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訴字第5125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冠宏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1年度
金訴字第189號，中華民國112年7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7510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院審理範圍：
檢察官原起訴被告陳冠宏（下稱被告）涉犯刑法第339條之4 第1項第2款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 款、同法第14條第1項洗錢等罪嫌，原審審理後，就被告所 犯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1至19所示犯行，認均構成三人以上 共同犯詐欺取財、洗錢罪，均依想像競合犯論以如原判決附 表三編號1至29所示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共29罪）， 其餘被訴如起訴書附表一編號20至22所示（同原判決附表一 編號20至22所示）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罪嫌部分， 均諭知如原判決附表三編號30至32所示無罪。檢察官僅就原 判決無罪部分提起上訴，被告則未上訴，有檢察官上訴書附 卷可稽（見本院卷第55至57頁），是本院審理範圍，僅限於 原判決關於其附表三編號30至32所示無罪部分，先予敘明。二、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冠宏（涉犯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部 分，業經原審法院以109年訴字第397號判處罪刑在案，嗣經 本院以110年度上訴字第810號及最高法院以111年度台上字 第1800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與葛聖文、游語瑄、陳偉倫、 高怡萱（下稱葛聖文等4人，葛聖文等4人所涉詐欺罪嫌業於 本院以110年度原金訴字第23號審理中）等4人及其他真實年 籍姓名均不詳之人，均自民國108年12月中旬起至000年0月 間，參與由范植政及其他不詳成員所組成之詐欺集團組織， 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並基於3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 財及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而移轉特定犯罪所得 之洗錢犯意聯絡，由該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負責持續隨機 撥打電話以「網路購物內部操作錯誤」、「假冒親友」及「
解除分期付款」等方式，分別以附表一編號20至22號所示之 方式，對附表一編號20至22號所示之被害人施以詐術，致附 表一編號20至22號所示之被害人陷於錯誤，分別匯款如附表 一編號20至22號所示之金額至所指定如附表二所示之人提供 之金融機構人頭帳戶內，再由范植政及被告交付葛聖文金融 卡，由葛聖文將金融卡轉交予陳偉倫、高怡萱，於附表一編 號20至22號所示之時間、地點領附表一所示金額後，將提款 金額交付予葛聖文，末由葛聖文依指示轉交詐欺款項及金融 卡予被告及范植政，而以此方式移轉犯罪所得予電信詐欺集 團上游，加以掩飾或隱匿。因認被告就此部分亦涉犯洗錢防 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 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嫌。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訟訴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 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 存在時，尚難為有罪之認定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 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再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 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 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 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 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 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參照 ）。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此部分之罪嫌，無非係以原判決有罪部 分關於葛聖文等4人之證述、證人即告訴人高瑋澤、莊金諭 、林美容於警詢中之指述及相關報案紀錄與匯款資料等件， 為其主要論據。
五、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附表三編號30至32所示罪嫌，辯稱： 當時我人已經被收押，原判決附表三編號30至32的部分與我 無關，我的角色是介紹同案被告進來做這些事，領回來的錢 我也沒分到，我們不是照比例分，這部分我沒有分到錢，當 時沒有約定從領得的詐得款項可以再分到多少報酬，只有一 開始介紹的那筆錢，在收押期間並無對任何人下過指示，同
案被告他們繼續做的部分，事後不會告訴我，他們可以自己 直接連絡，不用透過我，我也不知道這些事等語。經查：（一）觀諸附表一編號20至22號之被害人遭詐騙以及匯款之時間 分別為108年12月23日、同年月26日，惟被告於108年12月 23日起即被羈押至法務部○○○○○○○○，此有被告之本院在監 在押簡表附卷可佐，是被告於遭羈押後是否仍得於看守所 內遙控監所外之同案被告為本案犯行則有疑義。公訴意旨 雖認葛聖文等4人於被告遭收押後仍可依工作機指示為詐 欺犯行，被告之犯意聯絡並未因此中斷云云，惟被告既遭 羈押，就後續之詐欺犯行已無從再為詐欺集團提供任何助 力，亦當無從分配任何報酬，自應解為被告遭羈押之際， 與詐欺集團已無詐欺之犯意聯絡，公訴意旨僅以其他共犯 得與詐欺集團聯繫，並持續詐欺他人之客觀事實，推論被 告與渠等詐欺集團成員間仍有犯意聯絡，此尚乏事證足資 證明，且與常情不符，輔以證人葛聖文於原審證稱：被告 被收押後對口就是直接找范植政，被告沒辦法指示我們等 語（見原審卷第528頁），依被告所供，其參與本案之詐 欺集團，並非擔任上游之位階，亦非得依每次領取之贓款 中得以抽成分紅，並非每次詐欺犯行均算入共犯而得共享 利潤，且被告被羈押後葛聖文等人即自行找范植政另為詐 欺犯行，未讓被告參與，業如上述，依實務經驗可知，詐 欺集團之成員於每次詐得款項均於事後得取得該次詐欺之 部分犯罪所得作為報酬以觀，尚難認被告對該詐欺集團之 每次詐欺犯行均有共同犯意聯絡，應可認該詐欺集團係對 每一被害人為各別起意犯罪，附表一編號20至22號之被害 人遭詐騙以及匯款之時間分別為108年12月23日、同年月2 6日，被告於108年12月23日起即被羈押至法務部○○○○○○○○ ，自難認實際參與詐欺犯行之其他詐欺成員於該3次詐欺 犯行與被告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查無被告於羈押 後尚有與其他詐欺集團成員有繼續共同犯罪之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揆諸前揭說明，尚難以遽對被告論以刑法第33 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嫌及洗錢防 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
