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金訴字第80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莊騏睿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 年度偵字第60
3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犯如附表編號1 至3 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1 至3 「主文」欄所示之刑（含主刑及沒收）；主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捌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參萬伍仟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餘被訴如附表編號4 所示提領新臺幣肆萬玖仟貳佰元部分無罪。
犯罪事實
一、丁○○依一般社會生活之通常經驗，當知使用他人金融機構帳 戶作為被害人匯入款項之交易媒介，以實現詐欺取財犯罪， 乃一般使用人頭帳戶常見之非法利用類型，又現今社會金融 機構、自動櫃員機廣布，一般大眾如欲隨時提領或轉出金融 機構帳戶內之款項並無難處，且一般人均能提領、轉匯自己 名下或有權使用之金融機構帳戶內之款項，故應可預見如非 為提領詐欺贓款，並隱藏真實身分以逃避追查、分散遭檢警 查獲之風險，實無使用他人名下金融機構帳戶進行金融交易 、委請他人轉匯款項之必要，竟仍基於縱使他人使用自己名 下金融機構帳戶收款及依指示轉匯款項予他人，將使檢警機 關難以追查民眾受騙款項之去向與所在，而形成金流追查斷 點，亦不違反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與通訊軟體LINE暱稱「 初心婉兒」之人（姓名、年籍均不詳，無證據證明未滿18歲 ）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一般洗錢、詐欺取財之 犯意聯絡，由丁○○於民國112 年5 月5 日透過LINE將其名下 臺灣銀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臺銀帳戶）之帳號 告知「初心婉兒」後，某不詳之人、臉書暱稱「蘇雨晴」之 人、臉書暱稱「張欣怡」之人（LINE暱稱為「怡怡子」）分 別以附表編號1 至3 「詐騙時間及方式」欄所示手法詐欺丙 ○○、乙○○、甲○○，致其等均陷於錯誤，遂各依指示轉匯款項 至臺銀帳戶內（詳附表「轉匯時間及金額」欄），迨丁○○接 獲「初心婉兒」之通知，即將大部分款項轉入「初心婉兒」 所指定之帳戶內，並提領其餘款項供己花用（詳附表「轉出
或提領時間及金額」欄），而以此方式製造金流追查斷點， 掩飾、隱匿詐欺所得之去向、所在。嗣丙○○、乙○○、甲○○驚 覺受騙乃報警處理，經警循線追查，始悉上情。二、案經丙○○、甲○○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太平分局報告臺灣臺 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事項
一、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被告 丁○○於本院審理中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卷第107 至124 頁） ，本院審酌該等證據資料作成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 瑕疵，且與待證事實有關連性，認為適當得為證據，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二、又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 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規定之反面解釋，均具有證 據能力。
貳、實體認定之依據
一、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一般洗錢、詐欺取財等犯行，辯稱： 「初心婉兒」跟我說投資網拍是他的職業，我說我也想要一 起加入那個去賺大陸人的錢，虛擬貨幣的事情就是因為網拍 一直有新單進來，我沒辦法投入本錢賺取獲利，他說有可以 讓我把網拍的錢賺回來的方法，但網拍金額太大沒辦法轉那 麼多，所以可以把一些賺回籠的錢轉回來，我再用虛擬貨幣 轉到「初心婉兒」所提供的電子錢包地址那邊，我後來才發 現那個網拍根本是他們設計的假網站，我不知道「初心婉兒 」是去騙人家來轉到我戶頭的，我以為是網拍獲利，我也算 被騙的受害者云云。惟查：
