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金訴字第173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賴聖文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
第849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戊○○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
扣案如附表所示收據沒收。
事 實
一、戊○○自民國112年7月間某日起，加入Telegram暱稱「瘦子」
等多位姓名年籍不詳之人組成之詐欺集團，共同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行使偽造私文書及
洗錢之犯意聯絡，先推由集團不詳成員分別使用通訊軟體LIN
E暱稱「霖園官方客服」、「德樺專員-徐經理」等名義，自
112年8月間起向丁○○佯稱：依指示在「群力」、「德樺」、
「霖園」投資App操作股票即可獲利云云，致丁○○陷於錯誤
後，戊○○再依「瘦子」指示列印附表所示收據，由集團不詳
成員轉交予取款車手，經該不詳取款車手在前開收據偽造如
所示之印文及簽名（印文及簽名之內容與數量，均詳附表）
，再於112年9月11日13時許，至高雄市鳳山區漁村街之丁○○
住處附近，向丁○○收取新臺幣（下同）70萬元，並交付前開
偽造之收據予丁○○而行使之，復將所收取之70萬元款項悉數
轉交予該集團其他不詳成員上繳集團，以此方式共同製造金
流斷點，而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嗣經丁
○○察覺異狀並報警處理，經警方在丁○○取得之前開收據上擷
取指紋，經比對與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存檔之戊○○指紋
卡左食指指紋相符，而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丁○○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明文。本判決所引各項傳聞證據，
雖係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陳述，然均經當事人於本院審理時
同意作為證據，復審酌該等證據方法作成時並無違法不當或
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依前開規定俱有證據能力。又所引
非供述證據，與本案均有關聯性，且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
之情，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亦均有證據能力
。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戊○○固坦承幫助加重詐欺及幫助行使偽造文書等罪
嫌，惟矢口否認與詐欺集團共同犯本案犯行，辯稱：我加入
詐欺集團的時間是112年7月24日至7月26日，之後就沒有從
事任何有關詐騙的行為。在詐騙集團3天的時間，我的工作
內容就是列印收據並向被害人收錢，總共列印了20、30張的
收據，所以告訴人丁○○拿到的收據才會有我的指紋。112年9
月11日我沒有去跟告訴人收錢等語。
一、基礎事實
詐欺集團不詳成員自112年8月間起以LINE陸續向告訴人丁○○
施用詐術，致其陷於錯誤，於112年9月11日13時許，交付70
萬元現金予取款車手，經該車手當場交付附表所示收據，嗣
經警方將該收據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比對後
與被告左食指指紋相符等情，業據被告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
時供述明確，並據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
確，復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2年12月19日鑑定書暨
指紋照片及卡片、刑事案件證物採驗紀錄表、高雄市政府警
察局鳳山分局證物處理報告、證物處理相片、高雄市政府警
察局鳳山分局112年11月17日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
扣押物品收據、扣押物品照片、勘察採證同意書、內政部警
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五
甲派出所陳報單、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
表、告訴人匯款明細、告訴人提供與詐騙集團成員LINE對話
紀錄、付款明細及單據在卷可參，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二、被告雖以前詞辯解，然：
㈠被告就所稱參與詐欺集團之時間，於本院訊問程序先稱只有7
月下旬的3天云云（金訴一卷第313頁），後於本院準備程序
稱：是112年7月24日至7月27日云云（4天。金訴一卷第414
頁），嗣於本院審判程序又稱：112年7月24日至7月26日云
云（金訴二卷第74頁）。而就所列印之收據數量，於本院準
備程序先稱：10、20張云云（審金訴卷第87頁），後改稱：
30、40張云云（金訴一卷第313頁），於審判程序再改稱：2
0、30張云云（金訴二卷第75頁）。倘被告確如其所述僅於
短短數日間加入詐欺集團，對於所加入之期間或分擔之行為
內容，當可有較為清楚且一貫之表述。觀其歷次陳述卻存有
相當落差，可信性實值存疑。此外，被告就其一次大量列印
收據之地點、收據格式及交付對象，經詢以細節，均未能合
理應答，並託辭時間已久，全然忘記云云（金訴二卷第75頁
至第76頁），更見其避重就輕之情。再衡以司法實務上詐騙
集團之運作模式，於此種持偽造收據取信被害人遂行詐欺犯
行之相類案件，多係在被害人遭詐騙集團成員誑騙，欲面交
款項之密接時間，方由詐騙集團成員依各被害人之姓名人別
、受騙金額等項，印製及偽造相對應之收據，再持以向被害
人取款。本案被告辯稱於告訴人交付款項約一個半月前，即
列印大量收據交予詐騙集團收執，除與詐騙集團之通常手法
不符，且其對於何以詐騙集團成員有特別將收據檔案以飛機
軟體傳送予己，委其列印大量收據之必要，亦無法為合理之
說明（金訴二卷第76頁），其所辯尚難遽予採信。
㈡被告雖稱與詐欺集團僅接觸112年7月底之短短3日間，然互核
被告另案業經確定之判決，認定被告自112年7月間起，參與
3人以上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犯罪組織之詐欺集
