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訴字第55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杜國安
張耀升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陳宗奇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437
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戊○○犯如附表二各編號「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二 各編號「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陸月。未 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萬伍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 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二、壬○○犯如附表二各編號「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二各編號「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 事 實
一、戊○○、壬○○於民國110年9月間，加入周文凱及真實身分不詳 、暱稱「宏哥」等三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所組成具有 持續性、牟利性之有結構性詐欺集團犯罪組織（下稱本案詐 欺集團），由戊○○擔任該集團車手，負責提領詐欺贓款之工 作，壬○○則擔任監督車手、把風及收水之工作，而分別基於 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 聯絡，於110年9月25日15時42分前某時許，先由壬○○駕駛車 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戊○○前往新北市淡水地區， 並等候本案詐欺集團指示。俟真實身分不詳之本案詐欺集團 成員對附表一所示被害人施以各編號「遭詐騙經過」欄所示 詐術，使各該被害人陷於錯誤，於附表一各編號「匯款時間 及金額」欄所示時間，分別將各該編號所示金額之款項，匯 入附表一各編號「匯入及車手提款帳戶」欄所示帳戶後，戊 ○○即依本案詐欺集團指示，分別持上開各金融帳戶提款卡於 附表一「提款時間及金額」、「提款地點」欄所示時地，提 領各編號所示金額之款項，壬○○則在其旁監督、把風，並伺
機向戊○○收取款項，其等再依指示交付予本案詐欺集團之其 他成員，而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來源、去向，確保詐 欺犯罪所得，遂行詐欺及洗錢犯行。
二、案經辛○○、甲○○、己○○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報告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下稱士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明定「訊問證人之筆 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 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以立法明文排除 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 所為之陳述，得適用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及 第159條之5等規定。此為刑事訴訟法關於證據能力之特別規 定，較諸刑事訴訟法證據章有關傳聞法則之規定嚴謹，且組 織犯罪防制條例迭經修正，均未修正上開規定，自應優先適 用。是在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 ，即絕對不具證據能力，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 條之3及第159條之5等規定適用之餘地，自不得採為判決基 礎（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3357號判決意旨參照）。則 關於被告戊○○、壬○○（下分稱被告姓名，合稱被告2人）以 外之人於警詢之陳述，固不得作為認定被告2人違反組織犯 罪防制條例之證據，然就被告2人所犯本案其他罪名部分， 則不受此限制。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上開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 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 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亦有明文。查本判決下列引用 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因檢察官、被告2人及被 告壬○○之辯護人於本院均不爭執證據能力【本院112年度金 訴字第55號（下稱本院金訴卷）卷二第12至26頁】，且迄言 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經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作成情 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均適為本案認定事實之依 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力。三、又本件認定事實引用之卷內其餘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 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依同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 釋，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被告2人之答辯理由：
