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訴緝字第117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智彬
上列被告因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08 年度少連偵字第260、261、358、369號、108 年度偵字第29
390 、34380號、109 年度少連偵字第131 、243 、326 、327號
、109 年度偵字第3312 、14063號），及移送併辦（110 年度少
連偵字第282號），被告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本院合議庭
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以簡式審判程序進行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Ｃ○○犯如附表編號1至51「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1至51「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伍年貳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萬壹仟壹佰陸拾玖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Ｃ○○成年人於民國108年8月間某日，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犯 意加入林子翔、梁興壹、吳樹禹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古天樂」之人、本案詐欺集團其餘成年成員所組成，以實施 詐術獲取暴利為手段，具持續性、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 且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成年人故意與少年（僅 附表編號1至31之車手為少年，而有故意與少年共犯）犯三 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詐欺取財、三人以上共 同詐欺取財，及掩飾、隱匿犯罪所得去向之犯意聯絡，由該 詐騙集團所屬其他成員以附表編號1至51「詐騙方式」欄所 示之方式，詐騙各該編號「告訴人/被害人」欄所示之人， 致該等人陷於錯誤，匯款至各該編號所示金融帳戶內，再由 附表編號1至51「行為分擔」欄所示之取簿手、車手、收水 、回水手分工方式取得贓款後，另其中附表編號47、48所示 遭詐騙匯入之款項，於車手提領之際即遭警查獲，因而未及 提領，而未生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之結果 而洗錢未遂，其餘遭詐騙而匯入之款項，則經由收水、回水 手轉交予Ｃ○○，再由Ｃ○○將款項轉交予上手，以此方式製造金
流斷點，以掩飾、隱匿詐欺所得之去向，Ｃ○○並因此獲得以 其收取款項0.5%計算之報酬。嗣經附表編號12至18、20至23 、26至27、29至35、39至41、45至51所示之人發覺受騙，因 而報警處理，而為警循線查獲上情，並扣得梁興壹所有之黑 色行動電話1支（含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SIM卡2 張，業經本院另案以109年度訴字第1165號宣告沒收在案） 。
三、案經附表編號12至18、20至23、26至27、29至35、40至41、 46至51所示之人分別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大園分局、中壢 分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辦。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本案被告Ｃ○○所犯非為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 以上有期徒刑或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案件之罪，其於準備程 序進行中，先就被訴事實為有罪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 要旨，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依刑事訴訟法第 273條之1第1項規定，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 序，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2規定，本案證據調查不受同法 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161條之3、第163條之1及第 164條至第170條規定之限制。另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 1項中段規定：「訊問證人之筆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 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 得採為證據」之規定，係排除證人於警詢陳述之證據能力之 特別規定，然被告於警詢之陳述，對被告本身而言，則不在 排除之列（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2653號判決意旨參 照）。故本案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詢時之陳述，依前揭說明， 於違反組織犯罪條例之罪名，即不具證據能力，不得採為判 決之基礎。