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重上更㈡字第70號
上 訴 人 甲○○
6
訴訟代理人 張慶帆律師
複代理人 王聖舜律師
被上訴人 乙○○
1
訴訟代理人 張樹萱律師
訴訟代理人 鍾永盛律師
訴訟代理人 盧之耘律師
當事人間返還買賣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0年4月30 日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89年度重訴字第14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2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4年10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叁仟陸佰叁拾捌萬陸仟元，及自民國八十九年八月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87年9月1日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 下稱系爭契約書）與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約定由被 上訴人以總價金新台幣（下同）3638萬6000元向伊購買坐落 新竹縣關西鎮○○○段（下同）190-9地號土地（下稱190-9 地號土地），訂約同時被上訴人應交付發票日87年11月30日 、面額同總價金之支票予兩造指定之代書保管，於190-8、1 90-29地號等15筆土地全部辦竣所有權移轉登記、點交予訴 外人新桃電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桃公司）起八日內，被 上訴人應開立面額同總價金之銀行本票交付代書保管並取回 上開支票，俟190-9地號土地辦竣所有權移轉登記、點交予 被上訴人之同時，由代書將上開銀行本票交予伊。詎190-8 、190-29地號等15筆土地經辦竣所有權移轉登記、點交予新 桃公司或其所指定之人即該公司副協理葉佳全後，被上訴人 竟拒絕交付銀行本票予兩造指定之陳盛奎代書，致陳盛奎無 法接續辦理190-9地號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點交事宜， 被上訴人顯以不正當行為阻止該不確定事實之發生，類推適 用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應視為價金給付之清償期已屆至 。爰依買賣價金給付請求權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給 付3638萬6000元及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⑴伊願以高價購買190-9地號土地，目的在 日後轉售予新桃公司供其合併利用，此為訂約時兩造所明知 ，並於系爭協議書第2條第2項約定「190-8、190-29地號等 15筆土地全部辦竣所有權移轉登記、點交予新桃公司」作為 系爭買賣契約之停止條件，嗣上開15筆土地中，尚有分割後 之190-8、190-29地號土地未移轉所有權登記在新桃公司名 下，停止條件並未成就，系爭買賣契約尚未生效力，伊自無 履行系爭買賣契約之義務。⑵退步言，縱認分割後之190-8 、190-29地號土地辦竣所有權移轉登記、點交予新桃公司副 協理葉佳全亦符合系爭協議書第2條第2項約定，停止條件已 成就而使系爭買賣契約生效，伊亦僅負開立面額同總價金之 銀行本票交付代書保管之義務，且於190-9地號辦竣所有權 移轉登記、點交予伊之同時，上訴人始能取得該銀行本票， 故伊如不履行前揭義務，上訴人只能依約定期催告並主張系 爭契約書第7條違約責任，尚不得直接請求伊給付買賣價金 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本 院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638 萬6000元，及自89年8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則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及不爭執點後，兩造同意僅就 言詞辯論時所陳述之事實及主張之法律關係為論斷。查兩造 就：87年9月1日兩造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與協議書，約定由 被上訴人以總價3638萬6000元向上訴人購買坐落新竹縣關西 鎮○○○段190-9地號土地等情並不爭執，並有土地買賣契 約書（見促字卷第6至12頁）、協議書（見促字卷第13至14 頁）在卷可稽，自堪信為真實。