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簡上字第133號
110年度簡上字第140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蕭景方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簡沛琦（原名簡麗華）
訴訟代理人 苗怡凡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年2月
25日本院士林簡易庭109年度士簡字第1577號、第1579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本院於民國112年12月2
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 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二、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參萬伍仟元及自民國一百零 九年十二月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三、上訴人其餘上訴駁回。
四、被上訴人附帶上訴駁回。
五、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部分 ，由被上訴人負擔五分之二，餘由上訴人負擔。關於附帶上 訴部分，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分別提起之數宗訴訟，其訴訟標的相牽連或得以一訴主張 者，法院得命合併辯論；命合併辯論之數宗訴訟，得合併裁 判；民事訴訟法第205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查上訴人 分別對被上訴人提起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查其訴訟標的 之原因事實為同一社區line群組言論所生，應認其訴訟標的 相牽連，依首揭規定，本院自得命合併辯論並合併裁判。二、次按當事人不得在第二審訴訟程序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 但如不許其提出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7 條第1項第6款定有明文。此項規定，依同法第436條之1第3 項規定，對於簡易訴訟之第二審上訴程序準用之。被上訴人 雖於第二審始提出上訴人於原審所提之line對話截圖否認其 形式真正之抗辯，惟審酌上開被上訴人於第二審始提出之新 防禦方法，核與被上訴人是否有發表本件如附表所示之爭訟 言論至關密切，如不許其提出將顯失公平，揆諸前開說明， 應准許其提出。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下稱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兩造均為新北市淡水區宏盛新世界社區（下稱系爭社區）住 戶，且同為「宏盛新世界住戶交流群」line群組（下稱系爭 群組）成員，上訴人之暱稱為「Fang」，被上訴人之暱稱則 為「Peiqimama」。被上訴人於民國108年5月1日21時22分， 在系爭群組發表如附表編號1所示言論即「別以為封鎖我， 就可以模糊焦點敢做敢當，別學狗亂吠」（下稱系爭編號1 言論）；又分別於同日21時51分、52分在系爭群組發表如附 表所示編號2言論即「外面兩ㄓ狗在吠！真唉！一公一母」、 「更正：一ㄓ老母狗一ㄓ發情公狗」（下稱系爭編號2言論） 等語，影射上訴人係「狗」、「發情公狗」；復於同日22時 38分，在系爭群組發表如附表編號3所示言論即「沒有的事 詆毀我的名譽，狗男女還不敢承認罵人罵爽的喔!我敢叫你 去提告啦！別裝睡!」（下稱系爭編號3言論）等語，貶損上 訴人名譽。
㈡被上訴人明知上訴人於系爭群組所使用之暱稱為Fang，仍於1 07年12月8日14時49分在系爭群組中張貼顯示「fang、尖牙 ，利齒、那隻狗露出犬齒低聲吠叫」之照片，並標記上訴人 而發表如附表編號4所示言論即「@Fang你要考慮換個名字嗎 ？這是我教阿孫讀英文學的不要告我ㄟ！」（下稱系爭編號4 言論）等內容，侮辱、貶損上訴人名譽權。
㈢緣訴外人王祖元於108年2月23日10時53分，在系爭群組發表 「我們社區到底為什麼不依公寓大管理法做正式的會計帳管 委會的財委兩屆都是同一人還做不出會計帳真是搞不懂」等 內容後，被上訴人竟於108年2月23日11時11分（上訴人誤繕 為108年5月1日11時11分），回覆王祖元以如附表編號5所示 言論即「他有專長就是不斷恐嚇說真話的住戶 我有說錯歡 迎提告」（下稱系爭編號5言論）等內容，而當時上訴人正 擔任系爭社區管委會財務委員，被上訴人無證據即以上開言 論指謫上訴人之專長就是不斷恐嚇說真話的住戶，已足貶損 上訴人名譽。
㈣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前揭系爭編號1至5言論（下合稱系爭言 論）已侵害上訴人名譽權，爰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 上訴人賠償非財產上損害新臺幣（下同）11萬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等語（上 訴人其餘請求部分，業經原審判決駁回，未據上訴人聲明不 服，不在本院審理範圍）。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被上訴人於系爭群組中表示聽聞外面有一公一母之狗吠聲，
