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訴字第431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雪如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407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雪如犯附表各編號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附表各編號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
犯罪事實
一、陳雪如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自稱「陳佳凱」之成年人及所 屬之詐欺集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共同意圖為 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 意聯絡，由本案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即俗稱之機房（下稱機房 ），於附表所示時間，以附表所示方式，致劉盈辰、莊育翔 、丁韋安、鄭月霞、朱玉花陷於錯誤，匯款附表所示金額至 附表所示之陳宥蓁所申設之臺灣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 戶（下稱本案臺銀帳戶）、郵局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 下稱本案郵局帳戶）、台新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 帳戶（下稱本案台新帳戶）、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 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中信帳戶），再由陳宥蓁（所涉部 分，現由本院113年度審訴字第1434號審理中）於附表所示 之時地提領，陳雪如即依「陳佳凱」之指示於民國112年9月 8日15時許，在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前人行道，向陳宥 蓁收取新臺幣（下同）44萬5,000元，再至桃園市龜山區萬 壽路2段附近停車場交付予真實年籍姓名不詳之本案詐欺集 團成年成員（下稱甲男），製造金流之斷點致檢警無從追查 ，以此方式掩飾及隱匿前揭犯罪所得之去向。
二、案經附表所示提告之人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內湖分局報告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起訴書雖載被告陳雪如於112年9月6日15時許，在臺北市○○ 區○○路0段000號前，向陳宥蓁收取由起訴書附表編號1、2所 示之黃勝光、杜建忠匯入至本案台銀帳戶、本案郵局帳戶之 30萬元，然亦載明黃勝光、杜建忠因匯款原因不明，尚不足 以認係遭詐騙而匯入，並載被害人人數為起訴書附表編號3 至7，計5名，且未載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就黃勝光、杜建忠
部分，有何犯意聯絡、施用詐術致渠等陷於錯誤之情況，是 起訴書附表編號1、2部分均不在本案審理範圍內，合先敘明 。
二、本件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所有卷證資料，就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本院審理程序表示同意作為證 據，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 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爰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認有證據能力；非供 述證據部分，亦查無證據證明有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 情形，且經本院於審理期日提示與被告辨識而為合法調查， 亦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被告固坦承於上開時地收受款項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上 開詐欺等之犯行，辯稱：我在網路上認識對方，因為有個詐 騙的被害人要我賠償120萬元，我不曉得怎麼辦就跟他聊這 件事情，他說讓我做關懷送物資，後來改說做收款的，類似 像廠商逃稅的，叫我當面去收貨款，他是賣家具的等語。二、經查：
(一)附表所示之人遭本案詐騙集團成年成員施以附表所示之詐術，使渠等陷於錯誤，於附表所示時間匯款附表所示金額至附表所示帳戶，由陳宥蓁於附表所示時地提領附表所示金額，被告即依「陳佳凱」之指示於上開時地，向陳宥蓁收取44萬5,000元，再至桃園市龜山區萬壽路2段附近停車場交付予甲男之事實，業經證人即告訴人劉盈辰、莊育翔、丁韋安、鄭月霞、證人即被害人朱玉花於警詢、證人陳宥蓁於警詢及偵查證述甚詳（偵卷第21頁至第27頁、第29頁、第109頁至第113頁、第190頁至第193頁、第204頁至第207頁、第239頁至第241頁、第243頁至第249頁、第299頁至第304頁、第335頁至第337頁），並有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被告衣著照片、「陳佳凱」之LINE頭貼、「陳佳凱」之LINE聊天紀錄、本案臺銀帳戶基本資料、交易往來明細、本案郵局帳戶基本資料、交易往來明細、本案台新帳戶基本資料、交易往來明細、本案中信帳戶基本資料、交易往來明細、告訴人莊育翔提供之LINE對話紀錄、網路轉帳紀錄、被害人朱玉花提供之合作契約、投資網站截圖、網路轉帳紀錄、告訴人鄭月霞提供之第一銀行匯款申請書回條、LINE對話紀錄、博奕網站截圖、詐騙集團所提供證件照片、告訴人劉盈辰提供之LINE對話紀錄、網路轉帳紀錄、手機來電截圖、告訴人丁韋安提供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匯出匯款憑證、國泰世華銀行存摺封面附卷可查（偵卷第37頁、第39頁、第41頁、第43頁、第47頁至第54頁、第131頁至第133頁、第135頁至第137頁、第139頁至第141頁、第143頁至第145頁、第252頁、第255頁至第261頁、第281頁至第285頁、第196頁至第197頁、第224頁至第226頁、第228頁至第229頁、第232頁、第323頁至第328頁、第351頁、第356頁），且被告坦承於上開時地依「陳佳凱」之指示，向陳宥蓁收取款項交付甲男等語（偵卷第8頁至第9頁），上情應堪認定。