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 不諱（109少連偵243號卷第25-30頁；109少連偵327號卷第1 3-15頁；109少連偵131號卷第11-19頁；108少連偵311號卷 第285-287頁；108少連偵261號卷一第37-38頁；108少連偵3 58號卷一第45-51頁；108聲羈579號卷第57-60頁；院卷二第 153-158、185-189、237-245、391-401頁；109偵字第3312 8號卷第11-13頁；院卷四第10頁），核與共犯林子翔、吳樹 禹、梁興壹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供述相符（見少連偵 131卷第31至35、45至47頁、少連偵243卷第69至71頁、少連 偵260卷二第243至245、374至376頁、少連偵261卷二第176 至179、193至194、315至320、340、372、428至430頁、少
連偵326卷第94至95、295至296頁、少連偵358卷一第87至88 頁、少連偵358卷二第310至314頁、少連偵369卷第129至136 、158至159頁、偵3312卷第8至10頁、偵34380卷第317至318 頁、院卷一第117、145至146頁、院卷二第170至171、219至 220頁），且經證人林子翔、温○陽證述在卷（見少連偵131 卷第505頁、少連偵260卷二第33、199至201、233、315至32 2、351至353、388至390頁、少連偵260卷三第19至20、66至 69、109至112頁、少連偵261卷一第104至105頁、少連偵326 卷第131頁、少連偵358卷二第234至242、268頁），復有如 附表編號1至51所示之證據出處欄所載之證據在卷可參，足 認被告上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從而，本案 事證明確，被告就附表編號1至51部分所示之犯行均堪認定 ，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新舊法比較之說明：
㈠洗錢防制法部分：
本件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於112年6月14日、113年7月31 日先後經修正公布（113年7月31日修正之該法第6條、第11 條規定的施行日期，由行政院另定），分別自112年6月16日 、113年8月2日起生效施行。經查：
⒈關於洗錢防制法之洗錢罪部分：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係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係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就「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之法定最重本刑降低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應認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⒉關於洗錢防制法之自白減刑部分：
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關於偵查、審判中自白減輕其刑之 規定，先於112年6月14日修正公布，並於同月16日生效，後 於113年7月31日又再次修正公布，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11 2年6月14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2條 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下稱行為時 法），112年6月14日修正後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 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下稱中間時法）， 現行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則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 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 物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 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 減輕或免除其刑。」（下稱現行法），經綜合比較上開行為 時法、中間時法、現行法可知，立法者持續限縮自白減輕其 刑之適用規定，中間時法及現行法都必須要行為人於「偵查 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且現行法增列「如有所得並自動繳 交全部所得財物」之條件，始符減刑規定，相較於行為時法 均為嚴格，是中間時法及現行法之規定，均未較有利於被告
，且刑之減輕規定，非不得割裂適用（最高法院113年度台 上字第3672號判決意旨參照），自應適用行為時法即112年 6月14日修正前之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之規定。 ㈡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39條之4雖於112年5月31日修正公布， 並於同年6月2日施行，然本次修正僅係於該條增訂第4款規 定，與本案被告所涉犯行無關，對其並不生有利、不利之影 響，自無庸比較新舊法，應依一般法律適用之原則，適用現 行有效之裁判時法。