㈠被告與「初心婉兒」聯繫後，即於112 年5 月5 日透過LINE 將其名下臺銀帳戶之帳號告知「初心婉兒」，其後依照「初 心婉兒」所為通知將轉匯至臺銀帳戶內之款項轉入「初心婉 兒」所指定之帳戶內，並於000 年0 月0 日下午2 時24分27 秒提領1000元、112 年6 月12日晚間9 時40分21秒提領3000 元、112 年7 月7 日上午8 時54分25秒提領10萬元供己花用 （詳附表「轉出或提領時間及金額」欄）等情，業據被告於 警詢、偵訊、本院審理時供承在卷（偵卷第51至55、269 至 271 頁，本院卷第107 至124 頁），並有臺灣銀行營業部11 2 年8 月24日函暨檢附臺銀帳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存卷足 憑（偵卷第83至95頁）；而告訴人丙○○、甲○○、被害人乙○○ 接獲如附表「詐騙時間及方式」欄所示不實訊息後，即各自 陷於錯誤，遂各依指示轉匯款項至臺銀帳戶內（詳附表「轉
匯時間及金額」欄），其後告訴人丙○○、甲○○、被害人乙○○ 驚覺受騙乃報警處理等節，亦經證人即告訴人丙○○、甲○○、 證人即被害人乙○○於警詢時證述明確（偵卷第57至58、59至 63、65至68頁），且除有前揭非供述證據外，另有自動櫃員 機交易明細、被害人乙○○名下中華郵政帳戶存摺封面影本、 「蘇雨晴」之臉書及LINE主頁截圖、被害人乙○○與「蘇雨晴 」之臉書及LINE對話紀錄截圖、網頁畫面截圖、聊天紀錄文 字檔、店鋪畫面截圖、商品網站畫面截圖、「張欣怡」之臉 書翻拍照片、「怡怡子」之LINE搜尋畫面截圖、告訴人甲○○ 所提出LINE對話紀錄截圖、告訴人甲○○名下臺灣銀行帳戶存 摺存款歷史明細、中華郵政入戶匯款申請書、臺灣銀行無摺 存入憑條存根、臺灣銀行存摺取款暨匯款申請書、遠東國際 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3 年2 月1 日函、中華郵政股份有 限公司113 年2 月2 日函暨檢送案外人王巧伶名下中華郵 政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基本資料等附卷為憑（偵卷第 109 、121 至125 、131 、133 至135 、137 至193 、215 、217 至223 、225 、227 、229 、259 至260 、263 至26 4 頁），是此部分事實，堪予認定。
㈡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以彼此間犯罪故意之態樣相同為 必要，蓋刑法第13條第1 項、第2 項雖分別規定行為人對於 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故意；行為人 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 者，以故意論。前者為確定故意（直接故意），後者為不確 定故意（間接故意），惟不論「明知」或「預見」，僅係認 識程度之差別，不確定故意於構成犯罪事實之認識無缺，與 確定故意並無不同，進而基此認識「使其發生」或「容認其 發生（不違背其本意）」，共同正犯間在意思上乃合而為一 ，形成意思聯絡（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2320號判決意 旨參照）。又於金融機構開設帳戶，係針對個人身分、社會 信用予以資金流通，具有強烈之屬人性，且為個人理財工具 ，為免他人於帳戶所有人不知情之狀況下，輕易取得金融機 構帳戶內之款項，金融機構帳戶之存摺、金融卡因而設有密 碼，若非申辦帳戶者或得其委託、授權者甚難自金融機構帳 戶中提領、轉匯帳項，從而，苟非申辦帳戶者早已知悉或可 預見借用帳戶者借用之目的為何，甚至與借用帳戶者間已有 犯罪謀議，或係雖有疑義、約略明瞭借用帳戶者將從事不法 犯行，惟申辦帳戶者為求取自身之利益，仍願出借帳戶並聽 從借用帳戶者所為指示予以提款、轉匯款項，殊難想像借用 帳戶者在未有任何擔保、對申辦帳戶者又毫無所悉而幾近陌 生之情況下，即隨意使款項轉匯至其無法掌控之金融機構帳
戶中。是以，行為人若可預見他人借用金融機構帳戶之目的 ，係欲用以實行詐欺取財、一般洗錢等犯行仍然出借，並聽 從指示將帳戶內之款項以轉匯方式交付予他人，而容任詐欺 取財、一般洗錢等犯行之犯罪結果發生時，即屬間接故意， 應負詐欺取財、一般洗錢等罪之罪責。
㈢被告名下臺銀帳戶係薪轉帳戶乙情，此經被告於警詢時陳明 在卷（偵卷第52頁），足知臺銀帳戶對被告而言，具有一定 之重要性，佐以，被告前因提供金融機構帳戶資料予他人而 涉犯幫助詐欺取財罪，經本院於109 年7 月31日以109 年度 中簡字第1991號判決判處罪刑確定，有本院109 年度中簡字 第1991號判決、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本 院卷第41、42、95至104 頁），則被告經該案之偵審程序， 當知應妥為保管金融機構帳戶資料，且對他人要求提供金融 機構帳戶使用時，理應有更高之警覺性，縱將金融機構帳戶 借予他人以供收受、提存款項，亦當深入瞭解他人之可靠性 與其用途，以免遭用於從事不法行為，準此以言，為免借用 金融機構帳戶者心懷不軌利用金融機構帳戶收取、提存詐欺 款項，導致金融機構帳戶申辦人受到牽連，被告斷無隨意將 臺銀帳戶提供予不熟識者使用，而收受來路不明款項，甚且 依該人所言提領、轉存款項之理。