惟上訴人主張系爭買賣契約 早已生效，190-8、190-29地號等15筆土地業經辦竣所有權 移轉登記、點交予新桃公司或其所指定之人葉佳全，但被上 訴人卻以不正當行為阻止該不確定事實之發生，依法應視為 價金給付之清償期已屆至，伊自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價金等 情，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是以本件兩 造爭執之重點厥為：㈠系爭買賣契約是否生效；㈡190-8、1 90-29地號等15筆土地是否已移轉所有權登記、點交予新桃 公司；㈢協議書所約定之清償期是否屆至；㈣上訴人得否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買賣價金本息及其範圍。茲分述於後。五、系爭買賣契約是否生效：
㈠按「稱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 方支付價金之契約。當事人就標的物及其價金互相同意時
，買賣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345條定有明文，是「買 賣契約為諾成契約，一經當事人就標的物及其價金互相同 意，買賣契約為成立」（最高法院20年上字第2202號判例 意旨參照）、「當事人締結不動產買賣之債權契約，固非 要式行為，惟對於契約必要之點意思必須一致，買賣契約 以價金及標的物為其要素，價金及標的物，自屬買賣契約 必要之點，茍當事人對此兩者意思未能一致，其契約即難 謂已成立」（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1482號判例意旨參照 ），又「買賣雙方當事人訂立買賣契約之動機如何，對於 買賣契約之效力，通常固不生影響，惟若當事人已將動機 表明於契約，以之為契約成立之條件，則動機之合法、可 能與確定，或所附條件之成就與否，對於契約之效力，即 不能謂無關涉」（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2286號判決意 旨參照）。
㈡經查，觀諸兩造於87年9月1日簽訂之系爭契約書、協議書 ，對於買賣標的物（即190-9地號土地）與買賣總價金（ 系爭契約書記載656萬1000元，系爭協議書記載3638萬600 0元）均已達成意思表示一致，並於末尾「立契約書人」 與「立協議書人」欄內簽章，依上開說明，系爭買賣契約 業已成立生效。
㈢被上訴人雖辯稱：伊願以高價購買190-9地號土地，目的 係在日後轉售予新桃公司供其利用，此為訂約時兩造所明 知，並於系爭協議書第2條第2項約定「190-8、190-29地 號等15筆土地全部辦竣所有權移轉登記、點交予新桃公司 」作為系爭買賣契約之停止條件，系爭契約書、協議書之 格式皆係新桃公司所提出，現190-8、190-29地號土地既 未能辦理過戶，新桃公司自無向伊購買190-9地號土地以 為合併開發利用之意願，伊亦無向上訴人購買190-9地號 土地之必要，停止條件並未成就，系爭買賣契約尚未生效 等語，證人即系爭契約書、協議書之見證人杜國光亦到庭 證稱：「蔣先生（即被上訴人之先生蔣朝運）說如果電廠 需要用到那些土地，我們當然會買，如果電廠不需要用到 ，我們就不買」等語（見本院重上更㈡卷第54頁），上開 各情，縱屬真實，亦僅被上訴人欲與上訴人訂立系爭買賣 契約之動機，觀諸系爭契約書、協議書之內容，並無片語 隻字將該動機表明於契約，並以之為契約成立之條件，系 爭協議書第2條第2項僅係關於「付款方式」之約定，並非 買賣契約之停止條件，且被上訴人業已提出系爭協議書第 2 條第1項所載之支票交付兩造指定之陳盛奎代書，此為 兩造所不爭執，復據證人陳盛奎到庭證稱：「乙○○87年
有無交付銀行開立的支票？）有，根據合約第2條，買方 先開立支票給我保管」等語（見本院重上卷第119至120頁 ），衡諸常情，倘系爭買賣契約尚未生效，被上訴人應無 交付支票予代書保管之理。是被上訴人此部分所辯，顯不 可採。
六、190-8、190-29地號等15筆土地是否已移轉所有權登記、點 交予新桃公司：
㈠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 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是「解釋私人之契約 應通觀全文，並斟酌立約當時之情形，以期不失立約人之 真意」（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727號判例意旨參照）、「 解釋當事人所立書據之真意，以當時之事實及其他一切證 據資料為其判斷之標準，不能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 語，任意推解致失真意」（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28號判例 意旨參照）。
