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13年度上字第63號
上 訴 人 鄭鴻藝
訴訟代理人 陳梅欽律師
被 上訴 人 謝羽婕
訴訟代理人 劉雅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消費借貸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
3年1月2日臺灣澎湖地方法院112年度訴字第8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13年6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於原審僅以民法第478條規定為請求權基礎，於本院 追加依民法第176條第1項、第179條規定為請求，其追加前 後之請求，均係基於同一金錢給付所發生之紛爭，並援用同 一之訴訟資料及證據，如利用同一訴訟程序審理，符合紛爭 一次解決之訴訟經濟原則，堪認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則 上訴人所為訴之追加，合於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 5條第1項第2款規定，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原任職於伊開設之鄭鴻藝內科診所（ 下稱鄭鴻藝診所），於民國106至107年間多次以家人負債為 由向伊借款，伊因而於107年3月20日、4月24日、5月15日各 借款新台幣（下同）100萬元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則承諾 將任職至鄭鴻藝診所歇業止，並於5年內清償上開借款。詎 被上訴人於111年7月5日即行離職，爰依民法第478條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加計法定遲延利息返還上開借款共300萬元。 又伊為被上訴人管理返還債務之事務，而支出上開必要費用 300萬元，亦得依民法第176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加 計法定遲延利息如數償還；且伊為被上訴人之家人還債，被 上訴人因而受有上開300萬元之利益，並無法律上之原因， 伊另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加計法定遲延利 息如數返還（上開各請求權基礎，請求擇一為有利於上訴人 之判決）。考量鄭鴻藝診所開業期間至少為25年，及被上訴 人於鄭鴻藝診所工作近5年，伊願減少20%之金額，而僅請求 被上訴人給付伊240萬元本息等語，於原審聲明：㈠被上訴人 應給付上訴人3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准予宣告假執 行。
三、被上訴人則以：伊並未收受上訴人前述300萬元，兩造間並 不存在該300萬元之消費借貸、無因管理或不當得利法律關 係，則上訴人請求伊清償借款、償還費用或返還不當得利， 均屬無據等語置辯。
四、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 ，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 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㈡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4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准予 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答辯聲明：㈠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准予宣告免為假執行（原判決 駁回上訴人請求給付60萬元本息部分，上訴人已未聲明不服 ，即告確定）。
五、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218至219頁）： ㈠上訴人為鄭鴻藝診所之負責醫師，被上訴人自000年0月間起 在該診所擔任行政人員，於111年7月5日離職。 ㈡上訴人於第一銀行澎湖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戶名： 鄭鴻藝）於107年3月20日、5月15日分別經提領現金100萬元 、50萬元，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戶名：鄭鴻藝內科診 所鄭鴻藝）於107年4月24日、5月15日分別經提領現金100萬 元、50萬元。
