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3年度重訴字第24號
原 告 陳明心
訴訟代理人 王馨儀律師
吳茂榕律師
被 告 陳敬
訴訟代理人 簡淑美
被 告 程志蓉
訴訟代理人 宋英華律師
複 代理人 葉育泓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撤銷詐害債權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13年8月6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被告間就如附表所示不動產之買賣關係（即民國112年7月3 日之買賣債權關係及民國112年7月10日以買賣為原因之所有權 移轉登記物權關係）不存在。
被告程志蓉應將前項不動產於民國112年7月10日以買賣為原因 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回復登記為被告陳敬所有。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㈠原告與訴外人簡淑美為前配偶關係，兩造離 婚 後，原告對簡淑美提起請求分配夫妻剩餘財產之訴，經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於民國109年3月30日以106年度重家訴第32號 判決簡淑美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256萬4304元本息確 定（下稱32號判決）。原告持32號判決聲請對簡淑美強制執 行，並於109年5月15日調閱簡淑美之全國財產稅總歸戶清單 時，發現簡淑美名下已無財產可供執行。嗣原告查得簡淑美 與被告陳敬（即簡淑美之女，下逕稱其名）現居住之如附 表所示不動產（下稱系爭不動產）雖於110年2月18日以買賣 為原因登記為陳敬所有，然陳敬當時僅大學三年級之學生 ，顯無資力給付系爭不動產之自備款及清償後續貸款，足見 陳敬慈購入系爭不動產資金來源計709萬1928元，係簡淑美 為免遭原告強制執行，而將出售其不動產之價款贈與陳敬 。為此，原告於111年1月15日對簡淑美及陳敬慈提起撤銷詐 害債權訴訟，經本院於112年6月29日以111年度重訴字第52 號民事判決撤銷簡淑美贈與陳敬用於支付系爭不動產自備 款及攤還貸款本息共709萬1928元之債權及物權行為，並命 陳敬應給付簡淑美709萬1928元本息，由原告代為受領（下 稱系爭撤銷詐害債權事件一審判決）。㈡原告於112年7月6日 收受系爭撤銷詐害債權事件一審判決書後，即依該判決假執
行之諭知，於112年7月10日提存250萬元擔保金，向本院聲 請就系爭不動產為強制執行，詎本院執行處告知經新北市中 和地政事務所回覆該所已於112年7月6日收件受理系爭不動 產買賣移轉登記與被告程志蓉（下稱逕稱其名，與陳敬合 稱被告）案件，並於112年7月10日辦竣等語。惟審諸系爭撤 銷詐害債權事件一審判決主文於112年6月29日上網公告後， 陳敬旋於112年7月3日與程志蓉簽訂系爭不動產買賣契約， 及陳敬於系爭不動產出賣後，其戶籍迄未自系爭不動產遷 出，與陳敬在系爭撤銷詐害債權事件辯稱：其有向其友人 魏亦璟借款200萬元返還贈與予劉勇達云云，而程志蓉乃魏 亦璟之阿姨（魏亦璟實係程志蓉前夫魏文信之女）等情，可 見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買賣關係（即買賣債權關係及移轉所 有權登記之物權關係），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依民法第87 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屬無效。爰先位提起本件確認之訴，確 認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關係不存在，並依民法第242 條、第113條及第767條第1項規定，代位陳敬請求程志蓉塗 銷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㈢如認先位之訴無理由， 依陳敬之全國財產稅總歸戶財產查詢清單、111年度綜合稅 各類所得資料清單所示，陳敬除系爭不動產外，僅有門牌 號碼基隆市安樂區安一路房地（權利範圍二分之一，下稱基 隆安一路房地），惟該房地已於111年10月11日由新光銀行 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360萬元。是以陳敬於系爭撤銷詐害債 權事件一審判決宣判時，明知原告對其有709萬1928元之代 位受領債權存在，仍將系爭不動產出賣予程志蓉，應清楚知 悉其若處分系爭不動產，將會陷於無資力返還該709萬1928 元債務。而程志蓉於買受系爭不動產後，除仍同意陳敬繼 續居住系爭不動產外，兩人間之交易過程亦反於一般買賣房 屋情狀，顯然知情原告與陳敬、簡淑美間之債務糾葛，為 搶先於原告依系爭撤銷詐害債權事件一審判決為假執行，始 配合先行辦理過戶，而有害於原告債權，爰備位依民法第24 4條第1、2項、第4項規定，請求撤銷系爭不動產買賣之債權 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程志蓉並應將系爭不動 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回復登記為陳敬所有等語 。並聲明：
