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金上訴字第994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古允淞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加重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
3年度金訴字第3359號中華民國114年1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3717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古允淞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
處有期徒刑伍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
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古允淞依其成年人之智識程度及一般社會生活之通常經驗，
可知金融帳戶為個人信用、財產之重要表徵，而國內社會層
出不窮之詐欺犯罪為掩飾不法行徑，避免執法人員查緝及處
罰，經常利用他人之金融帳戶掩人耳目，應可預見任意將金
融機構帳戶資料提供予他人，極可能淪為收取贓款之工具，
與詐欺取財之財產犯罪密切相關，且現行金融交易機制便利
，如非為遂行犯罪，實無必要指示他人提供金融帳戶並協助
轉匯款項，而可預見如代他人匯出金融帳戶內來源不明款項
，形同為詐騙者取得詐欺犯罪贓款，並藉此掩飾詐欺不法所
得之本質、來源及去向，製造金流斷點，亦生逃避國家追訴
、處罰之效果，仍基於縱使如此亦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故
意，與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LINE暱稱「吳聖齊」（起訴
書誤載為「吳聖賢」應予更正）之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
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掩飾、隱匿詐欺所得去向之一般洗
錢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12年5月4日晚上9時49分，在不詳處
所以LINE將其名下之臺北富邦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
0000號，下稱本案帳戶）資料傳送予LINE暱稱「吳聖齊」。
嗣「吳聖齊」取得本案帳戶資料後即以LINE暱稱「吳珍稀」
向經網路申辦貸款之黃子涵佯稱：先匯款支付費用，其所申
貸之款項即可撥款等語，致黃子涵陷於錯誤，依指示先後於
112年5月10日（起訴書誤載為113年，應予更正）17時18分
許、35分許，分別將新臺幣（下同）10萬元、1萬元匯至本
案帳戶，古允淞再依「吳聖齊」指示分別於同日18時2分、
翌（11）日4時44分許，以網路轉帳5萬元、4萬7,000元及9,
700元至虛擬貨幣後台APP指定帳戶以購買虛擬貨幣，再將虛
擬貨幣轉至「吳聖齊」指定之電子錢包內，以此等方式製造
金流斷點，隱匿、掩飾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嗣黃子涵未如
期收到貸款，始悉受騙。
二、案經黃子涵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內湖分局轉由臺中市政府
警察局第六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關於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判決所引用之上訴人即被告古允
淞（下稱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本院審理時予
以提示並告以要旨，經檢察官同意有證據能力，被告則表示
沒有意見（本院卷第74頁），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
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
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爰依上開規定，均認有證據能力。
㈡本院引用之非供述證據，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具有關聯性，且
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
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認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本院卷第7
8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黃子涵於警詢時之證述大致相符
（偵卷第39至45頁），並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內湖分局大湖
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偵卷第47至48頁
）、本案帳戶之申請人基本資料、交易明細表（偵卷第51至
56頁）等在卷可佐，足認被告上開任意性之自白與事實相符
，堪以採信。而被告所涉係詐欺犯罪，該詐欺者因而取得之
犯罪所得當係洗錢防制法第3條所指特定犯罪所得，則該詐
欺者特意預備本案帳戶供告訴人受騙後匯入財物，並透過被
告將該等款項轉匯至其他金融帳戶，顯係為隱匿該等犯罪所
得之去向始為此等安排，自已構成洗錢防制法所指洗錢行為
。
㈡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均
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
㈠新舊法比較部分：
⒈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與罪刑有關之
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影響法定刑或處斷刑範圍之一切情
形，依具體個案綜其檢驗結果比較後，整體適用法律。再刑
法之「必減」，以原刑減輕後最高度至減輕後最低度為刑量
，「得減」則以原刑最高度至減輕最低度為刑量，而比較之
，此為最高法院統一之見解（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429
