
1、上訴人主張向被上訴人借款而簽發本票時，多次遭被上訴
人持球棒恐嚇、脅迫及重複簽立無借貸關係之本票等語，
已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情抗辯。然票據行為，為不
要因行為，票據上之權利義務，悉依票上所載文義定之，
與其基礎之原因關係各自獨立，執票人不負證明關於給付
原因之責任，如票據債務人主張執票人取得票據出於惡意
或詐欺、脅迫時，則應由該債務人負舉證之責(參見最高
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242號民事裁判意旨)。是上訴人既
為上開主張，惟其於簽發系爭本票時是否受被上訴人恐嚇
及脅迫等情事，並未舉證以實其說，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則
屬無據。
2、另「對於一人負擔數宗債務而其給付之種類相同者，如清
償人所提出之給付，不足清償全部債額時，由清償人於清
償時，指定其應抵充之債務。」、「清償人不為前條之指
定者，依左列之規定，定其應抵充之債務：一、債務已屆
清償期者，儘先抵充。二、債務均已屆清償期或均未屆清
償期者，以債務之擔保最少者，儘先抵充；擔保相等者，
以債務人因清償而獲益最多者，儘先抵充；獲益相等者，
以先到期之債務，儘先抵充。三、獲益及清償期均相等者
，各按比例，抵充其一部。」、「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
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充原本；其依前二條之規定
抵充債務者亦同。」，民法第321條、第322條及第323條
分別設有規定。本件上訴人既自認向被上訴人借款總額為
158萬3,650元之事實，雖主張其以匯款加現金方式清償總
計161萬9,284元，應已超出被上訴人之借款總額，並稱曾
於107年2月13、14、21日分別清償系爭本票之票款2萬元
、2萬元、1萬元，共5萬元，故認為被上訴人執有系爭本
票債權已不存在，且積欠被上訴人款項已全部清償完畢，
尚有溢付205,634元等語。然亦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為
上開抗辯。是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規定及前揭最高
法院民事裁判意旨，上訴人自應就其主張有利於己之積極
事實負舉證責任。而被上訴人就上訴人主張其以台新銀行
提款卡匯款59萬1,200元、中信銀行提款卡匯款43萬8,200
元，合庫銀行無摺存款方式存入被上訴人帳戶7萬8,500元
，總計清償110萬7,900元乙節並不爭執(參見原審卷一第4
84頁、卷二第15頁)，並有上訴人提出合庫銀行存款憑條
影本、台新銀行員林分行00000000000000號存摺交易明細
、中信銀行000000000000號存摺交易明細在卷可稽(參見
原審卷一第61至201、321至333、395至439、447至473頁)
，但被上訴人就上訴人主張曾在「十甲清粥小菜」店內交
付現金還款10萬4,500元，及前往被上訴人經營之豪憶當
舖交付現金還款數十萬元各情，均全部否認，並稱如依上
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收取借款利息為年息108%，或依當鋪業
法第11條規定收取年息30%之借款利息，上訴人提出匯款
金額仍不足以全部清償其積欠款項之金額等語。上訴人固
另提出所謂兩造間LINE對話紀錄內容(參見原審卷一第335
至393頁)，欲證明其有還款數十萬元現金之情事。惟依原
告提出上揭LINE對話紀錄內容觀之，其大部分內容皆為語
音通話或未接來電，或有兩造相約見面，或約定上訴人匯
款或表示已轉帳或匯款金額，或有被上訴人向上訴人催促
還款等情形，尚乏積極證據足以證明上訴人確有以現金交
付方式還款之事實存在，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即無依據。至
於上訴人提出上開LINE對話紀錄內容，雖有於107年2月13
、14、21日分別給付2萬元、2萬元、1萬元，共5萬元之情
事，然上訴人亦曾於106年7月19日簽發交付票據號碼CH00
00000、面額5萬元之本票1紙(參見彰化地院前揭民事判決
附表編號5)，縱令上訴人於107年2月間確有清償5萬元情
事，因上訴人並未依前揭民法第321條規定指定抵充之債
務，則上訴人此部分清償應依前揭民法第322條及第323條
規定抵充順序為之(即應先行清償已到期之債務、擔保較
少之債務，如債務均已屆期，則按各筆債務之比例清償)
，且應先行抵充費用，次冲利息，再充原本，故系爭本票
債務於107年2月間是否確已清償完畢，即有疑問？據此，
上訴人向被上訴人借款總額為158萬3,650元，如以被上訴
人主張依年息30%計算利息，每年利息為475,095元，如依
上訴人主張以年息108%計算利息，則每年利息為171萬0,3
42元，而被上訴人僅承認確有受領匯款共計110萬7,900元
，若先抵充利息，再充本金，則相互比較結果，尚難認上
訴人積欠被上訴人之借款債務(含本金及利息)確已全數清
償完畢，上訴人主張系爭本票債權已因清償而消滅，系爭
本票債權已不存在云云，顯無可採。
(四)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應提出豪憶當鋪之會計帳及內帳明
細供核對，藉以證明上訴人確有交付現金清償債務之情事
。然依前述，系爭本票之票據債務5萬元是否確已清償，
應由票據債務人即上訴人負舉證責任，上訴人既無法
舉證以實其說，法院即無從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故上
訴人聲請命被上訴人提出豪憶當鋪之會計帳及內帳明細供
其核對云云，顯然將其應負擔之舉證責任轉嫁予被上訴人
，於法不合。况依上訴人提出兩造間LINE對話紀錄內容，
兩造曾相約於109年12月18日在被上訴人處核對帳目，卻
因上訴人拒不到場，而遭被上訴人於同年12月29日傳訊：
「我誠心要你來對帳，等了2個禮拜，你沒過來，也沒1通
電話，現在打給你，你還掛我電話，你現在擺明要賴這筆
帳嗎？」等語，質疑上訴人意圖逃避債務等情(參見本院
卷一第781至787頁)，可見上訴人倘有意與被上訴人核對
債務明細，於同年12月間即可經由對帳協商處理，上訴人
捨此不為，臨訟始要求被上訴人提供資料對帳，此部分調
查證據之聲請，核無必要，不應准許。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既無法舉證證明系爭本票債務5萬元業已
清償完畢，其訴請確認被上訴人持有系爭本票之票據債權不
存在，為無理由，則屬無憑。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
，尚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再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資
料，核與本判決所得心證及結果均不生影響，毋庸逐一論述
，併此敘明。
八、結論：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3項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2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許石慶 法 官 熊祥雲 法 官 林金灶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2 日 書記官 張哲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