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訴字第4419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蘇梓丹
選任辯護人 陳立怡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
地方法院於中華民國112年7月27日所為112年度重訴字第15號第
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6149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原審就卷內證據調查的結果為綜合 判斷，以不能證明被告蘇梓丹犯罪為由，諭知被告無罪，已 詳敘其證據取捨的理由，且不悖論理及經驗法則，核無不當 ，應予以維持。
貳、檢察官上訴意旨及被告的辯解：
一、檢察官上訴及論告意旨：
㈠運輸毒品於世界各國均為重罪，從事該等違法行為者有厚利 可圖，鋌而走險者不乏其人，一般運毒集團多會小心謹慎為 之，以免被查獲、遺失或被私吞，因而鮮有將鉅量毒品交付 完全不知情之人收受。本案如非被告、同案被告顏吟蓁及另 案被告鄧庭雯3人均已就此次前往馬來西亞運送毒品之情相 互串通，鄧庭雯豈敢將此收受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的重任交由 被告及顏吟蓁2人執行。又本案託運行李包裹內的海洛因共 計48塊，驗餘凈重8412.30公克，其市價相當不斐，運送毒 品之人若非可信賴、能受控制之人，豈能隨意受託託運。再 佐以被告向鄧庭雯表示顏吟蓁無行李箱時，鄧庭雯表示其2 人共用一只行李箱即可，更可認定鄧庭雯全然無懼她與顏吟 蓁運毒一事遭被告知悉。另被告與鄧庭雯於案發前即已同住 相當時日，鄧庭雯究竟有無與被告達成運毒協議，顏吟蓁理 應無從確認，但顏吟蓁雖於偵查、審理時均明確具結證述「 被告對運毒一事完全不知情」，而非「不清楚被告是否知悉 運毒一事」，輔以顏吟蓁於一開始偵訊時稱「在跟那個人見 面的時候，蘇梓丹在酒店休息，是我自己一個人去的」云云 ，卻於調查官提示被告調詢時的供述時改稱：「我要更正前 面的供述，去找光頭男子的過程中，蘇梓丹一直都是待在我 旁邊」等語，顯見顏吟蓁有一肩扛起所有刑事責任，使被告
脫免刑事訴追之意。原審遽以顏吟蓁有利被告的證述，未慮 及顏吟蓁不合理的供詞而認定被告無罪，實有未恰。 ㈡被告與顏吟蓁均同口辯稱：不知為何本案託運行李包裹會以 被告名義託運，明明在馬來西亞海關由顏吟蓁簽名、付款， 被告僅在旁用手機翻譯等語。然而，依據一般行李托運流程 ，機場人員就行李包裹託運人的身分核對相當嚴謹，以避免 將來託運行李包裹遺失的所有權及諸多問題，本案托運行李 包裹如非顏吟蓁允許毒品轉由被告保管看守，以及被告主動 提供名下護照供機場人員輸入資料並核對託運行李內容、件 數，又豈會以被告的名義託運，可見被告必然知悉該包裹內 為毒品，而該包裹無論以被告或顏吟蓁的名義託運均無礙此 次任務執行。原審認定扣案海洛因是被告於不知情下以她的 名義託運，採信被告與顏吟蓁所辯，顯與常情不符。 ㈢本件案發是在000年0月間，此時正值冬天，如果2人出國要離 開臺灣到到國外長達4天，要裝冬天衣物及國外購買的物品 ，不太可能總共只攜帶1個行李箱出國，被告與顏吟蓁只攜 帶一個行李箱的主要原因，就是之後要幫忙顏吟蓁攜帶毒品 或是不法物品回國。再者，政府已經多次宣導在國外，不得 非法以自己的名義幫別人託運物品，被告當時在收到包裹時 ，就有容任以自己的名義去寄送，縱使不知道是何種類的毒 品，也應該知道是違禁物，被告至少主觀上有不確定故意存 在。是以，原審認事用法容有誤會，請將原判決撤銷，更為 適當合法的判決。
