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775號
上 訴 人 廖庭霓
訴訟代理人 李聖鐸律師
被 上訴 人 吳裕隆
訴訟代理人 周立仁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遷讓房屋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年5
月26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2844號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12年8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伊與被上訴人於民國74年10月10日結婚， 被上訴人收入不穩定，鮮少負擔家用，伊於86年間以自己薪 資、存款、合會會款、家人資助及貸款購置如附表所示房屋 及坐落土地（下分稱系爭房屋，合稱系爭房地），兩造與2 名子女共同居住在系爭房屋。惟因被上訴人長期對伊辱罵及 暴力對待，使伊罹患精神官能性憂鬱症，兩造於108年9月27 日簽立離婚協議書，被上訴人口頭承諾會自行搬離系爭房屋 ，詎兩造辦妥離婚登記後，被上訴人仍持續對伊言語騷擾、 暴力相向，伊被迫遷離系爭房屋。縱認伊曾與被上訴人成立 使用借貸關係，伊亦於110年12月7日發函向被上訴人為終止 使用借貸之意思表示。被上訴人無法律上原因占有使用系爭 房屋，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將系 爭房屋遷讓返還予伊，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新臺幣（下同）150萬元並加 計法定遲延利息，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遷讓返還系 爭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伊2萬5000元。
二、被上訴人則以：兩造於婚姻存續期間共同出資購入系爭房屋 供全家居住使用，伊婚後所得收入皆交由上訴人作為家庭支 出使用，包括繳納系爭房地貸款，伊僅向上訴人拿取數千元 零用錢。上訴人自行擬定之離婚協議書上記載「現有房屋為 夫妻戊○○、甲○○共有，雙方未同意不得買賣及另有他用」、 「雙方同意女方名下所有之房屋，於女方存活時不得處分， 俟女方死亡時，由其子女二人共同繼承」，已表明系爭房屋 為兩造共有，伊有占有使用之合法權源。且兩造離婚2年多 ，兩造仍繼續居住使用系爭房屋，伊並無排除上訴人使用， 亦無不當得利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屋遷讓返還予上訴人； ㈢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㈣被上訴人應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 上訴人2萬5000元；㈤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 訴人則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於74年10月10日結婚，於108年9月27日兩願離婚 並辦理離婚登記；上訴人於86年3月7日登記為系爭房屋所有 權人，以上訴人名義向合併前臺北銀行貸款及設定抵押權， 嗣於106年間清償，亦以上訴人名義繳納房屋稅等情，有戶 籍謄本、離婚協議書、系爭房地之建物、土地登記謄本、房 屋稅繳款書、系爭房地之人工登記簿謄本、異動索引可稽（ 見原審卷第107-108、105、61-84頁、本院卷一第153-169頁 ），堪認此部分事實為真實。