1.被告戊○○矢口否認犯行，辯稱：因為我欠周文凱錢，周文凱 就給我一些提款卡要求我幫他提領別人投資的款項，且給我 一支手機，並稱有人會以飛機通訊軟體告知我要持何張提款 卡、領款地點及金額，領得款項交給「宏哥」，但我是被脅 迫、被騙去領錢云云。
2.被告壬○○固坦承有起訴書所載犯罪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參 與犯罪組織犯行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壬○○辯護稱：基於辯 護人之辯護權能，辯護人認為被告壬○○雖有於110年9月25日 下午駕駛自小客車搭載被告戊○○前往新北市淡水區，主觀上 可能知悉被告戊○○所為涉及不法，被告壬○○於被告戊○○提領 款項時在其身邊或可增加其心理之助力，然被告壬○○上開行 為均非詐欺取財罪之構成要件行為，評價上或僅屬於幫助犯 ，而非共同正犯，而有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之適用；又被 告壬○○與被害人辛○○、己○○（即附表一編號2、6所示被害人 ）成立調解，並依約履行，顯已積極填補被害人所受損害， 且於偵查時供出本案核心人物即被告戊○○，故辯護人不爭執 起訴書之犯罪事實，但提醒鈞院應正確適用法律，而非逕如 起訴書所主張，並請求為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之宣告等語。 ㈡經查：
1.附表一所示被害人，分別遭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於附表 一各編號「遭詐騙經過」欄所示時間，以所示方式施用詐術 ，致其等陷於錯誤，而依指示於附表一各編號「匯款時間及 金額」欄所示時間，將各該款項匯款至附表一各編號「匯入 及車手提款帳戶」內等情，業經附表一所示被害人於警詢中 證述明確【士林地檢署111年度偵字第4377卷（下稱偵卷） 第7至9、10至19頁】，並有如附表一各編號「相關證據」欄 所示證據在卷可佐；又被告戊○○於附表一所示被害人將遭詐 騙之款項匯款至人頭帳戶後，即依指示持人頭帳戶之提款卡 ，於附表一各編號「提款時間及金額」、「提款地點」欄所 示時地，提領詐得款項，並交付被告壬○○或本案詐欺集團其 他成員，被告壬○○則於被告戊○○提領款項過程中在旁監督並 伺機收取贓款後轉交他人等事實，業據被告壬○○、戊○○於本 院審理中供認在案（本院金訴卷一第186、187頁，卷二第7 頁），核與證人即被告壬○○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相符（本院 金訴卷二第10、11頁），並有淡水分局偵辦壬○○等人涉嫌詐 欺案提領熱點清冊、被害人清冊、鄭芷涵兆豐銀行帳戶之客 戶基本資料表、110年9月1日至110年9月30日客戶存款往來
交易明細表、王翠華玉山銀行帳戶之客戶基本資料、110年9 月22日至110年9月25日交易明細、陳建富郵局帳戶之客戶基 本資料、110年9月1日至110年9月30日客戶歷史交易清單、 陳保璋郵局帳戶之110年9月1日至110年9月30日客戶歷史交 易清單、客戶基本資料、110年9月25日詐欺車手提領畫面及 被告壬○○等人涉嫌詐欺案監視器畫面、牌照號碼AXK-6563自 用小客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車主姓名：壬○○）、111年6 月12日偵查報告及所附照片、警員繪製之被告戊○○、壬○○11 0年9月25日動線圖及時序表（111偵4377卷第24至31、100至 135、194、199至201頁）在卷可佐，上開事實，均堪認定。 2.被告壬○○對於其有加重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業於本院審理 中坦承不諱（本院金訴卷二第7頁），被告戊○○則辯稱因周 文凱要其清償借款，其始提領款項並交付，其係遭脅迫、詐 騙云云。然審諸被告戊○○歷次供述可知，其於偵訊中先供稱 ：我沒有去移送意旨所指的這些地方領錢，提款機提領畫面 中的人不是我，我不認識被告壬○○，不知道他是誰，當日沒 有去淡水，我都在上班打零工，沒有做車手等語（偵卷185 、186頁），嗣於本院準備程序中改稱我只有在起訴書所載 這一天有去做這件事情，周文凱說他朋友「宏哥」會跟我說 要去哪裡領、領多少錢，前一天周文凱有給我一支手機，手 機裡面會有人會用飛機傳訊息跟我說要用哪一張提款卡、領 多少錢，最後我當天領的所有錢都是當面交給「宏哥」，交 給「宏哥」的時候，被告壬○○也在場，被告壬○○是我的朋友 ，因為被告壬○○剛好要載我，先前在檢察官那邊我不知道為 什麼那樣回答等語（本院金訴卷一第186、187頁），可見被 告戊○○對於「110年9月25日有無至淡水」、「有無持提款卡 提領款項」、「是否認識被告壬○○」，前後供述不一，已有 卸責狡辯之情；嗣於本院審理中雖供稱：當初是我欠周文凱 錢，本案案發前一天周文凱就給我一些提款卡，他說提款卡 是他的，他說要我幫他領錢、抵債，因為我隱隱約約知道他 好像有說那是人家投資的錢，周文凱要我幫他領出來，我隱 約知道好像是什麼錢，但我也沒有問，他說他沒時間可以去 領錢，就叫我幫他，「宏哥」的姓名我不知道，只知道他叫 宏哥，當時周文凱跟我說只要幫他領錢就可以扣除1萬5,000 元債務，大概花2、3小時領錢等語（本院金訴卷一第186、1 87頁），惟倘若如被告戊○○所辯稱，僅係依周文凱指示領取 他人投資款，何需持不同提款卡提領款項，且須於不同時間 至不同地點提領款項，益徵被告戊○○前開辯詞，實為臨訟飾 詞，不足憑採；此外，若被告戊○○依周文凱之指示，從事提 領款項並交付他人行為時，確尚未明知或未可預見對方可能
係在從事不法行為乙節屬實，衡諸常情，嗣當被告戊○○察覺 有異時，應會立即報警陳明其遭利用參與前開行為等情，以 明自身清白，惟被告戊○○於偵訊中卻仍稱：「不認識被告壬 ○○」、「未前往淡水」、「提款機監視器畫面中之人非其本 人」等詞（偵卷第185、186頁），其所為顯悖於常情，益徵 所辯非實，應無可採。是綜以前開事證，足徵被告戊○○主觀 上知悉其依周文凱之指示，持人頭帳戶提款卡提領之款項為 詐欺所得，卻仍負責提領並交付，可能因此使對方遂行詐欺 取財及洗錢犯行，而有掩飾或隱匿上開犯罪所得來源及去向 之情事，被告戊○○仍貪圖周文凱允諾之抵銷借款利益，依指 示從事上開行為，使本案詐欺集團得將附表一所示被害人所 匯款之款項提領為現金交予被告壬○○或該集團其他成員轉出 ，而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來源、去向，確保詐欺犯罪 所得，被告戊○○否認有此犯行，當非可採，被告2人均具有 犯三人以上詐欺取財及洗錢罪之犯行甚明。
