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金訴字第91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馮泱羽
選任辯護人 林威成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
續字第19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馮泱羽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九條第一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壹萬元，有期徒刑如易科罰金，罰金如易服勞役，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馮泱羽預見將自己之金融機構帳戶提供他人使用，將可能遭 詐欺集團利用作為犯罪工具，猶基於縱有人以其金融機構帳 戶實施財產犯罪，亦不違背其本意之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一 般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2年1月21日前某日，先依指 示將其申設之華南商業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0 號，下稱本案帳戶）綁定約定轉帳帳戶，復將本案帳戶之存 摺、提款卡（含密碼）、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等，均交付予 真實姓名年籍不詳LINE暱稱「阿嘉」、「阿樂」之人使用。嗣 「阿嘉」、「阿樂」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取得本案帳戶資料後 ，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 意聯絡，分別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向各該被害人施以如附 表所示之詐欺方式，致各該被害人陷於錯誤，各自於如附表 所示之時間，如數匯款至如附表所示之第一層帳戶後，復彙 整其他款項後一同遭轉匯至本案帳戶，又再陸續分多筆遭轉 匯至如附表所示之第三層帳戶，以上開方式製造金流斷點， 並掩飾、隱匿上開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嗣附表所示 之人察覺有異，報警處理，而悉上情。
二、案經李孟娟訴由雲林縣警察局斗六分局、呂千華訴由高雄市 政府警察局鼓山分局報告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 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判斷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明 文。查本判決所引用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資料，業經檢察官 、被告馮泱羽（下稱被告）於本院審理中，明示同意有證據 能力（見本院113年度金訴字第914號〈下稱本院卷〉第50頁至 第52頁、第228頁），辯護人亦未爭執上開供述證據之證據 能力，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客觀環境及條件，均無違 法不當取證或明顯欠缺信用性之情形，作為證據使用皆屬適 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自有證據能力。 ㈡至其餘卷內所存、經引用之非供述證據，與本件待證事實均 具有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 或有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亦經本院於審判期日合法踐行 證據調查程序，由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互為辯論，業已保 障當事人訴訟上之程序權，依同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 ，本院均得採為證據。另被告所提出網路辦理車貸增貸之代 辦人員LINE暱稱「楊蘋蘋」之人之對話紀錄、被告名下中國 信託商業銀行交易明細查詢資料各1份，業經檢察官當庭表 明不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137頁至第138頁），惟因 前開證據未經本院引用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 爰不贅述其證據能力，併予敘明。
