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3年度簡上字第91號
上 訴 人 周亮縈
訴訟代理人 王家鋐律師
被 上訴 人 張皓炬
丁姸芸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2年11
月13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三重簡易庭112年度重簡字第1748號第
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民國113年6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原告）於原審起訴主張：
㈠被上訴人張皓炬、丁妍芸為夫妻，兩造均為址在新北市○○區○ ○街00號至00號「亞昕昕樂章社區」（下稱系爭社區）之住 戶，而被上訴人張皓炬與上訴人同為系爭社區第一屆社區管 理委員會之委員。而被上訴人張皓炬與上訴人於擔任系爭社 區管理委員期間，因雙方多次溝通意見不合，被上訴人張皓 炬等5名社區管理委員於民國110年3月29日陸續請辭。嗣系 爭社區就點交是否完成之情事，因住戶與建商間認知不同， 住戶對於訴外人即亞昕建設有限公司(下稱亞昕建設公司） 之代表林欣怡單方認定全部之點交均已完成一事有所疑義， 而被上訴人張皓炬明知上揭點交完成與否之情事與上訴人並 無關連，竟基於意圖散布於眾之誹謗及公然侮辱之犯意，於 110年7月1日上午9時41分許，在系爭社區148人之「昕樂章 官方社群」LINE群組內，以暱稱A7-5發表「昨天建商這樣說 話不實，當初明明是說只是初驗點數量，昨天亞昕林小姐（ 即林欣怡）親口說出公司總經理認定已經完成全部電機點交 移交給昕樂章這種強渡關山的作法，全部辭任委員都說這不 是事實，為什麼現任委員你們居然讓他過關」、000年0月0 日下午1時58分「有蟑螂」、「整件事情落幕後就知道誰在 搞鬼了！房屋蟑螂」、同日下午6時38分「亞昕的代表好或 勾結要我們吞」等不實、侮辱性言論，暗指上訴人與亞昕建 商代表林欣怡勾結讓建商點交完成，致上訴人名譽受損。 ㈡被上訴人丁妍芸明知亞昕建設公司於同年0月間未經系爭社區 管理委員會同意逕行在系爭社區B棟樓下裝設電錶之情事與 上訴人無關，竟意圖散布於眾之誹謗犯意，於110年7月3日 上午11時12分，在系爭社區148人之「昕樂章官方社群」LIN
E群組內，以暱稱A7-05發表：「但是因為不懂電就可以隨便 讓建商裝電錶，我也是醉了」、下午6時8分許「不好意思！ 林經理（即林欣怡）說跟委員溝通的，你現在拿公共事務在 開玩笑？你們是當事者耶！怎麼有辦法可以說成私人發函幫 助社區，這問題造成的，你們或是林經理其中一方耶？沒有 澄清就算了，還要當救世主嗎？」，並張貼內容為「＠A3-4F 亮（即上訴人）寄存證信函給亞昕前，還致電林欣怡跟他說 抱歉因未被曝光裝電表事件被抖出來，需要自保所以需要發 函給亞昕，讓住戶相信委員不知情」等不實內容，指涉是上 訴人同意亞昕建設公司私下裝設電錶，而損害上訴人之名譽 。
㈢被上訴人之行為均各自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爰依民法 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規定提起本件訴訟，請求 被上訴人賠償上訴人精神上之損害等語。並聲明：被上訴人 應各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15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及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即被告）於原審聲明駁回被上訴人之訴，答辯略 以：
㈠被上訴人（即被告）張皓炬：
系爭社區的物業於110年6月30日進行點交時，亞昕建設有限 公司的物業管理人員林欣怡，在系爭社區之LINE群組內說系 爭社區前主委已經將系爭社區公共設施的部分全部點交完畢 ，但此說法與事實不符，而伊當天至社區大廳找林欣怡溝通 時，有見到上訴人與林欣怡在轉角處討論事情，伊才在在群 組中發言質疑亞昕建設公司及系爭社區的管理委員處理點交 事情是否有另有內情，上揭發言是出於對於系爭社區發生議 題的看法與質疑，並沒有要妨害他人名譽的意思。 ㈡被上訴人（即被告）丁妍芸：
伊就系爭社區B棟裝設電錶的事，之前就有提問過，但上訴 人表示她們也不懂，且當時有討論要發函給亞昕，但當時社 區僅有2名委員，伊是表達疑問是以管理委員會發函、還是 私人發函表示疑問，而就裝設電錶之流程，廠商進行裝設作 業時，一定會先通知物業公司，但上訴人都表示不知道廠商 要至系爭社區B棟裝設電錶的事，伊有疑問是若管理委員不 知情，物業不可能放行，被上訴人張皓炬去問了物業公司， 物業公司提供了亞昕公司物業管理人員林欣怡與建設公司的 設備長的貼文，其中林欣怡表示已經跟委員溝通好了，但上 訴人都說不知情，伊有疑問才在群組上質疑，並沒有要妨害 他人名譽之意思等語。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全部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原判決廢棄，被上訴人張皓炬及被上訴人丁妍芸應各給付上訴人15萬元，自本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並主張略以： ㈠被上訴人張皓炬部分：