係因當時社區確有犬狂吠不止、干擾安寧，二犬吠聲互相應 和不止，彷彿異性相吸，亦令夜深欲休息之人聽聞狗吠，煩 躁之心昇起，是被上訴人僅係「托物寓意、詠物抒情」，抒 發自己聽聞狗吠不止之感受，與上訴人並無任何關連，此亦 應為上訴人當時所了解，否則，以常理論之，若上訴人因該 言論而感覺自己受到侮辱或名譽貶損，何以當下、甚至後續 從未有任何質疑或反應，顯與常情不符。又被上訴人並未直 接指稱上訴人係一隻狗，反而是上訴人自己對號入座，方認 為被上訴人意指上訴人，顯屬上訴人臆測。
㈡被上訴人並未受過英語教育，其對於上訴人以「Fang」為暱 稱，一時興起而於google檢索後，發現劍橋英文字典顯示「 Fang」之中文含意是「尖牙、利齒」，上訴人為研究所畢業 之學歷，理應知悉該fang代表之英文涵義，猶選擇以「Fang 」作為暱稱，則上訴人究竟有無自比「尖牙、利齒」之意？ 佐以上訴人不斷對其他住戶提告等事實，實不免令人聯想， 且被上訴人接續表示「@Fang你要考慮換個名字嗎？這是我 教阿孫讀英文學的不要告我ㄟ」，以被上訴人所表達之文字 ，客觀中性之立場解讀，可理解為係一種建議，即如上訴人 擔心第三人為此聯想可以考慮更換暱稱之建議，無從解讀出 任何貶損上訴人名譽之可能。況上訴人知悉劍橋英文字典顯 示「Fang」之中文含意是「尖牙、利齒」後，仍繼續使用該 暱稱，迄今並未更換，足見上訴人不論有意或無心使用該暱 稱，均不介意該暱稱之中文帶有「尖牙、利齒」之涵義，故 被上訴人在系爭群組中公開「Fang」經檢索劍橋英文字典之 結果，並無貶損上訴人之名譽。
㈢被上訴人於系爭群組發言「他有專長就是不斷恐嚇說真話的 住戶」，係指上訴人經常對系爭群組中發言之住戶表示「恭 喜你，可以到地檢署跟檢察官好好解釋清楚」、「您的發言 已經違法囉地檢署見」、「慢走不送到時地檢署記得別再說 您要道歉囉」、「等你去地檢署作證再聊吧」、「士林地檢 署最近蓋大樓一定給您機會去免費參觀出庭」，甚至對拒絕 配合、不遂其意之住戶，亦經常表示「如果你不願意提供也 沒關係，到時候地檢署會傳喚妳去作證」、「沒關係，妳就 到地檢署作證吧」等言論；上訴人經常對住戶提出刑事告訴 ，使住戶感到恐懼、噤若寒蟬，而不敢對其提出反對意見， 上訴人所提出之告訴雖多為不起訴處分，然其舉已使住戶因 憚於上訴人動輒以提告、至地檢署作證等語要脅，心理上已 感恐懼不安。再者，恐嚇乙詞係指台語嚇人之意，於教育部 辭典，則與恫嚇、威嚇同意，被上訴人所為尚屬合理評論之 範圍。
㈣又上訴人所提line對話紀錄均為截圖，被上訴人爭執其形式 真正等語置辯。並聲明：上訴人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審為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命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5,000元本息，並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且就上訴 人勝訴部分，各依職權、聲請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上訴 人就原審駁回其請求10萬5,000部分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就 其敗訴部提起附帶上訴。上訴人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 回上訴人後開第2項之訴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 人10萬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上訴人就附帶上訴，答辯聲明：附帶上 訴駁回。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並為附帶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被上訴人之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上 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兩造均為系爭社區之住戶，均曾均為系爭群組之成員，上訴 人之暱稱為「Fang」，被上訴人之暱稱則為「Peiqimama」 。
五、得心證理由：
㈠被上訴人爭執原審109年度士簡字第1577號卷（下稱1577號卷 ）原證1、原證2及第20至21頁截圖，原審109年度士簡字第1 579號卷（下稱1579號卷）原證1之line對話紀錄（下稱系爭 對話紀錄）形式上真正，有無理由？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聲明書證，應提出文書為之；私文書應提出其原本；私文書 應由舉證人證其真正；前揭規定，於文書外之物件有與文書 相同之效用者準用之；文書或前項物件，須以科技設備始能 呈現其內容或提出原件有事實上之困難者，得僅提出呈現其 內容之書面並證明其內容與原件相符；民事訴訟法第277條 本文、第341條、第352條第2項本文、第357條本文、第363 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
⒉查上訴人於原審提出系爭對話紀錄時，被上訴人不爭執其形 式真正，並進行實體答辯；且就系爭編號2言論尚抗辯以「 因當時社區確有犬狂吠不止、干擾安寧，二犬吠聲互相應和 不止，彷彿異性相吸，亦令夜深欲休息之人聽聞狗吠，煩躁 之心昇起，上訴人僅係托物寓意、詠物抒情」、就系爭編號 4言論更能明確記憶係因其「一時興起而於google檢索後， 發現劍橋英文字典顯示『Fang』之中文含意是『尖牙、利齒』」 ，倘被上訴人並無發表系爭言論，對於上訴人提出之系爭對 話紀錄，理應有所懷疑、不解，豈能如此清晰回憶當時其何
