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金上訴字第47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立國
上列上訴人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12年
度金訴字第763號，中華民國113年4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12292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楊立國共同犯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十九條第一項後段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萬元。有期徒刑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未扣案現金新臺幣玖萬伍仟玖佰柒拾陸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楊立國預見如無正當理由，任意提供金融帳戶予他人使用， 及依不詳之人指示轉出金融帳戶內不明款項，又將該款項轉 換為難以追蹤實質受益人之虛擬通貨，並交予其他不詳之人 ，可能涉入詐欺及洗錢犯罪，竟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通訊 軟體LINE暱稱為「楊子喬」之成年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 有，基於詐欺取財、洗錢之不確定犯意聯絡(無證據證明楊 立國主觀上知悉或可預見除「楊子喬」外，另有第三人共同 犯本案詐欺犯行)，於民國000年0月間，將其所申設之中華 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 戶）提供給「楊子喬」，容任「楊子喬」及其所屬詐欺集團 成員用為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罪工具。嗣由不詳詐欺集團成 員以如附表所示方式，對陳文富施行詐術，致其陷於錯誤， 而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匯款如附表所示之金額至本案帳戶 ，楊立國復依「楊子喬」之指示，將如附表所示款項中之新 臺幣(下同)19萬元匯入楊立國於MAX交易所之入金帳戶用於 購買泰達幣後，轉匯予「楊子喬」指定之電子錢包位址；剩 餘款項95,976元則尚未經提領或轉匯即遭郵局圈存，而以此 方式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來源及去向。
二、案經陳文富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林園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至之4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 明文。本判決後開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已經當事人同意為證據使用(本院卷第71頁)，是其縱無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或其他傳聞法則例外之 情形，亦經本院審酌該證據作成之情況，無違法取得情事 ，復無證明力明顯過低等情形，認為適當，均有證據能力 ，得為證據。至所引非供述證據部分，與本案事實具關聯 性，且無證據證明為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同法 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亦具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楊立國雖坦承曾與「楊子喬」聯繫，惟矢口否認 有何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行，辯稱：我沒有從中獲得任何 利益，也沒有提供帳戶資料給「楊子喬」，告訴人陳文富 也沒有真的被騙錢，是警員請他去提告訴的。我事後有請 徵信社去找「楊子喬」，但是找不到這個人，我自己也是 受害者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000年0月間，將其所申設之本案帳戶之帳號提供給 「楊子喬」，嗣由不詳詐欺集團成員以如附表所示方式， 對告訴人陳文富施行詐術，致其陷於錯誤，而於如附表所 示之時間，匯款如附表所示之金額至本案帳戶，被告復依 「楊子喬」之指示，將如附表所示款項中之19萬元匯入被 告於MAX交易所之入金帳戶用於購買泰達幣後，轉匯予「 楊子喬」指定之電子錢包位址，剩餘款項95,976元則尚未 經提領或轉匯即遭郵局圈存等情，經被告於警詢及偵訊時 坦承在卷，並據證人即告訴人陳文富於警詢及原審中證述 甚明(警卷第19-22頁、原審卷第65-67頁)，復有告訴人手 機擷取資料(LINE對話紀錄、假拍賣網站頁面、網路銀行 交易明細)及其提供兆豐國際商業銀行國內匯款申請書(警 卷第67-80頁)、本案帳戶存簿封面影本及交易明細(警卷 第13-18頁)、被告與「楊子喬」聯繫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 (警卷第47-63頁)、被告於MAX交易所申設之電子錢包資料 及交易明細(偵卷第65-71頁)等在卷可稽，上開事實堪予 認定。
㈡按刑法上之故意，可分為確定故意（直接故意）與不確定 故意（間接故意或未必故意）。所謂確定故意，係指行為 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而言。至 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