團，擔任「收水」，負責製作收據後交予車手及回收贓款，
即由被告偽造蓋有「任遠投資」公司印鑑及經手人欄位記載
「李旭炫」之現金收據1張後，指示另案被告陳郡麟將收據
轉交予少年徐○源，少年徐○源再於112年9月19日9時許，前
往臺中市南屯區與另案被害人呂浙樑會面收款並交付偽造現
金收據等情，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3年度訴字第82號刑事
判決在卷可憑（金訴一卷第241頁至第277頁）。甚且於該確
定判決之「犯罪事實」欄更提及被告與另案被告林嘉銘於1
12年9月初某日，一同討論拚贓款（即俗稱「黑吃黑」，又
名PK）事宜，共同謀議由被告負責提供車手面交取款之資訊
等節，足見被告至少於112年9月間仍有參與詐欺集團之情事
，負責印製收據交予所屬詐欺集團成員轉交一線車手，另由
其於112年9月初仍與另案被告討論黑吃黑事宜，並負責提供
取款車手情資，亦可見被告於112年9月間對於所加入詐欺集
團仍有相當掌握，而可提供正確且一手情資，並未全然脫離
組織，是所稱僅曾於112年7月24日至7月26日參與詐欺集團
，顯然刻意隱瞞所涉犯行。
㈢起訴書雖認被告係出面向告訴人收款之車手，然此情據被告
否認，而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當日取款的人
僅有一面之緣，已經沒有印象，也不記得對方有沒有戴口罩
，沒有特別去注意識別證上的姓名，印象中每次收款的人都
不一樣等語（金訴二卷第59頁至第63頁）。經本院依被告聲
請調閱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亦據警方回覆：告訴人當日面
交贓款地點無監視器可供調閱等語（金訴二卷第31頁），是
依卷附既存事證尚不足逕認被告曾親自向告訴人收取贓款。
惟依被告自承之犯罪情節，佐以指紋鑑驗結果及被告前案確
定判決所顯示之犯罪模式，應堪認定被告本案係負責印製收
據後，交由詐欺集團其他成員轉交取款車手，便利集團車手
為後續取款犯行。
㈣被告雖辯稱其僅為幫助犯，然關於正犯、幫助犯之區別，係
以其主觀犯意及客觀犯行作為評價標準，凡以自己犯罪之意
思參與犯罪，無論所參與者是否為犯罪構成要件行為，抑或
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者，皆屬
共同正犯；倘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且參與者
又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即為幫助犯。經核本案詐欺
集團為逃避查緝，採分工方式為之，自事前擬定犯罪計劃、
分配任務、以通訊軟體實施詐欺、印製收據、車手收受贓款
轉交收水人員等階段，乃係須由多人縝密分工方能完成之集
團性犯罪，若欠缺其中任何一成員之協力，將無法達成犯罪
目的。本案被告或未親自參與向告訴人行使詐術，然其依不
詳詐欺集團成員指示，前往印製收據之客觀行為，對於整體
詐欺及洗錢犯罪之完成，實屬不可或缺之一環，於客觀上已
屬參與構成要件行為之一部；主觀上則衡以其於本案犯行前
之112年7月間，即曾擔任「瘦子」、「柯南」等人所組詐欺
集團之取款車手，持偽造之識別證、投資合作契約書，前往
向另案告訴人劉晏麟取款後上繳集團等節，有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113年度金訴字第1538號刑事判決在卷可憑（金訴一卷
第333頁至第342頁），則其於本案對所屬詐欺集團之詐欺、
洗錢犯行，及其個人在整體犯罪計畫中所扮演之角色、分擔
之行為，自當有所認識，其就本次犯行已非僅為助成他人犯
罪之實現而已，而係以合同之意思參加犯罪。從而，被告與
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間，就本案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均為共同正犯。其主張僅構成幫助犯云云，顯屬無據。
三、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新舊法比較
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
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
第1項定有明文。又主刑之重輕，依第33條規定之次序定之
；同種之刑，以最高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最高度相等者
，以最低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刑之重輕，以最重主刑為
準，依前二項標準定之，刑法第35條第1項、第2項、第3項
前段亦有明文。另犯罪在刑法施行前，比較裁判前之法律孰
為有利於行為人時，應就罪刑有關之一切情形，比較其全部
之結果，而為整個之適用，不能割裂而分別適用有利益之條
文。
㈠洗錢防制法部分
⒈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業經修正，於113年7月31日公布，
並自同年8月2日起生效施行。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
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
9條第1項則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
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
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
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0萬元以下罰金」，並刪除修
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3項規定。
⒉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於112年6月14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
月00日生效施行；又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於113年7月31
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洗錢防制法第16條
第2項原規定「犯前2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
