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簡上字第4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鄭秋金
選任辯護人 賴韋捷律師(法律扶助)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本院中華民國
112年1月18日112年度金簡字第32號第一審刑事簡易判決（起訴
案號：111年度偵字第33083號），提起上訴，本院管轄第二審之
合議庭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鄭秋金因急需用錢，於民國111年6月12日前某日瀏覽社群網 站臉書社團時，見及某家庭代工之貼文，即依貼文所示LINE ID，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暱稱「寧寧」之人互加為好友 聯繫，「寧寧」向其表示提供金融帳戶提款卡購買材料可以 獲得獎金補助新臺幣（下同）10,000元獎金。鄭秋金明知個 人在金融機構帳戶之提款卡（含密碼）等資料，係供自己使 用之重要理財工具，關係個人身分、財產之表徵，並可預見 將金融機構帳戶資料交由毫無信賴基礎之他人使用，極易遭 人利用作為有關財產犯罪之工具，而可能幫助他人詐欺取財 及掩飾或隱匿實施詐欺犯罪所得財物之去向及所在，進而對 詐欺取財、洗錢正犯所實行之犯行施以一定助力，詎其為取 得款項，竟基於縱使發生該等結果，亦不違背其本意之幫助 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犯意，於111年(原審及所引用之起訴 書均誤載為110年，應予更正)6月12日16時36分許，在臺中 市○○區○○路000號統一超商豐東門市，將其申辦臺中市○○區○ ○○號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豐原農會帳戶)之提款卡 及密碼，以交貨便方式，寄至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松饒 門市，交予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收受，容任該不詳 之人及其所屬詐欺犯罪組織使用豐原農會帳戶資料作為詐騙 他人匯款，及掩飾或隱匿實施詐欺犯罪所得財物之去向及所 在之工具，嗣該詐欺集團成員於取得前揭帳戶資料後，基於 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於111年6月15日20時1分許， 接續佯裝博客來購物網站工作人員、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服務 人員撥打電話向林韋辰謊稱被設定為公司經銷商，每月將進 行扣款，須依指示操作網路銀行，解除設定云云，致林韋辰 陷於錯誤，依指示操作網路銀行而分別於同日20時32分許、
同日20時34分許，轉帳新臺幣（下同）4萬9986元、2萬123 元至鄭秋金前開豐原農會帳戶。嗣林韋辰發覺受騙，報警處 理，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林韋辰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豐原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本案以下所引用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供述證據，被告鄭秋金 、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金簡上卷 第77頁），檢察官、被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未爭執證據 能力，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復經本院審認 該等證據之作成並無違法、不當或顯不可信情況，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力；又本案認定事實引用 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 參酌同法第158條之4規定意旨，亦有證據能力。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有申設豐原農會帳戶，並將豐原農會帳戶提 款卡（含密碼）依「寧寧」之指示，於111年6月12日16時36 分許，在臺中市○○區○○路000號統一超商豐東門市，以交貨 便方式，寄至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松饒門市，交予不詳 之人，惟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犯行，辯 稱：我只是想找家庭代工，因為有對話紀錄跟對方的身分證 資料，我才相信對方等語；辯護人辯護意旨略以：被告已有 在LINE訊息中質疑對方，因「寧寧」提供身分證資料，被告 因而相信此份工作不是詐騙，被告為被「寧寧」的話術所騙 ，被告並無幫助詐欺及幫助洗錢之犯意等語。