從而，被告於附表向陳宥蓁收取之款項，確為本案詐欺集團對附表所示之人詐欺取財所得之贓款，至為明確。(二)我國現行金融交易機制便利，各類金融機構帳戶內之款項， 除有特殊約款外，大多可互為流通，並有匯款、票據、電子 支付等方式補足現金交易之便利性與安全性，是一般大額金 錢之交付，為確保交易安全，多會以匯款、票據等方式為之 ，縱因自身個人或職務有交付現金予他人之需求，為降低個 人承擔之風險、免卻自身背負之責任，多會尋覓有信任基礎 之人，並減少碰觸現金之人數，盡可能當面交付予最終應得 者進行點收，甚以簽立收據等方法，以杜未來糾紛。是若提 供以高薪委託運送具有高度風險性之鉅額現金，又增加轉送 接觸該筆金錢之人數，而非直接交予最終獲取之人，屢增危 害安全性之因素，則具有通常智識之人就該等金錢係詐欺或 其他財產犯罪所得之不法來源，當有合理之懷疑。而被告於 本案行為時，屬年滿18歲之成年人，自稱具高職肄業之智識 程度，有工作經驗等情（本院卷第88頁），且被告前因幫助 犯洗錢等罪，經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起訴，該案於被 告本件行為前之112年7月6日繫屬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有臺 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本院卷第11頁至第18 頁），足徵被告非毫無社會經驗之人，對於上情理應知悉。(三)其次，被告於警詢陳稱：我於112年8月21日使用交友軟體認 識陳佳凱。陳佳凱原本介紹關懷物資發放的工作，但因為那 個要搬重物，所以推薦我去收取貨款。我於112年9月6日第
一天上班，陳佳凱叫我先到新北市板橋區板橋火車站附近的 麥當勞等通知，等他傳地址給我，我再去收取款項。陳佳凱 叫我簽陳丹丹的名字，他沒有跟我說哪間公司，只有說我代 表公司。陳佳凱說報酬一個月4萬元，車馬費是陳佳凱叫我 先從收取的錢內抽出5,000元等語（偵卷第7頁至第10頁）， 惟應徵者對於公司所在、名稱、工作內容、進行面試之人等 事項均有一定之認識，雇主則經由會談過程，對應徵者之人 品、談吐、態度、應對能力等進行判斷，衡情應無僅在通訊 軟體對話，即率爾決定錄取之理，且被告亦就此於對話中詢 問「陳佳凱」稱：「還沒有見過面就變成了你的員工，感覺 好奇妙」、「一切面試過程省略更奇妙，你的合夥人都不會 好奇嗎？」等情（偵卷第49頁）。再者，被告未獲知該公司 實際所在地，且第一次工作係在板橋火車站之麥當勞等待通 知，復依對話記錄可知被告於112年9月6日取款時需簽立「 陳丹丹」之名，其並於該日對「陳佳凱」稱：「搞的好像在 做犯法的事」等情（參偵卷第51頁），則被告對於工作內容 是否合法、正常一節，實無未生懷疑之理。又依被告歷次供 述及其提供之對話紀錄，可徵被告均未曾與指示其工作內容 之「陳佳凱」相見，且僅藉由通訊軟體互動，顯乏信任基礎 ，且被告係在不同地點、向不同人手中取得款項，再將款項 交付不同人，收受現金地點多次更換，取款過程相當迂迴曲 折，更見其有刻意掩飾、隱匿犯罪所得之情，而意在製造行 蹤斷點，避免警方查緝，且被告所獲利益與付出之勞力顯不 相當，取得車馬費亦與一般公司由雇主當面交付或匯入薪資 帳戶不同，衡情被告對於依「陳佳凱」指示收受、轉交之款 項，係以相當於俗稱之收水身分完成詐欺集團之詐欺取財犯 行，並以掩飾隱匿詐欺款項金流及躲避追查乙節，應有相當 之認知，堪認被告確實以加重詐欺、洗錢之故意而與「陳佳 凱」、甲男及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有犯意聯絡無訛。被告雖 以前詞置辯，然一般企業收取貨款，縱為規避稅捐，亦無需 聘請收款者收取貨款後再為數次轉交，徒增款項經手多人而 遭侵吞之風險，亦增添勞費成本，是被告辯稱：其相信「陳 佳凱」所言，認為自己所收取之款項為貨款，並無詐欺取財 、洗錢之犯意等語，洵無可採。
(四)按共同正犯，係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 ，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 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行犯罪構成要件之行 為為必要；而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行之行為負其責 任，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其他共同正犯所實行之行 為，亦應共同負責（參照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5286號判
決意旨）。又以目前遭破獲之電話或網路詐騙案件之運作模 式，係先以電話或網路詐騙被害人，待被害人受騙匯（交） 款後，再由擔任車手之人出面負責提款（取款），其後再轉 交款項予收水，而收水再轉交款項予詐欺集團上游之行為， 則無論係何部分，均係該詐欺集團犯罪計畫不可或缺之重要 環節。故被告向陳宥蓁收取附表所示之人所匯入之詐欺贓款 ，依「陳佳凱」之指示將詐欺贓款繳給甲男，顯係最終完成 「陳佳凱」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所為詐欺取財犯行之關鍵行 為，則被告確已參與完成犯罪之一部分，而有參與實施詐欺 取財犯行構成要件之行為。是被告縱未與其他詐欺集團成員 接觸，然其等經中間共犯之聯繫，實係參與相同之詐欺犯行 ，且該等詐欺之犯行，亦未超出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之 犯意聯絡範圍內，是被告與該詐欺集團其他成員，有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又被告雖分別係依「陳佳凱」 指示取款，然其既知悉本件行為人除自身以外，尚有其收取 或交付款項之人，主觀上即有認識本案正犯人數至少有3人 以上。
(五)綜上所述，被告所辯上情，無非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 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堪以認定。
三、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新舊法比較適用