二、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有申辦本案帳戶，亦不否認有依「阿嘉」 、「阿樂」之指示，先將本案帳戶綁定約定轉帳帳戶後，再 將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含密碼）、網路銀行帳號及密 碼均交付「阿嘉」、「阿樂」使用；上開帳戶嗣遭「阿嘉」 、「阿樂」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取得後，即用於收取詐欺如 附表所示被害人給付之贓款，並旋即遭轉匯一空等情，惟否 認有何提供帳戶以幫助詐欺、幫助一般洗錢之犯行，辯稱： 我不知道「阿嘉」、「阿樂」是詐欺集團成員，當初是我想 要申辦貸款，才會上網查代辦公司，並認識業務「阿嘉」、 代辦人員「阿樂」，他們跟我說貸款需要做金流，要我提供 帳戶，所以我才會把本案帳戶提供給「阿嘉」、「阿樂」使 用，我之前辦理車貸的時候，貸款業務也有跟我收取過提款 卡和密碼，最後也有成功申辦貸款等語。辯護人則為被告辯 護稱，「阿嘉」、「阿樂」於過程中均有詢問被告申辦貸款 之相關細節，誆騙被告須製造金流始能貸款以取信於被告， 並要求被告給付代辦費用新臺幣（下同）1萬5,000元，被告 亦依指示將1萬5,000元匯至「阿嘉」、「阿樂」指定之帳戶 ，顯見被告確係因申辦貸款始交付帳戶，與一般為牟利出售 帳戶之情形有別，且被告之前亦曾請網路上貸款代辦公司人 員「楊蘋蘋」協助辦理車貸，「楊蘋蘋」指示被告交付提款
卡及密碼後，確實有為被告成功申辦車貸並撥款，被告始會 相信「阿嘉」、「阿樂」要求約定轉帳帳戶及交付存摺、提 款卡、網路銀行帳號密碼等均為正常流程，且現今詐欺集團 手法不斷推陳出新，被告智識程度不高，社會經驗亦不足， 對於複雜的金融商品手法一知半解，實未能察覺「阿嘉」、 「阿樂」係詐取人頭帳戶之人，被告主觀上並無幫助詐欺、 幫助洗錢之故意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112年1月21日前某日，先依指示將其申設之本案帳戶綁 定約定轉帳帳戶，復將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含密碼） 、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等，均交付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LINE暱 稱「阿嘉」、「阿樂」之人使用。嗣「阿嘉」、「阿樂」所 屬詐欺集團成員取得本案帳戶資料後，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 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分別於如附表 所示之時間，向各該被害人施以如附表所示之詐欺方式，致 各該被害人陷於錯誤，各自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如數匯款 至如附表所示之第一層帳戶後，復彙整其他款項後一同遭轉 匯至本案帳戶，又再陸續分多筆遭轉匯至如附表所示之第三 層帳戶，以上開方式製造金流斷點，並掩飾、隱匿上開詐欺 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等情，為被告於準備程序時所不否認 （見本院卷第53頁至第56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李孟娟（ 見雲林縣警察局斗六分局雲警六偵字第000000000000號卷〈 下稱警一卷〉第3頁至第5頁）、呂千華（見高雄市政府警察 局鼓山分局高市警鼓分偵字第11271500801號卷〈下稱警二卷 〉第18頁至第20頁）於警詢之證述大致相符，並有本案帳戶 之開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各1份（見警一卷第7頁至第8頁、 警二卷第11頁至第14頁）、案外人吳淑芳之一銀帳戶000-00 000000000號帳戶之開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各1份（見警一卷 第9頁至第12頁、警二卷第4頁至第10頁）、告訴人李孟娟提 出之112年3月24日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影本1份（見警一卷 第67頁）、告訴人李孟娟提出與詐欺集團成員LINE對話紀錄 擷圖1份（見警一卷第69頁至第73頁）、告訴人李孟娟提出 之詐欺app畫面擷圖1張（見警一卷第69頁左上）、告訴人呂 千華提出之轉帳交易結果通知擷圖2張（見警二卷第43頁） 、被告與LINE暱稱「阿嘉」之對話紀錄擷圖1份（見臺灣臺 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20002號卷〈下稱偵一卷〉第17頁 至第20頁）、被告與LINE暱稱「Ya success」之對話紀錄擷 圖1份（見偵一卷第21頁至第24頁）、被告與LINE暱稱「Ya super」之對話紀錄擷圖1份（見偵一卷第25頁至第33頁）、 被告與LINE暱稱「阿樂」(顯示為：沒有其他成員)之對話紀 錄擷圖1份（見偵一卷第34頁至第56頁）在卷可查，上開事
