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金上訴字第44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高曉芳
選任辯護人 林彥廷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113年度金訴字第2021號中華民國113年12月25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29745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高曉芳犯如附表一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所示之刑。應執行有
期徒刑捌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壹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
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應接受
受理執行之地方檢察署所舉辦之法治教育貳場次。
犯罪事實
一、高曉芳知悉一般人均可自行申請金融帳戶使用，無須使用他
人帳戶從事交易活動，並可預見若提供自己金融帳戶給不詳
之人使用，因該帳戶所有人與實際使用人不同，有可能被用
來作為詐欺犯罪之人頭帳戶，以供不法收受詐欺犯罪所得使
用，且若配合提領及轉匯該帳戶內來源不明之款項，或以該
款項購買虛擬貨幣後轉存至其他電子錢包，有可能因此掩飾
、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而洗錢，竟仍基於詐欺取
財及一般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2年8月間，將其所申
設中國信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中信帳戶)、
玉山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玉山帳戶)之帳戶
資料，提供給LINE暱稱「方碩」之不詳詐欺正犯，而與不詳
詐欺正犯基於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之犯意聯絡，先由不詳詐
欺正犯(無證據證明係「方碩」以外之人)於附表二所示詐騙
時間，對鐘英妙、黃羽庭、吳佳樺、蔡羽萍(下稱鐘英妙等4
人)施用詐術，致鐘英妙等4人陷於錯誤，依指示匯款如附表
二所示金額至高曉芳之中信帳戶或玉山帳戶，再由高曉芳於
附表二所示匯款時間，將附表二所示款項轉匯至其他帳戶或
購買虛擬貨幣USDT後轉存至其他電子錢包。
二、案經吳佳樺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本判決所引用上訴人即被告高
曉芳(下稱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言詞或書面陳述之供
述證據，經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同意作為證據使用(本院
卷第35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
證或其他瑕疵，認為適於作為本案認定事實之依據，依上開
規定，該等供述證據應具有證據能力。
㈡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有出於違法取得
之情形，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程序，應具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前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核
與被害人鐘英妙等4人於警詢時證述之情節相符，並有被告
玉山帳戶、中信帳戶之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被害人鐘英妙
報案相關資料(臨櫃匯款收據、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
線紀錄表、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埔里分局埔里派出所受理詐騙
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受理案件證明單、金融機構聯防
機制通報單)、被害人黃羽庭報案相關資料(臺中市政府警察
局霧峰分局四德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
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受理案件證明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
騙諮詢專線紀錄表、網路轉帳交易明細、與不詳詐欺正犯對
話紀錄截圖)、告訴人吳佳樺報案相關資料(新竹市警察局第
三分局中華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案件證明單、
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
詢專線紀錄表、自動櫃員機轉帳交易明細、虛擬貨幣買賣合
約書、與不詳詐欺正犯對話紀錄截圖、帳號主頁截圖、詐騙
平台介面截圖)、被害人蔡羽萍報案相關資料(詐騙平台截圖
、充幣介面截圖、與不詳詐欺正犯對話紀錄截圖、網路轉帳
交易明細、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霧峰分局成功派出所受理案件
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
限公司113年9月2日中信銀字第113224839409199號函檢送被
告中信帳戶交易明細、臺灣銀行基隆分行113年9月12日基隆
營密字第11300044591號函檢送馮嘉緯帳戶基本資料、幣託
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13年10月15日幣託法字第Z0000000000號
函檢送被告帳戶之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等附卷可參，足見被
告於審理時之自白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事證明確，犯行均
堪認定。
三、論罪科刑及撤銷原判決之理由：
㈠新舊法比較：
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已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除第