3.按洗錢之前置犯罪完成，取得財產後所為隱匿或掩飾該財產 的真實性質、來源、所在地、處置、轉移、相關的權利或所 有權之行為，固為典型洗錢行為無疑，然於犯罪人為前置犯 罪時，即提供帳戶供犯罪人作為取得犯罪所得之人頭帳戶， 或於其後交付犯罪所得款項製造金流斷點，致無法查得犯罪 所得流向等，均會產生掩飾或隱匿該犯罪不法所得真正去向 之洗錢效果。亦即，從犯罪者之角度觀察，犯罪行為人為避 免犯行遭查獲，會盡全力滅證，但對於犯罪之成果即犯罪所 得，反而會盡全力維護，顯見洗錢犯罪本質上本無從確知犯 罪行為之存在，僅為合理限制洗錢犯罪之處罰，乃以不法金 流與特定犯罪有連結為必要。是以，依犯罪行為人取得該不 法金流之方式，已明顯與洗錢防制規定相悖，有意規避洗錢 防制規定，為落實洗錢防制，避免不法金流流動，自不以提 供帳戶為限，亦包括取得款項後，將款項交予犯罪組織之其 他成員，致無法或難以追查犯罪所得去向之洗錢結果。本次 修法既於立法理由中明示掩飾不法所得去向之行為亦構成洗 錢，則以匯款或交付現金等方式，致產生掩飾或隱匿不法犯 罪所得真正去向之行為，亦屬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所規 範之洗錢類型（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744號判決意旨 參照）。查本案先由本案詐欺集團成員詐騙附表一所示被害 人，各該被害人依照指示匯款至附表一各編號「匯入及車手 提款帳戶」欄所示之人頭帳戶，被告戊○○再依指示持各該帳 戶提款卡提領詐得贓款，並交付被告壬○○後由其轉交他人、 或交付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而層層轉出，以此方式製造金 流之斷點，致無從或難以追查前揭犯罪所得，而掩飾或隱匿
該犯罪所得之去向，被告2人所為，屬洗錢防制法所規範之 洗錢行為，亦屬明確。
4.按現行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於107年1月3日修正公布，其中第2 條規定「本條例所稱犯罪組織，指3人以上，以實施強暴、 脅迫、詐術、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刑逾5年有期徒刑之刑之 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前項有結 構性組織，指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不以具有名稱 、規約、儀式、固定處所、成員持續參與或分工明確為必要 」。本案雖無證據證明本案詐欺集團有何具體名稱、固定處 所等，惟依被告2人之供述，可認該集團乃分由各該人擔負 一定之工作內容，除被告2人分別負責提領被害人遭詐騙之 贓款、監督、把風、收水、將款項層轉他人，而本案詐欺集 團其他成員分別實施詐術而使附表一所示被害人遭詐騙依指 示交付款項、提款卡，層層指揮，組織縝密，分工精細，自 須投入相當之成本、時間，顯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 者，而已為有結構性之組織。再觀本案有如附表一所示6名 被害人，是以本案詐欺集團運作之模式、時間、被告2人參 與本案詐欺集團之時間、集團成員之分工、遂行詐欺犯行之 獲利情形，堪認本案詐欺集團係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 續性、牟利性之結構性組織，核與上開所定犯罪組織之定義 相符，被告2人參與該詐欺集團，而分別為上揭工作，確該 當參與犯罪組織之構成要件。被告2人及被告壬○○之辯護人 否認其等有參與犯罪組織犯行等語，均無可採。 5.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 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 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另按共同正犯 之行為人已形成一個犯罪共同體，彼此相互利用，並以其行 為互為補充，以完成共同之犯罪目的。故其所實行之行為， 非僅就自己實行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 對於他共同正犯所實行之行為，亦應共同負責，此即所謂「 一部行為全部責任」之法理；又刑法之「相續共同正犯」， 就基於凡屬共同正犯對於共同犯意範圍內之行為均應負責， 而共同犯意不以在實行犯罪行為前成立者為限，若了解最初 行為者之意思，而於其實行犯罪之中途發生共同犯意而參與 實行者，亦足成立；故對於發生共同犯意以前其他共同正犯 所為之行為，苟有就既成之條件加以利用而繼續共同實行犯 罪之意思，則該行為即在共同意思範圍以內，應共同負責， 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5925號、98年度台上字第7972號 判決分別同此見解。又以目前遭破獲之電話詐騙集團之運作 模式，係先以詐騙集團收集人頭通訊門號或預付卡之門號及
