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原上訴字第200號
上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偕婉貞
選任辯護人 林正欣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
法院113年度原訴字第8號，中華民國113年5月16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9217號；移送併
辦案號：同署113年度偵字第182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偕婉貞幫助犯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貳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萬元，有期徒刑如易科罰金，罰金如易服勞役，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偕婉貞係成年人，依其社會生活之通常經驗與智識程度，知 悉將自己金融機構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交予他人使用，有遭他 人利用作為財產犯罪所得匯入及提領工具之可能，使犯罪查 緝更形困難，對於藉端徵求他人金融機構帳戶者，極有可能 利用該等帳戶作為與財產有關之犯罪工具，及掩飾、隱匿犯 罪所得去向之目的，有所預見，仍不違本意，基於幫助詐欺 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2年8月1日某時許， 以超商交貨便寄送之方式，將其所申辦宜蘭縣○○地區○○0000 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密碼寄予真 實姓名年籍不詳、自稱「鄭維邦」之男子。嗣「鄭維邦」及 其所屬詐欺集團（無證據證明偕婉貞知悉參與者有3人以上 ，或有未滿18歲之人，下稱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取得本案帳 戶之提款卡及密碼後，即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 取財、洗錢之犯意，分別於附表所示時間，對附表所示之陳 台利、謝玉珠、陳姵樺（下稱陳台利等3人）施以詐騙，致 各被害人均陷於錯誤，依指示匯款至本案帳戶內（詐騙時間 、方式及被害人匯款時間、金額均詳如附表），其中附表編 號1、2所示之款項旋遭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空，致生金流斷 點，以此方式隱匿、掩飾該等詐欺所得之去向，附表編號3 所示之款項，則因本案帳戶經警示圈存而未及提領或轉出， 尚未達掩飾、隱匿此等犯罪所得去向之結果，而洗錢未遂。
嗣陳台利等3人發覺受騙，報警處理，始循線查悉上情。二、案經陳台利等3人訴由宜蘭縣政府警察局三星分局移送臺灣 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本判決下列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 陳述（含書面供述），檢察官、被告偕婉貞（下稱被告）及 其辯護人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本 案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證明 力亦無明顯過低之情形，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認為以 之作為證據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自均得 作為證據。至非供述證據部分，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亦 均不爭執證據能力，且均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自 亦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幫助洗錢犯行，辯稱：我 在網路上看到貸款廣告而申請，「鄭維邦」以LINE與我聯繫 ，要求我交付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密碼，說幫我美化金流， 比較容易貸款，我也是被騙云云。經查：
㈠被告於事實欄所示時間、方式，將本案帳戶提款卡及密碼提 供予「鄭維邦」，又告訴人陳台利等3人於附表所示時間， 遭不詳之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施以如附表「詐騙方式」欄所示 之詐術，其等因而陷於錯誤，分別於附表所示時間，將附表 「匯款金額」欄所示款項匯入本案帳戶，附表編號1、2所示 款項旋遭提領一空，附表編號3所示款項則因本案帳戶經警 示圈存而未及提領或轉出等節，為被告所坦承，且經證人即 告訴人陳台利等3人於警詢時證述明確，並有告訴人陳台利 提出之手機頁面截圖照片、轉帳紀錄、江麗清身分證正、反 面影本、委託操作資金保管單、服務證商業操作保管條、合 作協議書翻拍照片、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 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等報案資料、告訴人謝玉珠提出之通訊 軟體LINE（下稱LINE）對話紀錄截圖照片、ATM交易明細表 截圖照片、郵局存摺影本、受理案件證明單、受理案件證明 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 報警示簡便格式表等報案資料、告訴人陳姵樺提出之存款交 易明細翻拍照片、手機頁面截圖照片、合作協議書翻拍照片 、匯款資料、對話紀錄截圖照片、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 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 單等報案資料、被告提出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照片、受理案