又依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 稱：我不知道「初心婉兒」的姓名、年籍、住居所、聯絡電 話為何，也沒有視訊、通話、見面過，「初心婉兒」都用語 音傳訊息給我，最多就是這樣，我也不知道是否用變聲器傳 過來的等語（本院卷第120 頁），顯見被告對於「初心婉兒 」並不熟識，亦無一定程度之認識，自難認被告與「初心婉 兒」有何互信基礎；且被告不知「初心婉兒」所說投資網拍 、提供臺銀帳戶帳號，並依其指示轉帳即可取回獲利等是否 為真乙情，此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承在卷（本院卷第120 頁），職此，被告僅透過LINE與「初心婉兒」接觸、關於「 初心婉兒」所述投資情節亦僅有「初心婉兒」之片面說詞， 惟被告卻完全聽從「初心婉兒」所言提供帳戶，及轉帳至「 初心婉兒」所指定之金融機構帳戶內，實屬可議。尤其被告 於本院審理時既稱：剛開始前幾張單，我有賺到一點錢，後 來後面3 、4 張單，我一直投錢下去，結果每次要把錢拿回 來就又多出1 張單，多出1 張單，我就又要把賺到的錢再砸 下去，無限循環，我後來愈來愈覺得不對，我才跟「初心婉 兒」哭訴為何會這樣，每次我好不容易借到錢、解決那張單 有辦法獲利的時候，「初心婉兒」就說全部的單處理掉、關 掉店舖就可以把錢全部拿回來，如果沒有關閉之前，有單進 來就一定要處理掉才可以拿錢等語（本院卷第120 頁），可
知被告聽從「初心婉兒」之指示進行所謂網拍投資事宜之過 程中，即發生數次無法取回獲利反需再投入金錢之情，若謂 被告對「初心婉兒」之說法毫無懷疑，要難置信。 ㈣又由被告於本院審理時所述：就投資網拍一事，我沒有與對 方簽約、約定如何分配利潤等語（本院卷第120 頁），此悖 於一般人與他人共同投資時約明利潤分配，以免將來衍生糾 紛之常態至甚。另就被告對「初心婉兒」缺乏一定程度之認 識，且對「初心婉兒」是否確實從事網拍投資亦無所悉等情 ，業如前述，難認被告與「初心婉兒」之間有何信賴關係， 故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陳稱：「初心婉兒」說有可以讓我把網 拍錢賺回來的方法，但網拍金額太大沒辦法轉那麼多，所以 可以把一些賺回籠的錢轉回來，我再用虛擬貨幣轉到「初心 婉兒」所提供的電子錢包地址那邊等語（本院卷第119 頁） ，不僅難以說明被告為何對「初心婉兒」言聽計從，反而可 認被告為取回投資之本金、利潤，遂依「初心婉兒」所言將 款項轉出至其他金融機構帳戶中，更足彰顯被告抱持僥倖心 態，乃提供臺銀帳戶予「初心婉兒」收款，復依「初心婉兒 」之指示予以轉帳。且觀告訴人丙○○、甲○○、被害人乙○○遭 詐騙後將款項轉匯至臺銀帳戶內，與被告接獲「初心婉兒」 之通知即將款項轉出以言，被告將臺銀帳戶之帳號告知「初 心婉兒」，並依「初心婉兒」之指示進行轉帳前，當可預見 「初心婉兒」之犯罪計畫，並談妥被告於款項匯入臺銀帳戶 後轉帳至指定之金融機構帳戶中，即可獲得被告所稱之本金 、獲利，乃於彼此已有默契之情況下配合為之，否則「初心 婉兒」自不可能使告訴人丙○○、甲○○、被害人乙○○將款項轉 匯至其所無法掌握之臺銀帳戶內，甚且讓被告獨自轉帳、取 得支配臺銀帳戶內款項之權力，而毫不擔心被告私吞款項， 以至大費周章對告訴人丙○○、甲○○、被害人乙○○施用詐術卻 一無所獲。另因詐欺集團成員詐騙他人後，提領、轉出受騙 者匯入金融機構帳戶內之款項，乃國內近年來常見之犯罪手 法，屢經新聞媒體披露報導、警政單位亦經常在網路或電視 節目進行反詐騙宣導，且政府機關為防止民眾受騙而提領或 轉匯帳項予詐欺集團成員，除了在超商、金融機構張貼反詐 騙宣導文宣外，於民眾欲提領或轉匯高額款項時，金融機構 人員多半會進行關懷提問，故一般具有通常智識能力之人， 當知如有不具特殊信賴關係之人欲利用無關聯性之帳戶匯入 款項，復委託自己代為提領、轉匯款項者，即係藉此取得詐 欺犯行之不法犯罪所得，並掩飾、隱匿該等資金之去向或實 際取得人之身分，以逃避追查，而被告有一定社會閱歷，並 非資訊封閉、智慮淺薄之人，難謂被告對此等屢見不鮮之犯
罪手法毫無所悉。再就告訴人丙○○、甲○○、被害人乙○○因受 騙而轉匯款項後不久，被告旋依「初心婉兒」之指示轉帳此 節，堪認被告經手之款項具有須立即傳遞之急迫性，凡此均 足徵明「初心婉兒」之目的即為將臺銀帳戶內之款項透過層 層移轉而取得、隱藏最終取得款項者之真實身分，業已彰顯 該款項涉及詐欺犯行，且收款人亟欲隱匿其真實身分以免後 續遭檢警查緝，此參被告於警詢時供述：我要投資網拍，陸 續有人匯錢進來，我再依指示去購買虛擬貨幣，「初心婉兒 」說要讓我把之前投資的錢拿回來，之後我發覺怪怪的、疑 點很多，我覺得是詐騙，就把戶頭匯進來的錢領光等語（偵 卷第52頁），及檢察官於偵訊中質以「你既然明知這些錢不 是你的錢，為何提領出來又花用？」時沉默不語，並於偵訊 中供稱：我覺得該名女性是詐騙集團等語後，對檢察官詢問 「那為何沒有報警又將錢提領出來花用殆盡？」等語時保持 沉默益明（偵卷第270 頁）。至被告於本案偵審期間固稱其 係遭「初心婉兒」蒙騙，方為前述提供臺銀帳戶收款、轉帳 至其他金融機構帳戶、提款等行為，然被告始終未提出其與 「初心婉兒」聯繫、接洽過程之任何資料以資佐憑，是被告 所辯其受「初心婉兒」誆騙一節，核屬被告單方之詞，無以 遽信。