二、被告及辯護人為她所為的辯解：
㈠被告辯稱：
我跟顏吟蓁一起出境至馬來西亞，但我不曉得鄧庭雯、顏吟 蓁的旅遊目的是為了要運毒，才在不知道她們2個人是為了 運毒的情況下出國，而且是在鄧庭雯已經要求顏吟蓁購買機 票，顏吟蓁才突然一起找我出國的。我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 被朋友騙去的，我是無罪的。
㈡辯護人為被告所為的辯解：
被告與一般此類俗稱「鳥仔」的不同點在於，被告與其他2 位共犯已經熟識10年，並非無故接受陌生人的邀約，或因為 陌生人提供報酬才出國。被告因為經歷自殺、數次手術，與 家人關係不佳，在這個時候是顏吟蓁、鄧庭雯陪伴被告度過 ，且被告於105年時在鄧庭雯那邊工作，也曾經接受鄧庭雯 的招待前往韓國，鄧庭雯的經濟狀況良好，經營酒店小姐經 紀維生。事實上，這馬來西亞出遊鄧庭雯也僅贊助被告的機 票酒店費用，由被告所提出的對話紀錄可見，被告在行前曾 經為旅費不夠而擔心，所以傳訊息向母親要旅費，也向妹妹
表示怕母親不給，之後在獲得小額費用後才出國，旅遊行程 中被告也不是沒有出遊，而是因為旅費有限所以才會受限。 被告與顏吟蓁在當地確實有去逛百貨公司、到沙灘遊玩，這 些都有被告與妹妹的對話紀錄、傳送的旅遊照片可證，此與 一般實務上常見的委託運毒案件並不相同。至於毒品包裹會 掛在被告名下的原因，經原審詰問顏吟蓁得到證實，原因是 在辦理登機的時候由顏吟蓁與海關人員對話而主導，當時行 李有超重，因為被告不會說英文，所以都是顏吟蓁處理的， 而且不僅是被告，連顏吟蓁都以為本案包裹是掛在顏吟蓁名 下，被告返台遭查獲時全程配合調查，在第一時間就坦承所 有事實，並且說明有跟顏吟蓁一起去向光頭男子取包裹，自 始至終均為一致的陳述。如果被告真的是共犯，大可第一時 間就表明沒有與顏吟蓁一起去拿包裹，更可以規避追查，但 是被告坦承事實，足認被告確實無辜。此外，被告遭扣案的 手機也沒有任何可疑的證據，不同於顏吟蓁、鄧庭雯的手機 裡面除有很多可疑的對話紀錄之外，更有很多基地台位置的 重疊，這是因為顏吟蓁在交涉過程中曾有反悔，不想為本件 運毒犯行，所以跟鄧庭雯有來回的對話，這也經過顏吟蓁自 承。綜上，雖然客觀上有毒品存在，毒品的包裹也確實是掛 在被告名下，但被告社經地位低落，僅是相信朋友才共同出 遊，主觀上並沒有犯意，請維持原審無罪判決。參、本院駁回檢察官上訴的理由：
一、犯罪事實應憑證據以資認定，法院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 據不足以證明被告犯罪時，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的方法，以 為裁判的基礎。而證據的取捨與證據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 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的職權；如果法院就此所為的裁量 及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的定則或論理法 則，且於判決內論敍其何以作此判斷的心證理由者，即不得 任意指摘其為違法。