8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洗錢防制法第2條於113年7月31日經修正公布施行，並於000
年0月0日生效。修正前該法第2條原規定：「本法所稱洗錢
，指下列行為：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
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
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
、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
犯罪所得。」修正後該法第2條則規定：「本法所稱洗錢，
指下列行為：一、隱匿特定犯罪所得或掩飾其來源。二、妨
礙或危害國家對於特定犯罪所得之調查、發現、保全、沒收
或追徵。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四、
使用自己之特定犯罪所得與他人進行交易。」參照本條立法
理由，上開修正係參照德國立法例，並審酌我國較為通用之
法制用語進行文字修正，並未縮減洗錢之定義，此部分非法
律變更。
⒊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
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
金。」同條第3項規定：「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
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113年7月31日修正後移列至第
19條第1項，並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
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且刪除
修正前同法第14條第3項宣告刑範圍限制之規定。
⒋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二條之罪，在偵
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112年6月14日修正後規定
：「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
刑。」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將上開規定移列為修正條文第
23條第3項：「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
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並因
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
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而
本案所涉犯之洗錢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下同）1
億元，修正後法定本刑即為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
5千萬元以下罰金，被告於偵查及原審均否認犯行，惟於本
院審判中自白犯行，合於112年6月14日修正前之減刑規定，
若依112年6月14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第3項之
規定，其處斷刑範圍為有期徒刑「1月至5年」；若依修正後
之規定其法定刑為有期徒刑「6月至5年」，是以修正前即行
為時法較為有利，應適用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
規定。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及修正前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被告就前開所犯詐
欺取財罪及一般洗錢罪，屬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
，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一般洗錢罪處斷。至起
訴書雖記載被告於112年5月10日18時2分許，以網路轉帳5萬
元、4萬7,000元等語，然依本案帳戶交易明細及被告與「吳
聖齊」之LINE對話紀錄（偵卷第51至56頁，原審卷第281至2
85頁），可見被告於翌（11）日4時44分許，亦以網路轉帳9
,700元，是本院認定此部分亦為被告將告訴人匯入之款項轉
出，以製造金流斷點，隱匿、掩飾詐欺犯罪所得去向之行為
，與原起訴書認定被告轉帳部分，有事實上同一關係，應為
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將此部分併予審理，附此敘明。
㈢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
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
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又共同正犯之
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
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須參與。又共同正犯之
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若有間接之聯絡
者，亦包括在內。是以，行為人參與構成要件行為之實施，
並不以參與構成犯罪事實之全部或始終參與為必要，即使僅
參與構成犯罪事實之一部分，或僅參與某一階段之行為，亦
足以成立共同正犯。經查，被告雖非親自向告訴人實施訛詐
行為之人，未自始至終參與各階段之犯行，然其依指示將詐
騙所得款項購買虛擬貨幣後轉入至指定之電子錢包內，與「
吳聖齊」為詐欺告訴人而彼此分工，堪認其等在合同意思範
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並相互利用彼此之行為，
以達犯罪之目的，從而，其自應就所參與犯行，對於全部所
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是被告與「吳聖齊」間具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依刑法第28條規定為共同正犯。