金融機構帳戶，以供該集團彼此通聯、對被害人施以詐術、 接受被害人匯入受騙款項及將贓款為多層次轉帳之使用，並 避免遭檢警調機關追蹤查緝，再由該集團成員以虛偽之情節 詐騙被害人，於被害人因誤信受騙而將款項匯入指定帳戶或 交付後，除繼續承襲先前詐騙情節，或繼續以延伸之虛偽事 實詐騙該被害人，使該被害人能繼續匯入、交付更多款項外 ，並為避免被害人發覺受騙報警，多於確認被害人已依指示 匯款或提領現金後，即迅速指派集團成員以臨櫃提款或自動 櫃員機領款等方式將詐得贓款即刻提領殆盡，或儘速前往向 被害人取款；此外，為避免因於收集人頭帳戶或於臨櫃提領 詐得贓款，或親往收取款項時，遭檢警調查獲該集團，多係 由集團底層成員出面從事該等高風險之臨櫃提款、收取款項 （即「車手」）、把風之工作，其餘成員則負責管理帳務或 擔任居間聯絡之後勤人員。本案依被告2人之供述，其等各 有如前述認定之分工，佐以如事實欄所載向附表一所示各該 被害人實行詐術之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本案集團成員確 有3人以上，應可認定，則被告2人與該集團成員間既有彼此 分工情形，雖被告2人未必對全部詐欺集團成員有所認識或 知悉其等之確切身分，亦未實際參與全部詐欺取財犯行，然 此一間接聯絡犯罪之態樣，正為具備一定規模詐欺犯罪所衍 生之細密分工模式，參與犯罪者透過相互利用彼此之犯罪角 色分工，而形成一個共同犯罪之整體以利施行詐術，是其等 實均有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在共同犯意聯絡下，相互支 援、供應彼此所需地位，相互利用他人行為，以達共同詐欺 之目的，自應就其等於本案所涉之詐欺取財犯行、共犯所實 施之詐術行為所生之犯罪結果，與該詐欺集團成員均負共同 正犯之責任。被告壬○○之辯護人辯護稱被告壬○○於被告戊○○ 提領款項時在其身邊或可增加其心理之助力，然被告壬○○上 開行為均非詐欺取財罪之構成要件行為，評價上或僅屬於幫 助犯等語，顯然忽略被告壬○○及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分擔角色 ，分工運作詐欺取財過程之事實，應無可採。 ㈢按「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聲請調查之證據，法 院認為不必要者，得以裁定駁回之。下列情形，應認為不必 要：一、不能調查者。二、與待證事實無重要關係者。三、 待證事實已臻明瞭無再調查之必要者。四、同一證據再行聲 請者。」、「證人已由法官合法訊問，且於訊問時予當事人 詰問之機會，其陳述明確別無訊問之必要者，不得再行傳喚 。」刑事訴訟法第163條之2、第196條，分別定有明文。次 按刑事訴訟法第379條第10款所稱「依本法應於審判期日調 查之證據」，係指該證據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聯，在客觀上
為法院認定事實及適用法律之基礎者而言。至若待證事實已 臻明瞭無再調查之必要者，及同一證據再行聲請者，依同法 第163條之2第2項第3款、第4款規定，應認為無調查必要， 則事實審法院未依聲請或依職權予以調查，均不容指為違法 (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388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2 人與周文凱、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具有共同正犯關係，應就本案共同負責之事實，業據本院 詳加說明如前，並據認定在案，此部分事實已臻明瞭，被告 戊○○聲請傳喚證人周文凱，核無必要，且亦無從推翻本院前 開認定。揆諸前揭規定及判決意旨說明，被告戊○○前揭調查 證據之聲請，核無必要，應予駁回，併予敘明。 ㈣綜上所述，被告2人及被告壬○○之辯護人所辯，均無可採。從 而，本案事證業臻明確，被告2人犯行均堪以認定，均應依 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
1.被告2人行為後，刑法第339條之4雖於112年5月31日修正公 布施行，並於同年6月2日生效，惟修正後之刑法第339條之4 僅增訂該條第1項第4款「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 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有關同條 項第2款及法定刑度均未修正，並無改變構成要件之內容， 亦未變更處罰之輕重，自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依一 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即修正後刑法第339條之4第 1項第2款之規定。
2.又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之規定，雖於112年5月24日修正 公布，並於同年月26日生效施行，惟此次修法係依照司法院 釋字第812號解釋刪除該條其他各項有關強制工作之相關規 定，有關同條第1項及法定刑度均未修正，並無改變構成要 件之內容，亦未變更處罰之輕重，自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 ，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即修正後組織犯 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之規定。
3.另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業於112年6月14日修正公 布。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二條之罪 ，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條文則為： 「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 」。經比較修正前、後，修正後條文明定於偵查及歷次審判 中均自白者，始減輕其刑，修正後適用減輕其刑之要件顯然 更為嚴苛。是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以修正前之規定對被告較 為有利，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 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