㈡經查，協議書第2條第2項所載之190-8、190-29地號等15 筆土地，除190-8、190-29地號土地外，其餘均已移轉所 有權登記在新桃公司名下，此有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第13至38頁），又自190-8分割出之190-73、自 190-29分割出之190-74地號土地，亦均已移轉登記在新桃 公司名下，此有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61至 64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㈢次查，協議書第2條第2項所載之190-8、190-29地號土地 ，其使用地類別為「農牧用地」，故190-8、190-29地號 土地則由新桃公司指定移轉所有權登記在新桃公司管理部 副協理葉佳全名下。證人葉佳全於本院前審到庭證稱：「 （新桃公司有買系爭190-8、190-29地號土地？）是，要 變更地目以後才能登記給新桃公司，法律有規定農牧用地 除非自然人否則不能登記，所以變更用地的土地已經登記 在新桃公司名下，而未變更地目的土地則暫時登記在我名 下，但產權仍是屬於新桃公司，該土地已經全權交給新桃 公司使用了，我已經與新桃公司簽約只要法律許可移轉的 話，該土地就會移轉給新桃公司」等語（見本院重上卷第 118頁）益明，被上訴人亦陳稱：「（190-8地號的土地是 否已經過戶給葉佳全？）是，土地是移轉給葉佳全沒有錯 ，也交付給新桃公司在管理沒有錯」等語（見本院重上卷 第25頁），再參諸新桃公司與葉佳全簽訂不動產抵押權設 定契約書，約定「甲方（新桃公司）出資購買信託登記為 乙方（葉佳全）名義坐落於新竹縣關西真牛欄河段 190-8、190-29地號等土地兩筆，…，各所有權全部（以
下簡稱：信託財產），乙方同意設定最高限額新臺幣壹拾 柒億伍仟萬元整之抵押權予甲方，並於設定後將土地所有 權狀正本交由甲方保管使用。」、「甲、乙雙方約定除政 府開放農地自由買賣，或該信託財產變更為非農業用地、 或乙方死亡時視為終止信託行為外，甲方得隨時終止信託 行為，且於甲方終止或視為終止時，乙方應無條件將該信 託財產移轉登記返還予甲方。」、「乙方雖為土地名義上 之所有人，但非經甲方之書面同意，乙方並無處分信託財 產或設定負擔之權限。」、「甲方就信託財產得以自己之 名義或乙方之名義為任何管理及處分行為，乙方不得表示 異議或為其他任何阻礙真正所有權人甲方行使本項管理及 處分之各項行為，甲方為處分信託財產需乙方於各項書面 文件簽名或用印時，乙方不得拒絕或不配合。」、「雙方 為辦理本抵押權設定登記之規費、代書手續費及因信託財 產所增加之一切稅捐費用，概由甲方負擔。」等情，此有 證人葉佳全提出之不動產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土地登記申 請書、土地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在卷可稽（見本院重上 卷第131至138頁），足認190-8、190-29地號土地雖登記 在葉佳全名下，但對於新桃公司就190-8、190-29地號等 15筆土地為整體開發利用，並無妨礙，尚難謂與協議書第 2 條第2項「過戶點交予新桃電力股份有限公司」之約定 意旨有所不符。
七、協議書所約定之清償期是否屆至：
㈠按「因條件成就而受不利益之當事人，如以不正當行為阻 其條件之成就者，視為條件已成就」，民法第101條第1項 定有明文，是「依當事人一方之意思而決定其成就與否之 條件，倘依契約或通常情形，當事人應為一定之行為使其 條件成就，乃為圖免因條件成就而受不利益，任意不為該 行為，即係以不正當消極行為阻其條件之成就，依上開規 定，應視為條件業已成就」（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2 80號判決意旨參照）、「所謂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件之成 就，不僅指作為，即不作為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86年 度台上字第22號判決意旨參照）；又「當事人預期不確定 事實之發生，以該事實發生時為債務之清償期者，倘債務 人以不正當行為阻止該事實之發生，類推適用民法第101 條第1項規定，應視為清償期已屆至」（最高法院87年台 上字第1205號判例意旨參照）。
㈡經查，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購買190-9地號土地應交總價金 之義務，於兩造簽訂系爭契約書、協議書時即已存在，而 總價金之付款方式，依協議書第2條約定，乃以「訂約同
