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509號
原 告 陳慶銘
訴訟代理人 楊志航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被 告 曾再平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2
年10月24日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 確，致原告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 之狀態，能以本件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最高法院52年 度台上字第1240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持有原告簽 發如附表一所示之本票（以下分別稱附表一編號1本票為系 爭105萬元本票，附表一編號2本票系爭135萬元本票，合稱 系爭本票），經本院以110年司票字第375號裁定准予強制執 行確定（下稱系爭本票裁定），並據此向本院以111年度司 執字第4233號聲請強制執行。原告於本件起訴主張系爭本票 對其之本票債權不存在，然為被告所否認，則原告就應否負 擔系爭本票債務之法律關係即不明確，致原告私法上地位有 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本件確認系爭本票債權判決 除去之，是原告即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故依前揭說 明意旨，原告提起本件確認法律關係之訴，自屬合法。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略以：
㈠原告於民國109年4月28日向訴外人曾富儀借款共新臺幣（下 同）1,400萬元(下稱系爭借款)，並以其所有坐落南投縣○○ 鎮○○段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設定如附表二所示 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下稱系爭109年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 稱為系爭109年抵押債權）。
㈡嗣因原告未還款，曾富儀以本院110年度司拍字第57號聲請拍 賣系爭土地，並經本院以111年度司執字第4234號強制執行 程序拍賣系爭土地(下稱系爭111年強制執行事件，該事件所 為之執行程序，下稱系爭111年強制執行程序)。然系爭借款 並非被告所貸與，被告並非系爭109年抵押債權之債權人，
實際抵押債權人為曾富儀，足徵兩造間就系爭本票之債權債 務自始並無消費借貸之原因關係存在，係因被告一再登門干 擾請求原告清償，原告不耐始簽發系爭本票。又縱認系爭10 9年抵押債權即系爭借款所生之消費借貸關係存在於兩造間 ，惟系爭109年抵押權所約定之利息為年利率百分之2，系爭 111年強制執行程序中就系爭109年抵押債權之利息已有作成 分配表，即使被告辯稱系爭本票為原告願意給付遲延7個月 、9個月清償之利息，亦不得再就利息部分重複請求。 ㈢爰依法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
⒈確認被告持有系爭105萬元本票之債權（含請求權）對原告不 存在。
⒉確認被告持有系爭135萬元本票之債權（含請求權）對原告不 存在。
⒊被告不得持系爭本票裁定及確定證明書為執行名義對原告聲 請強制執行。
二、被告抗辯略以：