五、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為伊所有，被上訴人無占有使用系爭房 屋之合法權源，伊得請求被上訴人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並給付 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云云，是否有理，說明如下： ㈠查兩造於108年9月27日簽立離婚協議書第1點前段：「甲乙雙 方同意互不請求贍養費及夫妻剩餘財產分配」、第2點：「 雙方同意女方名下所有之房屋，於女方存活時不得處分，俟 女方死亡時，由其子女二人共同繼承」及第3點：「現有房 屋為夫妻戊○○、甲○○共有，雙方未同意不得買賣及另有他用 」（見原審卷第105頁），已表明系爭房地為兩造共有，須 經雙方同意始可買賣及另作他用，亦即兩造仍繼續共同居住 使用系爭房屋，並約定兩造不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規定 請求夫妻剩餘財產平均分配。是離婚協議書之文字已表明系 爭房屋為兩造共有之婚後財產，無須別事探求。 ㈡上訴人雖主張：伊於兩造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同意被上訴人 居住使用系爭房屋，而成立使用借貸契約，兩造簽立離婚協 議書時，被上訴人口頭承諾會盡快搬離，伊依民法第470條 規定，已以律師函終止使用借貸契約云云。惟查離婚協議書 載明系爭房屋為兩造共有，並未記載被上訴人承諾搬離等字 句，無從認定兩造就系爭房屋成立使用借貸關係及被上訴人 承諾離婚後搬離系爭房屋。而上訴人委請律師發函予被上訴 人係記載：系爭房地相關權利歸屬不明確，並提議將系爭房 地出售，兩造分配價金等情（見原審卷第85-89頁），益見 上訴人承認被上訴人對於系爭房地亦有權利存在，該函復未 記載兩造成立使用借貸契約及上訴人為終止之意思表示，則
上訴人臨訟主張系爭房地為伊所有，伊已終止使用借貸關係 云云，難認有據。又上訴人雖主張：伊為求盡快離婚，迫於 無奈簽立離婚協議書云云，然縱上訴人真意保留，其意思表 示亦非無效（民法第86條規定參照）。此外，上訴人復未說 明離婚協議書有何無效之情事（見本院卷一第101頁、卷二 第318-319頁），而離婚協議書之見證人乙○○、丙○○則證稱 ：不清楚兩造簽立離婚協議書關於系爭房屋之內容（見本院 卷二第231、264-266頁），無從據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上訴人仍應受離婚協議書之拘束。上訴人逕為相反主張：系 爭房地為伊單獨所有，被上訴人無權占有使用云云，自難認 可取。
㈢上訴人雖主張：依民法第759條之1第1項規定，系爭房地登記 為伊所有，即推定伊為所有權人云云。惟民法第759條之1係 為保護信賴登記之善意第三人（立法理由參照），而本件兩 造為夫妻，同財共居，共同購買不動產而登記為妻之名義， 無違夫妻間日常生活之常態社會事實。且系爭房地以上訴人 名義購買並登記為上訴人所有，係因上訴人任職於臺北市立 動物園，以其名義向臺北銀行申辦公教貸款，僅需負擔年息 8％其中3.5％，其餘差額由臺北市政府貼補，有臺北市政府公 教人員住宅貸款契約書可考（見本院卷一第603-607頁）。 兩造既有適用優惠利率之動機始以上訴人為系爭房地登記名 義人及貸款義務人，尚難據此認定上訴人確為系爭房地之單 獨所有人。上訴人雖主張：系爭房地係由伊單獨出資購買， 亦由伊支付家庭生活費用，依民法第1017條第1項規定，伊 保有系爭房地之所有權，被上訴人對於系爭房地並無出資， 亦未支付家庭生活費用等語，並以薪資單、臺北銀行、郵局 帳戶交易明細、保單、貸款本息繳納對帳單、稅費繳款單、 健保投保資料為證（本院卷一第263-311、313-347、603-73 8頁、本院外放證物1冊）。被上訴人則抗辯：伊有3個銀行 帳戶皆交給上訴人自行提款支應家庭生活費用，包括繳納系 爭房地貸款本息，故伊對系爭房地亦有權利等語。兩造不爭 執系爭房地為兩造與2名子女共同組成家庭之住所，堪認系 爭房地之貸款、稅費等相關費用應屬家庭日常生活費用，且 家庭生活費用由上訴人負責管理，此據上訴人自承：被上訴 人不定時拿錢給伊去繳電信費、卡費、油錢綜合所得稅等語 可證（見本院卷二第304頁、卷一第669-707頁）。而按家庭 生活費用，除法律或契約另有約定外，由夫妻各依其經濟能 力、家事勞動或其他情事分擔之，民法第1003條之1亦有明 文。準此，系爭房地貸款本息既屬兩造家庭活費用之一部分 ，應以家庭生活費用總額及兩造各自負擔方式，整體判斷被