㈤基上各節，被告當可預見匯入臺銀帳戶內之款項乃詐騙而來 ，且「初心婉兒」指示被告轉帳，係為免帳戶遭警示、掩飾 幕後取得款項者之身分；惟被告仍為取得本金、獲利，而提 供臺銀帳戶予「初心婉兒」收款，復依「初心婉兒」所為通 知予以轉帳，甚且提款供己花用，顯見被告純係考量自身需 求而全然聽信「初心婉兒」所言，至於其提供帳戶所收取者 是否為詐欺贓款、轉帳是否會造成金流追查斷點，已非被告 關切之事。準此，被告縱非明知其收取、轉帳、提領之款項 係詐騙他人所得，但其既對該款項極可能係「初心婉兒」實 施詐欺犯罪之不法利得有所預見，猶不以為意而依「初心婉 兒」之指示進行轉帳、提款供己花用，顯見被告對其行為成 為詐欺、洗錢犯罪計畫之一環，並促成犯罪既遂之結果予以 容任，其主觀上對縱使所收取、轉帳、提領者為詐欺犯罪所 得，且將造成金流追查斷點乙事，具有與「初心婉兒」共同 為一般洗錢、詐欺取財等犯行，而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故 意，自堪認定。
二、又刑法第339 條之詐欺取財罪，屬洗錢防制法第3 條第2 款 所規定之特定犯罪，告訴人丙○○、甲○○、被害人乙○○因接獲 詐騙訊息而各依指示轉匯款項至臺銀帳戶內，其後被告即依 「初心婉兒」所為通知將大部分款項轉入「初心婉兒」所指
定之帳戶內（詳附表「轉出或提領時間及金額」欄），令檢 警機關無法或難以追尋詐欺贓款之流向、所在。是以，被告 主觀上顯有掩飾或隱匿該詐欺犯罪所得，而使其來源形式上 合法化，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意；客觀上係採取將現金 層轉至他人之手以掩飾或隱匿該詐欺犯罪所得去向之用，而 製造金流斷點。
三、至於就詐欺取財部分，公訴意旨雖認被告係涉犯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嫌，然查 ：
㈠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 法，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職此，檢察官不 僅應具體、特定被告之犯罪事實，亦應就起訴之犯罪事實盡 到實質舉證責任，而非於起訴後才由法院使起訴事實達到清 晰、明瞭之程度，更不應由法院補足、接力完成檢察官於偵 查中未予調查之事項，否則自係悖於改良式當事人進行主義 之修法意旨（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2966號判決同此結 論）。
㈡告訴人丙○○、甲○○、被害人乙○○於警詢時固分別陳稱遭詐騙 之經過，有其等警詢筆錄附卷為憑，然尚不得徒憑告訴人丙 ○○、甲○○、被害人乙○○之單一指訴，即推論對其等實行詐術 、提供臺銀帳戶帳號者係不同人；且被告提供臺銀帳戶之帳 號予「初心婉兒」、依「初心婉兒」所為指示轉帳前，從未 與告訴人丙○○、甲○○、被害人乙○○有所聯絡、接洽，故被告 恐難知悉告訴人丙○○、甲○○、被害人乙○○遭到何人進行詐騙 ；另觀被告於本案偵審期間之供詞，可知被告於本案中所接 觸從事不法犯行者僅有「初心婉兒」一人，亦係依「初心婉 兒」所為指示而轉帳，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並稱：我本案就只 有與「初心婉兒」聯絡等語（本院卷第121 頁），更難逕認 被告知悉其所涉犯行有3 人以上參與之情；遑論就從事本案 詐欺取財犯行者已達3 人以上乙事，及被告知悉或可預見此 節，檢察官均未舉出證據證明，即謂被告涉犯三人以上共同 詐欺取財罪嫌，尚屬率斷。本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 證據法則，於卷內無證據足認被告明知或預見從事本案詐欺 取財犯行之正犯確有3 人以上之情況下，就告訴人丙○○、甲 ○○、被害人乙○○遭詐騙而轉匯款項一事，本院無從認定被告 涉有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嫌，僅可認被告所為乃普通詐 欺取財之行為。
四、綜上，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前開所辯，委無足取，其上 開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新舊法比較