㈢兩造於111年5月11日簽立如原證5所示之切結書。六、本件爭點為：
㈠被上訴人有無受領上訴人所給付之300萬元？ ㈡上訴人依民法第478條（消費借貸）、第176條第1項（適法無 因管理）、第179條（不當得利）規定（擇一為有利於上訴 人之判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或償還上開300萬元，是否 有理由？
七、本院判斷如下：
㈠被上訴人並未受領上訴人所給付之300萬元：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由 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 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 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 之請求。
⒉上訴人主張其給付被上訴人300萬元一節，固據其提出①第 一銀行澎湖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戶名：鄭鴻藝）及0 0000000000號帳戶（戶名：鄭鴻藝內科診所鄭鴻藝）之存 摺存款客戶歷史交易明細表、②通訊軟體LINE訊息紀錄（
包括所傳送之文件）、③署名為「鄭束位」之文件、④上訴 人與訴外人施龍芬之對話錄音譯文、⑤署名為「施龍芬」 之文件為證。惟查：
⑴上開①部分（見原審卷第21至23、31至33頁），所能證明 之事實僅如五、㈡所示，其既未顯示該等款項於提領後 之流向，自無從證明該等款項已交付被上訴人。 ⑵上開②部分：
A.其一部分內容為上訴人向被上訴人陳稱「也替你爸媽 拿出近300萬的錢還債…我還不是我…」，被上訴人回 應「你替我解決的事情…我確實很感謝也很感激你…但 不」各等語（見原審卷第25頁上半部、本院卷第107 頁上半部）。然縱認兩造上開陳述之內容均為真實， 亦僅能認定上訴人曾「為被上訴人之父母」清償債務 ，且數額接近300萬元，及被上訴人為此感謝上訴人 ，並不能證明被上訴人曾受領上訴人所給付之300萬 元。
B.另一部分內容為被上訴人陳稱「因為你10-12休息沒 收入」、「我還跟你借錢」、「我這樣怎麼還」、「 我說…你說就是不能離開診所做到你不做」、「我媽 說…這當然是…這是你沒收入還要佔壓五萬在我這」、 「然後我又沒什麼錢怎麼還」、「我說我會跟你說好 」等語（見原審卷第25頁下半部、本院卷第107頁下 半部至第109頁）。上開陳述之人稱代詞混亂，原難 以分辨被上訴人係轉述其與其母之對話，或係向上訴 人發言；且上開訊息欠缺前後內容，並未顯示其緣由 ，實無從推知所欲表達之真意為何，遑論據以認定被 上訴人曾受領上訴人300萬元之給付一事。
C.其餘內容則均為上訴人之單方面陳述（包括上訴人自 行製作之『人事通報』文件），然未見被上訴人予以回 應（原審卷第27至29、91至101頁），自無從遽認上 訴人此部分所陳述之內容即為事實。
D.此外，上開A、B部分均未顯示日期，即無從判斷其與 上訴人於上開①部分提領款項之時間先後順序。是以 ，上開②部分，均不能證明上訴人已給付被上訴人300 萬元。
⑶上開③部分（見原審卷第83頁），其內容略為：「本人鄭 束未系（係）鄭鴻藝太太…，家庭經濟開銷金融機構存 簿皆為本人管理。107年間，本人得知謝羽婕…因其兄長 簽賭狂輸近2000萬元，謝女父親賤賣高雄房子抵債，另 有地下錢莊債務250萬元及謝女叔叔借款100萬元，謝女
父親因此有自殺念頭、無住處可歸，本人先生顧及人命 關天，經本人同意先生自第一銀行多次領取現金交付借 貸給謝女，謝女承諾保證在鄭鴻藝內科所工作至歇業」 等語。然上開文書並非鄭束未以證人身分依民事訴訟法 第305條第2至7款規定所作成之陳述書狀，或以書狀為 陳述，其性質自非得與證人之證述等同視之，而僅屬上 訴人提出之私文書；又縱認該私文書確為鄭束未所製作 ，然鄭束未為上訴人之妻，對於本件訴訟結果與上訴人 之利害關係相同，則其前揭陳述恐係應聲唱和上訴人之 主張，殊難認定其內容即為真實。
⑷上開④部分（見原審卷第85至89頁），乃上訴人就其與施 龍芬之對話進行摘要、節錄，並非全文，其中關於「被 上訴人以家人之經濟困境為由向上訴人借款」、「被上 訴人或係詐欺」等節，均上訴人先為陳述後，施龍芬始 行附和，其內容縱有與上訴人同仇敵愾之意，然並不足 以認定施龍芬曾親眼見聞上訴人交付300萬元予被上訴 人。
⑸上開⑤部分（見本院卷第111頁），其內容為：「我是施 龍芬，106年中至鄭鴻藝診所工作，我和謝羽婕曾經在 另一家診所共事多年。知道謝羽婕其兄因賭欠債2000萬 元連累她本人及家人，也造成謝羽婕經濟上困境。在診 所工作，我知道鄭鴻藝醫師有借錢給謝羽婕，包括處理 金融機構借貸、處理她父親及叔叔等數百萬元債務。我 也心軟常當面希望鄭醫師能可憐她借她錢度過難關，一 起在診所工作到診所歇業一起退休」等語。然上開文書 並非施龍芬以證人身分依民事訴訟法第305條第2至7款 規定所作成之陳述書狀，或以書狀為陳述，僅屬上訴人 提出之私文書。縱認上開私文書確為施龍芬所製作，然 其製作日期記載為「103.04.25」，斯時被上訴人尚未 於鄭鴻藝診所任職，則上開私文書所載內容自難信為真 實。又縱認其製作日期為113年4月25日之誤載，惟對照 上開④部分對話日期為112年9月19日，則施龍芬於該次 對話後，「知道」被上訴人向上訴人借款、上訴人為被 上訴人處理債務等情，或即係源於上訴人之陳述，並不 能憑施龍芬之知情，即證明確曾發生被上訴人向上訴人 借款，或上訴人為被上訴人處理債務等事實。