背其本意，即消極的放任或容任犯罪事實之發生者，則為 不確定故意。次按金融帳戶及其資料涉及個人財產信用， 具有強烈屬人性，倘無特殊情由，一般均妥為保管帳戶資 料，實無輕易提供給他人使用之理縱有特殊情況偶有將存 摺、金融卡、密碼、印章等交付他人之需，亦必深入瞭解 該人之來歷、用途，具有相當程度之信任關係後始會決定 是否提供使用。又現今工商業發達，自動櫃員提領款機、 行動網路均極為便利，電子商務日趨頻繁，民眾可任意、 無限制自行於銀行申設帳戶、開辦網路銀行及綁定網路銀 行特約帳戶，更可隨時隨地以金融卡等帳戶資料，進行轉 帳、匯款、存款、領款、消費付款等各種金融交易，尚無 任何困難，而利用他人帳戶從事詐欺犯罪、收受及移轉詐 得贓款以掩飾或隱匿犯罪、避免檢警查緝者，經常為媒體 所報導披露，乃依一般社會生活之通常經驗即可輕易預見 者。是依一般人通常智識經驗，應可知任意依指示轉出、 提領金融帳戶內不明款項將可能參與實施財產犯罪及轉提 特定犯罪所得，並產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 效果。
㈢查被告於警詢中供稱：「楊子喬」說她的帳戶被鎖，我才 提供本案帳戶給「楊子喬」使用，我認為只是使用帳戶而 已，她拿去使用沒關係。我沒有叫告訴人匯款給我，是「 楊子喬」通知我說她的親戚匯款到本案帳戶內，我聽從「 楊子喬」的指示，將轉入本案帳戶的錢分次轉到「楊子喬 」說的遠東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我 都是以網路郵局匯出。「楊子喬」有跟我說幫她轉帳她會 繼續跟我聯絡，所以我才持續轉帳，因為我想要獲得「楊 子喬」對我的好感，我想要多認識她。我同意警方搜索及 查扣我手機裡面的對話內容，該查扣之對話截圖65張都是 我本人跟「楊子喬」的對話，都是我本人使用手機操作的 等語(警卷第3-11頁)；於偵訊中供稱：我於000年0月間， 在臉書認識網友「楊子喬」，加入LINE好友後，「楊子喬 」跟我說告訴人及告訴人之妻葉淑鈴是她親戚，「楊子喬 」說因為她借錢給告訴人買房子，所以告訴人要把錢匯回 去給她。「楊子喬」說她的帳戶被凍結、被限額，沒有辦 法領錢，希望我幫他的忙，要借我的帳號，她就將本案帳 戶之帳號提供給告訴人及葉淑鈴匯款。錢匯入本案帳戶後 ，「楊子喬」叫我趕快把錢匯出去，並叫我去辦虛擬貨幣 錢包等語(偵卷第25-27、41-45頁)；於原審審理中供稱： 我確實有與「楊子喬」為如扣案對話紀錄截圖之對話，我 也有申請過MAX交易所電子錢包等語(原審卷第72-73頁)。
又被告確頻繁以通訊軟體LINE與「楊子喬」聯繫，「楊子 喬」曾多次傳匯款單之截圖給被告，要求被告查看款項是 否已入本案帳戶，並一步步指導被告以網路銀行將所收取 之款項轉到MAX電子錢包、打開MAX交易所之電子錢包購買 泰達幣、將泰達幣匯到「楊子喬」指定之電子錢包，或要 求被告將款項轉匯到「楊子喬」指定之銀行帳戶等，亦有 被告手機中被告與「楊子喬」之對話紀錄截圖(警卷第47- 63頁)可佐，足證被告確有將本案帳戶提供給「楊子喬」 使用，並依照「楊子喬」之指示，將告訴人匯入本案帳戶 之款項，以如事實欄所載方式購買泰達幣後匯至「楊子喬 」指定電子錢包地址之行為，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再辯稱其 未提供帳戶給「楊子喬」，其自己亦是被害者云云，核無 足採。
㈣查被告於案發時已逾40歲，具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且有 多年工作經驗（偵卷第44頁），可認被告確係具有一般智 識及社會生活經驗之人，其就不得任意提供金融帳戶予他 人使用，及避免任意依指示轉出金融帳戶內不明款項，以 免參與實施犯罪等節，自應知之甚詳。又被告於警詢、偵 查及原審審理中供稱：我於000年0月間，在臉書認識網友 「楊子喬」，我與「楊子喬」是單純網友關係，認識大約 一個月，我不知道「楊子喬」的真實姓名或聯絡方式，也 沒有跟「楊子喬」見面過等語(警卷9頁、偵卷第43頁、原 審卷第72頁)，在本院審理時更供稱其有委託徵信社去尋 找「楊子喬」，但找不到這個人等語（本院卷第70頁）， 可知被告與「楊子喬」僅認識1個月，且僅透過通訊軟體 聯絡，未曾見面，彼此對於對方身分均毫無所悉，無任何 信賴關係存在，若「楊子喬」請他人匯入本案帳戶之款項 確為其親友還款而屬合法正當之款項，「楊子喬」實無由 甘冒款項遭侵占私吞風險，主動委任未具密切親誼或全無 信賴關係之被告代為收取高額款項，再行提領購買泰達幣 後轉入指定錢包之可能，然「楊子喬」竟委由相識不深的 被告代為收取款項並購買泰達幣匯出等情，顯與常情有違 ，反而彰顯「楊子喬」係欲藉由本案帳戶轉匯之方式，以 掩飾、隱匿不法所得之來源、去向之目的，而為被告所能 預見「楊子喬」之要求可能涉及不法，佐以被告於偵訊中 曾供稱：我覺得帳號是我的，敢匯錢進來的人風險要自己 承擔等語(偵卷第43頁)，可證被告雖對本案帳戶可能供他 人作為詐欺、洗錢犯罪之不法目的使用，且所收取、轉匯 之款項乃詐欺犯罪之不法所得一節已有預見，仍因自認自 己不會有損失，即任由毫無信賴關係、僅透過LINE聯絡之
「楊子喬」利用本案帳戶收款，復按其指示轉匯如附表所 示之部分款項購買泰達幣後匯出，顯乃基於不論他人利用 本案帳戶收受特定犯罪所得，經其轉匯購買虛擬貨幣後遮 斷金流，使國家無從追查該等犯罪所得去向及所在均無所 謂，總之自身並無任何損失之僥倖心態，容任己身參與實 施詐欺取財及洗錢犯罪亦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無訛 。
㈤綜上所述，被告所辯，顯係臨訟卸責之詞，尚難採信，本 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予依法論科。貳、論罪科刑
一、法律適用方面
㈠比較新舊法部分：
按被告行為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 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 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洗 錢防制法業經修正，於113年7月31日公布，並自同年8月2 日起生效施行。本次洗錢防制法修正之比較新舊法，應就 罪刑暨與罪刑有關之法定加減原因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 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7839號判 決參照）。經查：
