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訴字第552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紘濬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少連偵緝
字第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丙○○（綽號：小蔡）於民國109年11月24日前某日，加入真 實姓名年籍不詳、暱稱「北海」、「小陳」之人（無證據顯 示為未成年人）所屬詐欺集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擔任 收簿手工作，而與暱稱「北海」、「小陳」及本案詐欺集團 成員共同基於三人以上詐欺取財及掩飾、隱匿特定犯罪所得 之來源及去向之洗錢之犯意聯絡，先由丙○○於109年11月24 日前某日，以新臺幣（下同）1萬元價格，在臺北市萬華區 之西門町附近某公園內，向謝宗霖收購其所申辦國泰世華商 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戶）提款卡及 密碼、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後，隨即轉交本案詐欺集團成員 ，另由不詳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於如附表一所示之詐騙時間， 向如附表一所示之告訴人，施用如附表一所示之詐騙方式， 致其因而陷於錯誤，而於如附表一所示之匯款時間，匯款如 附表一所示之金額至本案帳戶內，旋遭其他詐欺集團成年成 員持提款卡提領及操作網路銀行轉出殆盡，以此方式掩飾、 隱匿該等款項與犯罪之關聯性。嗣於110年1月12日中午12時32 分許，因丙○○與林明俊、洪乙斌至臺北市○○區○○○路0段00號 馬偕紀念醫院內提領贓款，為警盤查，並經丙○○同意搜索後 ，在其使用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內，扣得如附表 二所示之物品，始悉上情。
二、案經甲○○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方 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呈請臺灣高等檢察署令轉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下稱士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第1項、第2項有明文規定。經查，本判決以下所引用 被告丙○○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雖屬傳聞證 據，惟檢察官、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審理時均同意有證 據能力或沒有意見，且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就證據 能力聲明異議（金訴卷第120頁至第125頁、第247頁至第251 頁），本院審酌此等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 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故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前揭 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部分， 與本案均有關聯性，復無證據證明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 務員以不法方式所取得，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而檢察官、被告復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表示異議，且經本院於審理期日依法進行證 據之調查、辯論，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均 具證據能力。
貳、實體事項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丙○○固坦承自謝宗霖處取得本案帳戶提款卡及載有 本案帳戶網路銀行帳號、密碼之身分證正反面影本之事實， 然矢口否認涉有三人以上詐欺取財及洗錢等犯行，辯稱：我 當時在西門町開通訊行兼辦貸款，謝宗霖是朋友介紹來跟我 辦貸款，當時要跟他收代辦費，但他沒有錢，就跟他拿提款 卡及密碼，錢匯進去後，我就要自己領代辦費，不是以1萬 元對價取得的云云。經查：
㈠本案詐欺集團之成員於附表一「詐騙時間」欄所示之時間， 以附表一「詐騙方式」所示之手法，向附表一「告訴人」欄 所示之人施用詐術，致其陷於錯誤，於附表一「匯款時間」 欄所示之時間，將款項匯款至本案帳戶後，旋遭其他詐欺集 團成年成員持提款卡提領及操作網路銀行轉出殆盡等情，有 如附表一「證據及卷頁所在」欄所示之證據在卷可稽，堪以 認定。
㈡證人謝宗霖於偵查中具結證稱：當時我用1個帳戶價格為1萬 元金額，將本案帳戶賣給綽號「小蔡」的人，我沒有向「小
蔡」辦貸款，我是在西門町附近靠萬華區公園裡賣帳戶給「 小蔡」等語（士林地檢署110年度少連偵字第164號卷第165 頁），且被告於審理時供稱：「小蔡」是我等語（金訴卷第 248頁），且被告於110年1月12日中午12時32分許，為警盤 查，並經其同意搜索後，在所使用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 小客車內，扣得本案帳戶提款卡1張、謝宗霖身份證正反面 影本（載有網路銀行帳號、密碼及提款卡密碼）1紙等情， 為被告所不爭執（臺北地檢署110年度少連偵字第96號卷一 第26頁至第28頁、第33頁），復有被告自願受搜索同意書、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 及上開扣案物品翻拍照片（臺北地檢署110年度少連偵字第9 6號卷一第59頁、第71頁至第73頁、第82頁至第83頁、第86 頁）在卷可稽，既被告自承綽號為「小蔡」，且與證人謝宗 霖有所接觸，始取得本案帳戶提款卡及載有網路銀行帳號、 密碼及提款卡密碼之謝宗霖身份證正反面影本，自核與證人 謝宗霖所述大致相符，是被告自證人謝宗霖處取得本案帳戶 提款卡及網路銀行帳號、密碼及提款卡密碼之原因應如證人 謝宗霖所述係被告以1萬元向其收購本案帳戶所致。 ㈢且依本案帳戶交易明細所示，可證告訴人於109年11月24日匯 款200萬元至本案帳戶後，於同日即有以提款卡提款10萬元 、10萬元、以網路銀行電子轉出方式匯出5萬元、5萬元及匯 出150萬元，告訴人於109年11月25日再匯款200萬元至本案 帳戶後，於同日有以提款卡提領2000元、2萬元、2萬元、10 萬元、現金提領100萬元，於翌（26）日以網路銀行電子轉 出方式匯出105萬元、7900元等交易過程，有國泰世華商業 銀行存匯作業管理部112年2月17日國世存匯作業字第112002 1975號函（士林地檢署112年少連偵緝字第4號卷第125頁至 第137頁）附卷可參，而上開交易所需之物即為本案帳戶提 款卡及密碼、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該等物品均為被告所持 有中，是肯認係被告將本案帳戶提款卡及密碼、網路銀行帳 號及密碼交予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供作收取向告訴人詐得之贓 款，並藉由提領、匯出等方式掩飾、隱匿該等款項與犯罪之 關聯性，是被告犯有詐欺取財及洗錢等罪甚明。 ㈣雖被告以前詞置辯，然其迄今未能提供任何為謝宗霖辦理貸 款之資料，業據其供承在卷（金訴卷第246頁至第247頁）， 且衡情，倘被告為謝宗霖辦理貸款一事為真，何以代辦費非 由核貸業者直接匯至被告所使用帳戶，謝宗霖又為何同意將 收取貸款之帳戶交予被告收執，而生日後被告可能私吞貸款 金額之風險，又被告為取得代辦費，亦可擇一向謝宗霖取得 提款卡及密碼或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即可保全其所應得之
代辦費，然被告卻是向謝宗霖取得提款卡及上開資訊，卻恰 有告訴人遭詐騙匯款至本案帳戶後，贓款係遭以提款卡領取 及以網路銀行電子轉出方式將該等款項提領、轉出殆盡，是 認被告上開所辯顯與常情不符，尚難採認。
㈤按刑法關於共同正犯之成立，係以其主觀之犯意及客觀之犯 行為標準，凡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無論其所參與 者是否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其以幫助他人犯罪 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如係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 ，亦為正犯。是在犯意聯絡範圍內，就其合同行為，不論所 參與是否為犯罪構成要件行為，均應論以共同正犯，令其對 於犯意聯絡範圍內之全部行為負共同責任。且數共同正犯之 間，原不以直接發生犯意聯絡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 亦包括在內。從而除共謀共同正犯，因其並未參與犯罪構成 要件之實行而無行為之分擔，僅以其參與犯罪之謀議為其犯 罪構成要件之要素，故須以積極之證據證明其參與謀議外， 其餘已參與分擔犯罪構成要件行為之共同正犯，既已共同實 行犯罪行為，則該行為人無論係先參與謀議，再共同實行犯 罪，或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 與，均成立共同正犯。又目前詐欺集團之運作模式，多係先 收集人頭金融帳戶，以供該集團對被害人施以詐術、接受被 害人匯入受騙款項使用，再於被害人因誤信受騙而將款項匯 入指定帳戶後，迅速指派成員以提領現款或轉帳至其他帳戶 等方式，將詐得贓款領出殆盡，是依前開運作模式，參照刑 法共同正犯之規範架構，不論負責蒐集取得帳戶、擔任車手 前往領款、居間聯絡車手、交付提款卡及告知取款時地、協 助記帳及向車手收取款項後再逐層級上繳詐騙贓款等行為， 均係該詐欺集團遂行犯罪計畫不可或缺之重要環節。查被告 如前述乃負責出面向謝宗霖收取帳戶，再將提款卡、密碼及 網路銀行帳號、密碼交予其他詐欺集團成員支配使用，而被 告於110年1月12日中午12時32分許，因與林明俊、洪乙斌至 臺北市○○區○○○路0段00號馬偕紀念醫院內提領贓款，為警盤 查，並經其同意搜索後，在其使用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 小客車內，扣得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品等情，已如前述，本案 告訴人遭詐騙時間與被告坦承與林明俊、洪乙斌所為三人以 上詐欺取財、洗錢犯行之時間相去不遠，且其所為行為均屬 詐欺集團常見之收簿手、監控車手工作，與林明俊、洪乙斌 所加入詐欺集團成員之一亦為「北海」、「小陳」，有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405號判決在卷可稽，是認其於 本案同係加入「北海」、「小陳」所屬詐欺集團甚明。而被 告在本案詐欺集團中，並非單純偶然片面給予「北海」、「
小陳」等人助力之邊緣角色，而係一同參與實施完成詐欺取 財、洗錢犯行不可或缺之構成要件行為，要屬為達成3人以 上共同詐取財物及洗錢之犯罪目的，各自分工進行必要之行 為，故被告既基於與「北海」、「小陳」等人相互利用配合 遂行犯罪之犯意聯絡，自應對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可認 成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犯行。
㈥按洗錢防制法之立法目的係在於防範及制止因特定犯罪所得 之不法財物或財產上利益，藉由洗錢行為（例如經由各種金 融機構或其他交易管道），使其形式上轉換成為合法來源， 以掩飾或切斷其財產或財產上利益來源與犯罪之關聯性，而 藉以逃避追訴、處罰。倘能證明人頭帳戶內之資金係前置之 特定犯罪所得，即應逕以一般洗錢罪論處，例如詐欺集團向 被害人施用詐術後，為隱匿其詐欺所得財物之去向，而令被 害人將其款項轉入該集團所持有、使用之人頭帳戶，並由該 集團所屬之車手前往提領詐欺所得款項得逞，檢察官如能證 明該帳戶內之資金係本案詐欺之特定犯罪所得，即已該當於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倘行為人意圖掩飾 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而將特定犯罪所得直接消費處分 ，甚或交予其他共同正犯，而由共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觀掩 飾不法金流移動，即難認單純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應仍 構成洗錢防制法第2條之洗錢行為。查被告所參與之三人以 上共同詐欺取財罪，為洗錢防制法第3條第1款所稱之特定犯 罪，且本案詐欺集團成員詐騙附表一所示告訴人後，再透過 人頭帳戶及車手分工進行提領贓款，客觀上製造金流斷點以 掩飾、隱匿詐騙所得之來源及去向，阻撓國家對詐欺犯罪所 得之追查，所為當屬洗錢防制法第2條所稱之洗錢行為，是 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間如前述同具有掩飾、隱匿特定犯 罪所得來源及去向之洗錢之犯意聯絡，皆得認成立一般洗錢 犯行，亦屬明確。