件證明單等報案資料、本案帳戶交易明細、存摺封面及內頁 影本在卷可稽，以上事實堪以認定，亦可見本案帳戶確已供 詐騙集團成員作為對告訴人陳台利等3人詐欺取財匯款後， 供提領贓款，藉以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之工具。 ㈡按刑法上之故意，分為直接故意（確定故意）與間接故意（ 不確定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 其發生者，為直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事實，預見其 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又金融帳戶 事關個人財產權益保障，並具有專屬性及私密性，多僅本人 始能使用，縱偶有特殊情況須將自己金融帳戶資料告知、交 予他人，亦必與該收受之人具有相當信賴關係，並確實瞭解 其用途方得交付，應無任意交由他人使用之理。且詐欺集團 利用人頭帳戶取得詐欺贓款及洗錢，業經報章媒體多所披露 ，並屢經政府及新聞為反詐騙宣導，是一般具有通常智識之 人，自應知悉向他人取得金融帳戶使用，多係欲藉此取得及 掩飾不法犯罪所得。從而，倘若行為人任意將自己申設之金 融帳戶提款卡及密碼提供他人使用，此際行為人主觀上應已 預見自己金融帳戶可能成為犯罪者遂行犯罪之工具，並具有 縱使金融帳戶成為犯罪工具亦無所謂之心態，在法律評價上 ，此即與默認犯罪結果發生無異，而屬間接故意（不確定故 意）。被告於本案行為時已41歲，自陳二專畢業，從事文化 旅遊工作，可見被告具有相當智識程度及社會經驗，理當知 悉詐欺集團利用人頭帳戶收取詐欺贓款及洗錢之事，顯可預 見將本案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交給他人之後，即無法控管該人 如何使用本案帳戶，該人可能正是詐欺集團之人，卻仍輕易 將本案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交給來路不明、毫無信賴關係之「 鄭維邦」使用，可見被告對於本案帳戶縱使遭「鄭維邦」所 屬之詐欺集團充作遂行詐欺取財及洗錢犯罪之用，並不在意 ，而有容任該等犯罪結果發生之意。
㈢被告雖否認犯行，並以前詞置辯。惟查：
⒈一般人辦理貸款常係透過銀行等金融機構之正當管道，現今 金融機構受理貸款申請，透過聯合徵信系統即可查知借戶信 用情形，提款卡並不能表彰個人之資力或信用狀況，僅具有 存提款功能，本身亦無任何經濟價值得為質借或徵信之用， 故一般金融機構辦理貸款業務，若欲對申請者進行徵信，並 無要求申請者提供提款卡及密碼之理。若在信用不佳，無法 循正常金融機構借貸，必須向民間貸放集團（如地下錢莊） 尋求資助之情形，對方通常會要求借貸者提供抵押品或簽立 票據作為擔保，並約定貸款金額、期間、利息、還款等借貸 重要約定事項。然依被告所述，其僅提供本案帳戶提款卡及
密碼，並未提供任何擔保品，亦未簽立任何申辦貸款文書， 且其交付提款卡及密碼時，帳戶餘額僅新臺幣（下同）54元 （見偵字第9217號卷第38頁之本案帳戶交易明細），「鄭維 邦」向其稱「會幫您做財力證明」（見偵字第9217號卷第49 頁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照片），被告亦供稱：「鄭維邦」稱 會美化帳戶做金流以方便申貸，其在交涉過程中，也擔心是 詐騙（偵字第9217號卷第34頁反面，原審卷第44頁），足見 被告申辦貸款過程顯然不合常情，且其知悉交付提款卡及密 碼後，本案帳戶將有金流流動，其卻不問金流來源去向，於 衡量本案帳戶餘額僅54元，自己財產不致受有損失後，輕率 交付提款卡及密碼，何況，被告主觀上亦知可能是詐騙，在 在足認其主觀上已預見提供對方本案帳戶資料，可能供作詐 欺等財產犯罪使用。
⒉再觀諸被告與「鄭維邦」間之LINE對話紀錄，其將本案帳戶 提款卡及密碼提供予「鄭維邦」時，所念茲在茲者僅有是否 盡快取得貸款款項，至於「鄭維邦」如何使用本案帳戶，非 其關切之重點。被告在對「鄭維邦」身分一無所知之情形下 ，卻僅著眼於能否順利取得貸款款項，輕率地將本案帳戶提 款卡、密碼提供予「鄭維邦」使用，至於「鄭維邦」取得後 之實際用途、乃至於本案帳戶是否可能成為收取、提領詐欺 贓款之工具，均不在被告考慮範疇內。被告抱持僥倖心態交 付本案帳戶提款卡、密碼，縱使本案帳戶遭詐欺犯罪者作為 收取犯罪所得及洗錢之用，此情發生亦不違反其本意，主觀 上具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至可肯定。 ㈣綜上，被告前揭所辯並不足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 以認定。
二、論罪與刑之減輕：
