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上訴字第289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徐喬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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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112年度金訴字第1052號中華民國112年9月15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8696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徐喬稜預見其提供金融帳戶予身分不詳 之人作為匯入款項使用，並代為將匯入之款項轉帳至指定帳 戶，可能係收受、轉匯詐欺取財犯罪所得之行為，藉此製造 金流斷點，以遂行詐欺取財及掩飾、隱匿該犯罪所得去向、 所在之洗錢目的，竟仍以縱係如此亦無違反其本意，而與真 實姓名不詳、通訊軟體LINE暱稱「Marc」（下稱「Marc」） 之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基於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之不確定故意 之犯意聯絡，由被告於民國111年9月14日某時，在其位於臺 中市○○區○○路0段00號7樓之6住處，以LINE將其申辦台新國 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新銀行）帳號0000000000 0000號帳戶（下稱系爭帳戶）傳送予「Marc」之詐欺集團成 員使用。嗣「Marc」所屬詐欺集團成員於取得系爭帳戶資料 後，於111年11月14日17時許，經由臉書暱稱「AaliyAh」結 識被害人朱華益，加被害人LINE好友，以LINE暱稱「☒☒」與 被害人裸聊後，向被害人謊稱裸訊影片已攝錄，須匯款新臺 幣（下同）2萬元才能刪除，若不付款會將影片傳給通訊錄 之人云云，致被害人陷於錯誤，依指示於111年11月27日3時 13分許，轉帳2萬元至被告之系爭帳戶，再由被告依詐欺集 團成員「Marc」指示，於同日3時20分許，自系爭帳戶轉帳2 萬元至MAX投資平臺（下稱MAX平臺）指定帳戶購買630.19枚 泰達幣後，將於同日3時27分許，將628.244715枚泰達幣轉 至被告之幣安電子錢包，復於同日15時47分許，將2895.2枚 泰達幣（含本案628.244715枚）轉至「Marc」指定電子錢包 ，藉此製造金流斷點，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所在。因 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 條第1項一般洗錢罪等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 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 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有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 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不利 於被告之事實，需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被告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所謂「積極證據足以為不利被告事實之認定」，係指據 為訴訟上證明之全盤證據資料，在客觀上已達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確曾犯罪之程度；若未 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確 信。而訴訟上所得之全盤證據資料，固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應包含在內，惟採用間接證據時，必其所成立之 證據，在直接關係上，雖僅足以證明他項事實，而由此他項 事實，本於事理之作用足以證明待證事實者，方為合法， 若憑空之推想，並非得採為證據資料之間接證據（最高法院 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816號及32年上字第67號、7 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再者，刑事訴訟法第1 61條第1項明文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 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 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 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 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申言之，刑事訴訟制度受 「倘有懷疑，則從被告之利益為解釋」、「被告應被推定為 無罪」原則所支配，故得為訴訟上證明者，無論為直接或間 接證據，須客觀上於吾人一般社會生活經驗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達於確信之程度者，且除認定被告犯罪之外，無從本於 同一事證為其他有利於被告之合理推斷，始可以之為不利之 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於確信之程度，而有合理可疑存在時 ，即難據為被告有罪之認定。