㈢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部分：
⒈按刑法第339條之4之加重詐欺罪，在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113年7月31日制定公布、同年8月2日施行後，其構成要件及刑度均未變更，而該條例所增訂之加重條件（如第43條第1項規定詐欺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5百萬元、1億元以上之各加重其法定刑，第44條第1項規定並犯刑法第339條之4加重詐欺罪所列數款行為態樣之加重其刑規定等），係就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於有各該條之加重處罰事由時，予以加重處罰，係成立另一獨立之罪名，屬刑法分則加重之性質，此乃被告行為時所無之處罰，自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依刑法第1條罪刑法定原則，無溯及既往予以適用之餘地（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3358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於113年7月31日公布，並於同年0月0日生效，就該條例所增加之加重要件，依前揭說明，自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 ⒉新增之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6條規定「犯詐欺犯罪，於犯罪後自首，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或免除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犯罪所得，或查獲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詐欺犯罪組織之人者，免除其刑。」、第47條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犯罪所得，或查獲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詐欺犯罪組織之人者，減輕或免除其刑。」。比較新舊法之結果，新增之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6條、第47條就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各款之罪者，增訂減輕或免除其刑之事由，對被告較為有利，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適用該新增之規定，審酌是否減輕其刑。 ㈣被告行為後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業於112年5月24日修正公布， 於000年0月00日生效施行，其中：
⒈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並無修正（係刪除原第3、4項關於強制工作之規定，並將原第2項加重處罰規定，移列至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6條之1，並將項次及文字修正，另增列第4項第2款「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已受該管公務員解散命令三次以上而不解散」），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逕行適用裁判時之法律。 ⒉112年5月24日修正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下稱修正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規定：「犯第3條之罪自首，並自動解散或脫離其所屬之犯罪組織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其提供資料，而查獲該犯罪組織者，亦同；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之條文則為：「犯第3條、第6條之1之罪自首，並自動解散或脫離其所屬之犯罪組織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其提供資料，而查獲該犯罪組織者，亦同；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而增加須於「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始得依該條項減輕之要件。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修正後之法律並未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自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之規定。二、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所稱「犯罪組織」，係指3 人以上，以 實施強暴、脅迫、詐術、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刑逾五年有期 徒刑之刑之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 織；前項有結構性組織，指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 不以具有名稱、規約、儀式、固定處所、成員持續參與或分 工明確為必要，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2 項定 有明文。