㈠被告於109年5月6日以其名義向訴外人南投縣埔里鎮農會(下 稱埔里農會)貸款1,800萬元，並將其中1,400萬元借貸予原 告，於當天以匯款方式代原告償還原告之二胎債權人即訴外 人吳柄樺及埔里農會之貸款，分別為1,200萬元及200多萬元 ，原告復提供系爭土地作為系爭借款之擔保，被告以其子曾 富儀名義在系爭土地設定第3順位抵押權即109年系爭抵押權 。故於109年5月7日、109年5月11日，吳柄樺及埔里農會分 別塗銷上述就系爭土地設定第一、二順位之抵押權。 ㈡因被告年事已高，才以曾富儀名義設定系爭109年抵押權，所 擔保之系爭109年抵押債權即系爭借款都是由被告所支出， 被告實際上才是系爭借款之貸與人。原告會簽發系爭本票， 係因系爭109年抵押權於109年7月24日清償期屆時原告仍無 法清償借款，故原告以其欲出售系爭土地為由，向被告提出 延期清償之要求，允諾願支付被告每月15萬元之利息，於11 0年2月底簽發系爭105萬元本票作為延期7個月之利息；然原 告仍無法清償，再次要求延期清償，遂於110年11月29日再 次簽發系爭135萬元之本票作為延期9個月之利息。是被告取 得系爭本票係出於善意且具有相當對價，被告自得依票據上 權利向原告行使，發票人仍應負票據上發票人之義務。 ㈢並聲明：如主文第1項所示。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經本院依判決格式及論理順序，調整如下 ）：
㈠原告原先所有之系爭土地，以原告為債務人分別於107年1月4 日為埔里農會設定最高限額260萬元之抵押權，債權擔保確
定日為137年1月2日（下稱系爭埔里農會107年抵押權）；又 於108年12月23日為吳柄樺設定1,260萬元最高限額抵押權， 債權擔保確定日為110年12月18日（下稱系爭吳柄樺108年抵 押權）。
㈡原告於109年4月28日以原告為債務人，將系爭土地設定系爭1 09年抵押權。
㈢被告於109年5月6日向埔里農會借貸1,800萬元，並於109年5 月6日匯款200萬2,278元予埔里農會，埔里農會於109年5月1 1日以清償為原因塗銷系爭埔里農會107年抵押權登記。 ㈣被告於109年5月6日向台灣中小企銀申請開立1,085萬元之本 行支票以支付吳柄樺，原告於109年5月6日收取此票據，並 於收據上載明「109.5.6茲向曾富儀收取上述支票的借款。 收取人：陳慶銘（簽名及蓋章）」等字句。吳柄樺嗣於109 年5月7日以清償為原因塗銷系爭吳柄樺108年抵押權。 ㈤原告於109年5月14日簽立預告登記同意書，其內容略以：原 告所有系爭土地，權利範圍全部同意出售予曾富儀，為保全 承買標的物權利之移轉請求權並保證其完整，同意將系爭土 地預告登記於曾富儀，並保證除非經預告登記權利人同意塗 銷預告登記外，不得就前述標的作任何處分、移轉或設定負 擔及影響預告登記權利人權益之一切行為，並同意向主管地 政機關申辦預告登記。
㈥系爭105萬元及135萬元本票，執票人均為被告，簽發人均為 原告。系爭135萬元本票係原告於110年11月29日所簽發。 ㈦本院民事執行處關於系爭111年強制執行程序中，分別： ⒈於110年10月13日拍賣抵押物聲請狀記載略為：「聲請人：曾 富儀」、「代理人：曾再平」、「相對人：陳慶銘」，並載 稱：「緣相對人於民國109年4月28日向聲請人借款新台幣( 下同)壹仟肆佰萬元，約定109年7月24日償還，利息按年利 率百分之2計算」。
⒉系爭土地之拍賣程序已終結，其中發文日期為111年12月9日 之執行金額計算書，上載分配略以：第1順位抵押權曾富儀 ，自109年7月24日計算至111年8月30日之利息58萬9,151元 ；自109年7月24日計算至111年8月30日違約金為589萬1,507 元，上開兩者與本金1,400萬元合計之債權本利和為2,048萬 0,658元，受償金額為1,483萬3,370元，尚不足額559萬7,28 8元。
四、本院之判斷：
原告上開主張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爭點主 要為：㈠原告簽發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為何？㈡若認系爭本票 簽發原因關係為延期清償之利息，被告於系爭111年強制執
行程序中已受償，原告主張本件利息不得重複請求，有無理 由？以下分述之。
㈠原告簽發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