㈠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於113年7月31日修正，自同年8月2 日起施行，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2條規定：「本法所稱洗錢 ，指下列行為：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 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掩飾或 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 分權或其他權益者。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 得。」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條則規定：「本法所稱洗錢， 指下列行為：隱匿特定犯罪所得或掩飾其來源。妨礙或危 害國家對於特定犯罪所得之調查、發現、保全、沒收或追徵 。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使用自己之特 定犯罪所得與他人進行交易。」復將原第14條規定移列第19 條，修正前第14條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 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前項之
未遂犯罰之。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 重本刑之刑。」修正後第19條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 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 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 ，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0萬元以下罰 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比較修正前後關於洗錢行為之定 義及處罰，以修正後之規定對被告較為有利，應依刑法第2 條第1項但書，適用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9條之規定 。
㈡按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 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行犯罪之行為者，即屬刑法上之幫 助犯。被告基於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將 本案帳戶提款卡、密碼提供他人使用，而取得帳戶之人或其 轉受者利用被告之幫助，得以持之作為收受、轉出詐騙款項 ，製造金流斷點之工具，被告所為係為他人之詐欺取財及洗 錢犯行提供助力，而未參與詐欺取財、洗錢之構成要件行為 。又告訴人陳姵樺受騙匯款至本案帳戶後，因該帳戶業經圈 存，導致匯入之款項無法提領、轉匯，尚未生掩飾或隱匿詐 欺犯罪所得去向之結果。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 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附表編號1、2 、3部分），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 1項之幫助洗錢罪（附表編號1、2部分）、刑法第30條第1項 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2項、第1項之幫助洗錢未遂罪（ 附表編號3部分）。公訴意旨認被告如附表編號3之幫助洗錢 犯行成立既遂犯，尚有未洽。
㈢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向告訴人陳台利等3人詐取財物，利用被告 提供之本案帳戶收受款項、製造金流斷點，侵害不同財產法 益，該當數個詐欺取財罪，與洗錢罪或洗錢未遂罪，惟被告 僅有一提供帳戶之行為，其以一行為幫助犯上開各罪，為想 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幫助洗錢罪論處 。
㈣被告基於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為洗錢罪構成要件以外之 行為，為幫助犯，是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 ㈤被告幫助本案詐欺集團成員詐騙如附表編號2所示告訴人謝玉 珠與洗錢之犯行，雖未據起訴，然因與已起訴部分有想像競 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經檢察官移送併 辦，本院自應併予審理。
㈥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酌 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考其立法意旨，科刑時 原即應依同法第57條規定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各款
所列事項，以為量刑標準，刑法第59條所謂「犯罪之情狀顯 可憫恕」，自係指裁判者審酌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以及其他 一切與犯罪有關之情狀之結果，認其犯罪足堪憫恕者而言， 即必於審酌一切之犯罪情狀，在客觀上顯然足以引起一般同 情，認為縱予宣告法定最低刑度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 經查，被告提供個人金融機構帳戶幫助詐欺及洗錢犯罪，造 成被害人財產損失，固有未該，惟尚無證據證明其有實際獲 取犯罪所得，再審酌其長期在原住民部落從事文化旅遊，經 濟處於弱勢之情況下短於思慮，基於不確定故意而犯本案， 且其所為幫助詐欺取財犯行，亦僅其中附表編號1、2之合計 6萬元已由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領出，綜合以上犯罪情狀，倘 對其科以經依法減刑後之法定最低本刑有期徒刑3月，猶嫌 過重，實有情輕法重之情，堪予憫恕，爰依刑法第59條規定 遞減輕其刑。
