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訴字第356號
112年度金訴字第 14號
112年度金訴字第162號
公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呂亞哲
選任辯護人 楊宗翰律師
黃昱傑律師
被 告 連麒涵
選任辯護人 易帥君律師
吳呈炫律師
陳志峯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詐欺等案件，業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
第6277號、111年度偵字第7057號）及追加起訴（111年度偵字第
8747號、112年度蒞追字第4號），本院合併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呂亞哲犯如附表一編號㈠至㈡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㈠ 至㈡「主文」欄所示之刑及沒收。
二、甲○○犯如附表一編號㈠所示之罪，處如附表一編號㈠「主文」 欄所示之刑。
事 實
一、甲○○為址設桃園市○○區○○路000號「賢者之石創意科技有限 公司」(下稱賢者公司，英文名稱：PSCt Co.,LTD.）之負責 人，並以賢者公司名義創設通訊軟體LINE官方帳號「PSCt C oin」作為買賣虛擬貨幣聯繫之客服窗口，呂亞哲於民國111 年4、5月間至賢者公司任職，甲○○、呂亞哲基於參與犯罪組 織之犯意，甲○○於000年0月間某日起，呂亞哲於111年4、5 月間某日起，加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通訊軟體LINE暱稱 「陳曉涵Abby」、「張專員」、「陳華榮」、「Poipex Mr. Lin」、「Aileen」（尚無證據證明該集團有未滿18歲之少 年）共同組成以實施詐欺取財為目的，具有持續性、牟利性 、結構性之詐欺集團犯罪組織（下稱本案詐欺集團），佯為 不知情從事買賣虛擬貨幣之幣商，擔任收取本案詐欺集團所 詐得被害人之款項，再將款項轉交予上層詐欺集團成員之工 作，而參與該犯罪組織。
二、甲○○、呂亞哲加入本案詐欺集團後，為下列犯行： ㈠甲○○、呂亞哲與所屬詐欺集團成員，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共同基於三人以上詐欺取財、隱匿特定犯罪所得去向而洗 錢之犯意聯絡，先由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陳曉涵Abby」於00 0年0月間以LINE向許碧珠佯稱：投資原油期貨，要下載Meta Trader 5成為會員，並轉介「張專員」給許碧珠，再由「張 專員」以LINE向許碧珠詐稱：欲投資原油期貨，需先將款項 轉給U商（幣商）云云，致許碧珠陷於錯誤，遂依「張專員 」之指示，於111年4月28日加入甲○○所創設的LINE官方帳號 「PSCt Coin」，許碧珠透過「PSCt Coin」再與甲○○、呂亞 哲以電話聯繫，甲○○、呂亞哲於附表二編號㈠至㈤所示時間、 地點，前往與許碧珠碰面，許碧珠則依本案詐欺集團指示提 供虛擬貨幣電子錢包予到場收款的甲○○、呂亞哲，藉由將US DT（下稱泰達幣）轉至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操控，許碧珠根本 無實質管領權限之電子錢包內，並當場出示操作畫面及簽署 「虛擬貨幣買賣交易契約書」之方式取信於許碧珠，使許碧 珠誤信交易為真實，遂將附表二編號㈠至㈤所示現金交付甲○○ 、呂亞哲攜款離去，而甲○○、呂亞哲取得上開詐欺款項後， 再將上開款項以不詳方式層轉交回本案詐欺集團上手，以此 方式製造金流斷點，隱匿、掩飾詐欺不法所得去向、所在。 嗣許碧珠發現受騙而報警處理，循線查悉上情，而許碧珠對 於畢生積蓄遭詐欺集團詐騙殆盡一事倍感絕望，於111年7月 15日上吊自殺身亡。
㈡呂亞哲、甲○○（此部分所涉加重詐欺等罪嫌，前經檢察官為 不起訴處分，詳後述職權告發）與所屬詐欺集團成員，意圖 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共同基於三人以上詐欺取財、隱匿特定 犯罪所得去向而洗錢之犯意聯絡，先由本案詐欺集團成員「 陳華榮」佯裝同為「厚德載物」群組的投資成員，向高羽辰 謊稱投資的錢可以取出云云，再由本案詐欺集團成員「Poip ex Mr.Lin」（林經理）、「Aileen」（陳家榆）於000年0 月間以通訊軟體LINE向高羽辰佯稱：投資原油期貨，需下載 MetaTrader 5成為會員，投資原油期貨，用數字貨幣轉入直 接可以入帳云云，致高羽辰陷於錯誤，遂依「Aileen」之指 示，於111年5月31日加入甲○○創設的LINE官方帳號「PSCt C oin」，高羽辰透過「PSCt Coin」再與甲○○、呂亞哲以電話 聯繫，甲○○、呂亞哲於附表三編號㈠、㈡所示時間、地點，分 別前往與高羽辰碰面，高羽辰則依本案詐欺集團指示提供虛 擬貨幣電子錢包予到場的甲○○、呂亞哲，藉由將泰達幣轉至 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操控，高羽辰根本無實質管領權限之電子 錢包內，並當場出示操作畫面及簽署「虛擬貨幣買賣交易契