一、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二、被告為如附表編號1 、2 所示之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6條 於112 年6 月14日修正公布施行，並自同年月00日生效，而 該法第14條第1 項之構成要件及法定刑固均未變更；惟該法 第16條第2 項修正前原規定「犯前二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 中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則規定「犯前四條之罪，在 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足知修正後之規 定要求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需自白始可減輕其刑，經整體綜 合比較前開法條修正前、後之差異，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有 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就被告所涉如 附表編號1 、2 所示一般洗錢犯行，均應適用行為時法即11 2 年6 月14日修正前之洗錢防制法規定論處。肆、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就附表編號1 至3 所為，均係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 1 項之一般洗錢罪、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二、又依現有卷存事證，就詐欺取財部分，無從認定被告有三人 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犯行乙情，業經本院詳論如前，故公訴意 旨認被告所為均係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要非允洽， 惟因起訴之基本社會事實相同，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 條規 定，就該罪名變更起訴法條為詐欺取財罪審理之；而本院於 審理時亦告知被告可能涉犯詐欺取財罪嫌（本院卷第121 頁 ），自無礙於其防禦權之行使。
三、告訴人丙○○、甲○○、被害人乙○○雖有數次轉匯款項之舉，惟 此乃該名不詳之人、「張欣怡」、「蘇雨晴」分別以同一事 由對告訴人丙○○、甲○○、被害人乙○○施用詐術，致其等陷於 錯誤而因此轉匯款項，並由被告分次轉出、提領該等詐欺贓 款，此係在密接時、地為之，先後侵害告訴人丙○○、甲○○、 被害人乙○○之財產法益，就告訴人丙○○、甲○○、被害人乙○○ 而言，被告所為前揭犯行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 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 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包括評價為法律上一行為較為合 理，而屬接續犯，各應論以一罪。
四、按共同正犯間，在合同意思範圍內，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 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原不必每一階段均參與，祇須分擔犯罪 行為之一部，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且數共 同正犯之間，原不以直接發生犯意聯絡者為限，即有間接之 聯絡者，亦包括在內，也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於行為當時 ，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
同正犯之成立。是以共同正犯之行為，應整體觀察，就合同 犯意內所造成之結果同負責任，而非僅就自己實行之行為負 責（最高法院111 年度台上字第2076號判決意旨參照）。被 告雖無親自參與或傳遞詐欺訊息等行為，然被告於告訴人丙 ○○、甲○○、被害人乙○○因受騙而轉匯款項後不久，即依「初 心婉兒」之通知轉出該等詐欺贓款，是其所為核屬前述洗錢 、詐欺取財行為等犯罪歷程不可或缺之重要環節，足認被告 與「初心婉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自應就前述犯行所 生犯罪結果共同負責，論以共同正犯。