㈣至起訴意旨雖認被告所為係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乙節
，惟觀被告所提供之LINE對話紀錄，其雖有分別與暱稱「吳
聖齊」及「陳曉蕾」進行對話（原審卷第105至217頁），然
其亦於原審審理時供稱：我只有跟「吳聖齊」通話過，「陳
曉蕾」只有訊息聯繫，我認為他們是同一人，一人分飾多角
等語（原審卷第85頁），而前開被告所述之人均未遭查獲，
尚無法排除「吳聖齊」、「陳曉蕾」是同一人所飾，亦無從
摒除與對告訴人實施詐術之人也係同一人所分飾，是連同被
告在內，至多僅可證明2人參與，而無證據證明除被告外，
連同其餘參與詐欺取財之人數已達3人以上，亦難認定被告
知悉該詐欺集團之人數、詐欺方式而犯詐欺取財等事由，揆
諸上揭說明，依「罪證有疑，罪疑唯輕」之原則，應為有利
於被告之認定，對被告自難逕以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
之加重詐欺取財罪相繩，而應適用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
取財罪，是公訴意旨此部分認定，容有未合，然二者基本社
會事實同一，本院於審理時已當庭告知被告變更後之罪名及
法條（本院卷第78頁)，已足使被告得以充分行使防禦權，
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
四、關於刑之減輕事由：
㈠被告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均否認洗錢之犯行，於本院
審理時始坦承犯洗錢罪（本院卷第78頁），應依112年6月14
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之規定，減輕其刑。
㈡按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固
為法院依法得自由裁量之事項，然非漫無限制，必須犯罪另
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
予宣告法定低度刑期尤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是為此項裁
量減刑時，必須就被告全部犯罪情狀予以審酌在客觀上是否
有足以引起社會上一般人之同情，而可憫恕之情形（最高法
院88年度台上字第6683號判決要旨參照）。多年來我國各類
型詐欺犯罪甚為猖獗，與日遽增，加害人詐欺手法層出不窮
，令民眾防不勝防，嚴重侵害國人財產法益，更影響人與人
之間彼此之互信，此種犯罪類型令國人深惡痛絕，有鑑於此
，我國更成立跨部會打詐國家隊，並修正洗錢及制定打詐專
法，展現打擊詐騙之決心，杜絕詐欺及洗錢犯罪，若於法定
刑度之外，動輒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減輕其刑，除對其個
人難收警惕之效，無從發揮嚇阻犯罪、回復社會對於法規範
之信賴，及維護社會秩序之一般預防功能，亦不符我國打擊
詐騙，保護國人財產安全之刑事政策。本案被告提供金融帳
戶並依指示轉帳，與其他成員彼此分工，共同實施詐欺等犯
行，嚴重危害社會治安，及侵害告訴人財產法益，衡酌其犯
罪情節及被告所述情狀，殊難認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
觀上足以引起社會上一般人之同情，而可憫恕之情形，自無
從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減輕其刑。
五、關於上訴理由之審酌：
㈠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本案參與詐騙告訴人之詐欺集團成員
已超過三人以上，應構成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
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原審僅論以被告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
詐欺取財罪、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一般洗錢罪，
顯違反經驗法則、論理法則，請撤銷原判決，更為適當合法
之判決等語。
㈡被告上訴意旨略以：被告坦承犯行，且其無犯罪前科，本案
僅獲得3300元報酬，又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並清償完畢，犯罪
情節尚堪憫恕，應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且其經此偵
審程序及科刑宣告後，已知所警惕，請撤銷原判決，從輕量
刑等語。
㈢本院查：
⒈本案被告雖與LINE暱稱「吳聖齊」、「陳曉蕾」聯繫，然被
告均未與其等謀面，且上開成員均未遭查獲，本案被害人僅
有1人，犯罪規模非巨，尚無法排除為同一人所飾，而無證
據證明除被告外，連同其餘參與詐欺取財之人數已達3人以
上，亦難認定被告知悉本案共同詐欺告訴人之人數、詐欺方
式等情，依「罪證有疑，罪疑唯輕」之原則，應為有利於被
告之認定，原審僅論以被告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
，而與其所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一般洗錢罪依
想像競合犯之規定，從一重之一般洗錢罪處斷，尚無違誤。
是以檢察官上訴所陳，尚難憑採。
⒉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犯行，並與告訴人以11萬元達成和解
且清償完畢，有和解書在卷足憑（本院卷第81頁)，原審未
及審酌上情，並適用112年6月16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
第2項之規定減輕其刑，致量刑及沒收未臻妥適。是以被告
上訴請求從輕量刑，自為可採。至被告雖請求適用刑法第59
條規定等語，然衡酌其犯罪情節及所述情狀，尚難認有特殊
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社會上一般人之同情，而
可憫恕之情形，是以被告此部分上訴所陳，尚難憑採。
⒊綜上，檢察官上訴為無理由，被告上訴為有理由，自應將原
判決予以撤銷改判。
六、自為判決之科刑及審酌之理由：
㈠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任意將本案帳戶資料提
供他人使用，致使該帳戶被利用為他人犯罪之人頭帳戶，且
被告尚依詐欺集團不詳成年成員之指示轉帳，造成告訴人受
騙而受有財產上損失，並使詐欺集團恃以實施犯罪，掩飾犯
罪贓款去向，致執法人員不易追緝，徒增告訴人尋求救濟之