查本件被告所加入之上開詐欺集團係以詐騙他人金 錢獲取不法所得為目的，而分別由詐欺集團成員撥打電話施 詐，或負責上下聯繫、指派工作、交付工作手機及金融卡、 擔任車手持金融卡提領金錢、回收款項等，堪認其所參與 者，係透過縝密之計畫與分工，成員彼此相互配合，由多數 人所組成之於一定期間內存續以實施詐欺為手段而牟利之具 有完善結構之組織，核屬3 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所 組成之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之犯罪組織，該 當於組織犯罪條例第2 條第1 項所稱之犯罪組織無訛。而被 告Ｃ○○負責向收水手收取車手領出之款項（即俗稱上游） 後，再轉交予上手，業如上述，其自該當於組織犯罪防制條 例第3 條第1 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
三、再按行為人在所參與之詐欺犯罪組織行為繼續中，另著手實 行二次以上之加重詐欺犯行，因該參與詐欺犯罪組織之不法 內涵較之被夾結之加重詐欺犯行為輕，構成夾結之例外，實 務上之通說以參與犯罪組織與首次之加重詐欺論想像競合從 一重之加重詐欺後，此一參與犯罪組織之繼續行為，已為首 次加重詐欺行為所包攝，自不得另割裂與其他加重詐欺行 為，各再論以想像競合犯，以免重複評價，而其後獨立之第
二次（含）以後之加重詐欺犯行，應單純依數罪併罰之例處 理，當無從將一參與犯罪組織行為割裂再另論一參與犯罪組 織罪，而與第二次（含）以後所犯加重詐欺罪從一重論處之 餘地。又所謂「首次」之加重詐欺犯行，原則上係以事實上 是否為首次所犯為判斷標準，例外於行為人如於同時期參與 同一詐欺集團之數次加重詐欺行為，卻因部分犯行發覺在後 或偵查階段之先後不同，而分別起訴由不同之法官審理時， 為裨益法院審理範圍之明確性，以維護審判之安定性，並兼 顧評價之適切性與被告之訴訟防禦權，應以數案中最先繫屬 之案件為準，以該案中之「首次」加重詐欺犯行與參與犯罪 組織罪論以想像競合，該首次犯行縱非事實上之首次犯行， 然參與犯罪組織之繼續行為，既為該案中之首次犯行所包 攝，即可認對其參與犯罪組織行為之評價已獲滿足，自不再 重複於他次犯行論罪科刑，免於過度評價及悖於一事不再理 原則( 最高法院109 年度台上字第3945、4852號刑事判決意 旨參照) 。查被告Ｃ○○於108 年8 月間加入本案詐欺集 團，而附表編號1 所示告訴人Ｒ○○於同年月4 日16時10分 因該詐欺集團成員施以詐術後，復於同日下午6 時48分許起 陸續匯款至指定帳戶，被告Ｃ○○隨即依該集團指示向收水 手收取車手交付之款項，被告Ｃ○○參與該詐欺犯罪組織 後，附表編號1 係最先繫屬於法院之案件，有臺灣高等法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被告Ｃ○○應就其附表編號1 參 與詐欺取財之行為，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 四、公訴意旨雖認被告Ｃ○○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l 項前段之指揮犯罪組織罪嫌。惟按「發起、主持、操縱或指 揮犯罪組織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 幣一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 刑，得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組織犯罪防制條例 第3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足見參與犯罪組織罪之法定刑，相 較於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罪之法定刑有天淵之 別，在法律解釋上，自應將此二種犯罪之構成要件予以明確 區分，俾使法院認事用法得以對行為人之行為合理評價，使 對行為人課處之罪刑相當，而不至有情輕法重之情。而觀以 發起犯罪組織者，其惡性在於使該對社會具有莫大危害之組 織從無到有；主持犯罪組織者，其惡性在於其身為危害社會 之犯罪組織首腦人物，居中指示、監督犯罪組織所有成員遂 行危害社會之犯罪事業；則解釋操縱、指揮犯罪組織者，該 等人一來並非使該犯罪組織從無到有之發起人，二來亦非該 犯罪組織首腦角色，自應以其實際亦有類似發起或主持該犯 罪集團之人在組織中擁有之指示、監控犯罪組織內其餘成員
之權能與地位，而能對不特定社會大眾產生類似發起或主持 犯罪組織之人之危害者始足當之，方屬合理。況且，組織犯 罪防制條例於106 年4 月19日修正，於同年0 月00日生效 後，將犯罪組織之定義從「三人以上，有內部管理結構，以 犯罪為宗旨或以其成員從事犯罪活動，具有集團性、常習性 及脅迫性或暴力性之組織。」放寬為「三人以上，以實施強 暴、脅迫、詐術、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刑逾五年有期徒刑之 刑之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 且明定有結構性組織為「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不 以具有名稱、規約、儀式、固定處所、成員持續參與或分工 明確為必要」，可見在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修正後，該條例對 犯罪組織之界定已大幅放寬，使內部結構鬆散及成員分工浮 動之犯罪集團，亦可能符合組織犯罪防制條例對組織之定 義。從而，如行為人所屬集團內部結構鬆散，成員分工又屬 浮動之情形，部分集團成員在外觀上或有對集團其他成員下 達指示情形，然如依證據資料顯示，該成員在集團中並無類 似組織發起人或主持者之地位或權限，其所為指示對集團其 他成員又無高度之拘束力或效力，則其對集團其他成員之指 示，本質實近似於一般工作團隊中部分成員對其他成員在工 作上之提醒、告誡而已，如逕予將之界定為指揮或操縱犯罪 組織之行為，而論以等同於發起或主持犯罪組織者之重刑， 不惟與立法者之本意有違，亦顯然違反罪刑相當原則而不可 取。