五、另按刑法第55條所定，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存 在之目的，係在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則其 所謂「一行為」，應兼指所實行者為完全或局部同一之行為 ，或其為著手實行階段可認為同一者，均得認為合於一行為 觸犯數罪名之要件，而評價為想像競合犯（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3908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所涉如附表編號 1 至3 所示一般洗錢、詐欺取財等犯行間，各具有行為階段 之重疊關係，屬犯罪行為之局部同一，在法律上應評價為一 行為較為合理，乃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依刑法 第55條前段規定，均應從一重以一般洗錢罪處斷。六、復按客觀上有先後數行為，行為人主觀上係基於一個概括之 犯意，逐次實行而具連續性，其每一前行為與次行為，依一 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可以分開，在刑法評價上各 具獨立性，每次行為皆可獨立成罪，縱構成同一之罪名，亦 應依數罪併罰之例予以分論併罰（最高法院106 年度台上字 第2897號判決意旨參照）。且按詐欺取財罪，係為保護個人 之財產法益而設，行為人所犯罪數之計算，自應依遭詐騙之 被害人人數計算（最高法院110 年度台上字第5643號判決意 旨參照）。被告前揭所犯3 個一般洗錢罪，犯罪時間可分， 又係侵害不同法益，各具獨立性而應分別評價，足認被告犯 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七、第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15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 ，減輕其刑；犯洗錢防制法第14、15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 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 項、現行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被告就其 所涉如附表編號1 、2 所示一般洗錢之犯罪事實，在偵查或 審判中並未自白其涉有一般洗錢之犯行，而就其所涉如附表 編號3 所示一般洗錢之犯罪事實在偵查中亦未自白其涉有一 般洗錢之犯行，故無適用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 項 、現行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 項規定減輕其刑之餘地。八、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將自己之金融機構帳戶
供「初心婉兒」收取詐欺贓款，並將大部分詐欺贓款轉入「 初心婉兒」所指定之金融機構帳戶內，而助長詐欺犯罪風氣 之猖獗、製造金流斷點，嚴重阻礙國家追查詐欺贓款之流向 、使犯罪之偵辦趨於複雜，被告犯罪所生危害實不容輕忽； 並考量被告未與告訴人丙○○、甲○○、被害人乙○○達成調（和 ）解或賠償其等所受損失，及被告否認犯行等犯後態度；參 以，被告前有其餘不法犯行經法院論罪科刑之情，有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本院卷第95至104 頁）； 兼衡被告於本院審理中自述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目前無業 、之前從事塑膠射出方面的工作、經濟狀況貧窮、已經離婚 、需付贍養費給前妻扶養1 名未成年子女之生活狀況（本院 卷第122 頁），暨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於本案之 分工情形、告訴人丙○○、甲○○、被害人乙○○受詐騙金額，與 告訴人甲○○、被害人乙○○於本院審理中所述意見（詳本院卷 第65、66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暨衡 酌犯罪時間、法益受侵害程度等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所示， 並就罰金刑部分均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伍、沒收