⒈先位聲明：如主文第1、2項所示。
⒉備位聲明：
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於112年7月3日以買賣為原因之債權行 為，及於112年7月10日所有權移登記之及物權行為均應予 撤銷。
程志蓉就前開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
應予塗銷，並回復登記為陳敬所有。
二、被告之答辯：
甲、陳敬辯稱：㈠系爭撤銷詐害債權事件，雖經一審判決原告勝 訴，但伊已提起上訴，尚未確定。伊為避免系爭撤銷詐害債 權事件之證人即訴外人劉勇達與其家屬因伊受贈及官非之事 ，造成劉勇達與其家屬間失和不睦，遂向友人即訴外人魏亦 璟借貸200萬元，用以返還劉勇達前贈與伊之200萬元，並於 112年1月26日業已返還該贈與。其後伊為償還魏亦璟上開借 貸款，本欲出售與胞妹共有之基隆市安一路房地，但伊胞妹 表無出售之意，遂轉為出售系爭不動產。而系爭撤銷詐害債 權事件一審辯論終結後，伊曾詢問訴訟代理人，經受告知該 事件伊勝訴應沒問題，故未蒞庭聽判，直至112年7月7日收 受系爭撤銷詐害債權事件一審判決後，始知判決結果，然系 爭不動產係於該一審判決宣判前議約、112年7月3日簽約、1 12年7月10日過戶，非蓄意脫產，且伊出售系爭不動產，有 買賣契約書為證，該契約書並附有詳細付款明細表，簽約當 日下午買受人程志蓉給付第一次款350萬元，簽約翌日給付 第二次款280萬元，第三次款970萬元，係由程志蓉以系爭不 動產向銀行申貸後，清償伊以系爭不動產之抵押貸款餘額。 而程志蓉購入系爭不動產後，也是以租賃為主，故雙方議約 時即以系爭不動產價金及租金各為折讓，雙方並於112年7月 10日合意簽訂3年租賃契約，故系爭不動產出售後，伊仍居 住於系爭不動產。㈡因伊所有帳戶曾遭詐騙人士利用，而被 列為警示帳戶，帳戶內存款遭禁止提領，故自此伊個人金融 機構帳戶內不再放有大額款項。程志蓉於112年7月3日將第 一筆購屋款350萬元匯至伊所有中國信託銀行淡水分行帳戶 後，因前開事由，所以當日取出，先用以償還魏亦璟之200 萬元，而程志蓉於112年7月4日匯入之第二筆購屋款，亦同 日取出，用於返還外祖母簡黃穗280萬之贈與，剩餘150萬元 原預備返還舅媽黃靖諠之部分贈與，因黃靖諠表達不欲 收 回，故現由伊持有保管中等語，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乙、程志蓉辯稱：㈠伊於000年0月間看到陳敬所刊登之系爭不動 產出售廣告，依廣告上記載之電話號碼與陳敬聯繫，討論 系爭不動產買賣事宜，陳敬在討論過程中，並未提及任何 有關其與其母簡淑美遭原告提告系爭撤銷詐害債權事件，僅 表示其於出售系爭不動產後，想與伊就系爭不動產簽立三年 期之租賃契約，因伊尚有其他房屋可自住，故聽聞陳敬前 開要求後，認為陳敬之提議可免於讓伊尋找租客之煩惱， 遂同意陳敬之條件，至112年7月3日，雙方就系爭不動產達 成買賣合意，約定買賣價金為1600萬元，並簽立房地產買賣
契約書（下稱系爭買賣契約），伊隨即於同日匯款350萬元 予陳敬，隔日即112年7月4日再匯款280萬元予陳敬，有匯 款申請書可證。因伊已於112年7月4日給付第二次款完畢， 依系爭買賣契約第6條：「雙方應於第2次付款同時將移轉登 記所須交付之文件書類備齊，並加蓋專用印章交予受託地政 士專責辦理」約定，系爭不動產已符合可辦理產權移轉登記 之要件，故系爭不動產於112年7月10日，以買賣為原因，移 轉登記予伊。而尾款970萬元部分，經伊以系爭不動產為擔 保，向板信銀行借貸9,411,865元，並於112年8月25日由板 信銀行匯款至陳敬所有之台新銀行房屋貸款帳戶內清償陳 敬就系爭不動產之抵押貸款，剩餘288,135元，因雙方約定 陳敬租賃系爭不動產，每月租金20,000元，陳敬一次給付 一年租金240,000元，押金2個月共40,000元，其餘8,135元 ，因陳敬當時表示沒有零錢可找現，伊以現金給付8,200元 予陳敬，是兩造間就系爭不動產主觀上有買賣合意，客觀 上有給付買賣價金之事實，自無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情事， 至為灼然，是原告先位請求並無理由。㈡再買受人售後回租 予出賣人亦所在多有，自無以此為由，遽認伊於簽立系爭買 賣契約時知悉陳敬有詐害債權之情事。況陳敬係將系爭不 動產出售予伊，陳敬除分別於112年7月3日、同月4日取得3 50萬元、280萬元之價金外，其所積欠台新銀行之系爭不動 產抵押貸款債務9,411,865元亦因此清償而減少，依最高法 院51年度台上字第302號民事判決意旨，陳敬出售系爭不動 產，對陳敬並非完全不利之行為，尚無從認為有害及債權 人即原告之債權，是原告備位請求亦屬無據等語， 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院之判斷：