以為該等言論之背景事實？再參以證人翁亦聰於本院證稱： 原審1577號、1579號各卷之原證1及原證2之對話紀錄，我有 印象，我也有在那個群組裡，我個人因為裡面一些相對應事 情的發生，而有截取相關截圖的畫面，這些資料確實是真實 的等語明確（見本院110年度簡上字第133號卷【下稱本院13 3號卷】第151至152頁）。顯見系爭對話紀錄形式上為真正 ，確係兩造在系爭群組之發言，則被上訴人確有為如附表所 示之系爭言論，業堪認定。
㈡系爭言論是否有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
⒈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 家應給予尊重及最大限度之維護，俾人民得以實現自我、溝 通意見、追求真實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 揮，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並 非不得對言論自由依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司法院大法官 釋字第509號解釋揭櫫明確。在民事事件中，就一人行使言 論自由，是否構成不法侵害，基於法律秩序的統一性，應就 整體法規範予以評價考量，適用該解釋文揭櫫之概念及將刑 法第310條第3項、第311條除外規定亦於民事個案中予以類 推適用，作為侵害名譽權行為之阻卻不法事由。次按言論可 分為「事實陳述」及「意見表達」，前者有真實與否之問題 ，具可證明性，行為人應證明其所述為真實，或縱未能證明 所述為真，惟業經合理查證，有相當理由確信其所述為真， 至判斷行為人是否有為合理查證，而有相當理由確信其所述 為真，應由行為人依個別事實所涉之行為人及被害人究係私 人、媒體或公眾人物、名譽侵害之程度、與公共利益之關係 、資料來源之可信度、查證對象之人、事、物、陳述事項之 時效性及查證時間、費用成本等因素，分別定其合理查證義 務之高低；後者乃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屬主觀價 值判斷之範疇，無真實與否可言。行為人對於可受公評之事 ，如未使用偏激不堪之言詞而為意見表達，可認係善意發表 適當評論者，不具違法性，非屬侵害他人之名譽權，即不負 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792號 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次按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 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最高法院90年台上字第 646號裁判意旨參照）。即名譽權係指人在社會上應與其地 位相當之尊敬或評價之利益為內容之權利，各人按其地位， 有其相當之品格、聲望及信譽，依社會客觀之評價而定。 ⒉關於系爭編號2言論：
被上訴人發表系爭編號2言論：「外面兩ㄓ狗在吠！真唉！一 公一母」、「更正：一ㄓ老母狗一ㄓ發情公狗」（見1577號卷
第6頁背面），係緊接在上訴人及訴外人莊惠文（暱稱為sop hy）對話內容之後，針對性與衝突性極強，依對話時間與對 象勾稽觀之，堪認被上訴人所稱之公狗即指上訴人，足令閱 者產生負面評價，使上訴人之品德、操守等社會評價受到貶 抑，而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至被上訴人雖以托物寓意、詠 物抒情等語抗辯，惟查，被上訴人在系爭群組內既與人針鋒 相對在先，頓然而生托物情懷，顯與常情有違，委難憑採。 ⒊關於系爭編號1、3言論：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所為系爭編號1、3言論侵害其名譽權， 惟查：觀諸上訴人所提出之對話截圖（見1577號卷第5頁背 頁、第21頁），可知被上訴人為系爭編號1言論係接續在「 莊惠文，回答我問題，別裝睡…」等語之後，係與莊惠文相 互對話，未見上訴人有參與該段對話；至系爭編號3言論， 觀其前後文均係被上訴人針對莊惠文所為發言，是以該對話 所指之「狗男女」中之狗男為誰，並不明確，一般人無從直 接聯想所指為何人。是以系爭編號1、3言論均難認係針對上 訴人所為，則上訴人主張系爭編號1、3言論侵害其名譽權， 尚不足採。
⒋關於系爭編號4言論：
查被上訴人係將GOOGLE搜索所得之劍橋英語-中文（繁體） 詞典就「Fang」之解釋全文截圖貼在系爭群組，有網頁資料 可憑（見1577號卷第15頁），其接續發表系爭編號4言論， 核其所為，係屬意見表達，雖帶有嘲笑、揶揄之意，然究僅 係傳送辭典內容，而非逕稱原告為尖牙利齒之狗，且其並未 使用偏激不堪之言詞，並無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 ⒌關於系爭編號5言論：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108年2月23日上午11時11分，回覆訴 外人王祖元而發表系爭編號5言論，被上訴人則抗辯係因上 訴人經常對系爭社區住戶提出刑事告訴，使住戶感到恐懼、 噤若寒蟬，故其言論屬合理評論等語。經查：觀諸被上訴人 提出之line對話紀錄搜尋結果截圖（見1579號卷第19至20頁 ），上訴人確有多次提及「恭喜你，可以到地檢署跟檢察官 好好解釋清楚」、「王先生，您的發言已經違法囉地檢署見 」、「到時地檢署記得別再說您要道歉嘿」、「等你去地檢 署作證再聊吧」、「妳就到地檢署作證吧」、「妳去地檢署 作證就想起來了」、「士林地檢署最近蓋新大樓一定給您機 會去免費參觀出庭」、「您違法的事情要到地檢署檢察官問 你再說我不能洩題啦」、「我們就到地檢署或警察局再聊啦 」等語，且上訴人與社區住戶興訟多件繫屬本院，亦為本院 職務上所知悉，是以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與住戶訟爭頻繁等