實，自均堪先予認定。
㈡次按刑法上之故意，本即區分直接故意與間接故意，後者僅 須行為人對構成要件結果出現之估算，有一般普遍之「可能 性」為已足，所異者僅係前者須對構成要件結果實現可能性 有「相當把握」之預測；而後者則對構成要件結果出現之估 算，祇要有一般普遍之「可能性」為已足，其涵攝範圍較前 者為廣，認識之程度則較前者薄弱（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 字第1962號意旨參照）。而金融帳戶為關係個人財產、信用 之重要理財工具，具有強烈之屬人性，銀行存摺資料更攸關 個人財產權益保障而具有高度之專有性，除非本人或與本人 具有密切親誼關係之人，實難認有何理由得以互通使用，一 般人亦皆有妥善保管及防止他人恣意無端使用之認識，縱偶 需交付他人使用，則必深入瞭解用途及合理性，倘擅由不明 人士持有，極易作為財產相關犯罪行為之有利工具，若有不 熟識之人藉端向他人蒐集帳戶或帳號，通常係為利用為與財 產有關之犯罪工具。且國內目前詐欺行為橫行，詐欺集團為 掩飾其等不法行徑，避免執法人員循線查緝，經常利用他人 金融帳戶收取詐騙所得後，指示車手提領或轉匯款項後，以 現金交付詐欺集團之上手，以確保犯罪所得免遭查獲，隱匿 犯罪所得之去向、所在，此等案件迭有所聞，並經政府機關 、傳播媒體廣為宣導周知。是以，僅須稍具通常經驗與社會 歷練之一般人即能知悉，詐欺集團常透過收取人頭帳戶，以 收受詐欺或洗錢之款項，並規避檢警查緝金流去向。 ㈢再按辦理貸款之金融機構或理財公司是否應允貸款，除須提 供個人之身分證件外，並應提出工作現況、收入所得及相關 財力之證明資料（例如在職證明、薪資轉帳帳戶存摺影本、 所得扣繳憑單等），由金融機構透過徵信方式調查申辦貸款 人之債信後，評估是否放款及放款額度，於評估過程中，固 可能要求貸款人提供金融機構帳戶之往來明細，然不論如何 ，均無可能將非貸款人所有、他人之大筆款項，匯入貸款人 銀行帳戶；而代辦貸款之公司、人員，亦僅係協助貸款人與 銀行間聯繫，提供銀行所需資料，或為貸款人向銀行爭取貸 款條件，自亦無可能超脫上開銀行審核貸款人之資力、信用 及償債能力之目的。是以，申辦貸款人若見他人未要求貸款 人提供個人身分證明及財力證明文件，亦不要求提供抵押或 擔保品，反而要求貸款人提供銀行帳戶帳號，甚且將他人款 項匯入貸款人之銀行帳戶，再經由貸款人提供之提款卡、網 路銀行帳號密碼提領或轉匯，對於該等銀行帳戶可能供他人 作為款項匯入、提領、轉匯等詐欺財產犯罪之不法目的使用 ，當有合理之預見，倘仍心存僥倖而將該等金融機構帳戶資
料提供他人使用，可認其對於自己利益之考量遠高於他人財 產法益是否因此受害，容任該等結果發生而不違背其本意， 自仍具有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一般洗錢之不確定故意。 ㈣被告既不否認有將本案帳戶交付他人匯入款項，且於交付上 開帳戶時，已年逾26歲，於審理時自承高職畢業，曾從事過 夜市麻將賓果遊戲攤位人員、金玉堂書局之店員、超商店員 、工廠作業員、網咖店員、檳榔攤店員，已進入職場約10年 等語（見本院卷第236頁），且除本案帳戶外，被告尚有申 設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戶、中華郵政帳戶等，有中國信託商 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3年7月16日中信銀字第1132025372號 函1份（見本院卷第163頁）、被告郵局存摺影本1份（見本 院卷第189頁）在卷可查，堪認被告至少曾申辦上開3個金融 帳戶使用，被告顯係具一般人通常之知識、智能並具相當之 社會經驗之成年人，透過其與銀行往來之經驗，就金融帳戶 具有收受、提存、轉匯金錢等功能知之甚詳，對於不得任意 將本案帳戶資料提供予不詳之人使用，以收受、層轉來源不 明款項給不詳之人，亦有相當程度之認識；被告復於偵查及 本院審理中均供稱伊之前有向當鋪借款過，也有向和潤企業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和潤公司）、合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合迪公司，被告誤稱為中租公司，實際經本院函詢後，被告 係向合迪公司申辦汽車貸款）辦理過汽機車貸款，過程中都 有提供機車和汽車為擔保品等語（見偵三卷第46頁至第47頁 、本院卷第55頁、第138頁），復於本院審理時進一步供稱 ，伊原本在合迪公司辦理車貸時有保證人，後來因為伊有薪 轉，就改到和潤公司辦理沒有保證人的方案，當時也有給付 動產擔保設定費等語（見本院卷第138頁至第139頁），上情 並有和潤企業股份有限公司113年7月23日提出之陳報狀及所 附被告之財力資料等1份（見本院卷第167頁至第177頁）、 合迪股份有限公司113年7月30日提出之陳報狀及所附與被告 之債權債務等資料1份（見本院卷第183頁至第209頁）在卷 可佐，堪認被告並非全無貸款經驗，亦知悉申辦貸款時銀行 所審查者，係貸款人之還款能力，貸款公司並會要求申辦貸 款人尋找保證人、以汽機車等高價物品設定動產擔保等，以 擔保未來貸款得獲清償，而僅是單純金流進出，且款項均係 甫匯入即遭全數轉匯，實際上無從增加貸款人之還款能力（ 至被告及辯護人辯稱被告先前貸款亦有交付信用卡及密碼部 分不可採之理由，詳如後述）；再被告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 均自承，伊不知道「阿嘉」、「阿樂」的真實姓名年籍，也 不知道「阿嘉」、「阿樂」所屬之公司、單位、公司地址， 且沒有取得「阿嘉」、「阿樂」的名片等語（見偵三卷第47