復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 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 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被害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其目的 在於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 其陳述或不免渲染、誇大。是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具結而 為指證、陳述，其供述證據之證明力仍較與被告無利害關係 之一般證人之陳述為薄弱。從而，被害人就被害經過之陳述 ，除須無瑕疵可指，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亦 即仍應調查其他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確有相當之真
實性，而為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者，始得採為論罪科 刑之依據（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81年度台上 字第3539號判決、95年度台上字第6017號判決意旨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詐欺取財罪及一般洗錢罪等罪嫌，無非 係以被告於警詢與偵訊之供述、被害人於警詢之證述、台新 銀行112年3月14日台新總作文字第1120008115號函附之系爭 帳戶開戶資料及交易往來明細及被告與「Marc」間之LINE對 話紀錄截圖等資料，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何詐欺取財、一般洗錢犯行，辯稱：伊 只是單純的幣商，伊之臉書上友人「小琪」介紹「Marc」給 伊認識，「Marc」說他們已經從事這個行業2年了，都沒有 發生問題，之後伊與「Marc」合作了2個月也都沒有異狀， 伊就認為是正當工作，甚至在系爭帳戶遭警示而無法使用時 ，伊還另向友人陳和堃、陳銘崧借用帳戶以繼續接單，最後 陳和堃、陳銘崧的帳戶也都遭到警示，伊並沒有詐欺取財及 洗錢之犯意等語。
五、經查：
㈠被告於111年9月14日某時，在其位於臺中市○○區○○路0段00號 7樓之6住處，以LINE將其所申辦之系爭帳戶之帳號傳送予「 Marc」；嗣「Marc」所屬詐欺集團成員於取得系爭帳戶帳號 後，於111年11月14日17時許，經由臉書暱稱「AaliyAh」結 識被害人，加被害人為LINE之好友，以LINE暱稱「☒☒」與被 害人裸聊後，向被害人謊稱裸訊影片已攝錄，須匯款2萬元 才能刪除，若不付款會將影片傳給通訊錄之人云云，致被害 人陷於錯誤，依指示於111年11月27日3時13分許，轉帳2萬 元至被告之系爭帳戶，及被告依「Marc」指示，於同日3時2 0分許，自系爭帳戶轉帳2萬元至MAX平臺指定帳戶購買630.1 9枚泰達幣後，於同日3時27分許，將628.244715枚泰達幣轉 至被告之幣安電子錢包，復於同日15時47分許，將2895.2枚 泰達幣（含本案628.244715枚）轉至「Marc」指定電子錢包 等情，業據證人即被害人朱益華於警詢證述明確（見112年 度偵字第8696號卷〈下稱偵卷〉第43至44頁），並有被告與「 Marc」間之對話紀錄截圖及買賣交易記事資料翻拍照片（見 偵卷第17至37頁、第37至39頁、第123至450頁）、被害人遭 詐騙報案相關資料【含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霧峰分局吉峰派出 所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詐騙 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 錄表（見偵卷第43至50頁）、被害人與LINE暱稱「☒☒」間之 對話紀錄截圖（見偵卷第51至52頁）、被害人帳戶匯款明細 一覽表（見偵卷第53頁）】、台新銀行111年12月20日台新
總作文字第1110037182號函附被告所申設之系爭帳戶客戶基 本資料維護及交易明細（見偵卷第59至73頁、第99至112頁 ）等在卷可稽，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信屬實，是以此部分 事實自堪先予認定。
㈡被告雖有將系爭帳戶之帳號資料提供予「Marc」，並有依「M arc」指示將匯入系爭帳戶之2萬元轉帳至MAX平臺指定帳戶 購買630.19枚泰達幣後，再於同日3時27分許，將628.24471 5枚泰達幣轉至被告之幣安電子錢包，復於同日15時47分許 ，將2895.2枚泰達幣（含本案628.244715枚）轉至「Marc」 指定電子錢包之行為，然依卷附之被告與「Marc」間LINE對 話紀錄，「Marc」均係使用「安排單子」、「買家」此等買 賣交易之相關用語，而被告亦均係以「收到20000」、「回 家一起轉」此等與代購虛擬貨幣相關之用語回覆，並提供虛 擬貨幣轉帳完成之交易紀錄截圖（見偵卷第188至189頁）， 是依其等間之對話紀錄，僅有談及被告依照「Marc」指示將 匯至系爭帳戶內款項代為購買泰達幣後，再轉至指定電子錢 包之交易過程，全無提及本案被害人遭詐騙之相關事宜，且 其等間自111年9月14日起迄至本案被害人遭詐騙而匯款之時 點即同年11月27日止（見偵卷第123至450頁之LINE對話紀錄 上之顯示時間），在此長達2個月餘之期間內，其等均係採 取此種虛擬貨幣之代購及轉匯模式，全未見有遭通報異常之 情事以觀，被告辯稱其僅係單純幣商，對於匯款至系爭帳戶 之款項來源究何，毫無所悉等語，應非子虛。