⑹是以，上開證據①至⑤，均不足以認定「上訴人給付300萬 元予被上訴人」此一事實存在。上訴人另提出其自書之 「被告謝女借錢始末」文件（見本院卷第101至103頁） 、兩造書立之切結書及民宿合作契約書、土地及建物登
記謄本、鄭鴻藝診所為施龍芬投保傷害險之保單及保險 費收據（以上見原審卷第35頁、本院卷第119至127頁） 、LINE訊息紀錄、上訴人之撤回告訴狀、原法院之執行 命令等（見本院卷第233至243頁），或僅屬上訴人之片 面陳述，或未見記載被上訴人曾受領上訴人所為之300 萬元給付，自均不足以認定上訴人有給付300萬元予被 上訴人之事實。
⒊綜上，上訴人主張其給付被上訴人300萬元一節，所提出之 證據並不足以證明其主張為真實，則其此部分之主張，不 足採信。
㈡上訴人依民法第478條（消費借貸）、第176條第1項（適法無 因管理）、第179條（不當得利）規定（擇一為有利於上訴 人之判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或償還上開300萬元，均屬 無理由：
⒈⑴按金錢借貸契約為要物契約，以貸與人「金錢之交付」為 該消費借貸契約成立之要件（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 1858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又稱消費借貸者，於當事 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 物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是以消費借貸， 因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除有金錢之交付外，尚須本於 借貸之意思而為交付，方克成立。倘當事人主張與他方 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思互相表示合 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最高法院 98年度台上字第1045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 ⑵次按未受委任，並無義務，而為他人管理事務者，其管 理應依本人明示或可得推知之意思，以有利於本人之方 法為之。管理事務，利於本人，並不違反本人明示或可 得推知之意思者，管理人為本人支出必要或有益之費用 ，或負擔債務，或受損害時，得請求本人償還其費用及 自支出時起之利息，或清償其所負擔之債務，或賠償其 損害。民法第172條、第176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基 此，管理人因適法無因管理，所得向本人請求償還、清 償或賠償者，係指管理人所支出之費用、所負擔之債務 或所受之損害而言。
⑶再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 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 同。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而不當得利依其類型可區 分為「給付型不當得利」與「非給付型不當得利」，前 者係基於受損人之給付而發生之不當得利，後者乃由於 給付以外之行為（受損人、受益人、第三人之行為）或
法律規定或事件所成立之不當得利。又非給付型不當得 利，尚可再區分為可分為權益侵害型（侵害應歸屬他人 權益而受利益）、支出費用型（一方支出費用，使他方 之所有物得以維持、改善或回復）、求償型（一方為他 方清償債務，使其債務消滅）等三類型。再不當得利所 稱之「無法律上之原因」，係指欠缺給付目的而言。如 給付係為一定目的而對他人之財產有所增益，此種給付 目的通常係基於當事人間之合意，在客觀上即為給付行 為之原因。是當事人間之給付若本於其等間之合意而為 之，即難謂其給付為無法律上之原因（最高法院98年度 台上字第1913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