一、再按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 項前段，係為針對洗錢行為標的 即犯「前置犯罪」所取得之財產或財產上利益（即「洗錢行 為客體」）或變得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孳息（參見洗錢防 制法第4 條）所設之特別沒收規定；至於行為人為掩飾或隱 匿前置犯罪所得所為洗錢行為因而獲取之犯罪所得（即「洗 錢對價及報酬」，而非洗錢客體），及包括「洗錢對價及報 酬」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暨與「洗錢行為客體 」於不能或不宜執行沒收時之追徵、沒收財產發還被害人部 分，則均應回歸刑法沒收章之規定。再因洗錢防制法第18條 第1 項未規定「不論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等語，在2 人以上共同犯洗錢罪，關於其等洗錢行為標的財產之沒收， 論理上固應就各人事實上有從事洗錢行為之部分為之，但洗 錢犯罪常由不同洗錢階段組合而成，不同洗錢階段復可取採 多樣化之洗錢手法，是同筆不法所得，可能會同時或先後經 多數洗錢共犯以移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持有、使 用等相異手法，就不法所得之全部或一部進行洗錢，且因洗 錢行為本身特有之偽裝性、流動性，致難以明確特定、精密 劃分各共犯成員曾經經手之洗錢標的財產。此時，為求共犯 間沒收之公平性，及避免過度或重複沒收，關於洗錢行為標 的財產之沒收，仍應以屬於行為人所得管理、處分者為限， 始得予以沒收（最高法院111 年度台上字第3197號判決意旨 參照）。
二、末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2 項之沒收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定有明文。且按而共同 正犯犯罪所得之沒收、追徵，應就各人所分得之數為之。所 謂各人「所分得」之數，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事實上之 處分權限」而言。因此，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犯 罪所得分配明確時，應依各人實際所得宣告沒收 （最高法 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2989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經查，被告分別於000 年0 月0 日下午2 時24分27秒、112 年6 月12日晚間9 時40分21秒、112 年7 月7 日上午8 時5 4分25秒所領出之900 元、2800元、4 萬3277元，各係告訴 人丙○○、被害人乙○○、告訴人甲○○因受騙而轉匯至臺銀帳戶 內之款項，此觀卷附臺銀帳戶交易明細即明（偵卷第87至95 頁），而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承其未將該等款項交給「初心 婉兒」，而係供己花用等語（本院卷第119 頁），堪認上開 900 元、2800元、4 萬3277元乃被告之犯罪所得且未扣案， 爰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8條之1 第3 項規定，分別於被告所犯各罪主文項下宣告沒收，並均諭知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然 除上開所領出之詐欺贓款外，被告既將其餘詐欺贓款均轉入 「初心婉兒」所指定之帳戶內，則其餘詐欺贓款即非被告所 有，又不在被告之實際掌控中，是被告對其餘詐欺贓款並無 所有權或事實上之處分權，依前開說明，自無從適用刑法相 關沒收規定或洗錢防制法之特別沒收規定，而沒收、追徵該 等詐欺贓款。公訴意旨主張被告未扣案之犯罪所得為19萬46 80元，而請求依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本文規定宣告沒收， 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依同條第3 項 規定，追徵其價額，即有未洽，無以憑採。
四、另刑法修正將沒收列為專章，具獨立之法律效果，故宣告多 數沒收情形，並非數罪併罰，依增訂之現行刑法第40條之2 第1 項規定，就宣告之多數沒收，併執行之。本判決就各 該罪名之主文項下所為沒收宣告，縱使未在主文中諭知合併 沒收之旨，亦不影響於檢察官依據前揭規定併予執行多數沒 收之法律效果，爰不再贅為合併沒收之諭知。
乙、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
壹、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112 年7 月7 日上午8 時54分從臺銀 帳戶提領現金10萬元，而以此方式掩飾或隱匿該等詐欺贓款 之去向，因認被告此部分涉犯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 之洗錢等罪嫌等語。