㈢又系爭帳戶遭警示一事，係由「Marc」先於111年11月28日傳 送系爭帳戶無法轉帳之截圖予被告，詢問被告是否係因系爭 帳戶遭限制致買家無法轉帳成功，被告聞此仍回覆稱「沒有 吧」、「我看看」、「沒有問題呀」、「轉我中信（並提供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存摺封面照片）」、「等等問銀行」 等語，嗣經被告向台新銀行查證後，始再稱「真的不行，我 查客服」、「那個買家怎麼回事啊」、「你幫我問問買家」 、「我現在打給警察」、「警察說對方匯款的買家說他被騙 」、「買家稍早去報案」、「匯款人說他被騙，將錢匯入我 的帳戶」、「你可以找到買家嗎」、「這很麻煩呢？我才剛 剛解開的帳戶不到半年呢」、「怎麼辦啊」、「你找到買家 了嗎？什麼情況知道嗎？」、「中信2000，轉回給你」、「 給我帳戶吧」、「你也要注意過濾買家了」、「這樣很危險 」、「交易所綁台新」、「之後會所有帳戶一起凍結」、「 所以你要小心」、「我是無法跟你配合了（哭臉貼圖）」、 「我要缺錢錢了（哭臉貼圖）」等語；「Marc」則回以：「 買家都是實名在接單系統的，我找下這個單子，看下能不能
讓客服幫我聯繫到本人了解情況」、「我做這個這麼久買家 都是很正常的，從來不會出現說這樣的舉動」、「目前這個 情況去銀行不能解決只能到警署了解情況，看下那邊能不能 聯繫到對方解決」等語；被告回以「我還真是運氣好啊（笑 臉貼圖）」、「沒事了、遇到了」、「客服可以把對方的聯 繫資料給我嗎」等語（見偵卷第251至259頁）；依照被告與 「Marc」間上開對話內容可知，被告對於「Marc」所稱係由 被告配合提供系爭帳戶，收取買家之訂單款項並依匯率購買 相應數額之泰達幣後，再轉至「Marc」指定之電子錢包等情 ，著實深信不疑，甚而在系爭帳戶遭警示後，仍期待「Marc 」能委請「客服人員」找到該名買家之真實身分，以求釐清 系爭帳戶無法使用之真實原因，是依被告前開反應以觀，其 應係全然相信「Marc」所稱其係從事代購虛擬貨幣之幣商工 作，而無絲毫懷疑，依現存事證以觀，尚難認被告與「Marc 」間具有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之不確定故意之犯意聯絡存在 。是被告辯稱其無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之主觀犯意等語，應 屬可採。
㈣又因被告之MAX平臺帳號係綁定系爭帳戶之故，導致系爭帳戶 遭列為警示帳戶後，MAX平臺帳號亦會無法使用，故被告復 先後向友人陳和堃、陳銘崧借用帳戶，並重新申請MAX平臺 帳號俾能繼續與「Marc」配合，果若被告知悉「Marc」實係 詐欺集團成員，且其所告稱之「代購虛擬貨幣之幣商工作」 乙節乃屬虛捏之詞，則被告豈會於系爭帳戶遭凍結後，猶再 向其友人陳和堃、陳銘崧借用帳戶並繼續與「Marc」配合代 購虛擬貨幣之工作，致使友人陳和堃、陳銘崧之帳戶亦同遭 警示而均無法使用之結果，是被告辯稱其因信賴「Marc」所 述為真，方會同意從事代為購買虛擬貨幣之幣商工作等語， 並非全然無稽。
㈤另被告尚有為能接單代購虛擬貨幣、或協助他人代購虛擬貨 幣，而提供或使用金融機構之帳戶資料予他人之相類情況， 致遭其他被害人等提告詐欺及洗錢等情，業經臺灣臺中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以110年度偵字第32143號、111年度偵字第166 0號、111年度偵字第9843號、111年度偵字第32911號等案件 均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在案，有前開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參（ 見原審卷第83至99頁），是被告主觀上是否確實基於詐欺取 財及一般洗錢之不確定故意，而與「Marc」共同為本案犯行 ，顯非無疑。
六、綜上所述，檢察官就被告涉嫌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等犯行， 所提出之證據資料及指出證明之方法，尚未達於一般之人均 可得確信被告確有此犯行，而無合理懷疑存在之程度，無從
說服本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此外又查無積極明確之證據 可說服本院形成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 犯行之心證，是以本件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即應為其無罪 之諭知。
七、關於上訴理由之審酌：
㈠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⒈被告於本案行為前，因提供帳戶收取、提領或轉匯不詳人士 聲稱來源正當，實為詐欺贓款之事，已歷經2次司法程序， 被告理應對於現今詐欺集團巧立名目，實則使用他人金融帳 戶收取、移轉不法所得之洗錢手段，有較一般社會大眾更深 刻之體認，猶不知記取教訓，出於僥倖心態為本案提供帳戶 收取詐欺贓款進而購買、轉匯虛擬貨幣之行為，已不容被告 再推諉稱其不能預見匯入本案台新帳戶之款項為詐欺贓款。 ⒉對被告而言，所謂「小琪」及「Marc」均為身分不詳之網路 化名，渠等真實身分、所任職之公司行號、擔任之職務及具 體可靠聯絡方式等，被告均一無所知，對於此等來路不明， 隱身於網路世界之人，何來信賴基礎可言？況且依被告上開 所述，被告確有意識到風險所在，僅因迫於經濟壓力，抱著 僥倖心態姑且為之。再者，被告僅單純操作網路銀行及虛擬 貨幣平台購買虛擬貨幣，再依指示轉匯虛擬貨幣即可獲得經 手金流百分之4至百分之4.5之獲利，既無實質付出勞力，亦 無耗費心思鑽研投資標的，無須承擔虧損風險，其獲利機制 可謂不勞而獲，被告年過六旬，非不經世事之人，更於本案 前甫歷經詐欺及洗錢案件之司法程序，對於不勞而獲背後所 潛藏之法律風險，自應有所認知。綜上，審酌被告本身之智 識能力、社會經驗、與對方互動之過程等情狀判斷，足認被 告對於提供帳戶收取詐欺贓款進而購買、轉匯虛擬貨幣之行 為，可能涉及詐欺及洗錢，應有所預見。