查本案被告Ｃ○○在上開詐欺集團是向收水手收取車手 交付之，待全數收齊後交予上手再從中抽佣，其對於車手 頭、車手、取簿手要去哪裡收錢或取簿，其都沒有辦法指 揮，其只是擔任被動收水、轉運站的角色，業據被告於本院 審理時供述在案（見院卷四第17頁），是被告Ｃ○○在該詐 欺集團犯罪組織中僅是擔任「上游」工作，對於是否及如何 實施詐騙、何時前往提領及提領多少等各節，並無決定或做 主之權利，僅是依詐騙集團其他成員之指示作為，在集團中 並無類似組織發起人或主持者之地位或權限，亦無對車手或 取簿手或其他參與者有何指示或下達命令，被告Ｃ○○在該 詐欺集團犯罪組織中，並無類似組織發起人、主持者、操縱 者或指揮者之地位或權限。另綜觀卷內檢察官所舉事證，均 未能提出被告Ｃ○○在該詐欺集團犯罪組織，有類似組織發 起人、主持者、操縱者或指揮者之地位或權限，或其對集團 其他成員有高度之拘束力或效力之支配行為，揆諸前揭說 明，自難認為被告Ｃ○○所為已構成指揮犯罪組織犯行。故 被告Ｃ○○就此部分犯行應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 l 項後段參與犯罪組織罪，而非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
第l 項前段指揮犯罪組織罪，二者罪名不同，且刑度差別亦 甚大，惟因基本社會事實相同，爰變更起訴法條，論以組織 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l 項後段參與犯罪組織罪，附此敘 明。
五、刑法之共同正犯，包括共謀共同正犯及實行共同正犯二者在 內；祇須行為人有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共同犯罪計畫之 擬定，互為利用他人實行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完成其等犯 罪計畫，即克當之，不以每一行為人均實際參與部分構成要 件行為或分取犯罪利得為必要（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18 82號判決要旨參照）。而共同正犯間，非僅就 其自己實行 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他共同正 犯所實行之行為，亦應共同負責；且其犯意聯 絡之表示， 無論為明示之通謀或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均不在此限 （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655號判決要旨參照）。次按刑 法之「相續共同正犯」，就基於凡屬共同正犯對於共同犯意 範圍內之行為均應負責，而共同犯意不以在實行犯罪行為前 成立者為限，若了解最初行為者之意思，而於其實行犯罪之 中途發生共同犯意而參與實行者，亦足成立；故對於發生共 同犯意以前其他共同正犯所為之行為，苟有就既成之條件加 以利用而繼續共同實行犯罪之意思，則該行為即在共同意思 範圍以內，應共同負責（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4230號判 決要旨參照）。且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 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 約乙、丙犯罪，雖乙、丙彼此間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 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77年台上字第2135號判決意 旨參照）。又以目前遭破獲之電話詐騙案件之運作模式，係 先以電話詐騙被害人，待被害人受騙匯（交）款後，再由擔 任「車手」之人出面負責提款（取款），其後再轉交款項予 「收水」，而「收水」再轉交款項予詐欺集團上游之行為， 則無論係何部分，均係該詐欺集團犯罪計畫不可或缺之重要 環節。被告縱未與其他詐欺集團成員接觸，然渠等經中間共 犯之聯繫，實係參與相同之詐欺犯行，且該等詐欺之犯行， 亦未超出被告與該詐欺集團其他成員之犯意聯絡範圍內，是 被告與該詐欺集團其他成員，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 同正犯。而共同正犯，在合同之意思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 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 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被告Ｃ○○與共犯林子翔、 梁興壹、吳樹禹及其他詐騙集團成員間，為貪圖事後可分得 不法報酬，而決意參與本案詐欺集團，並擔任「上游」之工 作，以促使本案詐騙集團成員得以順利完成加重詐欺取財之
行為，而從中獲取報酬，足徵其係基於自己犯罪之意思參與 該詐欺集團之分工，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並利用他人之行 為，以達詐欺犯罪之目的，被告Ｃ○○自應就其等所參與犯 行部分所生之全部犯罪結果共同負責。