約書」之方式取信於高羽辰，使高羽辰誤信交易為真實，遂 將附表三編號㈠、㈡所示現金交付甲○○、呂亞哲攜款離去，待 甲○○、呂亞哲取得上開詐欺款項後，再將上開款項以不詳方 式層轉交回本案詐欺集團上手，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隱 匿、掩飾詐欺不法所得去向、所在。嗣高羽辰發現群組人員 皆退出且聯繫均無回應，發現受騙而報警處理，循線查悉上 情。
三、案經許碧珠、高羽辰訴請偵辦，基隆市警察局第二分局報告 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暨追加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刑事案件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就與本案相牽連之犯罪 ，追加起訴。追加起訴，得於審判期日以言詞為之，刑事訴 訟法第265條定有明文；而所謂相牽連之案件，係指刑事訴 訟法第7條所列之：一人犯數罪者。數人共犯一罪或數罪 者。數人同時在同一處所各別犯罪者。犯與本罪有關係之 藏匿人犯、湮滅證據、偽證、贓物各罪者。查檢察官以111 年度偵字第8747號（告訴人高羽辰部分）追加起訴，就被告 呂亞哲核屬一人犯數罪之相牽連案件、檢察官以112年度蒞 追字第4號（被告甲○○）追加起訴，就被告呂亞哲核屬數人 共犯一罪之相牽連案件，且均於本院辯論終結前追加起訴， 是追加起訴程序合法，本院應併予審理。
二、證據能力
㈠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訊問證人之筆錄 ，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 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係以立法排除被告 以外之人於警詢或檢察事務官調查中所為之陳述，得適用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及第159條之5之規定，是 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即絕 對不具有證據能力，自不得採為判決基礎。上開規定係排除 一般證人於警詢陳述之證據能力之特別規定，然被告於警詢 之陳述，對被告本身而言，則不在排除之列（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2653號判決意旨參照）。因此，證人（含共同 被告）於警詢及未經具結之陳述，於認定被告甲○○、呂亞哲 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犯罪事實，不具有證據能力，自不 得採為判決基礎；惟仍得作為本院認定被告甲○○、呂亞哲所 犯加重詐欺取財、洗錢等犯罪事實之證據資料。又被告甲○○ 、呂亞哲之陳述，對於被告自己而言，則屬被告之供述，為 法定證據方法之一，自不在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 規定之排除之列，除有不得作為證據之例外，自可在有補強
證據之情況下，作為證明被告自己犯罪之證據，先予敘明。 ㈡被告呂亞哲之辯護人及被告甲○○之辯護人固主張證人許碧珠 於警察詢問時之陳述為傳聞證述，無證據能力（見111年度 金訴字第356號卷【下稱本院卷】本院卷一第98頁、本院卷 三第309頁）。惟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死亡者，其於檢 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官詢問中所為之陳述 ，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 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第1款定有明文 。