（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 所指上開犯行，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 應為被告有利之認定，本案此部分既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揆諸前揭法條及說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六、原審審理結果，認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 所指如附表一編號20至22號所示犯行，而為被告如附表三編 號30至32所示無罪之諭知，尚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觀諸葛聖文等4人及被告之供述，可知被告、共犯范植政 擔任本案詐欺集團之車手頭，葛聖文等4人則均為本案詐欺 集團之提領車手，葛聖文等4人提領之詐欺贓款及所持有之 金融卡，均向上層轉交予被告、共犯范植政收取，足認其等 及其他不詳之成年成員就本案犯行均有彼此分工，堪認係直 接或間接在合同之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 並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詐欺取財、洗錢之目的，是被 告縱未與詐欺集團上下游其他成員謀面或直接聯繫，亦未明 確知悉詐欺集圑内其他成員身分、所在及精細分工，彼此互 不認識，亦不過係詐欺集團細密分工模式下之當然結果，無 礙於被告為本案共同正犯之認定，更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犯 罪結果，共同負責，請將原判決撤銷云云。惟此業據原審參 酌上揭證據資料相互勾稽，於原判決理由欄內詳予論述，認 被告無詐欺取財之故意，經核尚無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 。本院衡酌公訴意旨認被告所涉上揭犯嫌，除檢察官所提上 開證據資料及證據方法外，別無其他補強證據佐證，且被告 於108年12月23日起已遭羈押在看守所，尚難認其仍得於看 守所內遙控監所外之同案被告為本案犯行，而與其他成員間 仍有犯意聯絡，證人葛聖文亦證述其等就此部分犯行並未與 被告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業如上述，故被告於羈押期間 因人身自由受拘束已失其自主性，亦無從預知其他成員所為 ，或可能因上開帳戶遭掛失，或可能無被害人遭騙匯款，而 有未必使用或無法使用上開人頭帳戶之情形，自難認被告就 此部分與先前如原判決有罪部分所示犯行有相同之共同犯意 聯絡，而須與葛聖文等4人及詐欺集團其他成員就附表一編 號20至22所示犯行，依共同正犯論擬。檢察官上訴意旨僅係 對原審依職權所為之證據取捨以及心證裁量為不同之評價， 並未提出補強證據，可資證明被告確有如附表一編號20至22 所示被訴之犯行，尚難認有理由，應予以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宜展提起公訴，檢察官施婷婷提起上訴，檢察官劉斐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8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水銓
法 官 陳麗芬
法 官 沈君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
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羅敬惟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8 日
附表一：
編號 詐騙時間 被害人 受理分局 詐騙方法 匯款時、地、金額（新臺幣）及轉匯之帳號 葛聖文、游語瑄、陳偉倫、高怡萱等4人領款之時、地與金額 20 108年12月23日下午4時16分許 高瑋澤 台南市政府警察局永康分局 以網購重複訂單手法詐欺 1.高瑋澤於於108年12月23日下午5時3分許匯款2萬9,912元至帳戶000-0000000000000000號 2.高瑋澤於於108年12月23日下午5時14分許匯款2萬9,985元至帳戶000-0000000000000000號 陳偉倫於108年12月23日下午5時29分許持卡號000-0000000000000000號提款卡至統一超商政群店，提領2萬元。 21 108年12月26日 莊金諭 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和分局 以佯裝友人借款手法詐欺 莊金諭於108年12月26日上午10時許匯款20萬元至帳戶000-000000000000號 1.高怡萱於108年12月26日上午11時39分許持卡號000-000000000000號提款卡至統一超商新街店，提領10萬元。 2.高怡萱於108年12月26日上午11時41分許持卡號000-000000000000號提款卡至統一超商新街店，提領2萬元。 3.陳偉倫於108年12月27日凌晨0時42分許持卡號000-000000000000號提款卡至統一超商勝壢店，提領1,000元。 4.陳偉倫於108年12月27日凌晨0時43分許持卡號000-000000000000號提款卡至統一超商勝壢店，提領7萬9,000元。 22 108年12月26日中午12時許 林美容 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 以佯裝老師借款手法詐欺 林美容於108年12月26日下午3時9分許以無摺現金存款18萬元至帳戶000-00000000000000號 陳偉倫於108年12月27日凌晨0時23分許持卡號000-00000000000000號提款卡至中壢志廣郵局，提領3萬元。
附表二：
編號 申設人 銀行金融機構 帳號 告訴人 1 陳怡心 中華郵政 000-00000000000000號 林美容 2 羅浩維 中華郵政 000-0000000000000000號 高瑋澤 15 吳美珍 中國信託銀行 000-000000000000號 莊金諭
附表三
編號 被害人 犯罪事實 原審罪名及宣告刑 本院主文 30 高瑋澤 附表一編號20 陳冠宏無罪。 上訴駁回。 31 莊金諭 附表一編號21 陳冠宏無罪。 上訴駁回。 32 林美容 附表一編號22 陳冠宏無罪。 上訴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