6、11條之施行日期由行政院定之外，於同年8月2日施行。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3項規定：「(第1項)有第2條
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
萬元以下罰金。(第3項)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
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修正後則移列為同法第19條第1項
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
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
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並刪除修正前同法第14
條第3項宣告刑範圍限制之規定。本件被告洗錢之前置不法
行為所涉特定犯罪為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是以修
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洗錢罪之法定本刑雖為7年以下
有期徒刑，惟其宣告刑仍受刑法第339條第1項法定最重本刑
有期徒刑5年之限制，應以之列為法律變更有利與否比較適
用之範圍。被告共同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1億元，
且雖於原審及本院審判中自白洗錢犯行，惟於偵查中並未自
白(詳後述理由㈢⒉)，無論依上開修正前、後洗錢防制法規定
，得宣告之最高度刑均為有期徒刑5年，然修正後之法定最
輕本刑從修正前之有期徒刑2月，調高為有期徒刑6月，較不
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修正前洗錢
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予以論科。
㈡論罪：
被告係按照「方碩」之指示，將鐘英妙等4人遭詐騙匯入被
告帳戶內之款項轉匯至其他帳戶或購買虛擬貨幣後轉存至其
他電子錢包，依現有卷證資料，尚乏證據證明「方碩」與詐
騙鐘英妙等4人之不詳詐欺正犯確為不同之人，即難認本案
除被告與「方碩」以外另有其他正犯參與、而由3人以上共
同犯之。故核被告就附表二編號1至4所為，均係犯刑法339
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
般洗錢罪；且皆係以一行為觸犯上開二罪名，為想像競合犯
，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各從一重之一般洗錢罪處斷。被告
與「方碩」之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
告所犯4次一般洗錢罪，犯意有別、行為互殊、被害人不同
，應予分論併罰。
㈢撤銷改判理由：
⒈本案經新舊法比較結果，應適用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規定論罪科刑，原判決認應適用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
第1項後段規定論科，並就所處有期徒刑部分均諭知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尚有未合。
⒉按刑事法上所稱「自白」，乃對自己之犯罪事實全部或主要
部分為肯定供述之意。又此所稱犯罪事實之「主要部分」，
係以供述包含主觀及客觀之構成要件該當事實為基本前提，
倘被告否認有犯罪之主觀意思，難謂已為自白(參照最高法
院114年度台上字第1039號判決意旨)。卷查，被告於警詢及
偵訊時雖承認本案客觀事實經過，然依其①於警詢時所稱：
我覺得我也是被害人，遭「方碩」誘騙提供帳戶，是遭警示
時我才知道是有問題的金流等語(偵卷第24至26頁)；②於偵
訊時所稱：(問：你提供帳戶給來路不明的人，收取不明款
項，接著又購買虚擬貨幣，警察認為你可能涉犯詐欺或洗錢
罪嫌，有何意見？)我覺得我自己也是被騙等語(偵卷第186
頁)；可見被告於偵查中否認主觀上有詐欺、洗錢之犯罪故
意，難認已有自白。是被告雖於原審及本院審判中自白洗錢
犯行，但於偵查中並未自白，不符合修正前、後洗錢防制法
關於「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自白減刑之規定，原判決就被
告所犯各罪，均依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
減輕其刑，此部分法律適用亦有違誤。
⒊原判決量刑理由未及審酌附表一編號1、3、4所示於二審和解
成立並給付完畢、於一審判決後已依調解內容按期給付完畢
、被害人於二審表示不追究等有利於被告之情形，容有未洽
。
⒋原判決既有上開⒈至⒊所示違失，且經被告全部提起上訴，應
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
㈣刑之酌科：
⒈本院審酌被告前無犯罪科刑紀錄(本院卷第21頁法院前案紀錄
表)，可認素行尚佳，本案任意提供帳戶資料給他人使用
，並依指示轉匯其帳戶內詐欺贓款或購買虛擬貨幣後轉存至
其他電子錢包，以此方式參與詐欺及洗錢犯罪，造成被害人
鐘英妙等4人蒙受財產損失，犯罪所生損害非輕，被告於偵
查中雖否認有犯罪故意，然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自白認罪
，並有附表一所示調(和)解及給付情形，可見已盡力彌補過
錯，考量各該被害人受詐騙金額多寡，無證據證明被告有從
中獲得報酬，以及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陳教育程度為高職畢
業，婚姻狀況為離婚，目前無固定工作，幫母親在市場擺攤
，收入不穩定(本院卷第81至82頁)等一切情狀，就所犯4罪
各量處如附表一所示之刑，並就罰金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
折算標準。復衡酌被告所犯各罪之犯罪類型、行為態樣、犯
罪動機、手段、侵害法益種類、責任非難重複程度，經整體
評價後，基於罪刑相當原則，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第2項所 示，並就罰金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⒉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法院前案 紀錄表在卷為憑，此次初犯刑典，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自 白認罪，並有附表一所示調(和)解及給付情形，堪認有具體 悔過表現，歷經偵、審程序及罪刑宣告之教訓後，當知所警 惕而無再犯之虞，本案所受宣告刑，本院認以暫不執行為適 當，故諭知緩刑2年以啟自新，另為確保被告能記取教訓、 戒慎警惕、尊重法治、避免再犯，併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8 款規定，命其應接受受理執行之地方檢察署所舉辦之法治教 育2場次，且依刑法第93條第1項第2款規定，諭知緩刑期間 付保護管束。