㈦綜上所述，被告前揭所辯，不足採信。本案事證已臻明確， 被告前揭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按詐欺集團向被害人施用詐術後，為隱匿其詐欺所得財物之 去向，而令被害人將其款項轉入該集團所持有、使用之人頭 帳戶，並由該集團所屬之車手前往提領詐欺所得款項得逞， 檢察官如能證明該帳戶內之資金係本案詐欺之特定犯罪所得 ，除加重詐欺罪外，亦該當於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 般洗錢罪（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75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車手用以提款之銀行帳戶存摺、金融卡既為其遂行加重 詐欺及一般洗錢罪所用之物，自與上揭犯行密切相關，倘該
詐欺集團依其分工模式，另有專人負責收簿（即俗稱收簿手 ），且具共同犯意聯絡，自應論以同罪。是核被告對附表一 所示之告訴人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 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 罪。
㈡被告與「北海」、「小陳」及其他本案詐欺集團成年成員間 ，就上開犯行，互有犯意聯絡，並分工合作、互相利用他人 行為以達犯罪目的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㈢被告擔任收簿手，其所屬本案詐欺集團成年成員雖有向如附 表一編號1所示之告訴人實行詐術，致其等多次匯款之行為 ，均係本於同一犯罪動機，在密切接近之時間、地點實施， 各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 全概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 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 為合理，應僅論以接續犯之一罪。
㈣被告就其所犯前揭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罪之犯行 間，有實行行為局部同一之情形，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該2 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三 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㈤被告固於100年間，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以100年度訴字第550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年8月 （3罪）、2年、11月（2罪），應執行有期徒刑6年，經臺灣 高等法院以101年度上訴字第1205號上訴駁回確定；於100年 間，因違反藥事法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現改制為臺 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1年度訴字第11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 8月確定；於101年間，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臺 灣板橋地方法院以102年度易字第850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 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確定；於101年間， 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本院以102年度訴字第142號判決判處有 期徒刑6月、5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應執行 有期徒刑11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確定；上開各 罪經本院以104年度聲字第128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7年6月 確定，甫於106年4月21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於109年1月11 日縮刑期滿視為執行完畢等節，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金訴卷第17頁至第24頁）在卷可查。惟按刑法第47條 第1項有關累犯加重本刑部分，固不生違反憲法一行為不二 罰原則之問題，然其不分情節，基於累犯者有其特別惡性及 對刑罰反應力薄弱等立法理由，一律加重最低本刑，於不符 合刑法第59條所定要件之情形下，致生行為人所受之刑罰超 過其所應負擔罪責之個案，其人身自由因此遭受過苛之侵害
部分，對人民受憲法第8條保障之人身自由所為限制，不符 憲法罪刑相當原則，牴觸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又於前揭法 條修正前，為避免發生上述罪刑不相當之情形，法院就該個 案裁量是否加重最低本刑等情，業經司法院大法官作成釋字 第775號解釋在案。故就被告本案所犯之罪，是否應依刑法 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自應依前揭解釋意旨，妥 為裁量。本院審酌被告前所犯之罪，與本案之犯罪型態、原 因及社會危害程度等，尚非全然相同，要難以被告前案科刑 及執行紀錄，遽認其就本案犯行有何特別惡性或對刑罰反應 力薄弱之情事，且酌以各項量刑事由後，已足以充分評價被 告所應負擔之罪責，認均無加重最低本刑之必要，揆諸上開 解釋意旨，爰不加重其刑，特此敘明。