二、本件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所不爭執的事項： ㈠另案鄧庭雯為酒店經紀公司老闆，同案被告顏吟蓁以前是被 告妹妹蘇晨瑀的同性伴侶，顏吟蓁、被告曾在鄧庭雯所經營 的酒店經紀公司任職。被告因故失業，截至案發前已失業1 年多，自111年12月起至案發前曾居住在鄧庭雯位於新北市○ ○區○○路○○號○樓（地址詳卷）的住處。
㈡被告於案發前，以通訊媒體LINE（以下簡稱LINE）與妹妹蘇 晨瑀（暱稱「分不開的脈搏」）的對話中，提及：「我有點 傻眼」、「小鄧訂不到機票」、「所以要丟我跟閃兩個人去 」、「小鄧本來就有說我跟閃坐經濟艙，她要坐商務艙」、 「結果她的機票沒有」等訊息，其中的「閃」是指顏吟蓁。
而被告於112年1月11日以LINE與她的母親（暱稱「我的媽咪 」）的對話中，提及：「媽媽，我朋友幫我出了機票錢，明 天要去馬來西亞四天三夜，她是很突然才跟我說的，我也是 前天才知道她訂好機票了，一早就要出發，但我身上沒什麼 錢了…」、「我想說妳可不可以幫我轉帳…」等訊息。 ㈢被告與顏吟蓁表訂於000年0月00日出發、同年月15日返台的 馬來西亞四天三夜行程，每人的機票加酒店費用為新台幣（ 下同）2萬8,900元均由顏吟蓁匯款支付。而該馬來西亞四天 三夜行程的安排是：112年1月12日與13日住在吉隆坡大紅花 度假村、112年1月14日住在吉隆坡帝盛酒店。顏吟蓁在搭機 前往馬來西亞前，有在桃園中正機場的商店購買鳳梨酥。 ㈣顏吟蓁於112年1月5、6日凌晨某時，在鄧庭雯上述住處房間 ，跟鄧庭雯約定000年0月00日出發至馬來西亞，若成功攜帶 海洛因入境，即可取得30萬元的報酬，鄧庭雯因此交付機加 酒旅費8萬元或10萬元與粉紅色、白色iPhone手機各1支給顏 吟蓁，其中粉紅色iPhone手機作為顏吟蓁在馬來西亞聯繫拿 取毒品的工作機，白色iPhone手機則是作為顏吟蓁與鄧庭雯 聯繫的工作機；顏吟蓁於112年1月12日與被告一起出境前往 馬來西亞，並於112年1月14日以上述粉紅色iPhone手機聯繫 後，在吉隆坡帝盛酒店取得裝有海洛因的包裹2箱後，再於1 12年1月15日一起從吉隆坡搭機返台，而由被告託運上述夾 藏海洛因的包裹，於112年1月15日晚間9時23分入境臺灣； 嗣經財政部關務署臺北關（以下簡稱臺北關）人員查驗被告 託運的行李，發現上述包裹裡面夾藏海洛因48塊，並在桃園 國際機場（以下簡稱桃園機場）第一航廈入境大廳逮捕顏吟 蓁、被告。
㈤以上事情，已經顏吟蓁於調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述屬實 ，並有臺北關扣押/扣留貨物運輸工具收據及搜索筆錄（偵 卷第27頁）、被告與她的妹妹、母親的LINE對話紀錄擷圖（ 偵卷第29-31頁）、顏吟蓁手機通話紀錄擷圖、簡訊與對話 紀錄擷圖（偵卷第67-72頁）、法務部調查局濫用藥物實驗 室000年0月00日出具的鑑定書（偵卷第215頁）、旅遊行程 交易明細擷圖、電子機票與中國信託銀行存款交易明細（偵 卷第261-263頁）等件在卷可證，另有海洛因48塊、白色iPh one手機及黑色iPhone手機各1支扣案可佐，且為檢察官、被 告及辯護人所不爭執，這部分事實可以認定。