㈡按行為人於參與同一詐欺集團之多次加重詐欺行為，因部分 犯行發覺在後或偵查階段之先後不同，肇致起訴後分由不同 之法官審理，為裨益法院審理範圍明確、便於事實認定，即 應以數案中「最先繫屬於法院之案件」為準，以「該案件」 中之「首次」加重詐欺犯行與參與犯罪組織罪論以想像競合 。縱該首次犯行非屬事實上之首次，亦因參與犯罪組織之繼 續行為，已為該案中之首次犯行所包攝，該參與犯罪組織行 為之評價已獲滿足，自不再重複於他次詐欺犯行中再次論罪 ，俾免於過度評價及悖於一事不再理原則；又犯罪之著手， 係指行為人基於犯罪之決意而開始實行密接或合於該罪構成 要件之行為而言。而首次加重詐欺犯行，其時序之認定，自 應以詐欺取財罪之著手時點為判斷標準；詐欺取財罪之著手 起算時點，依一般社會通念，咸認行為人以詐欺取財之目的 ，向被害人施用詐術，傳遞與事實不符之資訊，使被害人陷 於錯誤，致財產有被侵害之危險時，即屬詐欺取財罪構成要 件行為之著手，並非以取得財物之先後順序為認定依據（最 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3945號、110年度台上字第2066號判 決意旨可供參照）。查被告2人均係於110年9月25日15時42 分前某日加入本案詐欺集團並為本案犯行，業經本院認定如 前，而上開詐欺集團係三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所組成 ，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業如前述，被告2 人加入該集團後，未曾因與同一集團共同實施詐欺取財行為 而經起訴判刑，本院亦係被告2人參與該集團而經偵查起訴 後首先繫屬之法院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 卷可據，是被告2人於附表一編號1所為，係其參與該集團後 於本案中首次詐欺取財行為，應論以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參 與犯罪組織罪。
㈢被告2人與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以前開分工方式，先由該詐 欺集團其他成員對附表一各編號所示被害人施用詐術，致其 等陷於錯誤，並依指示將款項匯入附表一「匯入及車手提款 帳戶」欄所示帳戶後，即由被告戊○○依指示持各該帳戶提款 卡提領詐欺贓款，被告壬○○並在旁監督、把風，並伺機收取 贓款，被告戊○○再將領取之贓款交付被告壬○○或本案詐欺集 團其他成員而層層轉出，致檢警機關因詐得款項遭提領為現 金並透過層層轉手，難以追溯款項之來源、去向，形成追查 之斷點及阻礙，是核被告2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 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 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
㈣是核被告2人就附表一編號1所為，均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 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
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之一般洗錢罪；就附表一編號2至6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 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 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
㈤被告2人與周文凱、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間彼此分工，在合 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並相互利用他人 之行為，以達遂行犯罪之目的，自應就彼此行為之結果共同 負責，是被告2人與周文凱、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就所犯 加重詐欺及洗錢罪，應論以共同正犯。
㈥被告2人接續提領同一被害人所匯款項之行為，係分別於密切 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人之財產法益，各行為之獨立 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別，應視為 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屬接續 犯，僅分別論以一罪。
㈦被告2人就附表一各編號所示犯行，分係侵害不同被害人之財 產法益，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㈧按「犯（洗錢防制法）前二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 ，減輕其刑」，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定有明文。 次按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本質上係「刑之合併」。其所謂 從一重處斷，乃將想像競合犯組成之評價上數罪，合併為科 刑一罪，其所對應之刑罰，亦合併其評價上數罪之數法定刑 ，而為一個處斷刑。易言之，想像競合犯侵害數法益者皆成 立犯罪，論罪時必須輕、重罪併舉論述，同時宣告所犯各罪 名，包括各罪有無加重、減免其刑之情形，亦應說明論列， 量刑時併衡酌輕罪部分量刑事由，評價始為充足，然後依刑 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處斷」，非謂對於其餘各罪可置 而不論。因此，法院決定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 定刑，做為裁量之準據，惟於裁量其輕重時，仍應將輕罪合 併評價在內（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4405、4408號判決 意旨參照）。查被告壬○○於本院審理中就附表一所示違反洗 錢防制法部分已自白犯行（本院金訴卷二第7頁），依上開 規定，核與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相符，惟依 前揭罪數說明，被告就上開犯行均係從一重論處三人以上共 同詐欺取財罪，其所犯洗錢罪係屬想像競合犯其中之輕罪， 揆諸前揭說明，僅由本院於後述依刑法第57條量刑時一併衡 酌該部分減輕其刑事由。