惟查：(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時自白在卷（見本 院金訴卷第45頁），並有告訴人林韋辰於警詢中證述在卷可 稽(見偵卷第33至34頁)，復有被告之帳戶個資檢視（見偵卷 第35頁）、被告豐原農會帳戶之顧客基本資料、歷史交易明 細（見偵卷第37至41頁）、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 錄表（見偵卷第43頁）、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東寧派 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受理各類案件紀錄 表、受（處）理案件證明單（見偵卷第45至47、49、51頁） 、網路銀行轉帳交易明細、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通話紀 錄截圖（見偵卷第53至54頁）、被告與「寧寧」之通訊軟體 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見偵卷第57至77頁）、超商松饒、 豐東門市之門市情報頁面查詢（見偵卷第425至427 頁）附 卷可查，足認被告任意性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信為真實採 。
(二)被告上訴本院第二審後雖翻異前詞，以上開辯解否認涉犯幫 助詐欺取財及幫助一般洗錢之罪。惟查：
1.刑法上之故意，分直接故意（確定故意）與間接故意（不確 定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 生者，為直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 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刑法第13條定 有明文。又確定故意與不確定故意，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雖 有「明知」或「預見」之區分，但僅係認識程度之差別，前 者須對構成要件結果實現可能性有「相當把握」之預測；後 者則對構成要件結果出現之估算，祇要有一般普遍之「可能 性」為已足，其涵攝範圍較前者為廣，認識之程度則較前者 薄弱，是不確定故意於構成犯罪事實之認識無缺，與確定故 意並無不同（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4546號判決意旨參 照）。另按行為人提供金融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予不認 識之人，固非屬洗錢防制法第2條所稱之洗錢行為，不成立 一般洗錢罪之正犯；然行為人主觀上如認識該帳戶可能作為 收受、提領特定犯罪所得使用，他人提領後會產生遮斷資金 流動軌跡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仍基於幫助之犯意 而提供，則應論以幫助犯一般洗錢罪，此乃最高法院最近所 持之一致見解（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3101號判決意旨 參照）。臺灣社會對於不肖人士及犯罪人員常利用他人帳戶 作為詐騙錢財之犯罪工具，藉此逃避檢警查緝之情事，近年 來新聞媒體多所報導，政府亦大力宣導督促民眾注意，主管 機關甚至限制提款卡轉帳之金額及次數，用以防制金融詐騙 事件之層出不窮，因此，若交付金融帳戶資料予非親非故之 他人，該他人將有可能不法使用該等帳戶資料，以避免身分 曝光，一般民眾對此種利用人頭帳戶之犯案手法，自應知悉 而有所預見。
2.被告為本案行為時為成年人，於本院審理時自陳為高中畢業 （見本院金簡上卷第183頁）等語，又被告先前曾因將其銀 行帳戶之資料，提供給詐欺集團成員作為詐欺被害人之匯款 帳戶使用而幫助犯詐欺取財罪，經本院以97年度豐簡字第31 0號判決、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8年度上訴字第79、86號 判決罪刑確定之紀錄，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及 該案判決書在卷可考（見偵卷第111至154、155至201、419 至421頁），是以，被告智識正常且先前已有提供帳戶遭本 院判刑之特別經驗，則其對於不可將個人金融機構帳戶提款 卡（含密碼）隨意交予毫無信賴基礎之他人，否則極可能供 他人作為收受、提領詐欺款項使用，並以此方式遮斷金流、 躲避檢警追查乙節，應知之甚稔。