查證人許碧珠業於111年7月15日上吊自殺死亡乙節，業據 許碧珠家屬游中堯到庭陳述明確（見本院卷一第289至290頁 ），並有許碧珠之個人基本資料及相片影像查詢結果在卷可 參（見111年度偵字第6277號卷第237頁），觀諸證人許碧珠 於警詢陳述時之詢答方式，無證據顯示受詢問時有何身體、 心理狀況異常，或中間有為其他外力介入或人為干擾，致影 響陳述純潔性、憑信性之可能，並於筆錄末尾經本人閱覽筆 錄內容無訛後，於筆錄上簽名，無何事證顯示於詢問時受不 當詢問，可徵證人許碧珠於警詢之陳述內容，符合自由意志 ，且能為連續完整詳細之陳述，核其陳述客觀上具有可信之 特別情況。參酌證人許碧珠於警詢時就遭受詐騙之經過與被 告甲○○、呂亞哲見面等節均證述歷歷，且無從以其他證據取 代，此為證明被告甲○○、呂亞哲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而 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第1款傳聞例外事由，又經本院 依法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故本院認證人許碧珠於警詢所為 陳述，具有證據能力，得作為本案證據。
㈢本判決以下所援引被告以外之人之供述證據，除上開有爭執 之部分外，當事人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不爭執證據能力 ，復於提示、調查後，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 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作成時外在情況及條件，核無違法取證 或其他瑕疵，亦無證據力明顯過低之情形，認均有證據能力 。其餘被害人或同案被告接受警詢或偵訊所為之陳述無證據 能力部分，因本院並未援用作為本件之犯罪證據，爰不贅述 其證據能力。
㈣至於本判決以下所援引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犯罪事實具 有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或經偽造、 變造而取得，檢察官、被告甲○○、呂亞哲及辯護人復未爭執 其證據能力，再經本院於審理期日依法提示調查、辯論，本 院審酌各該證據取得或作成時之一切情況及條件，並無違法 、不當或不宜作為證據之情事，是該等非供述證據，依刑事 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意旨，亦均具有證據能力。貳、實體事項
一、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呂亞哲、甲○○固坦承有於附表二、三所示時間、地 點，向許碧珠、高羽辰收取現金款項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 何參與犯罪組織、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等犯行，被告呂亞哲 、甲○○均辯稱：本身是單純從事買賣虛擬貨幣之幣商，這些 被害人遭何人詐騙不清楚，是他們自己傳LINE來表示要購買 虛擬貨幣，電子錢包位址是被害人提供，確實將虛擬貨幣轉 入對方指定的電子錢包地址，還會向他們確認是否如數收到 ，都是正常交易，沒有參與詐騙集團，沒有詐騙等語。辯護 人則以：被告呂亞哲、甲○○擔任幣商，向被害人收取款項， 有按被害人指定之電子錢包，轉入對應之虛擬貨幣，被害人 受詐欺集團詐騙，與被告呂亞哲、甲○○毫無關連，被告呂亞 哲、甲○○亦無從知悉被害人購買虛擬貨幣之用途，被告呂亞 哲、甲○○與詐欺集團成員並無聯繫，與詐欺集團成員間無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所為不該當參與犯罪組織、加重詐欺、 洗錢之構成要件，檢察官僅以被告甲○○、呂亞哲收受告訴人 款項，率認被告呂亞哲、甲○○為詐欺、洗錢等犯行之共犯， 並無補強證據，請諭知被告呂亞哲、甲○○無罪等語，為被告 呂亞哲、甲○○辯護。經查：
㈠被告甲○○為址設桃園市○○區○○路000號「賢者之石創意科技有 限公司」(英文名稱：PSCt Co.,LTD.）之負責人，並以賢者 公司名義創建LINE官方帳號「PSCt Coin」作為買賣虛擬貨 幣聯繫之客服窗口之事實，業據被告甲○○自承在卷，並有賢 者公司之廠商基本資料、經濟部商業司商工登記公示資料查 詢服務、賢者公司變更登記表、甲○○之公司名片（見111年 度偵字第6277號卷第393頁、111年度偵字第23830號卷第145 至147頁、第183至190頁、111年度他字第851號卷第59頁） 在卷可稽，首堪認定。又被告呂亞哲於111年4、5月間至賢 者公司任職之情，業經被告呂亞哲於111年5月28日、111年7 月5日檢察官偵訊時供述：我在網路上看到賢者公司徵業務 ，就去應徵等語，並據同案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我 是賢者公司負責人，被告呂亞哲於111年4、5月間到公司應 徵，做虛擬貨幣買賣等語（本院卷一第443至444頁），復有 甲○○以賢者公司負責人出具之呂亞哲在職證明書1紙在卷可 參（111年度偵字第23830號卷第181頁），堪以認定。 ㈡許碧珠、高羽辰加入官方帳號「PSCt Coin」，透過「PSCt C oin」再與被告甲○○、呂亞哲以電話聯繫，分別於附表二、 三所示時間、地點，被告甲○○、呂亞哲當面向許碧珠、高羽 辰收取如附表二、三所示現金款項後，使用電子錢包【地址 ：TEmMsc9nnAL4a5doDcxmSTwSHZbGXhGLrb，下稱本案電子錢