⒉⑴上訴人主張兩造間存有300萬元之消費借貸法律關係一節 ，經查：上訴人並未給付被上訴人300萬元，有如前述 ，兩造間既無金錢之交付，即與消費借貸契約之成立要 件不符。退而言之，縱認上訴人曾對被上訴人為上開給 付，惟上開給付之數額甚鉅，倘上訴人係基於貸與之意 思而為之，不問雙方交誼如何，於貸與前自應重視被上 訴人之清償能力，於貸與後亦應在意被上訴人之實際清 償情形；然上訴人既稱被上訴人債信原屬不良（見原審 卷第15頁），且月薪僅3萬2,000元至3萬5,000元（見本 院卷第91、99頁），則被上訴人之清償能力甚為薄弱， 上訴人豈有於被上訴人未為任何清償前，即連續3個月 （即107年3月至5月）、每月交付100萬元借款予被上訴 人之理？是以，上訴人並非基於貸與之意思而交付金錢 予上訴人，應堪認定，其依民法第478條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返還借款，自屬無據。
⑵上訴人主張其為被上訴人管理返還債務之事務，得依適 法無因管理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償還其所支出之300萬 元必要費用一節，經查：關於上訴人係向何人支出必要 費用一事，上訴人陳稱：其係將現金交付被上訴人，由 被上訴人自行對債權人清償等語（見本院卷第61頁）。 惟被上訴人並未受領上訴人所給付之300萬元，業據前 述，縱認上訴人所言為真，則其不過係將返還債務之資 金交付被上訴人而已，殊非為被上訴人向第三人支出費 用；且返還債務之事務仍由被上訴人自行為之，上訴人 並無何等管理之行為存在。是以，上訴人之上開行為， 顯與適法無因管理之成立要件不符，其依民法第176條 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償還費用，顯屬無據。 ⑶上訴人主張其交付300萬元以供被上訴人償還父母負債， 乃以給付以外之行為使他人之財產有所增益（見本院卷
第43頁），得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一 節，惟被上訴人並未受領上訴人所給付之300萬元，前 已再三敘明。退而言之，縱認上訴人有交付300萬元予 被上訴人之情事，此即屬上訴人有目的、有意識之增益 被上訴人財產，而為給付行為，自不成立非給付型不當 得利；且上訴人給付之目的，係基於其與被上訴人間之 合意，該合意即為被上訴人受領給付之法律上原因。又 倘謂上訴人交付300萬元之行為，係為被上訴人父母清 償債務，則受有債務消滅利益之人，即為被上訴人之父 母，被上訴人並未受有法律上之利益可言。是以，上訴 人此部分之主張，於給付型不當得利或非給付型不當得 利之成立要件，均有所不符，則其依民法第179條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不當得利，仍屬無據。
㈢上訴人就被上訴人向其借款300萬元一事，固另聲明以被上訴 人之父謝明和、叔謝明旺為證人，然關於傳訊上開證人之目 的，上訴人於本件及訴訟外均表示係為確認「被上訴人有無 將款項交付證人，或係被上訴人向其詐欺」（見原審卷第19 、87頁）。然被上訴人縱曾交款予證人，仍無從證明其資金 即為上訴人所提供，且其係基於兩造間之消費借貸關係而獲 致；如被上訴人未曾交款予證人，原不能證明被上訴人曾受 領上訴人之給付。至於被上訴人是否有詐欺行為，與本件上 訴人所主張之原因事實及請求權基礎欠缺一貫性，僅屬上訴 人希冀獲得之新事實基礎或新證據方法。是以，上訴人此部 分聲明之證據，自無予以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八、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依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 返還其240萬元本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人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又上訴人於本院 追加依適法無因管理及不當得利法律關係為同一之請求，亦 為無理由，應併予駁回。
九、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 本院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逐一論列之必要， 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爰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26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洪能超 法 官 楊淑珍 法 官 李珮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26 日 書記官 黃月瞳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項但書及第2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