其刑」，後修正為「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
自白者，減輕其刑」；再經修正為「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
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
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
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
輕或免除其刑」。
⒊因本案被告洗錢之財物未達1億元，依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
條第1項後段規定之最重主刑為有期徒刑5年，較修正前洗錢
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之最重主刑有期徒刑7年為輕，故依
刑法第35條規定，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
定較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前段規定，有利於被告
。另因本案被告於偵查及審判中均未自白犯罪，不論依修正
前第16條第2項或修正後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均不得減輕
其刑，而無有利、不利之情形。經綜合比較結果，認修正後
規定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應適用修
正後之現行規定。
㈡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部分
被告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全文業於113年7月31日
公布，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本件被告所犯刑法第339條之4
之罪，依該條例第2條第1款第1目之規定，乃屬該條例所規
範之詐欺犯罪。而該條例固於第43條、第44條第1項、第3項
針對詐欺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500萬元、1億元或同時
構成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第3款或第4款、組織犯罪
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之罪，以及於我國境外以供詐欺犯
罪所用之設備，對於我國境內之人犯之者，設有提高刑法第
339條之4法定刑或加重處罰之規定。另於該條例第46條、第
47條分別設有「自首並繳交犯罪所得」、「偵查及歷次審判
均自白並繳交犯罪所得」等減輕規定。然經核本件被告之加
重詐欺犯行，並無符合任何上開提高法定刑、加重或減輕刑
責之情事，自無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之適用餘地，即無庸
為新舊法比較。
二、所犯罪名
㈠刑法第210條所謂「私文書」，乃指私人制作，以文字或符號
為一定之意思表示，具有存續性，且屬法律上有關事項之文
書。本案收據係私人間所製作之文書，用以表彰「群力投資
」公司收取告訴人現金之意，當屬私文書。前開收據並由本
案詐欺集團車手持以向告訴人出示，自該當行使偽造私文書
之要件。又本案既未扣得與「群力投資」、「張家明」偽造
之印文內容、樣式一致之偽造印章，參以現今科技發達，縱
未實際篆刻印章，亦得以電腦製圖軟體模仿印文格式列印或
其他方式偽造印文圖樣。是依卷內現存事證，無法證明上開
收據內偽造之印文確係透過偽刻印章之方式蓋印偽造，則尚
難認另有偽造印章犯行或偽造印章之存在，併此敘明。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
、同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
現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罪。被告與所屬
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偽造印文及簽名之行為，係偽造私文書之
階段行為；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復為行使偽造私文書之
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㈢被告與「瘦子」、不詳車手等詐欺集團成員，就本案犯行有
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㈣被告所為上開犯行間具有行為局部、重疊之同一性，應認係
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
55條規定，從一重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三人以上共
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三、量刑依據
爰審酌被告於本案行為時，正值青年，不思以己力正當賺取
財物，反圖不勞而獲，與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從事詐騙，擴大
該集團之社會危害程度，並以此法造成詐欺款項之金流斷點
，不僅致生告訴人財產損失並難以尋回遭騙款項，更加劇檢
警追查詐欺集團幕後上層之困難，復損及社會生活上對於文
書之信任，犯罪情節及所生損害非輕，且犯後對所涉犯罪情
節始終避重就輕，說詞反覆，態度難認良好；兼衡本案告訴
人所受損害程度、被告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本案分工
情狀、素行，於本院審理時自述教育程度為高中肄業、入監
前擔任工人及所陳家庭經濟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
文所示之刑。
四、沒收
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本法
總則於其他法律有刑罰、保安處分或沒收之規定者，亦適用
之，但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刑法第2條第2
項、第11條分別定有明文。是有關沒收應逕行適用裁判時之
法律，無庸為新舊法之比較。而洗錢防制法及詐欺犯罪危害