⒈按「按人格權受侵害時，得請求法院除去其侵害。因故意或 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又不法侵 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 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 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條第1項前段、 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名譽為 人格之社會評價，名譽有無受侵害，應以社會上對其評價是 否貶損以為斷。刑法上妨害名譽罪之成立，固以公然侮辱或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為要件。 惟在民法上，若已將足以毁損他人名譽之事表白於特定第三 人，縱未至公然侮辱之程度，且無散布於眾之意圖，亦應認 係名譽之侵害，蓋既對於第三人表白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 ，則其人之社會評價，不免因而受有貶損（最高法院86年台 上字第305號判決參照）。又被上訴人竟以一般社會常人聽 聞，即生負面評價之「商標『蟑螂』」乙詞謾罵上訴人，致系 爭粉絲專頁上所有使用者可迅速連結系爭言論（商標蟑螂） 即上訴人，「蟑螂」為常見惱人之昆蟲，以「蟑螂」指罵他 人，自有嚴重貶損上訴人在社會上評價意思，確實侵害上訴 人名譽無疑。被上訴人雖稱該詞彙應著重於資本主義社會高 度競爭、利用制度取得利益面向，故與「法拍蟑螂」或「海 蟑螂」等詞有別，惟由一般網路鄉民或普遍民眾觀點視之， 會直接連結或聯想「商標蟑螂」為負面貶抑詞彙，被上訴人 以該詞公然謾罵上訴人，確實已致上訴人名譽贬損結果，至 為灼然，被上訴人上開抗辯，並無可採。…」（臺灣高等法 院108年度上字第1365號判決參照）。
⒉上開實務見解判定辱罵人「蟑螂」甚或是「商標蟑螂」、「 房屋蟑螂」等詞一般網路鄉民或普遍民眾觀點視之業達負面 貶抑詞彙，否則依照被上訴人原審辯稱所陳之詞僅為質疑， 那被上訴人質疑就質疑，何必故意挑選負面貶抑詞彙傳輸於 三人以上群組中？是被上訴人之故意意圖明顯，臨訟編造卸 責陳詞自無可採。
⒊原審雖認為起訴所載之群組對語內容，確屬被上訴人張皓炬 所發（言）載，然原審認其所為言，僅屬針對點交與否之具 體事實，為個人主觀之意見或評論。但，被上訴人所為『亞 昕的代表好壞勾結要我們吞』等語，試問『勾結』一語是否仍 屬點交與否之個人意見評論，顯屬可議。若並非個人意見評 論範疇，則被上訴人評論之具體事實依據為何？何來論斷上 訴人有與他人勾結。若無相當論斷，即違背真實抗辯暨真實
惡意之言論自由保障範疇。又『蟑螂』一詞時含有貶低他人人 格名譽意涵，與原審認定動機上非以損害上訴人之名譽為目 的之意見表達，就可受公評之事項為合理之評論，顯屬有間 。
㈡就被上訴人丁妍芸部分：
⒈按加害人於發表不實言論前並未經合理之查證，無相當之證 據、理由確信其所言為真實，其所為言論已使被害人在社會 上之評價受到貶損、名譽權受侵害，被害人自得對其請求慰 撫金（臺灣高等法院101年度上易字第1100號判決參照）。 ⒉被上訴人丁妍芸於110年7月21日傳送後製註明「GA3-4F亮 寄 存證信函給亞昕前還致電林欣怡跟她抱歉因為被曝光裝電錶 事件需要自保所以需要發函給亞昕，讓住戶相信委員不知情 」至系爭群組，指摘包含上訴人在内未請辭之其餘委員勾結 稱亞昕建設公司之人員，放行系爭社區公共設施點交事等不 實言論。可認被上訴人丁妍芸能為合理查證而未盡合理查證 ，不斷於三人以上群組中傳輸個人主觀與事實不符之臆測言 論，使上訴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名譽權受侵害。原 判決所援引被上訴人發言前有詢問亞昕建設公司南碧珊襄理 ，然該資料為7月21日，刊載爭議言論為7月21日前（多為7 月3日），實不符合事前相當查證之真實善意原則，遑論該 等內容確非真實，更不符言論保障範圍。