原告主張兩造間並無債權債務關係，原告係向曾富儀借貸1, 400萬元並設定系爭109年抵押權，與被告無關，因原告不耐 被告一再到府干擾，才於110年11月29日簽發系爭本票，然 為被告所否認，辯稱原告簽發系爭本票係因原告允諾以每月 15萬元作為延期清償7個月、9個月之利息乙節。經查： ⒈按票據為文義證券及無因證券，票據行為一經成立發生票據 債務後，票據上之權利義務悉依票上所載文義定之，與其基 礎之原因關係各自獨立，執票人行使票據上權利，就其基礎 之原因關係存在，不負舉證責任。倘票據債務人以自己與執 票人間就票據原因關係所生之抗辯事由對抗執票人，依票據 法第13條規定觀之，固非法所不許，惟應先由票據債務人就 該抗辯事由之存在負主張及舉證之責。必待票據基礎之原因 關係確立，法院就此項原因關係進行實體審理時，當事人就 該原因關係之成立及消滅等事項有所爭執，方適用各該法律 關係之舉證責任分配原則（最高法院112年台上字第906號判 決意旨參照）。是原告主張伊與被告間並無債權債務關係， 系爭本票原因關係不存在乙節，然為被告所否認，辯稱系爭 本票之原因關係為原告願意以每月15萬元作為延期7個月、9 個月清償之利息所簽發，兩人對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為何並 不一致，是原告簽發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即屬不明，自應由 原告就此負主張及舉證之責。
⒉原告主張兩造間消費借貸關係不存在，為不可採： ⑴原告將系爭土地於107年1月4日設定系爭埔里農會107年抵押 權予埔里農會，於108年12月23日設定系爭吳秉樺108年抵押 權予吳柄樺，並於被告於109年5月6日向埔里農會借貸1,800 萬元後，當日分別匯款200萬2,278元予埔里農會，及向台灣 中小企銀開立1,085萬元之本票支付予吳柄樺之債務，嗣於1 09年5月11日及109年5月7日，埔里農會與吳柄樺均以清償為 原因塗銷系爭埔里農會107年抵押權、系爭吳柄樺108年抵押 權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是被告確有向埔里農會借貸1,80 0萬元，並從中支付上開款項給埔里農會及吳柄樺以塗銷上 開原告身為債務人所設定之抵押權。再佐以證人即地政士余 佳樺到庭證述：辦理系爭109年抵押權之過程中，曾富儀本 人都沒有到我的事務所，是曾富儀委託被告到，一開始說要 做買賣，談的價格是1,400萬元，所以我有先保管原告系爭 土地的土地權狀，但原告想要賣高一點，所以原告說給他3 個月時間，後來就改成設定系爭109年抵押權。印象中有一
個台北人要跟原告買系爭土地，價格比1,400萬元高，原告 請我還他系爭土地權狀，我有問被告可否還他，被告認為原 告若能賣更高價格就讓他賣，故同意返還。這案件曾富儀都 是電話聯絡，後來拿權狀都是被告，抵押權設定的內容都是 兩造在我辦公室講好的，我將抵押權設定書做好，給原告簽 名等語（見本院卷第162頁、第164至167頁）。 ⑵此外，被告傳送原告LINE對話紀錄意旨略以：109年4月的時 後經葉阿貴先生介紹，說你地下錢莊利息每萬元每月240元 ，希望我幫你把利息算便宜一點，有系爭土地可以抵押，轉 而向我借款1,400萬元，並約定3個月期間讓你自行銷售後歸 還本利，若3個月後沒成交，就將系爭土地過戶給我。結果 這段期間你土地並未成交，到期後你爽約並未依約過戶，自 109年8月起至110年2月底，你簽發系爭105萬元本票當作7個 月利息，及110年2月起到110年11月止，另開系爭135萬元本 票當9個月利息給我，一再拖延。這段期間你山坡地售出， 房屋又向黃家豪抵押200萬元（也送拍賣併案處理），由於 你沒有誠意，我只能將案件送法院執行拍賣（之前已經有跟 你告知），若你有誠意處理，請在拍賣前來償還，我是不得 已才走到這步。我真金白銀借你，你卻用這樣態度對我等語 （見111年度司執字第4234號卷宗）。衡以系爭借款為1,400 萬元，金額非小，且此金額之主要來源，依前述客觀證據顯 示確為被告向埔里農會借貸之1,800萬元，全然與曾富儀無 涉；又觀之系爭109年抵押權之設定過程，實際見面接洽與 私下聯絡也都是被告出面與原告進行交涉，足認兩造間就系 爭109年抵押權擔保之系爭借款確實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 原告主張兩造間未有消費借貸關係，自不可採。 ⑶至系爭109年抵押權之登記權利人雖為曾富儀，然登記權利人 不一定是真正之貸與人，兩者無必然關係；另原告於109年5 月6日收受之收據上載明係向曾富儀收取，及系爭111年強制 執行程序中於110年10月13日拍賣抵押物聲請狀記載略為： 「聲請人：曾富儀」、「代理人：曾再平」等字句，應僅係 遷就系爭109年抵押權之登記權利人為曾富儀之故而已；又 證人余佳樺雖曾證述系爭借款為曾富儀借給原告等語（見本 院卷第163頁），但實為被告所貸與，已如前述，畢竟借貸 金額究竟由何人所提供，地政士不一定會知悉，況且對地政 士而言系爭借款究竟由何人貸與原告，不會影響其可否順利 辦理抵押權登記，地政機關亦不會去實質審核此部分，自應 以客觀證據綜合判斷。故核上開證據，上述各節均未影響本 院前述之判斷。
⒊原告主張簽發系爭本票係因不耐被告干擾，為不可採：
雖原告主張簽發系爭本票係因不耐被告到府干擾而簽發，然 而兩造間就系爭109年抵押債權間確有消費借貸關係已如前 述，顯見原告並非無緣無故簽發系爭本票交付被告收執。此 外，原告就此節主張別無其他舉證，故此節主張並不可採。 ⒋系爭本票簽發原因係原告對被告延期清償所生之利息： 既原告上開主張為不可採，則被告辯稱簽發系爭105萬元及1 35萬元本票，係因原告請求被告延期清償之故，才分別於11 0年2月底、110年11月29日以每月15萬元，作為延期7個月、 9個月清償之利息乙節：
⑴兩造對於原告於系爭109年抵押權約定之清償期即109年7月24 日屆至時並未清償乙節，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95頁）。 又證人余佳樺證述：我不知道原告有簽發系爭本票，但中間 我有跟原告聯絡，電話中原告有說要補每月15萬元利息，因 為他們本來約好3個月若是沒有還，原告就要賣給曾富儀， 但已經超過時間，我有催原告，說他應該將系爭土地所有權 過給對方，原告說他有與被告聯絡講好，每月補他15萬元利 息，讓他再緩一下等語（見本院卷第164頁）。 ⑵另參以109年7月25日至110年2月底，約7個月；110年3月至11 0年11月29日，約9個月，與被告上開傳訊給原告之LINE對話 紀錄內容相符；再佐以上情，堪認原告確於109年7月24日後 未能如期清償，於是允諾被告願意每月以15萬元計算延期7 個月、9個月期間清償之利息屬實，是兩造間確有此約定存 在，被告所辯尚非虛妄。
⑶至原告主張系爭105萬元本票與系爭135萬元均係於110年11月 29日所簽發，惟與上述情節不符，況且原告提出之110年11 月29日所拍攝之照片（見本院卷第107頁），照片中僅有系 爭135萬元本票1張，並無系爭105萬元本票，自難逕以此作 為證明兩張本票均在同一天即110年11月29日簽發之依據， 故原告此節主張並無可採。
⑷基上，原告以其簽發系爭本票係因兩造間未有消費借貸關係 ，及不耐被告干擾才簽發等情，均無可採，已如前述；此外 ，原告並未再就簽發系爭本票之原因提出其他主張，應認被 告所辯系爭本票原因關係，係兩造約定原告願意就延期7個 月、9個月清償之期間，以每月15萬元給付被告利息所簽發 之情，自為可採。
㈡原告主張如認兩造間消費借貸關係存在，既然為遲延給付之 利息，因被告已於系爭111年強制執行程序中受償，被告自 不可重複請求，然為被告否認乙節。經查：
⒈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 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債之內容變更，有僅發生不失
同一性之債之變更者，亦得為債之更改，即使舊債關係消滅 而成立新債關係。以契約為債之變更時，究為不失同一性之 內容變更，抑為更改，應依當事人之意思及變更之經濟的意 義定之，倘於債之內容之給付發生重要部分之變更，依一般 交易觀念已失債之同一性者，為債之要素有變更，即應認為 債之更改。又債之更改，乃成立新債務而消滅舊債務之契約 ，雙方有無消滅舊債務之意思，應依具體事實認定（最高法 院86年度台上字第2753號、96年度台上字第1063號判決意旨 參照）。