⒊綜覽被告與「Marc」之Line對話紀錄，被告曾於Line向「Mar c」傳訊稱「警察說對方匯款的買家說她被騙，將錢匯入我 的帳戶」、「現在對方說他被騙」、「都不認識的人買幣， 真不知道誰真誰假」、「你也要注意過濾賣家，這樣很危險 」等內容，明確將心中的疑慮表明於「Marc」；對此，「Ma rc」的反應是繼續「派單」給被告、聲稱會再查證、聲稱被 告的客戶是VIP、聲稱自己面對買家都是很正常的、會聯繫 客服等，別無積極取信於被告之說明，亦別無提出讓被告確 信其行為無關詐欺及洗錢正當之事證。一言以蔽之，被告將 心中擔憂觸法的疑慮向「Marc」表明後，「Marc」一蓋含糊 其辭之方式搪塞被告，何以消弭被告對其行為涉及詐欺及洗 錢之質疑？何以讓被告確信其行為所生詐欺及洗錢之結果係
「不會發生」（僅屬有認識過失，而非不確定故意）？原審 認定被告對「Marc」深信不疑，然被告深信不疑者究竟係「 Marc」這個人、「Marc」對被告質疑的回應抑或自己行為合 法正當？原審引用前揭對話紀錄，認被告既然對「Marc」有 過質疑及要求釐清之表示，即逕予導出被告欠缺主觀犯意的 結論，論理過程容屬可議。
⒋原審另以被告前因代購虛擬貨幣、協助他人代購虛擬貨幣而 提供金融帳戶，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 確定，然觀諸該等不起訴處分書之理由，均為「難以證明被 告存有主觀犯意」，而非「肯定被告行為係合法正當之虛擬 貨幣投資」，被告前案為檢察署不起訴處分之事實，不僅毫 無否定被告主觀犯意之功能，反而係足以用以證明被告對犯 罪事實主觀上有所認識之品格證據已如前述，原審執以為有 利被告之認定，容有未洽。原判決認事用法尚嫌未洽，請將 原判決撤銷，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等語。
㈡本院查：本案既認被告係從事虛擬貨幣代購之幣商，而在交 易所買幣雖可享有交易所提供之安全性保障，惟場外交易則 擁有成本低、交易快速、高度的匿名及隱私性，交易對象、 交易金額均不在任何官方或機構之紀錄中等優勢。幣商交易 虛擬貨幣既有上開特性，則其是否得以知悉並確認請求代購 者之真實姓名及請求代購者所匯款至幣商所指定金融帳戶之 款項來源均係純淨而非詐騙款項，抑或只要有人匯入之其中 一筆款項係詐騙所得款項，即得以確認被告係基於詐欺取財 及一般洗錢之不確定故意，與詐欺集團共同為詐欺取財及一 般洗錢犯行。是以被告前雖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 難以證明被告具詐欺及洗錢之主觀犯意為由，以110年度偵 字第32143號、111年度偵字第1660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惟 被告之後是否即得以避免系爭帳戶有詐騙款項匯入，亦有疑 問。而本案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及指出證明之方法，至多僅 能證明前述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向告訴人施詐，並指示告訴人 轉帳2萬元至被告之系爭帳戶，再由被告依「Marc」指示， 自系爭帳戶轉帳2萬元至MAX平臺指定帳戶購買泰達幣後，再 將所購得之泰達幣轉至「Marc」指定電子錢包，被告將系爭 帳戶告知「Marc」，既係供虛擬貨幣代購之用，自無從以此 即認被告有何與詐欺集團共犯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犯行。本 案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對於被告有無涉犯公訴意旨所指之詐 欺取財及一般洗錢犯行，仍有合理之懷疑，無從說服本院形 成被告有罪之心證，本案犯罪事實即屬不能證明，依前揭法 律規定及說明，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即應為被告無罪之諭 知。原審因而諭知被告無罪，並無違誤，檢察官所執前詞提
起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毓珮提起公訴，檢察官周至恒提起上訴，檢察官郭棋湧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19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慧珊
法 官 葉明松
法 官 石馨文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得上訴，惟應符合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之規定。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敍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儷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19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至第三百七十九條、第三百九十三條第一款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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