㈢按刑法上誹謗罪以行為人之行為出於故意，始為成立；民法 上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則不論行為人之行為係出於故意或 過失，均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依比例原則，不必使民事與刑 事二者以相同標準判斷。而侵權行為之過失，指抽象輕過失 即欠缺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言。…當就個案情況，視行 為人有無為合理查證及客觀上其得否確信所言屬實，以定其 已否盡注意義務。…復未於陳述前經合理查證，或依查證所 得資料，難認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難謂已善盡注 意義務。縱非故意而不能以刑事罪責相繩，仍應負民事損害 賠償責任（最高法院104年台上字第703號判決參照）。依上 開實務見解，被上訴人應於陳述前為合理查證，有相當理由 「確信」其為真實者方謂善盡注意義務，惟被上訴人未善盡 注意義務，於未為合理查證，且無確信資料情況下仍於三人 以上群組中，以不實、臆測言論損害上訴人名譽，認仍應負 民事損害賠償責任。原判決逕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110年度偵字第46667號、111年度偵字第6276號、111年 度偵字第16400號不起訴處分書認定無構成侵害名譽權之不 法侵權行為，漏審酌民法第184條「過失」部分以及民事與 刑事判斷標準不同，非符法治。
四、被上訴人均聲明：上訴人之上訴駁回。並以下列詞情置辯：
㈠被上訴人張皓炬：
當時有三位委員，這件事情是亞昕建設公司的林經理在上訴 人與CINDY邵敏倫在群組中說社區已經從建商處完全點交， 是主委跟副主委用印，但當時社區才剛交屋三個月，不符合 常理。我當時也是委員之一，上訴人跟邵敏倫她們說我們主 委已經用印點交，但這不符合常理，但林經理卻在群組中煽 風點火，事實上現在都還沒點交完，我們認為上訴人跟建商 像是在欺騙我們住戶。且我們並沒有針對上訴人，是住戶對 社區的質問，上訴人是委員要回應住戶，身為住戶也感到很 委屈，主委離開後委員只剩三位，但她們卻沒有針對社區去 爭取既有的利益等語。
㈡被上訴人丁妍芸：
在群組上我們也不是第一次提出這個意見，我認為既然有委 員說他不清楚，那我當然會去詢問第二個委員即上訴人，這 並沒有時間上的問題，因為社區上的問題都持續在發生。且 上訴人是委員，我們只是針對委員的工作去質問，不是針對 個人等語。
五、本院之認定如下：
㈠就被上訴人提出系爭社區LINE群組中有其所指之發言內容一 節，兩造俱不爭執其存在，自首堪信為真。
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 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 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 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因故意或過 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 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不法侵害他人之名 譽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 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 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惟言論自由旨在實現自我 、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名譽 則在維護人性尊嚴與人格自由發展，二者均為憲法所保障之 基本權利，二者發生衝突時，對於行為人之刑事責任，現行 法制之調和機制係建立在刑法第310條第3項「真實不罰」及 第311條「合理評論」之規定，及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509號 解釋所創設合理查證義務的憲法基準之上，至於行為人之民 事責任，民法並未規定如何調和名譽保護及言論自由，固仍
應適用侵權行為一般原則及509號解釋創設之合理查證義務 外，上述刑法阻卻違法規定，亦應得類推適用。詳言之，涉 及侵害他人名譽之言論，可包括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前者 具有可證明性，後者則係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無 所謂真實與否。而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雖與刑法之誹謗罪不 相同，惟刑法就誹謗罪設有處罰規定，該法第310條第3項規 定「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 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同法第311條第3款規 定，以善意發表言論，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 者，亦在不罰之列。