㈠確認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 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 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若縱經 法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難認有受確 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查原告為陳敬之債權人乙節，業據 提出系爭撤銷詐害債權事件一審判決為證（見本院卷一第47 至56頁），經核無誤，且陳敬及簡淑美不服該一審判決上 訴後，業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12年重上字第718號民事判決駁 回上訴（下稱系爭撤銷詐害債權事件二審判決），並有系爭 撤銷詐害債權事件二審判決網路列印本附卷可稽。再原告主 張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關係（包含買賣債權關係及以 買賣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物權關係）因通謀虛偽而無效
乙情，為被告所否認，則原告與被告間就系爭不動買賣關係 是否有效，攸關系爭不動產是否仍屬債務人陳敬慈之責任財 產。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係有不安狀態，且此不安狀態得以 確認判決除去之，故原告提起本件確認訴訟部分，應有確認 利益。
㈡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 效，民法第8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所謂通謀而為虛偽意 思表示，係指表意人與相對人相互明知為非真意之表示而言 ，亦即表意人之相對人知表意人非真意，並就表意人非真意 之表示相與為非真意之合意。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 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第三人固應負舉證之責。然有無 合謀之內心真意，其舉證本有困難，自應以客觀存在之事實 ，推斷主觀之真意，上開真意之探求，當由當事人為完全真 實之陳述，並綜合各項情事，據以推斷其事理。又當事人就 利己之待證事實，雖無直接證據足資證明，惟茍能證明間接 事實，且該間接事實與要件事實間，依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 已足推認其因果關係存在者，自無不可，非以直接證明要件 事實為必要（民事訴訟法第282條規定參照）。而是否通謀 虛偽意思表示常存在於表意人與相對人間，難為第三人所知 悉，致有舉證之困難，法院自非不得依第三人所主張且經證 明之間接事實，在符合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下為自由心證之 判斷，非以直接證明為必要(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432 號判決參照)。是以，第三人如已證明間接事實，且依經驗 法則及論理法則，足以推認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 思表示情事，該意思表示及法律行為即屬自始、確定、當然 無效。查：
