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4年度台上字第891號
上 訴 人 陳豐德
訴訟代理人 張宏暐律師
林哲健律師
被 上訴 人 NEW WISDOM LIMITED
法定代理人 羅崑丁
被 上訴 人 EVER ART COMPANY LTD
法定代理人 王彩碧
被 上訴 人 彭炳棋
龔炳垣
上四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汪令璿律師
鄭渼蓁律師
楊亭禹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13年12月25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13年度重上字第316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之上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與第一審共同被告莊育煌於民國82年 間在美國設立BAOLIFER METAL CO.,LTD（下稱寶利福母公司 ），轉投資在大陸地區設立天津寶利福金屬有限公司（下稱 天津寶利福公司）。天津寶利福公司於106年6月1日開始清 算程序，伊委由莊育煌處理，108年1月15日清算完結，結餘 款折合美金(下同)198萬8,435.81元(下稱系爭結餘款），應 按原判決附表編號1、2、3、5「應受分配金額」欄所示金額 (下稱系爭分配款)分配予伊。因系爭結餘款存於大陸地區富 邦華一銀行，須以寶利福母公司申辦帳戶為匯出對象。莊育 煌為侵占系爭分配款，與上訴人共謀，由上訴人於108年3月 25日在薩摩亞獨立國設立與寶利福母公司同名之公司（下稱 薩摩亞寶利福公司），並向玉山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國際 金融業務分行申辦OBU帳戶（下稱系爭OBU帳戶）。莊育煌旋 於同年7月11日將系爭結餘款匯入系爭OBU帳戶，並於同年11
月28日匯出193萬8,950元至其子即訴外人莊英漢擔任負責人 之DREAMAUTO INTERNATIONAL TRADING LTD.（下稱DREAMAUT O公司）之OBU帳戶，伊迄未受任何分配。上訴人配合莊育煌 共同設立公司、帳戶，已共同不法侵害伊之財產權等情。爰 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第2項、第185條第1項規 定，求為命上訴人與莊育煌連帶給付NEW WISDOM LIMITED 6 8萬7,790.62元、EVER ART COMPANY LTD 41萬6,841.48元、 彭炳棋35萬4,317.04元、龔炳垣20萬8,420.74元各本息之判 決(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述)。
二、上訴人則以：伊與莊育煌相識多年並合夥經營事業，因莊育 煌表示其常在國外，欲成立公司以為日後事業準備，乃央求 伊先出名擔任負責人，伊信任其所述而同意幫忙。系爭OBU 帳戶均由莊育煌使用，伊未參與亦未獲取任何利益。伊不知 系爭OBU帳戶之款項有何處分、用途有何受限之情，遑論莊 育煌所為涉及侵占。況伊所為，與被上訴人受損害間亦無相 當因果關係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被上訴人上開部分勝訴之判決，駁回上 訴人該部分之上訴，無非以：莊育煌與被上訴人於82年間在 美國設立寶利福母公司，轉投資在大陸地區設立之天津寶利 福公司。天津寶利福公司於106年6月1日起開始清算，由莊 育煌負責處理清算事宜，並於108年1月15日清算完結，結餘 198萬8,435.81元。莊育煌於被上訴人不知情之狀況下，以 上訴人名義設立薩摩亞寶利福公司、申辦系爭OBU帳戶，復 未經被上訴人同意，擅自將系爭結餘款中之193萬8,950元匯 至其子莊英漢擔任負責人之DREAMAUTO公司之OBU帳戶，挪為 購車之用予以侵占，致被上訴人受有無法取得系爭分配款之 損害。莊育煌所為係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被 上訴人，構成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之侵權行為。上訴人受 莊育煌之託設立薩摩亞寶利福公司及申辦系爭OBU帳戶時， 名義上持有DREAMAUTO公司唯一股東M Motor International Trading Ltd.（下稱M-Motor公司）100%股份，其雖未實際 經營M-Motor公司，然交付身分證、護照予莊英漢，配合申 請DREAMAUTO公司之OBU帳戶手續，復同意出名設立薩摩亞寶 利福公司及申請系爭OBU帳戶，提供予莊育煌存入系爭結餘 款並作為買賣汽車之用。莊育煌所為不符一般正當商業、金 融交易習慣，其為挪用系爭結餘款，利用上訴人設立公司、 開立OBU帳戶，上訴人係有相當智識及社會經驗之人，應可 認知莊育煌所為有侵害被上訴人權益之虞，卻仍對莊育煌之 侵占行為提供助力，積極促成莊育煌實施侵占行為，應視為 共同侵權行為人。其容任莊育煌以薩摩亞寶利福公司名義對
外從事法律行為，影響第三人之交易安全，具備不法性。從 而，被上訴人就無法取得系爭分配款之損害，依民法第184 條第1項後段規定，請求上訴人應與莊育煌連帶給付NEW WIS DOM LIMITED 68萬7,790.62元、EVER ART COMPANY LTD 41 萬6,841.48元、彭炳棋35萬4,317.04元、龔炳垣20萬8,420. 74元及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 之基礎。
四、本院之論斷：
㈠按民法第185條第1項前段所謂共同侵權行為，須數人共同對 於同一損害，有主觀之意思聯絡或客觀之行為關連共同始足 當之。其為主觀共同加害行為者，加害人於共同侵害權利或 利益之目的範圍內，各自分擔實行行為一部，而互相利用他 人之行為，以達其目的；其為客觀行為關連共同者，則須各 行為人皆具備侵權行為之要件始能成立。至同法條第2項所 稱幫助人，則係指非前項所定共同侵權行為人，基於幫助他 人侵權行為之意思給予助力，使該他人易於遂行侵權行為者 。主觀共同加害行為、客觀行為關連共同與幫助侵權行為， 三者要件有別。法院命多數被告依民法第185條規定負連帶 賠償責任者，應究明係何類型之共同侵權行為，再依所認定 之事實涵攝論斷。
㈡原審認定莊育煌挪用、侵占系爭結餘款，致被上訴人受有無 法取得系爭分配款之損害，莊育煌為挪用系爭結餘款，利用 上訴人設立公司、申辦系爭OBU帳戶，上訴人對莊育煌之侵 占行為提供助力並積極促成，應視為共同侵權行為人等情( 見原判決第13頁第2至4行)，同時援引民法第185條第1項前 段、第2項為其論斷依據(見原判決第10頁第13至26行)，究 認上訴人與莊育煌所為，係屬何種共同侵權行為類型?上開 事實如何該當該類型之共同侵權行為要件?並非明確。倘認 上訴人與莊育煌有主觀共同加害行為，其等間有無互相利用 彼此行為而加損害於被上訴人之意思聯絡?就上訴人出名擔 任薩摩亞寶利福公司負責人、開立系爭OBU帳戶提供舊識莊 育煌使用之行為獨立觀察，如何可認屬故意不法侵害他人利 益之侵權行為，而與莊育煌所為有客觀行為關連共同?就其 概括授權莊育煌代理公司從事法律行為，可否認影響交易安 全而具不法性?若謂上訴人係莊育煌侵權行為之幫助人，如 何得認其有幫助莊育煌遂行侵權行為之意思?以上各情，為 不同共同侵權行為類型應認定之要件事實，原審未詳辨明並 為要件之涵攝，泛謂上訴人就其所為，應視為共同侵權行為 人，遽為不利上訴人之論斷，自有未合。上訴論旨，指摘原 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 、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10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袁 靜 文
法官 張 競 文
法官 王 怡 雯
法官 陶 亞 琴
法官 王 本 源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劉 祐 廷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2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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