防制條例關於沒收之規定復為刑法沒收之特別規定，故本案
關於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以及供詐欺犯罪所用之物等沒
收，即應優先適用洗錢防制法及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之特
別規定，並以刑法一般沒收規定作為補充規定。
㈠供詐欺犯罪所用之物部分
⒈詐欺犯罪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犯詐欺犯罪，其供犯
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屬刑
法第38條第2項但書所指針對「供犯罪所用之物」沒收之特
別規定，應優先適用。
⒉扣案如附表所示收據，經本案詐欺集團不詳車手交予告訴人
收執，以為取信，而順利收取詐欺贓款，足認該偽造私文書
為被告與詐欺集團共犯本件犯行使用之物。依上開規定，不
問是否屬於被告所有，均應諭知沒收。上開偽造收據上蓋有
偽造「群力投資」印文、「張家明」署名及印文各1枚部分
，因該偽造之收據經諭知沒收而包含在內，爰不另為沒收之
諭知。至其餘扣案收據依卷附事證無從認定與被告本案犯行
有關，自無從隨同於被告本案之罪宣告沒收。
㈡犯罪所得部分
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
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定有
明文。本案告訴人面交予取款車手之70萬元，固屬洗錢之財
物，然該等款項業經該不詳車手上繳集團，而非屬被告所有
，亦不在被告實際掌控中，其就遭掩飾、隱匿之財物不具所
有權及事實上處分權，倘依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對
被告宣告沒收上述洗錢之財物，容有過苛之餘，爰依刑法第
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又卷內無積極證據證明
被告因本案取得其他報酬，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犯罪所得
，併此指明。
肆、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另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基於行使
偽造特種文書之犯意聯絡為本案犯行。因認被告尚涉犯刑法
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嫌。
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檢察官就被告犯
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
161條第1項亦有明文。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
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
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
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
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三、公訴意旨此部分係以被告於偵查中之供述、告訴人丁○○之指
述及另案扣案之「林志明」識別證照片為其論據。訊據被告
堅詞否認此部分之犯行，辯稱：我只有列印收據，沒有列印
工作證或識別證等語。
四、經核被告就此部分所涉犯嫌始終堅詞否認，而告訴人於本院
審理時證稱：當日取款的人僅有一面之緣，已經沒有印象，
沒有特別去注意識別證上的姓名，印象中每次收款的人都不
一樣等語（金訴二卷第59頁至第63頁）。而檢視另案扣押物
品照片，所有偽造識別證均係在同案被告丙○○身上扣得，張
貼有同案被告丙○○照片並係冒用「林志明」之名義，與公訴
意旨所指戊○○及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冒名之「張家明」尚無從
勾稽。依卷內既存事證尚不足認定不詳車手確有持偽造之「
張家明」識別證前往取款並行使，亦無從認定被告就此部分
犯行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有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從而，檢
察官對於所指被告涉犯之行使特種文書犯行，舉證容有未足
，所為訴訟上之證明，尚未達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犯行之程度，本應為被告無
罪之諭知。惟因此部分若成立犯罪，與前揭有罪部分，有想
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乙○○提起公訴，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29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吳佳頴 法 官 徐莉喬 法 官 林于心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29 日 書記官 陳莉庭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
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216條
行使第二百一十條至第二百一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現行）洗錢防制法》
第19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扣案供犯罪所用之物 數量 收據（其上有偽造之「群力投資」印文1枚、「張家明」署名及印文各1枚） 1張
〈卷證索引〉
1 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高市警鳳分偵字第11277401600號刑案偵查卷宗 警卷 2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8490號卷 偵卷 3 本院113年度審金訴字第1823號卷 審金訴卷 4 本院114年度金訴字第173號卷（卷一） 金訴一卷 5 本院114年度金訴字第173號卷（卷二） 金訴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