⒈系爭撤銷詐害債權事件一審判決係於112年6月29日宣判，該 判決主文並於同日23時2分上傳主文公告查詢系統，有原告 所提該一審判決主文查詢截圖畫面為證（見本院卷二第70頁 ），而被告係於112年7月3日簽訂系爭不動產買賣契約，其 後旋於112年7月6日送件辦理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並於112年7月10日辦竣乙情，有新北市中和地政事務所11 2年7月14日函文新北中和地登字第1126002024號函文影本、 系爭不動產登記謄本及系爭買賣契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 第59至72頁），可見陳敬出售系爭不動產之時點係在系系 爭撤銷詐害債權事件一審判決宣判後之短時間內，且移轉不 動產所有權之時間亦密接迅速，衡以系爭不動產出賣後，陳 敬又與程志蓉訂立租賃契約繼續居住於系爭不動產，則被 告間就系爭不動產是否有買賣之真意，實屬可疑。 ⒉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買賣價金部分，被告雖均提出程志蓉於112年7月3日、112年7月4日匯款350萬元、280萬元至陳敬所有中國信託銀行淡水分行第000000000000號帳號帳戶（下稱中國信託銀行淡水分行帳戶）之匯款單據為證（見本院卷一第257、313頁），然上開款項匯入後，同日即以現金方式全數領出，有陳敬所有中國信託銀行淡水分行帳戶存款交易明細可憑（見本院卷二第33頁）。而陳敬固具狀辯稱：伊為避免劉勇達因伊受贈及官非之事，造成劉勇達與其家屬間失和不睦，遂向魏亦璟借貸200萬元，用以返還劉勇達前贈與伊之200萬元。其後出售系爭不動產第一期款350萬元匯至伊所有中國信託銀行淡水分行帳戶後，伊於當日取出，先用以償還魏亦璟之200萬元，第二期款280萬元匯入後，伊亦於嘗日取出，用於返還外祖母簡黃穗280萬之贈與，剩餘150萬元原預備返還舅媽黃靖諠之部分贈與，因黃靖諠表達不欲 收回，故現由伊持有保管中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09至第111頁、本院卷二第81頁），惟本院於113年7月5日依民事訴訟法第367條之1規定職權對陳敬行當事人訊問時，陳敬就上開款項之去向，係陳稱：「還我阿嬤200萬元、還小舅媽200萬，還魏亦璟200萬元，剩30萬就生活費」（見本院卷二第163頁）， 顯與其前開具狀抗辯內容不同。而經本院詢問陳敬有關其償還魏亦璟200萬元之方式，陳敬當庭遲疑許久後竟答稱：「忘記了」，且就本院詢問其是否一次向魏亦璟借200萬元時，答稱：「不是，我是陸陸續續跟她借，我本來就會跟借錢，之前是三、四萬在借，後來系爭房地因為裝修要用錢，我就借比較多 」 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63、164頁），亦其前開具狀抗辯內容不一。再本院於113年7月5日依民事訴訟法第367條之1規定職權對程志蓉行當事人訊問時，程志蓉就上開350萬、280萬元之資金來源，雖稱：該等款項是伊放在家裡的錢，伊是存在保險櫃， 因伊平常有在做投資買賣，所以經常會備用現金等語，然其同日陳稱：「我把我龍潭家裡的現金，拿到上班新店附近的中小企銀去匯款」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66頁至167頁），則顯不合理。蓋程志蓉既係以放在桃園龍潭家中現金支付系爭不動產買賣價金，其在住家附近之銀行辦理臨櫃匯款即可，何需攜帶大額現金遠從龍潭至新北市新店區之中小企業銀行，先將現金350萬元、280萬元於113年7月3日、4日存入其所有中小企業銀行帳戶內（見本院卷第153頁），再於同日匯款予陳敬。由此可認於113年7月3日、4日存入程志蓉所有中小企業銀行帳戶之現金應非程志蓉所有，乃刻意製作之假交易金流。又就系爭買賣契約之第三期款970萬元於清償陳敬以系爭不動產之抵押貸款9,411,865元後，所餘款項之交付部分，陳敬係到庭陳稱：「（問：有關價金部分，除被告程志蓉給你現金及代償系爭房地房貸之後，是否仍有剩餘？剩餘多少？） 還剩不到100萬」、「（問： 不到100萬的部分，程志蓉要如何支付給你？）我誤會法官問的意思了， 被告程志蓉支付我350 萬及280 萬的現金，再加上幫我代償房貸，再加上壹年房租24萬後，這樣已經有1600萬了」 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62、163頁），核與程志蓉陳稱：「陳敬要出賣房子時有向我表示房子可否讓她承租三年，壹年租金24萬及押金兩個月4 萬元就從餘款扣除，扣完後只剩下8000元，我就以現金給陳敬」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66頁），有明顯差異，可見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買賣條件應未有合意。