㈨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2人均正值青壯年，竟不思 循正當途徑賺取金錢，因貪圖不法報酬，加入本案詐欺集團 之犯罪組織，以前述分工方式遂行詐欺取財犯行，並隱匿、 掩飾詐欺犯罪所得之來源、去向，致附表一各編號所示被害
人受有金額非微之財產上損失，復使犯罪追查趨於複雜，影 響社會正常交易安全及秩序非微，所為實屬不該，應予非難 ；又考量被告壬○○於本院審理中終能坦承有加重詐欺取財及 洗錢犯行，並與附表一編號2、6所示被害人辛○○、己○○達成 調解，並依約履行完畢，且因年邁父親住院及照顧家中幼子 而無力與其餘被害人商談和解或賠償損害，此有本院調解筆 錄、被告壬○○提出之轉帳交易擷圖及臺北榮民總醫院診斷證 明書（本院金訴卷一第361、362、473、477頁）在卷可佐， 堪認其犯後態度非謂不佳，而被告戊○○則自始飾詞狡辯、否 認犯行，復無與被害人達成調解或賠償其等所受害，其犯後 態度不佳；暨衡以被告2人之素行（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本案犯罪之動機、目的、被害人受損害之程度 、被告2人僅分別擔任取款車手及監督、把風、收受及轉交 贓款之角色，尚非犯罪核心成員等節，而被告壬○○於本院審 理中坦承部分犯行，尚與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自 白減刑規定核屬相符；暨兼衡被告戊○○於本院審理中自陳國 中肄業之智識程度，未婚，有1名未成年子女，現由女友照 顧，入監所前在建設公司擔任助理工作；而被告壬○○於本院 審理中自陳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已離婚，有3名未成年子 女且同住，現從事廚師工作（本院金訴卷二第27頁）之家庭 、生活經濟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二各編號「主文」 欄所示之刑；並參酌被告2人所犯本案各罪，其態樣均為詐 欺及洗錢，且係在短時間內重複為之，犯罪類型之同質性甚 高，本於罪責相當性之要求，在內、外部性界限範圍內，就 本案整體犯罪之非難評價、各行為彼此間之偶發性、各行為 所侵害法益之專屬性或同一性予以綜合判斷，暨斟酌其犯罪 行為之不法與罪責程度，及對其等施以矯正之必要性，就其 本案所犯，分別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一、二項所示。 ㈩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3項固規定：「犯第1項之罪者， 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其期間為3年 。」惟此規定就受處分人之人身自由所為限制，違反憲法比 例原則及憲法明顯區隔原則之要求，與憲法第8條保障人身 自由之意旨不符，業經司法院釋字第812號解釋宣告自該解 釋公布之日即110年12月10日起失其效力。本案被告2人雖係 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然 同條第3項規定既經宣告失其效力，自無從適用該規定宣告 強制工作，併此敘明。
三、沒收部分：
㈠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項之沒收，於 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
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定有明文。
㈡本案被告戊○○原積欠周文凱1萬8,000元之債務，因領款而得扣除1萬5,000元，現仍積欠3,000元等情，業經被告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陳明無誤（本院金訴卷一第188頁），可見被告戊○○因本案犯行而免於清償對周文凱所負債務1萬5,000元，此應為被告戊○○本案犯罪所得，且未據扣案，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至被告壬○○否認其有因本案取得任何報酬，復無其他證據證明其確有取得任何犯罪所得，自無從依前開規定宣告沒收。 ㈢按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就洗錢行為標的之沒收未規定「不 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自仍以屬於被告所有者為 限，始應予沒收。查本案被告戊○○自附表一各編號「匯入及 車手提款帳戶」欄所示帳戶提領詐欺贓款後，已將提領之現 金交由被告壬○○轉交他人，或交由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而 層層轉出，足見此等款項非屬於被告2人所有，亦無證據證 明被告2人就已轉出之款項，具有事實上之管領處分權限， 參酌上開所述，無從就附表一所示被害人匯入受款帳戶之款 項，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規定對被告2人宣告沒收。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丁○○提起公訴，檢察官李清友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26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李育仁
法 官 鍾 晴
（本件因鍾晴法官於民國112年8月30日因公調職不能簽名，依刑事訴訟法第51條第2項後段規定，由李育仁審判長附記其事由） 法 官 吳佩真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婕宜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9 月 26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4條
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者，處6月以上五5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000萬元以下罰金。