三、被告與顏吟蓁、鄧庭雯有多年的同事或情誼關係，被告於案 發前曾居住在鄧庭雯的住處等情，已如前述。而顏吟蓁於調 詢（偵卷第250-251頁）、偵訊（偵卷第286 頁）及原審審 理（原審卷二第15-20、36-40、47-49頁）時，就有關運輸
本案毒品一事，均一致證述：鄧庭雯只有找我獨自一人進入 她的房間討論前往馬來西亞運毒之事，而且鄧庭雯當時還有 把房門關上，並特地壓低音量等語。由此可知，顏吟蓁與鄧 庭雯在前述鄧庭雯住處洽談運輸毒品時，被告雖然也在該住 處內，但鄧庭雯顯然不願意讓在客廳看電視的被告知道顏吟 蓁即將前往馬來西亞攜帶毒品回台之事，而且被告在2人討 論的過程中亦不曾進入房間，則被告是否知道顏吟蓁此行前 往馬來西亞的目的是在攜帶毒品回台，即有疑義。再者，針 對在馬來西亞收受他人所交付本案毒品一事，顏吟蓁在調詢 時先證稱：112年1月14日有一個人打Fcaetime給我，說他有 請人託我帶肉骨茶名產回臺灣，我自己就搭計程車跟他見面 ，那個人把2箱肉骨茶名產給我，還有跟我要電話號碼，跟 我說回家之後會有人打給我，在跟那個人見面的時候，被告 在酒店休息，是我自己一個人去的等語（偵卷第49-50頁） ；其後，經調查官提示被告於調詢時供述當時是由一位光頭 男子駕駛計程車搭載她和顏吟蓁返回帝盛酒店，在車上光頭 男子有跟顏吟蓁問候楊經理的近況，顏吟蓁隨即把鳳梨酥交 給光頭男子，然後光頭男子表示楊經理有準備名產要給顏吟 蓁，於是從後面搬了2個很重的箱子給顏吟蓁等語後，顏吟 蓁隨即改稱：我要更正前面的供述，去找光頭男子的過程中 ，被告一直都是待在我的旁邊，如同被告所述，光頭男子載 我們回帝盛酒店，並從後車廂搬了2箱包裹給我們等語（偵 卷第55-56頁）。另有關被告前往馬來西亞的旅費支出一事 ，顏吟蓁於調詢時證述：被告的機加酒都是由她自己支付的 ，我只是幫她一起向旅行社訂購而已等語（偵卷第51頁）； 經調查官提示被告於調詢時供述機票跟酒店完全沒有出錢， 因為已經失業1年半，還要跟媽媽借錢出國玩後，顏吟蓁隨 即改稱：我要更正前面的說法，被告跟我去馬來西亞的機票 跟酒店的錢都是我支付的等語（偵卷第53頁）。由前述顏吟 蓁與被告於桃園機場遭查獲後，在一開始接受調查官詢問過 程中所為的供述，可知被告就所知悉之事、事發過程始終坦 承相告；反之，顏吟蓁除了始終坦承自己確實有運輸毒品入 臺之外，為了避免被告同行之舉啟人疑竇而捲入官司，對於 調查官的詢問一直避重就輕、歪曲事實真相，待調查官告以 被告詳述自己所知悉的事發過程後，才更正自己先前的供述 內容。被告如為求脫免干係，避免執法人員質疑自己何以跟 運輸毒品返臺的顏吟蓁同行，本可推說在顏吟蓁搭車外出與 光頭男子碰面之時，自己一個人待在酒店，不知道顏吟蓁如 何取得夾藏海洛因的包裹；更甚者，被告應謊稱自己此次馬 來西亞之行的費用都是自己所支付，以免調查官藉此質疑她
前往馬來西亞的旅遊費用，可能是運毒集團免費招待她出國 以換取攜帶毒品返台的利益。顏吟蓁既然證述被告並不知悉 也沒有參與她運輸毒品的犯行，且被告始終坦坦蕩蕩、毫不 避諱說可能讓自己涉犯重罪的實話，於調查官詢問時就自己 所知悉之事、事情經過與細節詳細交代並坦承說明，應認被 告辯稱她並不知道該光頭男子在馬來西亞所交付的包裹2箱 ，亦即以被告名義託運的行李內藏海洛因之情，可以採信。 是以，被告主觀上既然缺乏犯意，自不成立檢察官起訴意旨 所指的運輸毒品犯行。