包】將相應顆數之泰達幣，轉入許碧珠、高羽辰所提供之電 子錢包之事實，為被告甲○○、呂亞哲所是認，並據證人許碧 珠於警詢、證人高羽辰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復有被告呂 亞哲使用手機門號0000000000號、被告甲○○使用手機門號00 00000000號、告訴人許碧珠使用手機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 聯紀錄（詳見卷附通聯紀錄光碟）、監視器畫面擷圖照片（ 111年度偵字第6277號卷第119至159頁）、虛擬貨幣買賣交 易契約書原本及影本共7份（參見附表二、三備註欄），本 案電子錢包之交易紀錄清單1份在卷足憑（見本院卷一第249 至276頁）附卷可考，亦堪認定。
㈢被告甲○○、呂亞哲將收取款項相應顆數之泰達幣轉入許碧珠 、高羽辰所提供電子錢包地址乙節，縱屬真實，惟許碧珠、 高羽辰係遭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以LINE誘騙投資後，依指示向 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指定之幣商「PSCt Coin」購買泰達幣， 並提供本案詐欺集團指定之虛擬貨幣電子錢包予到場收款之 被告甲○○、呂亞哲使其轉入等情，業據證人許碧珠於警詢證 述：000年0月下旬「陳曉涵Abby」突然加LINE，並向我介紹 原油期貨投資，要下載MetaTrader 5成為會員，並轉介「張 專員」，告訴我如果要投資原油期貨，要先把錢轉給U商， 我便依他指示加入自稱為U商的不明人士，LINE「PSCt Coin 」，後續張專員請我與U商約定地點將現金給他，我就與U商 在LINE約定在基隆市○○區○○路000號的統一超商內，總共交 付5次現金給U商，對方共有2位男子跟我當面交易，其中第 三次交易是2位男子一起出現等語明確（見111年度偵字第62 77號卷第17至22頁）；又經證人高羽辰於本院審理時證述： 111年3月份加入一個「厚德載物」的群組，「陳華榮」佯裝 「厚德載物」群組的投資成員，謊稱投資的錢可以取出，「 Poipex Mr.Lin」（林經理）、「Aileen」（陳家榆）於000 年0月間說投資原油期貨，需先下載MetaTrader 5成為會員 ，說數字貨幣轉入直接可以入帳，「Aileen」直接給「PSCt Coin」的LINE帳號要我跟對方買數字貨幣等語綦詳（見本 院卷二第395至437頁），並有許碧珠與「PSCt Coin」對話 紀錄、許碧珠之手機擷圖照片（見本院卷二第85至125頁、1 11年度偵字第6277號卷第161至201頁），以及高羽辰之手機 擷圖照片、高羽辰與「Poipex Mr.Lin」、「Aileen」之對 話紀錄（見本院卷四全卷）在卷足憑。酌以被告甲○○、呂亞 哲向許碧珠、高羽辰所收取之現金金額，每次高達百萬、數 十萬元，顯非屬一般日常消費、隨意之交易，然觀諸卷附「 PSCt Coin」和許碧珠、高羽辰之LINE對話紀錄擷圖可知， 每當許碧珠、高羽辰甫在「PSCt Coin」表示要交易，「PSC
t Coin」回覆會請外務聯絡，然後未見雙方就交易細節詳為 討論，隨即迅速於短時間（甚至僅數小時）內就見面取款， 透過本案電子錢包將高額泰達幣轉入並非由許碧珠、高羽辰 實際得以支配管領的電子錢包，再對照本案電子錢包之交易 紀錄（見本院卷一第249至276頁）及相關「PSCt Coin」對 話紀錄，許碧珠、高羽辰邀約交易之時間與本案電子錢包匯 入、匯出泰達幣之時間，若係以買賣泰達幣賺取價差為目的 ，顯非合理交易時間。許碧珠、高羽辰係透過本案詐騙集團 成員「陳曉涵Abby」、「張專員」、「Aileen」方與「PSCt Coin」聯繫，可知本案詐欺集團成員與「PSCt Coin」使用 者，存有相當之信賴關係，否則顯然無法合理說明在詐欺集 團猖獗、虛擬貨幣圈交易者眾多之今日，為何本案詐欺集團 成員特意轉介「PSCt Coin」與告訴人進行交易，復能確保 使用「PSCt Coin」帳號之人，直接、近距離接觸告訴人後 ，全未發現告訴人有遭詐欺之破綻而順利取款之理。 ㈣再者，若要出賣泰達幣給他人，勢必要先購入或存有泰達幣 ，本案附表二、三所示之金額為動輒上百萬元之款項，倘被 告甲○○、呂亞哲確實為買賣虛擬貨幣之幣商，金額既如此龐 大，理應能明確交代與許碧珠、高羽辰交易前購入泰達幣之 來源，且在頻繁交易之過程中（如後述，被告甲○○、呂亞哲 就類此之收款次數共數十筆、收款金額合計高達數千萬元） ，衡情應會有自身對帳、結算或確認之相關佐證，何況被告 呂亞哲曾因另案（以出賣泰達幣名義欲向被害人范寶猜收款 ）於111年5月28日遭警逮捕，被告甲○○自承與被告呂亞哲共 同管理「PSCt Coin」並共用本案電子錢包，就被告呂亞哲 因出賣泰達幣遭警逮捕乙事，實難諉為不知，是被告甲○○、 呂亞哲兩人明知以出賣泰達幣名目向他人收款行為可能涉嫌 詐欺犯行後，仍於111年5月30日，被告甲○○與被告呂亞哲共 同前往向許碧珠收取150萬元【即附表二編號㈢】，被告呂亞 哲再於111年6月9日向許碧珠收取150萬元【即附表二編號㈣ 】、被告呂亞哲再於111年6月20日向許碧珠收取51萬元【即 附表二編號㈤】；被告甲○○另於111年6月2日向高羽辰收取10 0萬元【即附表三編號㈠】、被告呂亞哲再於111年6月8日向 高羽辰收取46萬9,000元【即附表三編號㈡】，若被告甲○○、 呂亞哲確是從事買賣泰達幣賺取價差之幣商，理應能提出購 入所出售泰達幣所對應的相關交易之憑據，或至少於因交易 涉犯刑案時，盡力提出相關可供查證的紀錄，然被告呂亞哲 僅泛稱跟網路上認識的幣商購買，已經遺失聯絡資料；手機 遺失沒辦法提供虛擬貨幣來源；要找找看云云置辯（見本院 卷一第42至43頁、第284至285頁），誠如前述，經比對告訴
人邀約交易時間、嗣後本案電子錢包各次轉出泰達幣與轉入 泰達幣之時間間隔，顯非合理交易時間，是被告甲○○、呂亞 哲辯稱出賣泰達幣，與告訴人為正常的交易云云，實難憑採 。況且近年來我國詐欺集團猖獗，詐欺集團無論就詐騙理由 或反偵蒐之手法，均不斷更新，刑事局追查偵辦案件之過程 中，更曾發現詐欺集團有製作「偵訊教戰手冊」，供參與詐 欺集團者辯稱自己係販售虛擬貨幣之幣商，取信於檢警脫身 ，亦為我國新聞媒體所報導，被告甲○○、呂亞哲將不詳來源 的泰達幣轉至由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操控，許碧珠、高羽辰根 本無實質管領權限之電子錢包內，顯現被告甲○○、呂亞哲與 許碧珠、高羽辰間所謂之泰達幣交易，僅係本案詐欺集團作 為騙取許碧珠、高羽辰信任之手法。至於被告甲○○雖然提供 其先前在交易平台買賣虛擬貨幣之交易記錄（參見112年度 金訴字第162號卷第89至114頁），並聲請向現代財富科技有 限公司調取註冊資料、歷來交易紀錄來證明被告甲○○為正派 經營之合法幣商，然觀諸虛擬貨幣交易紀錄時間為109年9月 至000年00月間（本院卷三第203至211頁），與本案許碧珠 、高羽辰之交易時間顯有不同，相關資料只能證明被告甲○○ 確實曾有買賣USDT（泰達幣）之交易事實，而此與被告甲○○ 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間有無本件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 並不相衝突，不足採為對被告甲○○有利之證據。 ㈤觀諸本案詐欺集團之詐騙方式，均以投資獲利等說詞，吸引 被害人上當，然後指定被害人向「PSCt Coin」購買虛擬貨 幣，以及提供電子錢包地址予「PSCt Coin」指派的人轉入 等情，可見本案詐欺集團所操作之詐騙手法相似、取款方式 相同，參照本案詐欺集團此詐欺模式非僅運用於本件被害人 許碧珠、高羽辰，亦運用於被告呂亞哲、甲○○被訴之其他案 件，包括：①被告呂亞哲於111年5月12日向被害人蔡福建收 取50萬元【案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112年度訴字第526號判 決呂亞哲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2年（尚 未確定）】、②被告呂亞哲於111年5月28日欲向被害人范寶 猜收取78萬元【案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112年度金訴字第7 2號判決呂亞哲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 刑1年6月（尚未確定）】、③被告呂亞哲於於111年5月13日 向被害人葉美娜收取125萬元、被告呂亞哲於111年5月27日 向被害人葉美娜收取40萬元、被告呂亞哲於111年6月2日向 被害人葉美娜收取60萬元、被告呂亞哲於111年6月7日向被 害人葉美娜收取120萬元、被告呂亞哲於111年6月10日向被 害人葉美娜收取100萬元；被告呂亞哲於111年6月20日向被 害人江明駿收取51萬元【案經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以111年