成年人招募未滿十八歲之人加入犯罪組織者，依前項規定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以強暴、脅迫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他人加入犯罪組織或妨害其成員脫離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2000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
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0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民國/新台幣）
編號 被害人 遭詐騙經過 匯款時間及金額 匯入及車手提款帳戶 提款時間及金額 提款地點 相 關 證 據 備註 1 乙○○ （未提告） 乙○○於110年9月25日14時26分許接獲真實身份不詳、自稱為東森購物及銀行客服人員之人來電，其等向乙○○佯稱：因公司系統錯誤導致多刷5筆葉黃素，需配合操作網路轉帳方可解除設定等語，致乙○○陷於錯誤，於右列時間，依指示操作網路銀行，將右列款項匯款至右列匯入帳戶。 ①110年9月25日15 時36許/49,987 元 ②110年9月25日15 時38許/30,986 元 王翠華之玉山商業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下稱王翠華玉山銀行帳戶） ①110年9月25日15時42分許/20,005元 ②110年9月25日15時43分許/20,005元 ③110年9月25日15時44分許/20,005元 ④110年9月25日15時46分許/20,005元 新北市○○區○○路000號(中國信託淡水分行) ㈠證人乙○○於警詢時之證述（偵卷第9頁） ㈡乙○○提出之通聯紀錄擷圖及網路銀行轉帳交易明細（偵卷第57至62頁） ㈢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 紀錄表、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大 雅分局潭子分駐所受理詐騙帳 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 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偵 卷第48至50、55、56頁） 111年度偵字第4377號起訴書附表編號1-1、1-2 ③110年9月25日15 時47分許/8,125 元 ④110年9月25日15 時48分許/8,865 元 ⑤110年9月25日15時51分許/9,005元（起訴書附表編號1誤載為9,085元） ⑥110年9月25日15時51分許/8,205元（跨行轉帳，此為起訴書附表編號1漏載） （起訴書附表編號1⑤為贅載） ⑦110年9月25日15時57分許/16,005元（此為起訴書附表編號1漏載） 新北市○○區○○路00號（臺灣銀行 ⑤110年9月25日16 時31許/99,987 元 陳建富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下稱陳建富郵局帳戶） ①110年9月25日16時38分許/20,005元（含附表編號3庚○○匯入款項） ②110年9月25日16時38分許/20,005元 ③110年9月25日16時39分許/20,005元 ④110年9月25日16時40分許/20,005元 ⑤110年9月25日16時42分許/20,005元 ⑥110年9月25日16時43分許/9,905元 新北市○○區○○路000號(中國信託淡水分行) 2 辛○○ （已提告） 辛○○於110年9月25日16時4分許接獲真實身份不詳人員來電詐騙，致辛○○陷於錯誤，於右列時間，依指示操作網路銀行，將右列款項匯款至右列受款帳戶。 110年9月25日16時12分許/44,104元 王翠華玉山銀行帳戶 ①110年9月25日16時28分許/20,005元 ②110年9月25日16時29分許/20,005元 ③110年9月25日16時30分許/4,005元 新北市○○區○○路00號(台新銀行淡水分行) ㈠證人辛○○於警詢時之證述（偵卷第19頁） ㈡辛○○提出之第一銀行自動櫃員機客戶交易明細表（偵卷第98頁） ㈢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 紀錄表、新竹縣政府警察局新 湖分局山崎派出所受理詐騙帳 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偵卷第93、95頁） 111年度偵字第4377號起訴書附表編號2 3 庚○○ （未提告） 庚○○於110年9月25日18時30分許接獲真實身份不詳、自稱為東森購物、花旗銀行客服人員來電，其等向庚○○佯稱：因信用卡資料遭駭客盜用，會再次扣款，需配合操作網路銀行阻擋避免受損等語，致庚○○陷於錯誤，於右列時間，依指示操作網路銀行，將右列款項匯款至右列匯入帳戶。。 ①110年9月25日16 時28許/47,987 元 陳建富郵局帳戶 ①110年9月25日16時34分/20,005元 ②110年9月25日16時35分/20,005元 ③110年9月25日16時35分/20,005元（含附表編號1乙○○匯入款項） 新北市○○區○○路00號(台灣銀行) ㈠證人庚○○於警詢時之證述（偵卷第7、8頁） ㈡庚○○提出之網路銀行轉帳交易明細、通聯紀錄擷圖（偵卷第47頁） ㈢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 紀錄表、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 民第二分局覺民派出所受理詐 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 、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 （偵卷第36至40頁） 111年度偵字第4377號起訴書附表編號3-1、3-2 ②110年9月25日17 時58分許/ 100,123元 陳保璋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下稱陳保璋郵局帳戶） ①110年9月25日18時8分許/60,000元 ②110年9月25日18時9分許/40,000元 新北市○○區 ○○路00○00○00號(中興郵局） 4 甲○○ （已提告） 甲○○於110年9月25日（起訴書附表編號5誤載為110年8月28日）16時6分許接獲真實身份不詳，分別自稱係Life8、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客服人員之來電，其等向甲○○佯稱：因業務人員疏失加入購物平台之企業用戶名單，導致將連續消費20個月，需配合操作網路銀行解除設定等語，致甲○○陷於錯誤，於右列時間，依指示操作網路銀行將右列款項匯款至右列匯入帳戶。 