四、檢察官上訴及論告意旨雖主張：被告與鄧庭雯於案發前即已 同住相當時日，且本件案發時正值冬天，被告與顏吟蓁只攜 帶1個行李箱的主要原因，就是之後要幫忙顏吟蓁攜帶毒品 或是不法物品回國等語。惟查，辯護人為被告辯稱：被告之 所以跟鄧庭雯、顏吟蓁交情很好，除了認識許久以外，更因 被告曾為感情不順而服毒自殺，並經歷了4次消化道手術及 清創，才撿回一條命，直到111年12月才剛完成第4次手術， 被告在這段時間與原生家庭的關係也因此產生裂縫，除了妹 妹以外，並無其他依靠，為了暫時離開這樣的環境，被告才 借住在鄧庭雯的住處約1個多月等情，核與鄧庭雯於原審審 理時證述的情節（原審卷二第55-57、60頁），大致相符。 由此可知，被告於案發前住在鄧庭雯的住處，實是為了便利 前去醫院複診。而被告與顏吟蓁2人出國的地點是馬來西亞 ，該國位在熱帶地區，此為公眾周知的事實，自不能因行李 箱只有1個，不夠置放冬天的衣服，據以推測被告主觀上知 悉此行的目的。再者，依被告於案發前以LINE與妹妹蘇晨瑀 、母親的對話中，可知原本是被告、顏吟蓁與鄧庭雯要一同 出國旅遊，其後因鄧庭雯以訂不到機票為由無法同行，被告 才臨時接獲顏吟蓁的通知要出國之情，已如前述不爭執事項 所示（參、二、㈡）。又在被告以LINE與妹妹蘇晨瑀的對話 中，被告先後傳送：「但機票是我的名字」、「退，肯定沒 辦法全退啊」、「而且明天的飛機」、「我要瘋掉了真是」 、「路癡帶路癡」、「兩個都路癡」、「窮出國」、「小鄧 其實感覺也不太開心」、「畢竟是她想出國」、「不期待， 只能窮遊」、「我們就每天待在住宿的地方就好」（112年1 月11日）、「他媽的」、「全是英文」、「一支手機叫車」 、「一支手機看翻譯」（112年1月12日）、「靠邀，誰知道 小鄧突然沒訂成機票」、「不然我也不需要跟媽媽突然開這 個口」（112年1月14日）等訊息，這有該LINE對話紀錄在卷 可證（原審卷一第66、69、75、102、117頁）。另在被告以 LINE與顏吟蓁的對話中，2人之間確實出現：顏：「這幾天
你可以先整理行李」、蘇：「蛤，我沒有行李箱啊」、顏： 「你的東西放我行李箱，你看有沒有背包」、蘇：「我也沒 什東西，東西都在中和，不就衣褲就好嗎」、「吉隆坡很熱 ，靠邀，我全是冬天的衣服」（112年1月9日）、顏：「我 們12號10：20的飛機」、「看你明天要不要晚上過來，我們 早上很早就要出發了」、蘇：「小鄧如果要過去，我就過去 啊」、「所以小鄧晚上就要過去吧？」、顏：「你晚上問她 」（112年1月10日）等對話訊息，這有該LINE對話紀錄在卷 可證（原審卷一第211-214頁）。由前述被告以LINE分別與 蘇晨瑀、顏吟蓁的對話訊息中，可知被告在顏吟蓁告知要準 備行李箱時，已表示自己沒有行李箱，自己的衣物都在中和 住家，其後臨時獲知鄧庭雯無法出國，自己要與顏吟蓁單獨 出國時，還一直抱怨「路癡帶路癡」、「窮出國」，甚至當 顏吟蓁邀約被告於搭機前一日去她家住時，被告還不知道鄧 庭雯不出國，才會表示：「所以小鄧晚上就要過去吧？」， 顏吟蓁則回覆：「你晚上問她」等訊息，這說明被告當時雖 借住在鄧庭雯的住處，鄧庭雯卻未告知被告出國與否的相關 事宜。是以，被告與顏吟蓁出國時僅攜帶1個行李箱，既然 事出有因，且鄧庭雯連自己出國與否都未告知同住的被告， 應認鄧庭雯確實隱瞞自己與顏吟蓁密商出國運毒之事，則檢 察官這部分的上訴及論告意旨，並不可採。 五、檢察官上訴意旨雖指稱：本案託運行李包裹是以被告的名義 託運，而非以顏吟蓁名義託運，可見被告必然知悉該包裹內 為毒品，被告在收到包裹時，就有容任以自己的名義去寄送 ，也知道是違禁物，至少主觀上有運輸毒品的不確定故意等 語。