六、是核被告Ｃ○○①就附表編號1 所為，係犯兒童及少年福利 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及刑法第339 條之4第1 項第2 款之成年人故意與少年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1 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修 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 項後段之洗錢罪；②就附表編號 2、4 、9至11、18、24、25、28、30所為，均係犯兒童及少 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及刑法第339 條之 4 第1 項第2 款之成年人故意與少年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 財罪、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 項後段之洗錢罪；③就 附表編號3、5至8 、12至17 、19至23 、26、27、29、31所 為，係犯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項前段 及刑法第339條之4 第1 項第2 款、第3 款之成年人故意與 少年犯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罪 、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 項後段之洗錢罪；④就附表 編號32、34、36至38 、41至46、49所為，係犯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修正後洗 錢防制法第19條第1 項後段之洗錢罪；⑤就附表編號33、3 5、39、40、50、51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 第1 項第2 款、第3 款之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 取財罪、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罪；⑥ 就附表編號47、48所為，因被害人款項業已匯入該編號指定 帳戶內，然車手因尚未領得詐欺款項即遭警當場查獲而屬洗 錢未遂，均係犯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第3 款之 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罪、及修 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2項、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未遂 罪，洗錢未遂部分犯行，並應依刑法第25條第2項之規定， 按既遂之刑減輕之，起訴書就此部分記載被告係犯刑法第33 9條之4第第2項、第1項第2款、第3款之三人以上共同以網際 網路對公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然被害人之款項業已 匯入詐騙集團指定之帳戶，而屬詐騙集團實力所得之配下， 應屬加重詐欺既遂，是起訴意旨容有誤會，惟既遂犯與未遂 犯，其基本犯罪事實並無不同，僅犯罪之態樣或結果有所不 同，尚不生變更起訴法條之問題，一併敘明。另檢察官就被 告Ｃ○○上開所為，均漏未論及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 1 項後段之洗錢罪，惟此部分與前開所犯加重詐欺取財罪， 核屬想像競合裁判上之一罪關係，且經本院於審理程序時告
知被告上開罪名（見院卷四第9、15頁），自無礙被告之防 禦權，本院應併予審究，附此敘明。
七、被告Ｃ○○，除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外，就加重詐欺取財罪 及洗錢罪，分別係與同案被告林子翔、吳樹禹、梁興壹、少 年温○陽、「古天樂」及其餘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另被告Ｃ○○針對同一告 訴人或被害人多次交付款項後進而收取之行為，均係基於單 一之決意，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地點，接續所為，而侵害法 益同一，各舉動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 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 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 而應依接續犯論以包括之一罪。被告Ｃ○○犯如附表編號1 至51所示之犯行，係一行為觸犯上開數罪名，屬想像競合 犯，應分別從一重以加重詐欺罪處斷。被告Ｃ○○犯附表編 號1至51所示之罪，共51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 論併罰。
八、刑之加重、減輕事由：
㈠就附表編號47、48之犯行，被告Ｃ○○及所屬詐騙集團及其他共 犯已著手於洗錢行為，惟車手當場為警查獲而不遂，為未遂 犯，是均依刑法第25條第2 項規定，依法減輕其刑，然告所 犯洗錢罪係屬想像競合犯其中之輕罪，故就此部分想像競合 輕罪應減刑部分，由本院於後述依刑法第57條量刑時一併衡 酌該部分減輕其刑事由。
㈡112年6月14日修正前之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 按112年6月14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 二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經查，本案 被告於偵查、本院審理時均已自白本案犯行，合於112年6月 14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爰依法減輕其刑 ，被告所犯洗錢罪係屬想像競合犯其中之輕罪，故就此部分 想像競合輕罪應減刑部分，由本院於後述依刑法第57條量刑 時一併衡酌該部分減輕其刑事由。