110年9月25日16時44分/99,989元 鄭芷涵之兆豐國際商業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號，下稱鄭芷函兆豐銀行帳戶） ①110年9月25日16時49分許/20,005元 ②110年9月25日16時50分許/20,005元 ③110年9月25日16時50分許/20,005元 ④110年9月25日16時52分許/9,005元 新北市○○區○○街○段00號(淡水農會超市) ㈠證人甲○○於警詢時之證述（偵卷第12至15頁） ㈡甲○○提出之網路銀行轉帳交易明細、通聯紀錄及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擷圖（偵卷第80、83至85頁） ㈢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 紀錄表、嘉義縣警察局竹崎分 局竹崎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 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 聯防機制通報單（偵卷第68至70頁） 111年度偵字第4377號起訴書附表編號5 ①110年9月25日16時54分許/20,005元 ②110年9月25日16時55分許/10,005元 新北市○○區○○街○段00號(淡水農會) 5 丙○○ （未提告） 丙○○於110年9月25日（起訴書附表編號6誤載為110年8月28日）16時59分許接獲真實身份不詳、自稱為ADOLE網路賣家之人，其向丙○○佯稱：因系統操作錯誤，導致設為經銷客戶，需把其資料傳給銀行以解除等語，嗣有佯稱銀行人員來電要求依指示操作自動櫃員機，致丙○○陷於錯誤，於右列時間，依指示操作自動櫃員機將右列款項匯款至右列匯入帳戶。 110年9月25日17時43分/18,168元 鄭芷函兆豐銀行帳戶 ①110年9月25日17時47分許/19,005元 新北市○○區 ○○路00○00○00號(中興郵局) ㈠證人葉芊姝於警詢時之證述（偵卷第10、11頁） ㈡葉芊姝提出之中國信託銀行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通聯紀錄擷圖、網路購物訂單擷圖（偵卷第66、67頁） ㈢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 紀錄表、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土 城分局土城派出所受理詐騙帳 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 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偵卷第63至65頁） 111年度偵字第4377號起訴書附表編號6 6 己○○ （已提告） 己○○於110年9月25日（起訴書附表編號7誤載為110年8月28日）14時47分許接獲真實身份不詳，自稱為東森物流、國泰世華銀行客服人員之人，其等向己○○佯稱：因系統錯誤，需配合操作網路銀行解除扣款等語，致己○○陷於錯誤，於右列時間，依指示操作網路銀行，將右列款項匯款至右列匯入帳戶。 110年9月25日17時53分/49,985元 陳保璋郵局帳戶 ①110年9月25日17時56分許/50,000元 新北市○○區 ○○路00○00○00號(中興郵局） ㈠證人己○○於警詢時之證述（偵卷第16至18頁） ㈡己○○提出之網路銀行轉帳交易明細、通聯紀錄擷圖（偵卷第91頁） ㈢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 紀錄表、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 六分局西屯派出所受理詐騙帳 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 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偵卷第86至88頁） 111年度偵字第4377號起訴書附表編號7
附表二：
編號 犯罪事實 主 文 1 附表一編號1（即被害人乙○○部分） 戊○○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伍月。 壬○○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2 附表一編號2（即被害人辛○○部分） 戊○○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 壬○○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3 附表一編號3（即被害人庚○○部分） 戊○○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伍月。 壬○○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4 附表一編號4（即被害人甲○○部分） 戊○○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伍月。 壬○○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 5 附表一編號5（即被害人丙○○部分） 戊○○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壬○○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 6 附表一編號6（即被害人己○○部分） 戊○○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 壬○○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