惟查，顏吟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問：妳跟那位所 謂的客人拿到海洛因時，蘇梓丹有無詢問妳裡面是什麼東西 ？）她沒有詢問，她只說怎麼那麼重。（問：蘇梓丹有無想 要打開那個箱子查看一下內容物的樣子？）沒有。（問：她 也沒有想要打開來看？）沒有。（問：妳拿到那2箱海洛因 托運行李的時候，蘇梓丹在做什麼？）她在用手機翻譯。（ 問：妳跟蘇梓丹在機場托運行李時，是何人決定要用蘇梓丹 的名字來做托運的？）我們沒有決定要用誰的，是機場的人 搞錯。（問：所以原本應該是要用妳的名字做托運的？）對 ，是要用我的名字，我不知道回來的時候那個收據上面是蘇 梓丹的名字。（問：妳或者蘇梓丹是否有向機場托運的人員 表示這個行李是誰的，所以他才會寫成是蘇梓丹？）原本的 行李箱是我的，名字也是我的，那時候是因為我們只有一個 行李箱的位置，所以要花錢買，我們就花錢買。（問：妳說 多一個行李的位置是指那2箱海洛因？）對，我們有花錢買
，所以登記名字的時候是我的名字，因為我有在那邊簽名」 等語（原審卷二第25-26頁）。由顏吟蓁的前述證詞，可知 被告雖曾與顏吟蓁一同去見該名光頭男子，顏吟蓁收受該名 男子交付的所謂2箱「肉骨茶」時並且在場，但被告始終沒 有詢問顏吟蓁該箱子內有什麼東西，在返臺前於機場托運行 李時，被告都是以手機翻譯，而且原本應以顏吟蓁的名義托 運行李箱，卻因機場人員弄錯，才變成以被告的名義托運。 又被告在以LINE與妹妹蘇晨瑀的對話中，於112年1月12日先 後傳送：「他媽的」、「全是英文」、「一支手機叫車」、 「一支手機看翻譯」等訊息，顯見被告不諳英文，於抵達馬 來西亞首日即覺得非常不方便，必須仰賴手機翻譯。是以， 被告既然不知悉該托運行李箱內的物品究竟為何，且在機場 托運時正忙於以手機翻譯，自不能因以她的名義托運裝有扣 案毒品的行李箱，遽認被告有檢察官起訴意旨所指的犯行， 應認檢察官這部分的上訴意旨，亦不可採。
肆、結論：
本院審核全部卷證資料後，認定被告雖有與顏吟蓁一同出國 ，並以她的名義托運裝有本件扣案毒品的行李箱，但檢察官 所提出的證據資料尚未使本院產生毫無合理懷疑的確信程度 ，則依照上述說明所示，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無罪 諭知。檢察官上訴意旨未能再積極舉證被告確有起訴意旨所 指的犯行，已經本院論駁如前所述。原審同此見解而為無罪 諭知，經核並無違誤，檢察官猶執前詞指摘原審判決證據取 捨及認定不當，其上訴理由並不可採，應予以駁回。伍、法律適用：
刑事訴訟法第368條。
本件經檢察官曾耀賢偵查起訴，於檢察官詹佳佩提起上訴後，由檢察官李奇哲在本審到庭實行公訴。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13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廖建瑜
法 官 林呈樵
法 官 林孟皇
本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邵佩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1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