㈢被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就其加入、參與本案詐欺集團等 節均均自白犯罪，與修正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 段規定相符。惟其所犯附表編號1之參與犯罪組織罪係屬想 像競合犯其中之輕罪，就此部分想像競合輕罪得減刑部分， 即應於本院依刑法第57條量刑時一併衡酌該部分減輕其刑事 由。
㈣又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1款第1目明定犯刑法第339 條之4之罪者，為該條例所稱詐欺犯罪。又犯詐欺犯罪，在 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
所得者，減輕其刑，該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亦有明文。而刑 法第32章之詐欺罪章中並未定有任何減刑規定，是前開條例 第47條前段規定乃刑法詐欺罪章之特別規定，且顯有利於行 為人，自應優先適用。而被告就本案犯行雖均於偵查、本院 審理時自白在卷，惟迄今未自動繳交其本案犯罪所得新臺幣 （下同）1萬1,169元（計算方式詳後述沒收部分），是被告 就本案犯行，自無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之 適用。
㈤又被告Ｃ○○為附表編號1至31所示之犯行時為成年人，故 意與少年温○陽共同實施上開犯行，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法 第11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至2分之1。 ㈥被告就附表編號1至51所示犯行，若同時有上開減輕及加重 事，依法先加後減並遞減輕之。
九、量刑審酌：
㈠本院審酌被告正值壯年，不思以正當途徑賺取錢財，反加入 本案詐欺集團擔任上游，負責向收水手收取詐騙款項並交付 上手，而與本案詐欺集團共同以事實欄及附表行為分擔欄所 載之方式詐欺告訴人，其將提領之詐欺贓款合計223萬3,800 元轉交予上手後，更使本案詐欺集團得以製造金流斷點，規 避查緝，所為助長犯罪風氣，嚴重破壞交易秩序及社會治安 ，並致告訴人受有財產上之實害，自應非難。惟衡酌被告始 終坦承犯行不諱（一併考量修正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 第1項後段、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之減刑要件、附 表編號47、48洗錢未遂），然尚未與告訴人及被害人達成調 解，本案所涉之被害人即告訴人人數高達51人，合計遭詐騙 之款項甚鉅，實應非難；兼衡被告本案犯罪之動機、目的、 手段、參與之角色分工、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其實際獲利為收 取詐騙款項之0.5%之狀況，並考量告訴人關於本案量刑之意 見，暨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述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入監前 從事水電工為業、月薪4至5萬元（見院卷四第19頁）之生活 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編號1至51主文欄所 示之刑。另考量被告所犯各罪之性質相同、刑罰邊際效應隨 刑期遞減、被告復歸社會之可能性等情而為整體評價後，定 其應執行之刑如主文所示。至於被告所犯想像競合犯修正後 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輕罪，固有應併科罰金刑之 規定，本院認整體觀察被告所為侵害法益之類型、程度、經 濟狀況、犯罪所得等節，經充分評價行為之不法及罪責內涵 後，認無必要併予宣告輕罪之併科罰金刑，附此敘明。 ㈡至檢察官起訴意旨提及應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3項之 規定對被告為強制工作之諭知，然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
第3項關於強制工作之規定，業經司法院釋字第812號解釋認 定違憲，並自110年12月10日起失其效力，且於112年5月24 日修正公布之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亦已刪除前開關於強制工 作之規定，故本院自無須衡酌是否對被告宣告強制工作，一 併敘明。
肆、沒收部分：
一、被告Ｃ○○為附表編號1至51所示犯行，可獲得提領金額0.5% ，剩下款項交予上手等節，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述在案 （見院卷四第17頁），堪認被告Ｃ○○就本件實際獲利金額 為附表編號1至46、49至51（附表編號47、48為未遂）提 領金額之0.5%，即1萬1,169元（計算式：223萬3,800元X0 .5%=11,169），此未扣案之犯罪所得，自應依刑法第38條 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規定諭知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 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二、此外，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 布，並於同年8月2日施行。該法第25條第1項固規定「犯 第十九條、第二十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 不