上訴人對於系爭房地是否亦有分擔部分金額，據而認定系爭 房地是否為兩造共有。查：
⒈兩造收入情形：
⑴上訴人薪資存入文山指南郵局帳戶、臺北銀行帳戶，每月實 收約2萬餘元，用於繳納瓦斯費、水費、電費、電話費、基 金、保險費、信用卡費及系爭房屋貸款本息，有上訴人之薪 資單、2帳戶之交易明細、信用卡消費明細對帳單、繳稅紀 錄可考（見本院卷一第453-594、325-347頁、外放證物1冊 、第373-387頁），難認上訴人尚有餘裕支付其他家庭生活 費用。
⑵而被上訴人於87年1月至3月每月收入3萬5000元至4萬2000元 ，於88年10月收入7萬餘元，88年11月至90年10月則每月收 入5萬餘元，90年12月收入2萬餘元，98年11月至99年11月每 月收入3萬3000餘元至3萬7000餘元、99年12月至100年10月 每月收入約2萬5000元，亦有用於扣繳保險費、信用卡費， 其餘皆隨即提領一空等情，有被上訴人之彰化商業銀行中正 分行帳戶交易明細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77-214頁）；被上 訴人自95年12月起110年12月有「振鎬工程」、「鑫隆工程 」、「華統科技」固定收入，從2萬餘元增加至近5萬元，亦 隨即提領現金等情，有華南銀行帳戶交易明細可考（見本院 卷一第225-250頁）；再參兩造於87年度至106年度之所得稅 申報資料及勞保投保資料，被上訴人之年收入自17萬餘元至 52萬餘元不等，上訴人年收入將近40萬元至60萬餘元，雖較 被上訴人豐裕穩定（見本院卷二第21-105、135-137、17-19 、157頁），但兩造收入合計方足以支應1家4口於新北市之 消費支出平均金額，而2名子女自98年起收入方可自足（見 本院卷二第117-129頁），則上訴人主張伊單獨負擔家庭生 活費用及系爭房地貸款云云，實難採信。被上訴人抗辯：伊 將帳戶交由上訴人提領現金作為家用支出等語，尚非無憑。
⒉再查系爭房地之資金來源及貸款情形：
⑴上訴人於85年7月間簽訂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書（見本院卷一第 595-602頁），系爭房地於85年8月間先以上訴人堂妹廖維良 為登記所有權人、向中國信託銀行貸款290萬元購入（見本 院卷一第287頁之中國信託銀行對帳單），再於86年3月以上 訴人名義向臺北銀行申辦公教貸款150萬元、房屋分期貸款4 6萬8211元、50萬元用以清償中國信託銀行貸款，並將系爭 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為上訴人名義，每月繳款本息1萬餘元 ，先後於106年3月1日、97年12月12日、89年3月1日清償完 畢（見本院卷一第603-607頁之臺北市政府公教人員住宅貸
款契約書、第289-292頁之建築改良物登記簿、第293-323頁 之稅費明細表、匯款單、抵押權塗銷同意書、第609-618、6 19-626、627-632頁之清償證明書及對帳單）；上訴人又於8 9年1月申辦信用貸款60萬元，每月還款5000餘元至1000餘元 ，於92年1月22日清償完畢（見本院卷一第661-667頁之清償 證明書及對帳單），於97年12月11日申辦房屋貸款分期型60 萬元，每月繳納貸款本息將近6000元，於106年4月14日清償 完畢（見本院卷一第633-639頁之清償證明書及對帳單）， 堪認上訴人同時間負擔2至3筆貸款本息每月超過1萬元（見 本院卷一第121-123頁）。然上訴人於89年至90年、96至97 年間另申購基金十餘萬元，於99年至101年間贖回（見本院 卷一第325-326、331-332、336頁），恰係被上訴人於89年 至90年每月收入5萬餘元、96年至97年初每月工程收入3萬餘 元至4萬餘元之同時期（見本院卷一第185-195、225-228頁 ），可見當時因被上訴人收入相對穩定，使兩造家庭經濟壓 力稍減，方有餘裕申購基金，否則單憑上訴人個人收入猶須 背負上述貸款本息，實無可能另行投資基金。則被上訴人抗 辯：伊將所得收入交給上訴人使用，共同負擔包括系爭房地 貸款本息在內之家庭生活費用等情為可信。