貳、然依告訴人丙○○、被害人乙○○所提出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 及告訴人甲○○所提出臺灣銀行無摺存入憑條存根、臺灣銀行 存摺取款暨匯款申請書、臺灣銀行帳戶存摺存款歷史明細， 對照卷附臺銀帳戶交易明細之內容後，由告訴人丙○○、甲○○ 、被害人乙○○轉匯款項與被告轉出、提領款項之時序而論， 可知被告於112 年7 月7 日上午8 時54分從臺銀帳戶所提領 之10萬元中僅有4 萬3277元係詐騙而來之款項（詳本判決附 表編號1 至3 ）。是以，檢察官未細究詐欺贓款之轉匯、提 領、轉出情形，即認10萬元中之5 萬6723元亦係告訴人丙○○ 、甲○○或被害人乙○○因受騙所轉匯者，進而指稱被告提領5 萬6723元部分涉有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一般洗錢等罪 嫌，自嫌速斷，且亦難認有詐欺取財犯行，本應就此部分為 無罪之諭知，惟該部分與前經本院判決被告有罪之部分，具 有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丙、無罪部分
壹、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112 年7 月7 日上午8 時55分從臺銀 帳戶提領現金4 萬9200元，而以此方式掩飾或隱匿該等詐欺 贓款之去向，因認被告此部分涉犯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 1 項之洗錢等罪嫌等語。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即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 於被告之事實，應依積極證據，倘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 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即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包括直接證據與間接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可 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可據為有罪之認定。另檢察官 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 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亦有明文。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 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 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參、公訴意旨認被告就上開部分涉犯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 一般洗錢等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證 人即告訴人丙○○於警詢之證述、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12 年5 月28日、112 年5 月29日之ATM 交易收據影本、證人即
告訴人甲○○於警詢之證述、臺灣銀行112 年7 月6 日無摺存 入憑條存根、告訴人甲○○與該「張欣怡」之LINE對話紀錄翻 拍照片、證人即被害人乙○○於警詢之證述、中華郵政112 年 6 月12日ATM 交易明細、土地銀行112 年6 月12日交易明細 、中華郵政112 年6 月13日ATM 交易明細、被害人乙○○與「 蘇雨晴」之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被害人乙○○與「蘇雨晴 」之LINE對話聊天紀錄、臺灣銀行營業部112 年8 月24日 營存字第11200939621號函暨所附該帳戶申請人及交易明細 資料、遠東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3 年2 月1 日遠銀詢 字第1130000316號函暨所附帳戶申請人資料等為其主要論據 。
肆、惟查，告訴人丙○○、被害人乙○○因受騙而轉匯至臺銀帳戶內 之款項，業經被告轉出、提領一空，至告訴人甲○○因受騙而 轉匯至臺銀帳戶內之最後一筆款項4 萬3277元，亦經被告於 112 年7 月7 日上午8 時54分25秒領出，此參自動櫃員機交 易明細、臺灣銀行無摺存入憑條存根、臺灣銀行存摺取款暨 匯款申請書、告訴人甲○○所申辦臺灣銀行帳戶存摺存款歷史 明細、臺銀帳戶交易明細即明。準此，檢察官所指被告於11 2 年7 月7 日上午8 時55分自臺銀帳戶所提領之4 萬9200 元，自非本案受詐欺之告訴人丙○○、甲○○、被害人乙○○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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