頁、本院卷第55頁），可知被告提供本案帳戶予不詳之人時 ，並不知悉「阿嘉」、「阿樂」之姓名年籍或所謂貸款公司 等資料，被告甚且於本院審理時供稱伊不知道代辦公司的名 字，不過好像沒有政府立案等語（見本院卷第55頁），實難 認被告與「阿嘉」、「阿樂」或不知名之貸款代辦公司有何 信賴基礎可言；復參以被告於偵查中供稱伊把帳戶資料交出 去時，也擔心帳戶被騙走等語（見偵三卷第48頁），又於本 院審理時，供稱伊當時有擔心對方是詐騙集團，但當時是想 說對方可以幫忙辦貸款下來，伊當時有問對方說會不會把伊 的東西拿出去亂騙，對方說不會，伊後來跟對方見面時也有 詢問，對方也說不會等語（見本院卷第240頁至第241頁）， 堪認被告於交付本案帳戶相關資料之過程中，已心生懷疑而 反覆詢問所交付之帳戶是否會遭作為詐欺之用，益徵被告實 際上並不信賴「阿嘉」、「阿樂」，實係妄圖透過詐欺集團 人員之協助，以取得貸款之利益，而抱持對方縱係從事財產 犯罪，因其僅提供金融帳戶資料予他人使用，入出款項亦非 自己所有之款項，故將不會有任何實際損失之僥倖心態，而 將己身利益之考量，優先於他人財產法益是否因此受害，是 被告交付本案帳戶資料時，已容認詐欺取財、一般洗錢之結 果發生，而具有幫助詐欺及幫助一般洗錢等不確定故意乙節 ，堪以認定。
㈤被告及辯護人雖均辯稱，被告之前也曾經在網路上找貸款代 辦公司處理汽車貸款之轉貸，且該次貸款代辦人員「楊蘋蘋 」也有收取被告之提款卡及密碼，並由「楊蘋蘋」將貸得之 款項領出後，持以清償被告名下車牌號碼0000-00之車輛先 前申辦之汽車貸款後，再將提款卡歸還被告，故被告才會相 信「阿樂」、「阿嘉」確實是貸款代辦人員等語。惟查： ⒈被告前於110年年底，有向合迪公司辦理貸款，並以其名下之 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設定動產擔保予合迪公司；以 案外人翁宗鍵為連帶保證人，共貸得55萬元；嗣被告又以上 開車輛向和潤公司辦理原車融資代償，並以上開車輛設定動 產擔保抵押權，共貸得63萬元，其中55萬3,933元用以清償 被告原先向合迪公司所申辦之貸款，其餘款項則匯入被告所 指定之中國信託帳戶等情，有和潤企業股份有限公司113年7 月23日提出之陳報狀及所附被告之財力資料等1份（見本院 卷第167頁至第177頁）、合迪股份有限公司113年7月30日提 出之陳報狀及所附與被告之債權債務等資料1份（見本院卷 第183頁至第209頁）在卷可佐，上情固均堪認定。 ⒉然查，被告向合迪公司辦理貸款時，不僅有以上開車輛設定 動產擔保，復有委請案外人翁宗鍵擔任連帶保證人，並提供
被告個人之電腦軟體應用證照資料、案外人翁宗鍵之勞保投 保紀錄、被告之健保投保紀錄、案外人翁宗鍵之電腦硬體裝 修及網頁設計證照資料等件供合迪公司審查；債權讓與同意 書、中古汽車分期付款買賣契約等文件上，亦均有被告及案 外人翁宗鍵之簽名、用印，被告亦另有在中古汽車買賣契約 上簽名、用印，有合迪股份有限公司113年7月30日提出之陳 報狀及所附與被告之債權債務等資料1份（見本院卷第183頁 至第209頁）在卷可佐；嗣被告向和潤公司貸款時，被告除 另提供自己在康健人壽之保險資料、前貸款繳息狀況、汽車 新領牌照登記書等資料以供審查外，相關之代償車輛價金/ 債權讓與暨指定撥款同意書、債權讓與暨償還契約書、動產 抵押契約書等文件上，亦均有被告之簽名及用印，有和潤企 業股份有限公司113年7月23日提出之陳報狀及所附被告之財 力資料等1份（見本院卷第167頁至第177頁）在卷可查，被 告亦於本院審理時，自承辦理和潤公司車貸轉貸之相關文件 資料，都是由和潤公司之對保人員拿給伊親自簽名等語（見 本院卷第236頁至第237頁），堪認被告向合迪公司、和潤公 司申辦貸款時，均有提出相當之資力證明、專業技術能力證 明、保險資料等以供審查，復有經過請保證人及被告到場並 親自在相關文件或契約上簽名、用印等嚴謹程序，顯與被告 本案係將帳戶資料交付不詳之人任意使用之情節大相逕庭， 且無論合迪公司或和潤公司均係合法之融資公司，亦與被告 自承「阿嘉」、「阿樂」所屬公司似非政府立案乙節有顯著 差異，實難認被告得因先前之貸款經驗，即對「阿嘉」、「 阿樂」及不知名貸款代辦公司有何信賴。
⒊被告雖提出與「楊蘋蘋」之對話紀錄1份，欲佐證被告先前辦 理和潤公司之原車融資代償，係透過「楊蘋蘋」辦理，且過 程中「楊蘋蘋」有向被告稱需要將提款卡及密碼均交付和潤 公司之對保人員，被告亦有依指示交付又取回提款卡等節， 然被告亦於本院審理時，供稱伊無法說明「楊蘋蘋」之真實 姓名、連絡電話及所屬公司，也沒有看過「楊蘋蘋」等語（ 見本院卷第138頁、第139頁至第140頁），則是否有暱稱「 楊蘋蘋」之人、「楊蘋蘋」是否確為貸款代辦公司人員，均 生疑義；縱認被告確係透過「楊蘋蘋」辦理和潤公司之原車 融資代償作業，且被告所提出與「楊蘋蘋」之對話紀錄亦為 真，然細觀上開對話紀錄，於111年12月14日14時33分許， 「楊蘋蘋」傳訊息請被告注意銀行來電，被告並於同日14時 34分許回傳「好」等語，復於同日16時42分許回傳「照會完 了」等語（見本院卷第115頁左上）；復於同年月20日14時3 6分許，「楊蘋蘋」詢問被告是否方便講電話，並告知被告