度偵字第32316號、第54650號提起公訴，現由臺灣新北地方 法院以112年度金訴字第1081號審理中】、④被告呂亞哲於11 1年6月13日向被害人韓正宏收取500萬元、被告呂亞哲於111 年6月15日向被害人韓正宏收取200萬元【案經臺灣臺南地方 檢察署以111年度偵字第19165號、111年度營偵字第2372號 為不起訴處分】、⑤被告呂亞哲於111年6月21日向被害人林 國全收取90萬元【案經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以112年度偵字 第7159號為不起訴處分】、⑥被告呂亞哲於111年5月31日向 被害人謝若菲收取50萬元、被告甲○○於111年6月6日向被害 人謝若菲收取50萬元、被告於111年6月14日向被害人謝若菲 收取71萬元【案經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以112年度偵字第247 42為不起訴處分】、⑦被告甲○○於111年5月16日向被害人胡 素娟收取145萬元、於111年5月24日向被害人胡素娟收取320 萬元、被告甲○○於111年6月6日欲向被害人賴文榮收取160萬 元【案經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以111年度偵字第18603號為不 起訴處分】⑧被告甲○○於111年5月13日向被害人鄭丞佐收取2 70萬元【案經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以112年度偵字第14871號 、第35807號提起公訴，現由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112年度審 金訴字第1557號審理中】、⑨被告甲○○於111年5月10日向被 害人陳玉卿收取700萬元、被告甲○○於111年5月24日向被害 人陳玉卿收取1,000萬元、被告甲○○於111年6月7日向被害人 陳玉卿收取500萬元【案經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以112年度偵 字第21871號為不起訴處分】、⑩被告甲○○於111年6月21日向 被害人吳秋樺收取100萬元【案經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以112 年度偵字第7158號為不起訴處分】、⑪被告呂亞哲於111年5 月19日向被害人劉應雪收取50萬元、被告呂亞哲於111年5月 24日向被害人劉應雪收取20萬元、被告呂亞哲於111年5月27 日向被害人劉應雪收取45萬元、被告甲○○於111年5月30日向 被害人劉應雪收取55萬元、被告呂亞哲於111年6月8日向被 害人劉應雪收取100萬元【案經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以111年 度偵字第57182號偵辦中】（參見卷附被告呂亞哲、甲○○之 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相關刑事案件報告書、判決書及 不起訴處分書，以上僅作為彈劾證據使用）。此外，就本案 詐欺集團之詐欺模式，亦據證人即另案被害人劉應雪及證人 即另案被害人江明駿於本院審理時均證述綦詳（見本院卷二 第170至219頁），證人劉應雪並當庭提供其與被告甲○○、呂 亞哲簽署之虛擬貨幣買賣交易契約書5份（見本院卷二第291 至305頁）為證，復有證人江明駿及劉應雪之手機畫面擷圖 及對話紀錄擷圖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245至343頁），雖 然被告並無自證己罪之義務，然觀諸上開紀錄，被告甲○○、
呂亞哲從事類似本案之鉅額現金收款行為，高達數十次，金 額高達數千萬元（被告呂亞哲單筆收款金額最高500萬元、 被告甲○○單筆收款金額最高1,000萬元），除被告呂亞哲因 另案（被害人范寶猜）於111年5月28日遭警逮捕外，被告甲 ○○自身亦因另案（被害人賴文榮）於111年6月6日當場為警 帶回派出所製作筆錄（見卷附警詢筆錄），則被告甲○○、呂 亞哲明知以出賣泰達幣名目向他人收款行為可能涉嫌詐欺， 然其後所為之收取鉅額現款，就相關對應的泰達幣來源之交 易比價、詢價等經過事宜，竟全然未留存任何憑證，顯然被 告呂亞哲、甲○○係營造不知情「幣商」之假象，實則從事收 取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所詐得被害人之款項，再以不詳方式層 轉交回本案詐欺集團上手（因否認犯罪，不願吐實，故無從 知悉其轉交方式），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隱匿、掩飾詐 欺不法所得去向、所在，至為灼然。