三、撤銷原判決之理由及量刑審酌事由：
㈠原審以被告犯幫助洗錢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 無見。惟：①洗錢防制法業經修正公布，原審未及比較適用 ，尚有未合。②洗錢防制法經修正公布後，因被告幫助洗錢 之金額未達1億元，以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規定對被告 較為有利，惟修正後該條法定刑之有期徒刑為6月以上，依 本案犯罪情狀，倘對被告科以經依法減刑後之法定最低本刑 有期徒刑3月，猶嫌過重，原審不及斟酌適用刑法第59條規 定酌減其刑，亦非妥適。
㈡本件檢察官上訴雖指原審量處被告有期徒刑3月併科罰金2萬 元過輕，惟原審量刑並未過輕，此部分上訴所指並不可採。 檢察官上訴另指：原審認附表編號3之犯行僅屬幫助洗錢未 遂，係適用法則不當。惟按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規定之一般洗錢罪與同法第3條所列之特定犯罪係不同構成 要件之犯罪，各別行為是否該當於一般洗錢罪或特定犯罪， 應分別獨立判斷，特定犯罪僅係洗錢行為之「不法原因聯結 」，即特定犯罪之「存在」及「利得」，僅係一般洗錢罪得 以遂行之情狀，而非該罪之構成要件行為，特定犯罪之既遂 與否與洗錢行為之實行間，不具有時間先後之必然性，只要 行為人著手實行洗錢行為，在後續因果歷程中可以實現掩飾 、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效果，即得以成立一般洗錢罪。以「 人頭帳戶」為例，當詐欺集團取得「人頭帳戶」之實際管領 權，並指示被害人將款項匯入與犯罪行為人無關之「人頭帳 戶」時，即已開始共同犯罪計畫中，關於去化特定犯罪所得 資金之不法原因聯結行為，就其資金流動軌跡而言，在後續 之因果歷程中，亦可實現掩飾、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效果，
此時即應認已著手洗錢行為。只是若「人頭帳戶」已遭圈存 凍結，無法成功提領，導致金流上仍屬透明易查，無從合法 化其所得來源，而未生掩飾、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結果，此 時僅能論以一般洗錢罪之未遂犯（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 第3197號判決意旨參照）。是附表編號3部分，告訴人陳姵 樺受騙匯款至本案帳戶後，該帳戶既遭圈存凍結，無法成功 提領，應僅能論以幫助洗錢罪之未遂犯，檢察官此部分上訴 意旨亦非足取。
㈢被告上訴執前詞否認幫助洗錢犯行，然其所辯並不足採，業 經本院指駁如前。本件被告與檢察官之上訴固均無理由，然 原判決既有上開㈠之可議，仍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 決予以撤銷改判。
㈣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輕率提供本案帳戶之提 款卡、密碼予他人不法使用，非但助長社會詐欺之風氣，致 使無辜民眾受騙而受有財產上損害，亦造成執法機關難以追 查詐騙集團成員之真實身分，且該詐欺犯罪所得遭掩飾、隱 匿而增加被害人求償之困難。兼衡被告無犯罪前科之素行、 本案遭詐騙人數、詐騙金額，其中附表編號1、2之合計6萬 元已由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領出，又被告於偵審中否認犯行， 且未與被害人成立和解、賠償之犯罪後態度。復參酌被告自 陳二專畢業之智識程度，為原住民，長期在原住民部落從事 文化旅遊工作，已婚，需扶養2名未成年子女之家庭生活經 濟狀況（本院卷第105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 示之刑，並諭知有期徒刑易科罰金、罰金易服勞役之折算標 準。
㈤卷內並無證據證明被告有因本案犯行實際獲取報酬，爰不宣 告沒收、追徵犯罪所得，附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戎婕提起公訴，檢察官黃正綱提起上訴，檢察官侯靜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1 月 5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惠立
法 官 廖怡貞
法 官 戴嘉清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高建華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1 月 5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一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 告訴人 詐騙時間 詐騙方式 匯款時間 匯款金額 (新臺幣) 1 陳台利 112年7月20日某時起 佯以操作「立學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投資軟體可投資股票獲利之詐術 112年8月9日 9時11分許 3萬元 2 謝玉珠 112年5月24日某時起 佯以可投資股票獲利之詐術 112年8月9日 22時27分許 3萬元 3 陳姵樺 112年4月13日某時起 佯以操作「立學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投資軟體可投資股票獲利之詐術 112年8月10日9時15分許 7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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