接完銀行電話傳LINE告知等語，被告亦於同日16時50分許傳 訊稱「他問我有沒有拿資金」、「我說沒有」等語（見本院 卷第119頁），堪認被告請「楊蘋蘋」代辦貸款過程中，確 有銀行人員與被告聯繫照會，並詢問被告貸款相關問題。嗣 於同年月20日至29日，「楊蘋蘋」均不斷提醒被告前往監理 站繳納上開車輛之交通違規罰單、牌照稅等，並將繳費收據 拍攝後上傳，其後始以上開車輛申辦汽車貸款（見本院卷第 121頁至第125頁），上情均有被告與「楊蘋蘋」對話紀錄1 份在卷可查，可認「楊蘋蘋」為被告辦理汽車貸款之過程中 ，亦有要求被告配合相關罰單及費用之繳納。而本案被告向 「阿嘉」、「阿樂」申辦貸款之之過程中，LINE暱稱「Ya S uper」即「阿樂」於113年1月16日12時6分許傳訊向被告稱 要照會等語（見偵卷第29頁），然被告於翌（17）日回傳「 她有說什麼時候照會嗎？」等語，復因「阿樂」當日均無任 何回覆，而一再傳訊息予「阿樂」，然「阿樂」於同年月18 日，始直接告知被告「授信結果：【婉拒】」（見偵一卷第 29頁至第31頁），隨後便以LINE暱稱「沒有其他成員」告知 要幫被告包裝、做「假的進入」等情（見偵卷第36頁），顯 見被告與「阿樂」聯繫過程中均未接觸銀行人員，「阿樂」 復已明確告知被告係要做「假的進入」誆騙銀行以取得貸款 ，與先前透過「楊蘋蘋」申辦貸款時，有實際與銀行人員聯 繫、照會，亦有提出繳清罰單及牌照稅之車輛供擔保等情形 ，存有顯著差異。
⒋再者，被告既於本院審理時，供稱「楊蘋蘋」有指示對保人 員收取伊名下中信銀行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目的是要於和 潤公司的貸款核撥下來後，由「楊蘋蘋」提領帳戶內之7萬1 ,000元，用以預繳6期的車貸等語（見本院卷第139頁至第14 1頁）。「楊蘋蘋」於代辦過程中，固傳送「對保員會寫聲 明書給你 內容 和潤對保員xxx於111/12/21收取中信提款卡 ，用於貸款之處理事項」等內容（見本院卷第121頁），可 認「楊蘋蘋」確有要求被告交付名下中信銀行帳戶之提款卡 ，後續並傳送「★銀行會再打給你喔 有沒有委託邱小姐的結 清電話，清償資料寄到台中市台灣大道」、「（月付）11,7 18*6（月）=70,308元 整筆資金會幫你匯入和潤 111.01-11 1.06月 車貸都先不用繳喔」等語，有被告與「楊蘋蘋」對 話紀錄1份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123頁至第125頁），與被 告所述大致相符，然綜上情均為真，被告交付名下中信帳戶 提款卡及密碼之目的，即係要使「楊蘋蘋」前往提領銀行核 撥之貸款即合法之款項，用以清償後續對和潤公司之車貸， 顯與上開所述被告係提供本案帳戶與「阿樂」做「假的進入
」、亦無法控制匯入本案帳戶款項之合法性有明顯差異，實 難認被告所述先前申辦貸款之情形與本案情節有何可類比之 處，被告及辯護人此部分所辯，自無足採。
㈥至被告雖於本院審理時供稱伊也有依「阿樂」之指示匯款1萬 5,000元至「阿樂」指定之帳戶等語，辯護人亦為被告辯護 稱被告本身亦為本案詐欺集團之被害人等語。而被告與LINE 暱稱「沒有其他成員」即「阿樂」對話過程中，「沒有其他 成員」確於113年4月3日傳送「銀行會計那裏要先收取15000 手續費用」、「那是額外的」等內容（見偵一卷第51頁）， 復於同年月5日與被告討論上開手續費應匯入何一帳戶，並 傳送「台新好嗎」、「收據要給我嗎公司要對照」等內容， 被告則回傳載稱「交易類別：現金存款 交易金額：$15,000 .00 轉（存）入帳號：000-00000000000000」內容之匯款明 細翻拍照片1張（見本院卷第53頁至第54頁、第57頁）等情 ，有被告與「沒有其他成員」LINE對話紀錄1份在卷可查， 復經本院依上開匯款明細所載之帳戶函詢，上開帳戶即台新 國際商業銀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於113年4月5日，確有1 萬5,000元以CD存款方式入帳乙節，有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 份有限公司113年7月16日中信銀字第1132025372號函及所附 馮詩予之中信帳戶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1份在 卷可查（見本院卷第163頁至第165頁），固可認被告確有依 指示將1萬5,000元存入上開台新銀行帳戶。然按「人頭帳戶 」之提供者，如同係因遭詐欺集團虛偽之徵才、借貸、交易 、退稅（費）、交友、徵婚等不一而足之緣由而交付，倘全 無其金融帳戶將淪為詐欺犯罪所用之認知，或為單純之被害 人；惟如知悉其提供之帳戶可能作為他人詐欺工具使用，且 不致違背其本意，則仍具有幫助詐欺集團之故意，即同時兼 具被害人身分及幫助犯詐欺取財、洗錢等不確定故意行為之 可能（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1681號判決意旨參照）， 是縱認被告上開給付之1萬5,000元確係遭「阿樂」詐欺之款 項，然被告交付帳戶時具幫助詐欺取財、幫助一般洗錢不確 定故意乙節，業據認定如前，至多僅能認被告係同時具被害 人及幫助犯身分；何況被告係於交付本案帳戶後始有上開匯 款情事，自無從以被告後續之行為，阻卻被告於交付帳戶之 初所具之幫助詐欺取財、幫助一般洗錢不確定故意。 ㈦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罪 科刑。