⑵又上訴人不爭執購屋前曾向被上訴人之兄丁○○借款60萬元支 付系爭房地頭期款，於85年12月24日還款予丁○○之事實。據 證人丁○○證稱：兩造當時要買房子，頭期款不夠，一起來找 伊借60萬元，伊認為是借給兩造買屋共組家庭之用，當時上 訴人並沒有說是她個人要借款；兄弟之間不收利息、沒有簽 借據，但伊要求1年內還款，不知道兩造還款來源等語（見 本院卷二第226-230、235頁），故兩造向丁○○借款時亦表示 是共同購買系爭房地組織家庭，非上訴人個人購買系爭房地 而單獨向證人丁○○借款。
⑶至證人即上訴人之母乙○○雖證稱：上訴人想要買房子，伊、 上訴人父親、大哥都有拿現金給上訴人，但沒有算多少；上 訴人自己也有出錢，她有上班、加班；上訴人有向丁○○借錢 ，後來找我們湊足60萬元還給丁○○，不記得娘家出多少錢， 伊聽上訴人說因為被上訴人母親催上訴人還錢，但被上訴人 都不出面；伊聽上訴人說被上訴人對上訴人很刻薄，買饅頭 等小事都要計較，子女註冊費、家庭開銷都是上訴人支出， 上訴人錢不夠的時候伊就盡量資助她，金額沒有算、次數也 不一定；被上訴人的車也是上訴人哥哥給他的，上訴人哥哥 也時常給上訴人幫助云云（見本院卷二第230-233頁）。惟 證人乙○○既不能證明娘家資助上訴人確切金額，又證稱：伊 不知道被上訴人有無拿錢出來買系爭房地，也沒有聽上訴人
說系爭房地都是她出錢、被上訴人沒有拿錢出來；伊想被上 訴人多少會拿一點錢給上訴人，但不可能是全部，因為我看 上訴人過得很刻苦等情（見本院卷二第231頁），亦無從證 明被上訴人毫無負擔系爭房地相關款項及家庭生活費用。況 證人乙○○證稱：對於被上訴人之工作、收入情形均不清楚（ 見本院卷二第233頁），可見證人乙○○僅聽聞上訴人單方陳 述，對於兩造婚後收入、支出情形及購買系爭房地之資金狀 況，並無親見親聞，自難據以證明被上訴人對於系爭房地毫 無出資或負擔貸款本息。
⑷至上訴人雖稱：伊於85年間有跟每期5000元之合會，會款收 入各20萬元、17萬元云云（見本院卷二第149頁），並聲請 訊問證人即同事蕭蕙雯。然上訴人並未留存會單或相關紀錄 ，證人蕭蕙雯僅聽聞上訴人單方說法，亦難證明兩造家庭生 活費用之分擔方法。況上訴人跟會縱屬事實，仍須按期償還 得標會款，倘非兩造收入共同支應，實難相信上訴人得獨力 負擔2會會款及系爭房地每月超過1萬元之貸款本息。上訴人 另主張：伊於85年至86年間有提領定期存款20萬2900元、22 萬3190元、22萬元、10萬元、5萬5000元、10萬4388元、15 萬8488元、解除保單，以支付系爭房地價款云云（見本院卷 一第281頁、卷二第149頁），縱認上訴人於85年至86年間提 領現金以支付大部分頭期款，然仍負有合會債務及貸款債務 尚待清償，俟被上訴人於87年至90年、95年以後收入漸趨穩 定之後，即有將收入交給上訴人支應家庭生活費用包括銀行 貸款至106年清償完畢為止，仍難認被上訴人毫無負擔家庭 生活費用。
㈣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伊以自己之薪資收入、定期存款、 合會會款、丁○○借款、乙○○等娘家人借款購置系爭房地，系 爭房地為伊單獨所有云云，難認可信。上訴人不能證明系爭 房地為伊個人出資取得之原有財產，其依民法第1017條第1 項前段規定，主張系爭房地為伊之婚後財產云云，難認可信 。
六、按各共有人按其應有部分，對於共有物之全部有使用收益之 權，民法第818條定有明文。共有人全體就共有物之全部自 得劃定範圍，各自使用特定之共有物，是為共有物之分管契 約。兩造共同居住在系爭房屋30餘年，於兩造離婚後，即有 劃定各自使用之房間及共同使用範圍，堪認兩造已成立分管 契約，被上訴人在分管範圍內，即有占有使用系爭房屋之合 法權源，非無法律上原因。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更換系 爭房屋之門鎖，不讓伊使用系爭房屋云云（見本院卷一第10 2頁），惟上訴人前係主張：伊因被上訴人之騷擾、暴力行