⒈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係規定：「有第2條各款 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 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條次移為第19條第1項規定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 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 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 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又按同 種之刑，以最高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最高度相等者 ，以最低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刑法第35條第2項定 有明文。是比較新舊法之輕重，應以最高度之較長或較 多者為重，必其高度刑相等者，始以最低度之較長或較 多者為重。經比較新舊法，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 1項後段就「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 者」之法定最重本刑降低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且屬得 易科罰金之罪，應認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 後段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⒉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於112年6月14日修 正公布，並於同年月00日生效施行，修正前規定「犯前 2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行為 時法），修正後為「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
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中間時法）；嗣又於113年7 月31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8月2日起生效施行，修正後 條次移為第23條第3項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 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 物者，減輕其刑」（裁判時法），則歷次修法後被告須 「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始有該條項減輕其刑規 定之適用，最後修法並增列「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 所得財物者」之減刑要件。是經比較新舊法結果，歷次 修正後之規定並無較有利於被告，對被告並無較為有利 。
⒊經綜合全部罪刑而為比較結果，本案被告共同洗錢之財 物未達新臺幣（下同）1億元，且於偵查、審判中均始 終否認犯罪，並無自白之情形，依上，自以新法規定較 有利於行為人。是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一體適用現 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
㈡至於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雖增訂關於無正當理由提供 帳戶予他人之規定，並就「有對價交付、一行為交付或提 供合計3個以上帳戶、帳號及裁處後5年以內再犯」之情形 設有刑事處罰。然此罪與同法一般洗錢罪之犯罪構成要件 顯然不同，尚不能因洗錢防制法關於無正當理由提供帳戶 罪公布增訂，遽謂該罪係一般洗錢罪之特別規定且較有利 於行為人，而應優先適用，且對第1次（或經裁處5年以後 再犯）無償提供合計未達3個帳戶或帳號之行為人免除一 般洗錢罪之適用。徵之立法者增訂本罪，意在避免實務對 於類此案件因適用其他罪名追訴在行為人主觀犯意證明之 困難，影響人民對於司法之信賴，乃立法予以截堵等旨（ 本罪立法理由第2點參照）。足認洗錢防制法有關無正當 理由提供帳戶罪與幫助詐欺取財罪、幫助洗錢罪屬不同犯 罪形態，當非刑法第2條第1項所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之情 形（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2673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因本件被告行為時，洗錢防制法尚未增訂上開無正當 理由提供帳戶予他人之規定，自無適用該條規定之餘地， 亦無刑法第2條第1項比較新舊法規定之適用，附此敘明。 ㈢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修正 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被告上開 犯行，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 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一般洗錢罪處斷。被告與「 楊子喬」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