三、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適用法條之說明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業於113 年7月31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修正前洗 錢防制法第2條條文原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 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 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 他權益者。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條條文則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 下列行為：一、隱匿特定犯罪所得或掩飾其來源。二、妨礙 或危害國家對於特定犯罪所得之調查、發現、保全、沒收或 追徵。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四、使 用自己之特定犯罪所得與他人進行交易。」本案被告行為所 涉之規定，僅係由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移至修正後 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款，對被告並不生有利、不利之影響， 自無庸比較新舊法，應依一般法律適用之原則，適用現行有 效之裁判時法。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條文原規定：「有 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 幣500萬元以下罰金（第1項）。前項之未遂犯罰之（第2項 ）。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 刑（第3項）。」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條文則規定：「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 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 臺幣5,000萬元以下罰金（第1項）。前項之未遂犯罰之（第 2項）。」經查，被告本案洗錢之財物未達1億元，業據認定 如前，合於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規定。而 修正前之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法定刑上限為7年，修正 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法定刑上限5年，依刑法第 35條第2項規定，應以修正後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是本案 自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 段之規定。
㈡罪名及罪數
⒈按幫助犯之成立，係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 未參與實行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故行為人主觀上認識被幫 助者正欲從事犯罪或正在從事犯罪，而其行為足以幫助他人 實現犯罪構成要件者，即具有幫助故意，且不以直接故意為 必要，未必故意亦屬之（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2580號 判決意旨參照）。次按行為人提供金融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予 不認識之人，非屬洗錢防制法第2條所稱之洗錢行為，不成