⒊依上查證，本件雖無直接證據證明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 賣係通謀虛偽，然綜合陳敬於系爭撤銷詐害債權事件一審 判決後，於短短2星期內，即將系爭不動產出售並移轉所有 權，及陳敬對系爭不動產買賣價金去向前後說法不一、程 志蓉交付之買賣價金應非其所有、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買賣 之第三期款是否尚有餘款要交付乙節所述歧異等情狀，認原 告主張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關係出於通謀虛偽之意思 表示，應屬可採。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買賣契約及移轉 所有權行為，既因通謀出於虛偽之意思表示而無效，則原告 請求確認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於112年7月3日之買賣債權關 係及於112年7月10日以買賣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物權關 係不存在，即屬有據。
㈢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 者，得請求防止之；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債權人因保 全債權，得以自己之名義，行使其權利，民法第767條第1項 及第242條分別定有明文。又按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 債權人因保全債權，固得以自己之名義，行使其權利；惟此 須以有保全債權之必要為前提，即債權人如不代位行使債務 人之權利，其債權即有不能受完全滿足清償之虞時，債權人 始有保全其債權之必要，而得行使代位權；倘債之標的與債 務人之資力有關者，如金錢之債，其債務人應就債務之履行 負無限責任，債務人茍有資力，債權即可獲得清償，若債務 人陷於無資力或資力不足，債權之經濟上價值即行減損，故 代位權之行使應以債務人陷於無資力或資力不足為要件（最 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341號判決要旨參照）。查，被告間 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買賣及移轉登記，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依民法第87條規定屬無效，業如前述，是於系爭不動產產 移轉登記塗銷前，顯對陳敬就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之行使有 妨害，陳敬自得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之規定，請求程 志蓉塗銷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然陳敬卻未依上開規定， 請求塗銷，顯已怠於行使其權利。又原告對陳敬有709萬19 28元之代位受領債權存在，有系爭撤銷詐害債權事件一、二 審判決可稽，惟陳敬目前僅有基隆市安一街房地權利範圍2 分之1，房地課說現值為1,129,650元，該房地並設有最高限 額抵押權360萬元，且陳敬111年度所得僅21,181元，有原 告所提陳敬之全國財產稅總歸戶財產查詢清單、111年度綜 合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基隆市安一路房地登記謄本等件為 證（見本院卷一第61至83頁），顯然陳敬之現有財產不足 清償原告債務，原告為保全其債權，自得代位陳敬請求程
志蓉塗銷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是原告依民法第242條之規 定，代位陳敬行使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所定之權利，自 屬有據。
四、從而，原告依民法第242條、第113條、第767條第1項規定， 請求判決如主文第一、二項所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 原告先位之訴既有理由，本院自無庸再就備位之訴為審酌， 併此敘明。
五、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 段。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27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古秋菊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27 日 書記官 劉馥瑄
附表：
編號 土地坐落 權利範圍 1 新北市○○區○○段000地號 8296分之198 2 新北市○○區○○段000地號 8296分之198
編號 建物建號 門牌號碼 權利範圍 1 新北市○○區○○段0000號 新北市○○區○○路000號4樓 1分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