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而明文採取「不問 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之絕對義務沒收主義。然洗錢犯行 中之前置犯罪所得，係為成立洗錢犯罪之前提要件，是 以，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具促成、推進犯罪實現的 效用，而僅為構成該罪之事實前提，而屬於洗錢罪之關聯 客體，應以法律特別規範為限，方得對之諭知沒收、追 徵，而不得適用刑法第38條第2項對犯罪物沒收之規範進 行沒收（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1374號判決意旨參 照）。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雖有規範對查獲之洗錢之 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原則均應 沒收，惟該條並未對未能扣案或執行沒收之財物進行追徵 及後續替代性處分之規定，考量上開財物僅係洗錢之關聯 客體，在法無明文之情形下，本不得對行為人宣告沒收， 則在法律僅規範沒收原物，而欠缺替代沒收之補充處置之 相關規範之情形下，應不宜類推適用刑法關於犯罪物、犯 罪所得等不同性質之沒收規範之補充規定宣告追徵等後續 替代性處分，則於體例上，如可認定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 利益於本案業已佚失，而於本案中已不可能對原物執行沒 收，則縱令對之宣告沒收，亦無從沒收原物，且無由進行 替代性處分，則無贅為諭知沒收上開財物之必要。本案洗 錢之財物，即被告Ｃ○○向收水手收取之詐騙款項合計223萬 3,800元，業經被告依上手指示交付予上手等情，業如
前述，是依卷內事證，尚無法證明該部分洗錢之財物（原 物）仍然存在，自無從就該部分洗錢之財物對被告宣告沒 收，且依現存證據資料，亦無從證明被告有分得該款項（ 除以宣告沒收及追徵之報酬外）之情形，則被告對此款項 並無處分權限，亦非其所有，其就所隱匿之財物復不具支 配權，若依上開規定對被告為沒收、追繳，毋寧過苛，爰 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附此敘 明。
三、又依113年7月31日修正、同年8月2日施行之詐欺犯罪危害 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犯詐欺犯罪，其供犯罪所用 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此為刑法之 特別規定，自應優先適用。雖扣案如附表之行動電話，為 共同被告梁興壹所有供與詐欺集團成員間聯繫所用之物， 此據共同被告梁興壹於警詢供陳明確（108 年度少連偵字 第261 號卷一第23頁、第28頁），然此行動電話業經本院 以109年度訴字第1165號判決宣告沒收在案，有該判決書1 份在卷可參，自無庸於本案重複宣告沒收，一併敘明。至 本件其餘扣案物品，均無證據證明與本件犯罪相關，自無 從宣告沒收。
四、至因刑法修正後已將沒收列為專章，具獨立之法律效果， 故宣告多數沒收情形，並非數罪併罰，應依刑法第40條之 2第1項規定，就宣告之多數沒收，併執行之。 伍、移送併辦部分：
檢察官110 年度少連偵字第282號併辦意旨書略以：被告Ｃ○○ 、林子翔及少年温○陽、楊○順（少年2 人均另案由臺灣桃園 地方法院少年法庭審理中）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 於三人以上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先由詐騙集團 成員於108年8 月5 日上午9 時許，向胡森田佯稱係其友人 ，欲借錢周轉，致胡森田陷於錯誤，於同年月12日至臺中市 ○區○○路0 段000 號中華郵政樹仔腳郵局，臨櫃匯款共計15 萬元至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中華郵政帳戶內。由楊○ 順擔任取簿手，前往新竹縣轄內某便利商店領取裝有帳號00 0-00000000000000號中華郵政提款卡之包裹，再將上開領取 之提款卡交由温○陽提領詐騙款項使用，温○陽旋於108 年8 月12日上午11時25分許，至桃園市○○區○○○路000 號統一超 商北原店，以上開提款卡提領4 萬元，另於同日上午11時27 分許，至桃園市○○區○○○路000 號全家超商新中原店，以上 開提款卡提領8萬元，復於同日上午12時41分許，至桃園市○ ○區○○路00號統一超商壢美店，以上開提款卡提領3 萬元， 上開領得之款項，均悉數交予被告林子翔，被告林子翔再將
詐騙所得回水給被告Ｃ○○，被告Ｃ○○復將詐騙所得回水給詐騙 集團上手。因認被告Ｃ○○、林子翔（所涉部分，前經本院退 併辦後，由檢察官另行提起公訴，經本院以112年度審金訴 字第207號判決在案）均涉犯刑法第30條第1 項、同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幫助犯加重詐欺罪嫌，而此部分與 本案已起訴之事實具有接續犯關係，爰移送本院併案審理等 語。惟查，被告Ｃ○○於上開案件中均是負責回水工作，是實 施加重詐欺罪構成要件行為之一部，並非屬幫助犯，且移送 併辦之告訴人胡森田並非附表所示之被害人或告訴人，被告 Ｃ○○參與詐騙胡森田乙案，與本案已起訴之事實並非同一案 件，本院自無從併予審究，故此部分應退由檢察官另行處理 ，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之1 第1 項、第299 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書郁提起公訴、檢察官陳美華移送併辦，檢察官潘冠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1 月 29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劉美香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