㈤沒收部分：
⒈犯罪所得部分：
被告否認就本案有實際取得報酬，卷內亦無證據證明被告有 因本案犯行而分受犯罪所得，即無從宣告沒收或追徵犯罪所 得。
⒉洗錢財物部分：
刑法第2條第2項規定：「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 適用裁判時之法律。」而113年7月31日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 25條第1項固規定：「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 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惟刑 法第11條明定：「本法總則於其他法律有刑罰、保安處分或 沒收之規定者，亦適用之。但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不在 此限。」是除上述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所定洗錢 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特別規定外，其餘刑法第38條之 1第5項、第38條之2第2項等沒收相關規定，於本案亦有其適 用。查被害人鐘英妙等4人遭詐騙而匯入被告帳戶之款項， 即為本案洗錢之財物，除被告已賠償部分外，其餘部分雖未 經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然本院考量被告是依「方碩」指示 行事，並非居於洗錢犯罪之主導地位，僅曾短暫管領而未終 局保有洗錢財物，且無證據證明有取得報酬，復已盡力填補 被害人損失，若對其宣告沒收洗錢財物，有過苛之虞，故依 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洪明賢提起公訴，檢察官吳宗達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28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張靜琪 法 官 簡婉倫 法 官 黃小琴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鄭淑英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28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附表一：
編號 犯罪事實 罪名及宣告刑 調(和)解及給付情形 1 附表二編號1 高曉芳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仟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於二審以10萬元和解成立並給付完畢(本院卷第64頁郵局匯款收執聯)。 2 附表二編號2 高曉芳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參月，併科罰金新臺幣陸仟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於一審以4000元調解成立並當場給付完畢(原審卷第125至126頁調解筆錄)。 3 附表二編號3 高曉芳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仟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於一審以5萬元調解成立(原審卷第43至44頁調解筆錄)、一審判決後已依調解內容按期給付完畢(本院卷第88至92頁公務電話查詢紀錄表、轉帳交易明細)。 4 附表二編號4 高曉芳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參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仟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被害人於二審表示不追究、無需調解(本院卷第41頁公務電話查詢紀錄表)。 附表二：
編號 被害人 詐騙時間及詐術 被害人匯款之時間、金額、帳戶 被告轉匯之金融帳戶及代購USDT轉存至「方碩」提供之電子錢包 1 鐘英妙 不詳詐欺正犯於112年8月20日，透過社群軟體向鐘英妙佯稱：可投資虛擬貨幣獲利云云。 於112年8月22日13時36分許，匯款20萬元至本案中信帳戶。 ①於112年8月22日13時49分許，轉匯10萬元至馮嘉緯申辦之臺灣銀行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馮嘉緯臺銀帳戶，馮嘉緯涉嫌幫助洗錢部分，由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另案偵辦)。 ②於112年8月22日13時50分許，轉匯9萬 1600元至馮嘉緯臺銀帳戶。 ③於112年8月23日15時27分許，轉匯5萬元至馮嘉緯臺銀帳戶。 ④於112年8月23日15時28分許，轉匯5萬 3500元至馮嘉緯臺銀帳戶。 2 黃羽庭 不詳詐欺正犯於112年8月間，透過社群軟體向黃羽庭佯稱：可投資虛擬貨幣獲利云云。 於112年8月22日21時47分許，匯款7500元至本案中信帳戶。 3 吳佳樺 不詳詐欺正犯於112年8月間，透過社群軟體向吳佳樺佯稱：可投資美金獲利云云 。 於112年8月31日12時35分、13時43分許，各匯款3萬元、2萬元至本案玉山帳戶。 ①於112年8月31日18時59分許，加值2萬元購買USDT624.00000000顆，扣除手續費後，將USDT623.591528顆存入「方碩 」指示之電子錢包「TYRNHcu8qGog1xahxMa3fmor7QkhVsu9jf」(下稱「方碩」指示之電子錢包)內。 ②於112年9月1日13時8分許，加值5萬元購買USDT1563.00000000顆，扣除手續費後，將USDT1561.71836顆存入「方碩 」指示之電子錢包內。 於112年9月10日11時18分許，匯款3萬元至本案玉山帳戶。 於112年9月10日19時41分許，加值3萬元購買USDT931.00000000顆；復於同日21時27分許，加值1萬3900元購買USDT431.00000000顆，扣除手續費後，將USDT共1361.828293顆存入「方碩」指示之電子錢包內 。 4 蔡羽萍 不詳詐欺正犯於112年9月間，透過社群軟體向蔡羽萍佯稱：可投資虛擬貨幣獲利云云。 於112年9月4日 22時1分許，匯款1萬元至本案玉山帳戶。 於112年9月4日22時19分許，加值1萬元購買USDT312.00000000顆，扣除手續費後，將USDT311.475922顆存入「方碩」指示之電子錢包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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