㈥關於刑事訴訟之舉證責任，被告否認犯罪時，就其辯解雖不 負任何證明責任，但倘檢察官指出證明方法，已說服法院無 合理懷疑而達於確信之程度，致被告將受不利益之判斷時， 被告提出訴訟上之積極抗辯，但卻未能證明該有利事實可能 存在，而無法動搖法院因檢察官之舉證對被告所形成之不利 心證，對於既已存在的積極罪證而言，都是不足以用來形成 「合理」懷疑的幽靈抗辯，當不得徒以此無從證明其可能存 在之抗辯事實而排除超越一切合理可疑之積極證據。衡以， 詐欺集團於遂行詐欺犯行之過程中，雖因欲隱匿成員真實身 分、確保組織存續，而有多人分工、層層轉交款項之需求， 然而最終且唯一目的即是「確保集團能夠最終取得財物及躲 避檢警追緝」。是詐欺集團成員出面與被害人面交時，首重 為車手在集團控制之下，會依指示取款、繳回款項，換言之 ，詐欺集團必然在確保「車手能夠依指示與被害人面交款項 」、「車手有能力取得被害人信賴（例如車手須知悉以何名 目向被害人取款、避免破綻遭到被害人發覺識破）」、「車 手會配合將詐得款項繳回詐欺集團」之情形下，始會將費盡 心思、哄騙所得之詐欺贓款指定特定車手前往取款。倘若使 用集團以外、對騙術毫無所知之第三人前往取款，第三人本 有隨時變卦之可能，詐欺集團不僅可能無從取回詐得款項， 更會因無法預估第三人「是否」或「何時」會因發現交易有 異常、涉及詐欺犯行，逕行報警以證清白，甚至私起盜心而 侵占鉅額款項，均顯著提高犯行遭到查緝或失敗之風險，是 如何確保此部分之犯行能順利遂行，乃詐欺集團至為重要之 事。準此，被告甲○○、呂亞哲既無法合理交待出賣泰達幣之 來源，若非被告甲○○、呂亞哲確實為本案詐欺集團之成員，
實難想像本案詐欺集團有何甘冒損失詐得款項、身分遭暴露 之風險，將數十萬、數百萬元、甚至上千萬元之金錢，反覆 由被告甲○○、呂亞哲直接接觸被害人，任由鉅額款項由被告 甲○○、呂亞哲收取，仍能確保款項均會回流至本案詐欺集團 之理，依此，更足證被告甲○○、呂亞哲之辯解並非實情，被 告甲○○、呂亞哲實係在受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指示之情況下收 款，並知悉此行為係參與詐欺集團之詐欺取財犯行，會製造 金流之斷點後，仍選擇分擔收取詐得款項、轉交款項之工作 ，完成詐欺集團之詐欺取財、洗錢犯行。
㈦綜上，被告及辯護人上開所辯，無非卸責之詞，均無可採。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呂亞哲、甲○○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 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
⒈查被告甲○○、呂亞哲行為後，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業於112年5 月24日修正公布，於同年月00日生效施行。⑴修正後組織犯 罪防制條例第3條未修正法定刑度，係刪除第3項強制工作之 規定，並刪除第2項加重處罰規定，移列至組織犯罪防制條 例第6條之1，並將項次及文字修正；修正後之第4條，僅增 訂第2項「意圖使他人出中華民國領域外實行犯罪，而犯前 項之罪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二千 萬元以下罰金」之規定。前開修正，均與被告甲○○、呂亞哲 本案犯行無涉。⑵修正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 原規定「犯第三條之罪......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 其刑」，同條第2項後段原規定「犯第四條、第六條之罪... ...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第8條第 1項後段規定「犯第三條、第六條之一之罪......偵查及『歷 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同條第2項後段規定「 犯第四條、第六條、第六條之一之罪......偵查及『歷次』審 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減刑之要件較修正前 嚴格，經比較新舊法，修正後之法律並未較為有利，依刑法 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修正前規定審究被告甲○○、呂 亞哲是否該當前揭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減刑事由。 ⒉查被告甲○○、呂亞哲行為後，刑法第339條之4雖於112年5月3 1日修正公布，於同年6月2日施行，此次修正係增加第4款「 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規定，因該款條文之增訂，核與被告