⒉稽之系爭109年抵押權如附表二所示約定之利息與遲延利息均 為年利率2%，以所擔保之系爭借款1,400萬元計算，1年利息 為28萬元(計算式：14,000,000×2%＝280,000)，每月利息為2 萬3,333元(280,000÷12＝23,333，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每 月15萬元明顯高於系爭109年抵押權所約定之利息。再參之 上開被告傳訊原告之LINE對話紀錄提及：由於你沒有誠意， 我只能將案件送法院執行拍賣，若有誠意處理，請在拍賣前 來償還，我是不得已才走到這步等語；及證人余佳樺證述： 有一個台北人說要跟原告買土地，比1,400萬元高，被告認 原告若可賣更高價錢就讓他賣，同意返還權狀。原告說他有 與被告聯絡講好，每月補他15萬元利息，讓他再緩一下等語 。可知此所謂「利息」應係指兩造約定原告願意以每月15萬 元作為延期7個月、9個月對被告清償之補償，並換取被告暫 不實行系爭109年抵押權，爭取讓原告可另循管道有多的時 間及機會，尋找較佳之買家出賣系爭土地，以清償對被告所 負債務。是以，衡以當事人意思，此所謂之「利息」除為遲 延利息之性質外，兼有換取被告暫緩實行系爭109年抵押權 之用，此與系爭109年抵押權所約定之年利率2%利息之經濟 內涵已不相同，足認兩造應係就109年7月25日至110年2月底 、110年3月至110年11月29日，分別為7個月及9個月延期清 償之利息，經債之更改後此期間利息每月為15萬元。 ⒊承上，被告自可就此7個月、9個月期間之利息向原告請求如 系爭本票所載之105萬元及135萬元之金額，此為債之更改後 被告對原告享有之債權。雖於系爭111年強制執行程序中， 依不爭執事項㈦⒉所示，曾富儀受償109年7月24日計算至111 年8月30日之利息為58萬9,151元，雖涵蓋上述7個月及9個月 之期間，但上開強制執行係涉及原告與曾富儀間之非訟事件 ，並非實體審究確認被告對原告享有債權若干，尚難以此逕 謂被告此部分債權已消滅，不得依系爭本票再向原告請求。 是原告此節主張，自無可採。
五、綜上所述，原告起訴請求確認被告所持系爭本票之105萬元
及135萬元債權（含請求權）均不存在，及被告不得持系爭 本票裁定及確定證明書對原告聲請強制執行等節，因兩造間 確有系爭借款之借貸關係存在，原告簽發系爭本票是因原告 於109年7月24日後未能如期清償之7個月、9個月期間，經債 之更改後此期間每月為15萬元之利息，而系爭111年強制執 行程序並未就此部分實體審認被告債權若干，自不得謂被告 此部分債權已消滅、屬於重複請求。故原告上開請求各節均 無理由，自應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原告其餘之攻擊方法及舉證，經本院審 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毋庸一一論列，併此 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5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葛耀陽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6 日 書記官 黃婉淑
附表一：系爭本票
編號 發票人 票載發票日 （民國） 票面金額（新臺幣） 到期日 票據號碼 1 陳慶銘 109年11月10日 105萬元 未載 WG0000000 2 陳慶銘 110年5月15日 135萬元 110年5月16日 WG0000000 附表二：系爭109年抵押權
編號 土地地號 權利範圍 抵押權設定內容（單位：新臺幣/元） 1 南投縣○○鎮○○段000地號 全部 收件字號：109年埔資字第037020號 權利種類：最高限額抵押權 登記日期：109年4月28日 登記原因：設定 權利人：曾富儀 債權額比例：1分之1 擔保債權總金額：1,500萬元 清償日期：109年7月24日 利息（率）：依年利率百分之2計算 遲延利息（率）：依年利率百分之2計算 違約金：（率）：懲罰性違約金按每萬元日息30元計算 債務人及債務額比例：陳慶銘，全部 權利標的：所有權 流抵約定：債務人於債權屆期未為清償時，抵押人需將抵押物所有權移轉登記於抵押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