時被上訴人應交付發票日87年11月30日、面額同總價金之 支票予兩造指定之代書保管」、「190-8、190-29地號等 15筆土地全部辦竣所有權移轉登記、點交予新桃公司之日 起八日內，被上訴人開立面額同總價金之銀行本票交付代 書保管並取回上開支票」、「由代書辦理190-9地號土地 之抵押設定與過戶事宜」、「代書於190-9地號土地完成 過戶、點交予被上訴人同時將上開本票交付上訴人」之不 確定事實之發生，為履行給付價金之清償期屆至。惟被上 訴人迄未將銀行本票交付兩造指定之陳盛奎代書，致代書 無由為被上訴人買受上訴人所有190-9地號土地辦理所有 權移轉登記、交付予被上訴人，代書亦無從將銀行本票交 付上訴人，此有證人陳盛奎於本院前審到庭證稱：「（你 有代理甲○○、乙○○雙方買賣系爭190-9地號土地買賣 登記事項？）有」、「（辦理過戶的前提是否買方要開立 同額的銀行本票及土地過戶點交給新桃公司？）．．．我 至今尚未收到銀行本票」、「（被上訴人銀行本票尚未開 出來之前可否辦理過戶手續？）沒有辦法，我沒有接到銀 行本票，如果接到銀行本票的話我就可以通知他們交付資 料開始辦理過戶」、「（過戶點交是否要以完成登記為要 件？）我都是照協議書做，我只要買方交給我銀行本票後 ，我才能有所動作」等語（見本院重上卷第119至121頁） ，被上訴人亦自承：「（是否迄今拒絕給付銀行本票？） 是的」等語（見本院更㈡卷第25頁），足見被上訴人係以 不作為方式之不正當行為，阻止陳盛奎代書接續辦理190- 9地號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點交事宜，依上開說明， 應類推適用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視為總價金給付之清 償期已屆至。
八、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買賣價金本息，及其範圍： ㈠按「買受人對於出賣人，有交付約定價金及受領標的物之 義務」、「買賣標的物與其價金之交付，除法律另有規定 或契約另有訂定，或另有習慣外，應同時為之」，民法第 367條、第369條分別定有明文。
㈡經查，190-8、190-29地號等15筆土地中，最後移轉所有 權登記者為190-8、190-29地號土地，過戶登記日期為89 年8月9日，此有上開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稽，依協議書約 定，被上訴人至遲應於8日內即89年8月17日將銀行本票交 付代書，詎被上訴人仍未交付，類推適用民法第101條第1 項規定，應視為總價金給付之清償期已屆至，則上訴人請 求被上訴人交付3638萬6000元，及自清償期屆至翌日即89 年8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於法並無不合，自應准許。
㈢被上訴人雖辯稱：伊如不履行前揭義務，上訴人只能依約 定期催告並主張系爭契約書第7條違約責任，尚不得直接 請求伊給付買賣價金等語，經查，系爭契約書第7條第1項 約定：「買方（即被上訴人）如有不買或不按期付款，經 賣方（即上訴人）定期催告後仍未依約履行者，賣方『得 』解除本契約，買方所交付之定金由賣方沒收，作為違約 金」，此係系爭契約書賦予上訴人之一種權利行使方式， 然其並不妨礙他種權利行使方式，此由系爭契約書係使用 「得」而非「應」之用語，即可得知，故是否循此種權利 行使方式（解除契約、沒收違約金），或另循他種權利行 使方式（例如請求給付買賣總價金），聽任上訴人自由決 定之。是被上訴人此部分所辯，顯不可採。
九、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買賣價金給付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3638萬6000元，並加計自89年8月18日起至 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 二項所示。
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聲請調查之 證據經逐一審酌後，認與前開論斷及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 自無再調查及論述之必要，附此指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8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阮富枝
法 官 吳麗惠
法 官 陳財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8 日 書記官 鐘秀娥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一項、第二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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