1、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全文31條 ，除第6條、第11條之施行日期由行政院定之外，自同年8月 2日起生效施行。修正前之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有 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 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將該條項規定移至修正後 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 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 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 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是 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就「洗錢之財物或財 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之最重法定刑為有期徒刑5年 ，依刑法第35條第2項規定，應較為輕，故修正後之刑罰較 輕，較有利於被告，應適用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規定。至修 正前之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項第1款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 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修正後規定「本法所稱洗 錢指隱匿特定犯罪所得或掩飾其來源」，固擴大洗錢行為之 定義，然被告所為均該當修正前後之洗錢行為，尚無新舊法 比較之必要，應逕予適用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下稱現行洗
錢防制法）第2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
2、另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亦於113年7月31日制定公布，並於 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然有關該條例第43條係就犯刑法第33 9條之4之罪，詐欺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500萬 元或1億元者為規範；又該條例第44條第1項則就犯刑法第33 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罪，若同時具備該條其他三款犯罪要件 之一，加重其刑責之規定，均與被告所為本件犯行無涉，尚 無新舊法比較之必要，故本件應逕予適用刑法第339條之4第 1項第2款規定。
(二)核被告5次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 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現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之一般 洗錢罪。被告與「陳佳凱」、甲男及機房間，就上開犯行， 彼此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三)被告加入本案詐欺集團後之首次犯行及最先繫屬於法院詐欺 犯行非本件，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112年度簡字第3427號判決存卷可參（偵卷第357頁至 第363頁、本院卷第11頁至第18頁），則本案之被害人遭詐 欺部分，並非被告加入本案詐欺集團後所為之首次詐欺犯行 、亦非最先繫屬於法院之犯行，與其參與犯罪組織之犯行即 不生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併予敘明。(四)被告所屬本案詐欺集團成年成員雖有向告訴人劉盈辰實行詐 術致其多次匯款之行為，係本於同一犯罪動機，在密切接近 之時間、地點實施，各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 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概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 ，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 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僅論以接續犯之一罪。(五)被告以一行為，所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罪，均 應從一重論以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被告就上開5次 犯行，所詐騙之被害人並不相同，各具獨立性且出於個別犯 意為之，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六)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因涉犯幫助洗錢等罪， 於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審理中，業如前述，竟不思以正當方法 賺取財物，參與本案詐欺集團行騙，以前開方式遂行對被害 人詐欺取財行為，造成被害人受有財產上損失，危害社會治 安甚鉅，又被告否認犯行，並考量其在本案犯罪中所扮演之 角色、所造成之損害，未能賠償被害人所受損失，經告訴人 丁韋安表示如被告無和解意願，請依法判決，加重也可以等 情，告訴人莊育翔、鄭月霞表示依法判決等語、告訴人劉盈 辰陳述希望可以把錢拿回來等情（本院卷第49頁至第53頁、 第89頁），兼衡被告自稱具有高職肄業之教育程度，從事物
流業，離婚無子女之生活狀況（本院卷第88頁）等一切情狀 ，分別量處如附表所示之刑，並考量被告於本案所侵害法益 固非屬於同一人，然犯罪類型之同質性較高，數罪對法益侵 害之加重效應較低，如以實質累加之方式定應執行刑，其處 罰之刑度恐將超過其行為之不法內涵與罪責程度，爰基於罪 責相當之要求，在上開內、外部性界限範圍內，為適度反應 被告整體犯罪行為之不法與罪責程度、人格特性及對其施以 矯正之必要性，就被告所犯各罪定執行刑如主文所示。四、沒收部分