㈥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具謀生能力，不思以正 當方法賺取財物，參與詐欺集團擔任收簿手之角色，造成本 案告訴人受有財產上損失，危害社會治安甚鉅，考量被告否 認犯行，暨其在本案犯罪中所扮演之角色，未與告訴人和解 ，賠償其損害等犯後態度，復衡被告陳稱為國中畢業之智識 程度及離婚、各1名未成年子女及成年子女、入監前開手機 店之家庭、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金訴卷第254頁），量處 如主文所示之刑。
三、沒收部分：
⒈被告於110年1月12日同意警方執行搜索後，因而扣得如附表 二所示物品，且扣案之物品，均係被告所有，且係供本案詐 欺集團用以提領、轉出告訴人所匯款項之用等節，已如前述 ，是該等扣案物品即為供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共同犯本案之 罪所用之物，均應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宣告沒 收。
⒉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刑法第38條之1第 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幫助犯僅對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 為加功，且無共同犯罪之意思，自不適用責任共同之原則， 對於正犯所有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所得之物，勿庸併為沒收 之宣告（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6278號判決意旨參照）。 另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 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 ；犯第15條之罪，其所收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 益，亦同，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定有明文。惟因洗錢行 為之標的是否限於行為人者始得宣告沒收，法無明文，是倘 法條未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時，自仍以 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始應予沒收。查目前無證據證明被告 確因本案犯行獲取利潤而有犯罪所得，要難謂被告領有犯罪
所得；另卷內復無證據證明被告有取得告訴人所匯款項，是 難認被告對於告訴人遭詐騙交付之財物，具有事實上之管領 處分權限，參酌前開所述，自無從就告訴人遭詐騙之款項， 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或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 對被告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乙○○提起公訴，檢察官郭騰月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 月 10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李育仁
法 官 吳佩真
法 官 楊舒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 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曾韻蒔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 月 1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附表一：
編號 告訴人 詐騙時間及方式 匯款時間及金額（新臺幣） 證據及卷頁所在 ⒈ 甲○○ 不詳詐欺集團成員於109年10月26日去電甲○○，佯稱甲○○身份遭人冒用並用以詐領保險金云云，致甲○○陷於錯誤，依詐欺集團成員指示，分別於右列時間匯款如右列金額至右列帳戶。 109年11月24日上午9時38分許、109年11月25日上午10時40分許，分別匯款200萬元 ⒈甲○○109年12月20日警詢筆錄（臺北地檢署110年度少連偵字第96號卷二第5頁至第9頁） 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長安派出所陳報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臺北地檢署110年度少連偵字第96號卷二第3頁至第4頁、第10頁、第14頁） ⒊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臺北地檢署110年度少連偵字第96號卷一第85頁） ⒋與詐欺集團成員LINE對話紀錄（臺北地檢署110年度少連偵字第96號卷二第19頁） ⒌詐欺集團成員偽造「台北地檢署監管科收據」（臺北地檢署110年度少連偵字第96號卷二第24頁、第26頁） ⒍匯款交易明細（臺北地檢署110年度少連偵字第96號卷二第23頁、第25頁） ⒎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存匯作業管理部112年2月17日國世存匯作業字第1120021975號函暨檢附帳號000000000000號交易明細（士林地檢署112年度少連偵緝字第4號卷第125頁至第137頁）
附表二：
編號 扣案物 備註 ⒈ 本案帳戶提款卡1張 扣於臺北地檢署110年度少連偵字第96號案件中 ⒉ 謝宗霖身份證（證號：Z000000000號）正反面影本1紙 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