情，確屬實情。而訴訟權固為憲法保障之權利，惟若吾人生 活中之爭執，不論事態輕重繁簡均直接以對他人提告方式處 理，確實足令不諳法律之一般人感受到心理壓力，擔心因得 罪上訴人而纏訟法庭；是以被上訴人之用詞雖係「恐嚇」， 惟其並非熟稔法律之人，尚無法苛求其能精準涵攝恐嚇罪之 法律構成要件，其以系爭編號5言論表達上訴人動輒提告此 等令人感受到心理壓力之行為，係屬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 為意見表達，其並未使用偏激不堪之言詞，可認係善意發表 適當評論，依前揭說明，並不具違法性，而不構成侵害他人 名譽權之行為。
⒍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所為系爭編號2言論侵害其名 譽權，為有理由；至其主張被上訴人所為系爭編號1、3、4 、5之言論，侵害其名譽權，則屬無據。
㈢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非財產上損害及其數額：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 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 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 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慰藉金之多寡 ，應斟酌雙方之身分、地位、資力與加害之程度及其他各種 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其金額是否相當，自應依實際加害情 形與被害人所受之痛苦及雙方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等關 係決定之（最高法院85年台上字第460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被上訴人就系爭編號2言論確有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業 如前述，被上訴人自應依前揭規定對上訴人負損害賠償之責 。經查：被上訴人在系爭群組公開發表系爭編號2言論，足 令系爭社區住戶對上訴人產生負面評價，使上訴人之品德、 操守等社會評價受到貶抑，衡情自受有相當之精神上痛苦。 本院斟酌上訴人為碩士畢業，年收入約90萬元；被上訴人小 學畢業，目前無業（見本院133號卷第236頁），及被上訴人 發表該言論內容影響程度、對上訴人名譽權之侵害程度等一 切情狀，認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非財產上損害之賠償金 額，以4萬元為適當，原審判決命被上訴人給付5,000元，尚 屬過低，上訴人自得再請求被上訴人給付3萬5,000元。至上 訴人逾此部分之請求，不應准許。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第195條第1項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精神慰撫金4萬元，及自起訴狀送 達被上訴人之翌日即109年12月3日（見1577號卷第9頁）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遲延利息，洵屬有據，應予准 許，逾此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
部分（即再給付3萬5,000元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求予 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 所示。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 駁回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原審為被上訴人敗訴部分之判決，並無違誤，被上訴人就 此部分所為之附帶上訴，為無理由，其附帶上訴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提其餘攻擊方法及證據經審酌之 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附帶上訴 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3項、第450條、第44 9條第1項、第79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9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王沛雷
法 官 黃瀞儀
法 官 陳菊珍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9 日 書記官 鍾堯任
附表：
編號 時間 言論內容 證據頁碼 1 108年5月1日 21時22分 「別以為封鎖我，就可以模糊焦點 敢做敢當，別學狗亂吠」 109年度士簡字第1577號卷第5頁背面 2 108年5月1日 21時51分、21時52分 「外面兩ㄓ狗在吠！真唉！ 一公一母」 「更正：一ㄓ老母狗 一ㄓ發情公狗」 同上卷第6頁背面 3 108年5月1日 22時38分 「沒有的事詆毀我的名譽，狗男女還不敢承認 罵人罵爽的喔! 我敢叫你去提告啦！別裝睡!」 同上卷第21頁 4 107年12月8日14時49分 「@Fang 你要考慮換個名字嗎？這是我教阿孫讀英文學的不要告我ㄟ！」 同上卷第7頁 5 108年2月23日11時11分 「他有專長就是不斷恐嚇說真話的住戶我有說錯歡迎提告」 109年度士簡字第1579號卷第5頁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