困難性，犯罪所生危害非輕；參以被告終能在本院審理時坦
承犯行，及其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並賠償完畢，有和解書在卷
可考，其犯後態度尚可；兼衡被告於原審自陳之智識程度、
家庭生活狀況（原審卷第85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 2項所示之刑，並諭知罰金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
㈡被告雖請求宣告緩刑，然被告前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以113年度金簡字第28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 月，併科罰金5000元，緩刑2年確定，緩刑期間自113年3月7 日至115年3月8日止，有法院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被告前 受有期徒刑以上之宣告確定，且緩刑期間尚未屆滿，不符刑 法第74條第1項得為緩刑宣告之規定，自無從為緩刑之諭知 。是被告此部分所陳，尚無可採。
七、關於沒收部分：
㈠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關於沒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 之規定業已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施行，並於同年0月0日 生效。又按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 法律，刑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是本案自應直接適用裁判 時即修正後洗錢防制法關於沒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 相關規定。
㈡次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 者，依其規定；前項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 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分別 定有明文。復按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規定：「犯罪所得已實 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以不法利得 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作為封鎖沒收或追徵之條件，此項發 還條款乃宣示犯罪利得沒收之補充性，相較於國庫沒收，發 還被害人居於優先地位，此亦能避免被告一方面遭國家剝奪 不法利得，另一方面須償還被害人而受雙重負擔之不利結果 。又發還條款所稱「實際合法發還」，不限於被害人直接從 國家機關取回扣押物之情形，亦包含犯罪而生民事或公法請 求權已經被實現、履行之情形，成立和解契約後之給付，即 屬之（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1336號判決意旨參照）。 依被告提供其與「吳聖齊」之LINE對話紀錄內容觀之，可見 「吳聖齊」傳送「300是你薪水」、「10萬就是3000」、「1 萬就是300喔」等語，有LINE對話紀錄在卷可參（原審卷第1
51頁），佐以本案帳戶之交易明細（偵卷第56頁），告訴人 分別匯入10萬元、1萬元後，被告再行轉出之款項金額為5萬 、4萬7,000元及9,700元，即其轉出之金額已扣除「吳聖齊 」所稱3,000元及300元之薪水，是該等款項即為被告本案之 犯罪所得，故被告雖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供稱：沒有拿到報酬 等語（原審卷第50頁），然其所述與客觀事證不符，尚非可 採，本應就被告本案犯罪所得合計3,300元宣告沒收，然因 被告於本院審理時業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並賠償告訴人11萬 元完畢，有和解書在卷可稽，足見被告之犯罪所得已實際合 法發還告訴人，爰依刑法38條之1第5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 。
㈢再按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 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 定有明文，則該條規定係採取絕對義務沒收主義，並無以屬 於被告所有者為限，才應予沒收之限制。查告訴人匯入本案 帳戶之款項，雖為本案洗錢之財物，應依上開規定沒收，然 該等款項業已遭轉帳一空，有本案帳戶交易明細在卷可查（ 偵卷第51至56頁），故本院考量該等款項並非被告所有，亦 非在其實際掌控中，被告對該等洗錢之財物不具所有權或事 實上處分權，若對被告宣告沒收該等款項，將有過苛之虞， 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之規定，不予宣告沒收。 ㈣被告與「吳聖齊」共同為上開犯行時固有使用本案帳戶或行 動電話聯繫，惟本院審酌該等物品均未經扣案，本案帳戶業 經通報警示，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內湖分局大湖派出所受理 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在卷可考（偵卷第47至48頁） ，而行動電話則為日常生活中所常見，均欠缺刑法上重要性 ，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之規定，均不予宣告沒收。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永福提起公訴，檢察官蕭如娟提起上訴，檢察官許景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24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石馨文 法 官 陳宏瑋 法 官 陳茂榮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盧威在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2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