二、原判決撤銷改判之說明
㈠原審認被告所犯一般洗錢等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 ，固非無見。惟有關洗錢防制法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 ，並自同年8月2日起生效施行部分，被告行為後，洗錢防 制法有如上述之修正、公布與生效施行。原審未及比較新 舊法，尚有未當。被告上訴意旨雖未指摘及此，惟原審判 決既有前揭瑕疵可指，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 。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我國詐欺事件頻傳，嚴重 損及社會治安及國際形象，而偵查機關因人頭帳戶氾濫， 導致查緝不易，受害人則求償無門，成為犯罪偵查之死角 ，相關權責機關無不透過各種方式極力呼籲及提醒，被告 對於重要之金融交易工具未能重視，亦未正視交付帳戶可 能導致之嚴重後果，將本案帳戶提供給「楊子喬」使用， 俾利「楊子喬」及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利用層層轉交之方 式設立金流斷點，使告訴人受有財產上損害，並增加司法 機關追查金流的難度，所為實值非難。並斟酌被告之犯罪 動機、手段、犯罪所生之危害及在原審、本院所自述之生 活狀況、智識程度、經濟狀況（詳卷，涉及個人隱私，不 予揭露）等其他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 並諭知如易科罰金及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三、沒收部分
㈠按犯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 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洗錢 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惟仍應以屬於行為人 所得管理、處分者為限，始得予以沒收。又本條係針對 洗錢標的所設之特別沒收規定，至於洗錢行為標的所生 之孳息及洗錢行為人因洗錢犯罪而取得對價給付之財產 利益，暨不能或不宜執行沒收時之追徵、沒收財產發還 被害人部分，則仍應回歸適用刑法相關沒收規定（最高 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872、879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又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 定者，依其規定；犯罪所得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 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總則於其他 法律有刑罰、保安處分或沒收之規定者，亦適用之，但 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刑法第11條前段、 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是除洗錢防制法 第18條第1項前段所定就洗錢標的之沒收，為刑法第38條 之1第1項犯罪所得沒收之特別規定外，其餘刑法第38條 之1第3項關於犯罪所得未扣案時追徵之規定，依據刑法 第11條前段之規定，仍有其適用。
㈡查告訴人匯入本案帳戶之如附表所示款項，其中19萬元轉 匯至被告於MAX交易所之入金帳戶用於購買泰達幣後，已 轉匯予「楊子喬」指定之電子錢包位址，已非屬被告所 有，亦非在被告實際掌控中，被告已不具所有權或事實 上處分權，此部分款項即無從依上開規定宣告沒收；至 剩餘款項95,976元雖因本案帳戶遭通報警示而圈存止扣 而未經提領或轉匯，惟該等款項既仍存在已遭警示凍結 之本案帳戶內，而本案帳戶為被告所申設，則本案帳戶 日後解除警示設定即回歸被告可實際支配、管領之範圍 內，故認被告對此仍有事實上處分權限，且為洗錢防制 法第14條之洗錢標的，爰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前段 之規定宣告沒收，並依刑法第38條之1第3項規定，於全 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㈢至扣案之金融卡/網路銀行/電話語音約定轉帳申請書，雖 係供犯罪所用之物，但該物品本身不具財產之交易價值 ，單獨存在亦不具刑法上之非難性，欠缺刑法上重要性 ，且被告與「楊子喬」對話紀錄截圖亦僅具證物性質， 是本院認該等物品並無沒收或追徵之必要，故不予宣告 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尚恩提起公訴，檢察官劉宗慶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11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陳中和
法 官 陳松檀
法 官 莊崑山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11 日 書記官 林秀珍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 詐欺方式、時間 匯款時間 匯款金額 （新臺幣） 1 詐欺集團成員於112年3月2日，以LINE暱稱「張佳玲」主動加陳文富為好友，並於同年月10日向陳文富佯稱：可於PCHOME儲值賺錢等語，致陳文富陷於錯誤，而陸續於右列時間匯款右列金額至本案帳戶。 112年3月25日22時5分 50,000元 2 112年3月25日22時7分 50,000元 3 112年3月26日18時20分 13,200元 4 112年3月27日14時33分 172,776元(起訴書誤載為172,766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