(一)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洗錢防制法有關沒收之規定均於11 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8月2日起施行生效，依刑法 第2條第2項規定，關於沒收適用裁判時之規定，而無新舊法 比較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應一律適用新法之相關規定。(二)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否認有實際獲取報酬，卷 內別無其他證據證明其本件犯行獲得金錢或利益，或分得來 自上開詐欺集團成員之任何犯罪所得，自不宣告沒收。(三)被告與「陳佳凱」聯絡使用之行動電話，業經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112年度簡字第3427號判決宣告沒收，有該判決書在卷 可參（偵卷第357頁至第363頁），自不重複宣告沒收。(四)被告收取本件被害人所匯入款項共44萬5,000元（計算式：1 0萬元＋5萬元＋11萬元＋14萬元＋4萬5,000元＝44萬5,000元）， 固為現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犯洗錢罪洗錢之財物，惟 該條修正理由說明：考量澈底阻斷金流才能杜絕犯罪，為減 少犯罪行為人僥倖心理，避免「經查獲」之洗錢之財物或財 產上利益（即系爭犯罪客體）因非屬犯罪行為人所有而無法 沒收之不合理現象，爰於第一項增訂「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 與否」，並將所定行為修正為「洗錢」。又沒收固為刑罰與 保安處分以外之獨立法律效果，但沒收人民財產使之歸屬國 庫，係對憲法所保障人民財產基本權之限制，性質上為國家 對人民之刑事處分，對人民基本權之干預程度，並不亞於刑 罰，原則上仍應恪遵罪責原則，並應權衡審酌比例原則，尤 以沒收之結果，與有關共同正犯所應受之非難相較，自不能 過當（最高法院108年台上字第1001號判決意旨參照），再 關於洗錢行為標的財產之沒收，應由事實審法院綜據全案卷 證及調查結果，視共犯之分工情節、參與程度、實際所得利 益等節，依自由證明程序釋明其合理之依據而為認定（最高 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71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沒收或追 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 ，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 ，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定有明文。學理上稱此規定為過苛調
節條款，乃將憲法上比例原則予以具體化，不問實體規範為 刑法或特別刑法中之義務沒收，亦不分沒收主體為犯罪行為 人或第三人之沒收，復不論沒收標的為原客體或追徵其替代 價額，同有其適用（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2512號判決 意旨參照）。現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採義務沒收主義 ，固為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關於職權沒收之特別規定，惟 依前說明，仍有上述過苛條款之調節適用，考量本件洗錢之 財物並未扣案，又本件有多名共犯，且洗錢之財物係經由陳 宥蓁提領後，經由被告交予甲男，如認本件全部洗錢財物均 應依現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對被告宣告沒收，恐 有違比例原則而有過苛之虞。是以，本院不依此項規定對被 告就本件洗錢財物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鄭世揚提起公訴，檢察官李清友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18 日 刑事第六庭 法 官 李欣潔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卓采薇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24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隱匿特定犯罪所得或掩飾其來源。
二、妨礙或危害國家對於特定犯罪所得之調查、發現、保全、沒 收或追徵。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四、使用自己之特定犯罪所得與他人進行交易。
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一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金額單位：）
編號 被害人 遭詐騙時間及手法 匯款時間、金額、帳戶 陳宥蓁提領時地、金額 主文 1 劉盈辰 (提告) 機房於112年7月下旬，佯稱需要海外帳戶投資，要繳納稅金云云 112年9月8日14時46分、15時15分，5萬元、5萬元，本案台新帳戶 112年9月8日15時6分、21分，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台新商業銀行內湖分行，5萬元、5萬元 陳雪如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2 莊育翔 (提告) 機房於112年7月底，佯稱在球盤投資博弈可獲利云云 112年9月8日14時37分，5萬元，本案臺銀帳戶 112年9月8日15時13分，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臺灣銀行內湖分行，5萬元 陳雪如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3 丁韋安 (提告) 機房於112年9月4日，佯稱需要借用帳戶認購公司員公股云云 112年9月8日14時2分，11萬元，本案中信帳戶 112年9月8日15時17分，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西湖分行，11萬元 陳雪如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 4 鄭月霞 (提告) 機房於112年7月、8月間，佯稱在臺視國際上博弈可獲利，若要提領博奕獎金需支付稅金云云 112年9月8日15時27分，14萬元，本案郵局帳戶 112年9月8日15時28分、29分、30分，在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西湖郵局，6萬元、6萬元、2萬元 陳雪如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 5 朱玉花 機房於112年8月間，佯稱投資矽統公司可獲利云云 112年9月8日15時26分，4萬5,630元，本案臺銀帳戶 112年9月8日15時37分，臺灣銀行內湖分行，4萬5,000元 陳雪如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