為，被迫遷離系爭房屋云云（見本院卷一第29頁），則上訴 人對於伊係自行離開系爭房屋或因被上訴人更換門鎖致無法 進入系爭房屋，陳述前後不一，已難採信。且被上訴人否認 對上訴人為辱罵、暴力行為迫使上訴人搬離系爭房屋，並表 明：上訴人持有系爭房屋鑰匙，隨時可居住使用系爭房屋， 兩造離婚後，上訴人與女兒同住一房，後來換鎖，女兒也有 將換鎖後之鑰匙交給上訴人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02頁）， 上訴人不能證明被上訴人排除伊使用系爭房屋之事實。至上 訴人所提兩造爭吵之錄音檔及譯文（見本院卷一第53-57頁 ），被上訴人雖對上訴人稱：「給我滾」及辱罵髒話，但爭 吵起因似為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詢問有關子女之事，被上訴人 回答上訴人應直接詢問子女、與伊無關、上訴人打擾伊準備 考試，並表明房子一人一半、想在此平靜過活等語，可見被 上訴人並無將上訴人趕離系爭房屋之意思，且係上訴人主動 詢問，非被上訴人騷擾上訴人。是僅能認定上訴人因與被上 訴人相處不睦、不願再繼續與上訴人共同居住在系爭房屋而 自行搬離，自難遽認被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房屋而受有不當 得利。上訴人既不能證明被上訴人有違背分管契約、超越其 權利範圍而為使用收益之情形，則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並依民法第17 9條規定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均難認有據。至上訴 人主張兩造離婚後，仍由伊繳納房屋稅、地價稅，非事理之 平云云，上訴人基於共有關係，固得請求被上訴人分擔系爭 房地稅費及其他相關支出，然此非上訴人本件請求不當得利 之範圍，不予贅論。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予伊，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 被上訴人給付1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伊2萬5000元，均非 有據，不應准許。從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 。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聲請訊問證人蕭蕙雯等兩造其餘 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 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29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婷玉
法 官 毛彥程
法 官 林晏如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29 日
書記官 簡維萍
附 表：
土地標示 編 號 土 地 坐 落 地目 面 積 權利範圍 縣 市 鄉鎮市區 段 小段 地號 平方公尺 １ 新北市 中和區 連城 000-0000 969.47 1000分之24 建物標示 編號 建號 基地坐落 建築式樣主要建築材料及房屋層數 建物面積（平方公尺） 權利範圍 建物門牌 樓層及面積 附屬建物面積 １ 0000-000 新北市○○區○○段00000000地號 5層鋼筋混凝土造 4層層次面積：68.81 總面積：68.81 陽臺：15.82 全部 新北市○○區○○路000巷0弄0號4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