立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一般洗錢罪之正犯；惟如 行為人主觀上認識該帳戶可能作為收受及提領特定犯罪所得 使用，他人提領後即產生遮斷資金流動軌跡以逃避國家追訴 、處罰之效果，仍基於幫助之犯意而提供，應論以幫助犯修 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最高法院108年 度台上大字第3101號裁定意旨參照）。查被告主觀上已認識 將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含密碼）、網路銀行帳號及密 碼等任意提供他人，可能遭作為詐欺集團收受、提領或轉匯 特定犯罪所得使用，仍將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含密碼 ）、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等交付，使詐欺集團成員利用本案 帳戶作為詐欺附表所示被害人之用，並藉此轉匯本案帳戶內 之款項，使該等詐欺所得款項之去向不明，形成金流斷點， 主觀上已具有幫助犯詐欺取財罪及幫助一般洗錢罪之不確定 故意。
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 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 1款、第19條第1項後段之幫助一般洗錢罪。 ⒊被告以一提供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含密碼）、網路銀 行帳號及密碼之行為，幫助詐欺集團成員向附表所示之人實 行詐術，致各該被害人陷於錯誤，各自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 ，如數匯款至如附表所示之第一層帳戶後，復彙整其他款項 後一同遭轉匯至本案帳戶，又再陸續分多筆遭轉匯至如附表 所示之第三層帳戶，進而幫助詐欺集團成員掩飾、隱匿犯罪 所得之去向及所在，係以一行為幫助數次詐欺取財、洗錢犯 行，同時構成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幫助一般洗錢罪，為想像競 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應從一重之幫助一般洗錢罪處斷 。
㈢刑之減輕
按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刑法第30條第2項 定有明文。查被告以幫助之意思，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以 外之行為，應論以幫助犯，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按正犯 之刑減輕之。
㈣量刑依據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國內迭有多起詐騙集團犯案 ，均係利用人頭帳戶以作為收受不法所得款項之手段，被告 既已知悉提供帳戶可能幫助詐欺集團成員詐騙他人之財產， 進而幫助詐欺集團成員操作金流，使犯罪追查趨於複雜，竟 仍率爾將其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含密碼）、網路銀行 帳號及密碼任意提供他人，使詐欺集團成員得以用於從事不 法犯行，不僅造成被害人之財物損失，且因而無從追回遭詐
取之金錢，更助長犯罪集團惡行，危害金融秩序與社會治安 ，造成之危害非輕，自應予以責難；兼衡被告始終否認犯行 、託詞亦係申辦貸款而遭盜用帳戶之犯後態度、被告本次提 供1個帳戶、遭詐騙之被害人人數及金額、被告自陳過程中 亦遭詐欺1萬5,000元、被告未與告訴人達成調解，是告訴人 所受損害均尚未獲實際填補等節；暨被告於本院審理時所陳 之教育程度、職業、收入、家庭經濟狀況、素行（因涉及個 人隱私，故不揭露，詳見本院卷第243頁、臺灣高等法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諭知 有期徒刑如易科罰金，罰金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四、不予宣告沒收之說明
㈠按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 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被告行為後，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 25條第1項增訂與沒收相關之規定，然因就沒收部分逕行適 用裁判時之規定，而毋庸比較新舊法，合先敘明。 ㈡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犯第19條、第20條之 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 沒收之。」