甲○○、呂亞哲本案所涉犯之罪名及刑罰無涉，自無新舊法比 較之問題，應逕行適用現行法之規定。
⒊查被告甲○○、呂亞哲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業於112年6月14日 修正公布或增訂，並於同年月00日生效施行，修正前洗錢防 制法第16條第2項原規定「犯前2條（含同法第14條）之罪， 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則規定「犯 前4條（含同法第1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 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之規定須偵查及歷次審判均自白 始能減刑，其要件較為嚴格，經比較新舊法，修正後之法律 並未較為有利，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修正前 規定審究被告甲○○、呂亞哲是否該當前揭洗錢防制法減刑事 由。
㈡所犯罪名
⒈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所稱之犯罪組織，指三人以上，以實施強 暴、脅迫、詐術、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刑逾五年有期徒刑之 刑之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且所 稱之有結構性組織，指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不以 具有名稱、規約、儀式、固定處所、成員持續參與或分工明 確為必要，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定有明文。經查，被告 甲○○、呂亞哲參與本案詐欺取財等犯行，乃係由該詐欺集團 成員以詐騙他人金錢獲取不法利益為目的，而由其成員分層 負責實施詐術等階段行為，足見本案詐欺集團係以取得受詐 術所騙不特定被害人交付之財物後與其他集團成員分享不法 利潤為牟利手段，而為具有牟利性之有結構組織，且本案詐 欺集團係先透過不同暱稱之人，向告訴人施以詐術後，再轉 介「PSCt Coin」給告訴人，進而派被告甲○○、呂亞哲前往 收款，可見詐欺手法甚為複雜，顯非屬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 組成之團體，堪認該集團正係近年來氾濫之詐欺集團，以實 施詐術為手段，具持續性、牟利性之結構性組織，核與上開 所定犯罪組織之定義相符，被告甲○○、呂亞哲既參與其中、 負責部分工作，自係參與本件犯罪組織。
⒉按加重詐欺罪，係侵害個人財產法益之犯罪，其罪數之計算 ，核與參與犯罪組織罪之侵害社會法益有所不同，審酌現今 詐欺集團之成員皆係為欺罔他人，騙取財物，方參與以詐術 為目的之犯罪組織。倘行為人於參與詐欺犯罪組織之行為繼 續中，先後多次為加重詐欺之行為，因參與犯罪組織罪為繼 續犯，犯罪一直繼續進行，直至犯罪組織解散，或其脫離犯 罪組織時，其犯行始行終結，該參與犯罪組織與其後之多次 加重詐欺之行為皆有所重合，然因行為人僅為一參與犯罪組 織行為，侵害一社會法益，屬單純一罪，應僅就「該案中」
與參與犯罪組織罪時間較為密切之首次加重詐欺犯行論以參 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罪之想像競合犯，而其他之加重詐 欺犯行，祗需單獨論罪科刑即可，無需再另論以參與犯罪組 織罪，以避免重複評價。是如行為人於參與同一詐欺集團之 多次加重詐欺行為，因部分犯行發覺在後或偵查階段之先後 不同，肇致起訴後分由不同之法官審理，為裨益法院審理範 圍明確、便於事實認定，即應以數案中「最先繫屬於法院之 案件」為準，以「該案件」中之「首次」加重詐欺犯行與參 與犯罪組織罪論以想像競合。縱該首次犯行非屬事實上之首 次，亦因參與犯罪組織之繼續行為，已為該案中之首次犯行 所包攝，該參與犯罪組織行為之評價已獲滿足，自不再重複 於他次詐欺犯行中再次論罪，俾免於過度評價及悖於一事不 再理原則。至於「另案」起訴之他次加重詐欺犯行，縱屬事 實上之首次犯行，仍需單獨論以加重詐欺罪，以彰顯刑法對 不同被害人財產保護之完整性，避免評價不足（最高法院10 9年度台上字第3945號判決意旨參照）。而首次加重詐欺犯 行，其時序之認定，自應以詐欺取財罪之著手時點為判斷標 準；詐欺取財罪之著手起算時點，依一般社會通念，咸認行 為人以詐欺取財之目的，向被害人施用詐術，傳遞與事實不 符之資訊，使被害人陷於錯誤，致財產有被侵害之危險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