蓋保護名譽，應有相當之限制，否則箝 束言論，足為社會之害，故以善意發表言論，就可受公評之 事，而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概不予處罰。上述個 人名譽與言論自由發生衝突之情形，於民事上亦然。是有關 上述不罰之規定，於民事事件即非不得採為審酌之標準。行 為人之言論雖損及他人名譽，惟其言論屬陳述事實時，如能 證明其為真實，或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 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 ；或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善意發表，對於可受公評之事， 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均難謂係不法侵害他人 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97年台 上字第970號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評論乃行為人表示自己 之見解或立場，屬主觀價值判斷之範疇，無所謂真實與否， 在民主多元社會，對於可受公評之事，即使施以尖酸刻薄之 評論，仍受憲法之保障（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1129號判決 意旨參照）。
㈢經查，被上訴人張皓矩於系爭社區群組內所發表之「昨天建 商這樣說話不實當初明明是說只是初驗點數量，昨天亞昕林 小姐親口說出公司總經理認定已經完成全部電機點交移交給 昕樂章這種強渡關山的作法，全部辭任委員都說這不是事實 ，為什麼現任委員你們居然讓他過關」、「有蟑螂」、「整 件事情落幕後就知道誰在搞鬼了！房屋蟑螂」、「亞昕的代 表好或勾結要我們吞」等言論內容，核屬對系爭社區現任委 員就電機點交完成部分作法之質疑、亞昕建設公司與系爭社 區委員間就點交一事是否有未向系爭社區住戶說明之隱情， 以及身為住戶對於此事之相關評論，並對於現任委員是否有 就上開部分與亞昕建設公司進行點交、釐清是否屬於全部點 交等事表達意見，本院認為社區事務乃公共事務，為可受公 評並應受公共監督之事宜，是張皓矩前述貼文內容，應認係 對可受公評之事為評論，縱其施以之評論如「蟑螂」等語不 無尖酸刻薄之嫌，但仍應受憲法言論自由之保護。況且，張
皓矩上開言論並未指名何人為蟑螂，而系爭社區之委員又不 止上訴人一人，故亦難認張皓矩表達意見之動機係以損害上 訴人名譽為目的。從而，縱張皓矩之用詞遣字或較為刻薄、 不雅，而令上訴人主觀上感到不快，然揆諸前揭說明，亦不 能認該言論具有違法性而構成侵權行為。
㈣又查，被上訴人丁妍芸所發表「但是因為不懂電就可以隨便 讓建商裝電錶，我也是醉了」、「不好意思！林經理說跟委 員溝通的，你現在拿公共事務在開玩笑？你們是當事者耶！ 怎麼有辦法可以說成私人發函幫助社區，這問題造成的，你 們或是林經理其中一方耶？沒有澄清就算了，還要當救世主 嗎？」並張貼內容為「＠A3-4F亮 寄存證信函給亞昕前，還 致電林欣怡跟他說抱歉因未被曝光裝電表事件被抖出來，需 要自保所以需要發函給亞昕，讓住戶相信委員不知情」等言 論內容，核其係對於系爭社區裝設電錶一事管理委員會處理 方式之相關評論，內容為住戶對於涉及社區公共議題發表自 己之看法、意見及提出對於問題處理過程之質疑，與社區事 務及公共利益確屬有關，難認其動機係以損害上訴人名譽為 目的，故應不具違法性。是縱丁妍芸前開用詞遣字較為強烈 ，恐令上訴人主觀上感到不快，亦難因此即認其評論有何違 法之處，揆諸前揭說明，亦不能認其具違法性而構成侵權行 為。
㈤從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所為，已構成侵害其名譽權之行 為，尚難憑採。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各賠 償15萬元，即難認有據。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並 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13 年 7 月 31 日 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許瑞東
法 官 宋家瑋
法 官 許映鈞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7 月 31 日 書記官 陳逸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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