而依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修正理由說 明：考量澈底阻斷金流才能杜絕犯罪，為減少犯罪行為人僥 倖心理，避免「經查獲」之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因非屬 犯罪行為人所有而無法沒收之不合理現象，爰於第一項增訂 「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並將所定行為修正為「洗錢 」。而沒收固為刑罰與保安處分以外之獨立法律效果，但沒 收人民財產使之歸屬國庫，係對憲法所保障人民財產基本權 之限制，性質上為國家對人民之刑事處分，對人民基本權之 干預程度，不亞於刑罰，原則上仍應恪遵罪責原則，並應權 衡審酌比例原則，尤以沒收之結果，與有關共同正犯所應受 之非難相較，自不能過當（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366 號判決意旨參照）。
㈢經查，卷內並無何證據可證被告因其犯行獲得任何犯罪所得 ，且告訴人等遭轉匯入本案帳戶之款項，均業經轉匯至其他 帳戶等情，業據認定如前，卷內復無其他證據可證如告訴人 等匯入之款項尚在被告之支配或管領中，員警亦未查獲本案 之詐欺贓款，該等款項自無從依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 1項規定宣告沒收，併予敘明。
㈣至被告所提供之本案帳戶存摺、提款卡（含密碼）、網路銀 行帳號及密碼，已由詐欺集團成員持用，未據扣案，而該等 物品可隨時停用、掛失補辦，且就沒收制度所欲達成之社會 防衛目的亦無助益，不具刑法上之重要性，而無宣告沒收、 追徵之必要，均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坤城提起公訴，檢察官莊立鈞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12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金虎 法 官 卓穎毓
法 官 謝 昱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周怡青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12 日【附表】
編號 被害人 詐欺時間 (民國) 詐欺方式 第一層帳戶/匯入時間(民國)/金額（新臺幣） 第二層帳戶/ 匯入時間(民國)/ 金額(新臺幣) 第三層帳戶/ 匯款時間(民國)/ 匯款金額 (新臺幣)/ 1 (即起訴書犯罪事實一、(一)) 李孟娟 (提告) 112年1月15日某時許起 詐欺集團成員於臉書張貼投資訊息，嗣李孟娟點擊連結加入LINE好友後，以LINE暱稱「股市全芳位 李蜀芳」、「陳筱婷」等人向其佯稱：以富銀投資平台，投資股票穩賺不賠云云，致其陷於錯誤，依指示匯款右列金額至右列第一層帳戶，復遭匯入本案華南帳戶，再層轉至右列不詳之人第三層帳戶。 吳淑芳之一銀帳戶號帳戶/ 112年3月24日9時40分許/ 50萬元 (起訴書誤載為9時36分，業經檢察官當庭更正) 本案帳戶/ 112年3月24日9時57分許/ 75萬元 不詳之人之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112年3月24日9時58分許/ 38萬元/ 不詳之人之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112年3月24日9時59分許/ 37萬元/ 2 (即起訴書犯罪事實一、(二)) 呂千華 (提告) 112年1月27日某時許起 詐欺集團成員於臉書張貼投資廣告，嗣呂千華點擊連結加入LINE好友後，以LINE暱稱「洪素娟」等人向其佯稱：以富銀投資平台，投資股票穩賺不賠云云，致其陷於錯誤，依指示匯款右列金額至右列第一層帳戶，復遭匯入本案華南帳戶，再層轉至右列不詳之人第三層帳戶。 吳淑芳之一銀帳戶號帳戶/ 112年3月22日9時59分許/ 10萬元 本案帳戶/ 112年3月22日10時16分許/ 180萬元 不詳之人之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112年3月22日10時44分許/ 49萬元/ 不詳之人之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112年3月22日10時47分許/ 48萬元/ 吳淑芳之一銀帳戶號帳戶/ 112年3月22日10時0分許/ 10萬元 不詳之人之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112年3月22日10時48分許/ 42萬元/ 不詳之人之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112年3月22日10時49分許/ 458,000元/ 不詳之人之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112年3月22日10時50分許/ 450,000元/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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