3.被告於偵查時坦認：「(問：你之前寄交銀行帳戶給詐欺集 團被法院判刑，為何這次還要寄交帳戶？)急著想要用到1萬 元。」等語明確(見偵卷第213頁)，則被告既稱係向「寧寧 」應徵家庭代工工作，竟在無庸提供任何勞務之情形下，即 可以提供提款卡（含密碼）之方式獲取獎金，此種工作條件 ，明顯悖於一般勞動市場需以提供勞務獲取報酬之情，由此 可見，被告應係需錢孔急，為貪圖以提供提款卡方式即可快 速獲取10,000元之利益，故而在無法確認對方身分真實性， 且欠缺任何信賴基礎之情況下，始不顧已明確預見交付帳戶 可能遭他人使用作為收取詐欺贓款及掩飾或隱匿詐欺所得去 向及所在之可能性，猶依「寧寧」之指示將豐原農會帳戶提 款卡寄交予不詳之人收受，而容任對方使用。況被告自陳： 我那時候有去警局問本案，警察跟我說這是詐騙，但對方提 供身分證給我看，我才相信對方等語(見本院金簡上卷第76 頁)，參以被告所提之與「寧寧」之對話紀錄截圖均有質疑 本件是否為詐騙(見偵卷第59、61、71、73頁) ，被告對於 交付帳戶乙事亦非毫無認識，則被告與自稱「寧寧」之人非 親非故，僅係透過網路認識，亦供稱不知該貸款公司真實地 址及名稱(見本院金簡上卷第180頁)，且寄送上開帳戶資料 之寄件地址為統一超商門市，並非代工公司地址，被告對於 該人之背景幾乎完全不了解，彼此間顯無任何堅強之信賴關 係存在，純以LINE通訊軟體與對方聯絡，於對方聲稱得寄送 提款卡取得補助款後，即將上開帳戶提款卡寄送給未曾謀面 之人並告知提款卡密碼，則被告就上開帳戶提款卡如何取回 等情，均僅能憑對方片面陳述及任憑對方是否主動聯繫，並 單純仰賴對方主動交還提款卡，顯見被告因經濟困頓、急需 用錢，對於日後是否能取回提款卡或帳戶是否會遭盜用等事 毫不在意，則被告對真實姓名、身分不詳且無信賴關係之他 人，在未為任何確認或保全措施之情況下，僅憑對方三言兩 語之說明，即將上開帳戶提款卡及卡片密碼提供予素不相識 、未曾謀面之陌生人，容任他人以其交付之金融帳戶供作不 法用途，其主觀上應已預見對方收集其金融帳戶之資料，將 可能供詐欺等財產犯罪使用，且將有款項自該帳戶出入，竟 仍抱持僥倖心態予以交付，以致上開豐原農會帳戶為詐欺集 團成員掌控使用，被告主觀上應有容任他人取得上開帳戶資 料後，自行或轉交他人持以實施詐欺財產犯罪，亦不違背其 本意之幫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甚明。
4.被告固以前揭情詞置辯，被告交付豐原農會帳戶提款卡時， 該帳戶內餘額僅有22元(計算式：00000-00000=22元)，有豐 原農會帳戶交易明細資料在卷可查（見偵卷第39頁），被告
於本院審理時自承：寄給「寧寧」的提款卡是沒有錢的等語 （見本院金簡上卷第180頁），此核與實務上常見幫助詐欺 行為人交付金融機構帳戶資料時，帳戶內僅有極少數餘額或 毫無餘額，且為閒置不用之帳戶之情形相符，由此益見，被 告之所以交付豐原農會帳戶，乃衡量過自身之利弊得失，在 無損於自己之利益下，選擇交付閒置不用且幾無餘額之豐原 農會帳戶提款卡，而非單純因遭詐騙交付。
5.辯護人辯護意旨稱：被告是遭「寧寧」的話術所騙，主觀上 是為了提供勞務獲取工資，而且沒有預想到可能涉及犯罪而 遭警示帳戶，不能從有告訴人被騙的錢有匯入被告帳戶，就 推論被告主觀上有犯罪故意等語。然查，「寧寧」縱有以話 術引誘被告提供提款卡及密碼，惟被告主觀上得以已預見有 詐欺及洗錢犯罪之可能性，竟為獲取補助款，率爾提供豐原 農會帳戶提款卡及密碼，終至結果之發生，此種為圖快速獲 取報酬而容任他人使用豐原農會帳戶之僥倖心態，依法仍屬 故意之範疇，辯護人執此為辯，亦非可採。
6.依上所述，被告於原審自白犯行後，嗣於上訴本院第二審後 改為否認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一般洗錢之未必故意等語， 並無可採，仍應以有前揭各該事證可資佐證為真實之被告於 原審之自白較為可信。
(三)綜上，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前開幫助詐欺取財、幫助一 般洗錢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一)洗錢防制法新修正及增訂部分：
1.查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於112年6月14日修 正公布，並於同年月16日生效施行，修正前規定「犯前二條 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則規定 「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 」，依修正後之規定，被告須「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 ，始能適用該條項減輕其刑，是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後 之規定既未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 自應適用其行為時即修正前之規定。
2.洗錢防制法第15條之2明定任何人無正當理由不得提供人頭 帳戶，並採取先行政後司法之立法模式，違反者先由警察機 關裁處告誡，告誡後5年以內再犯者，或惡性較高之「賣」 帳戶、帳號或一行為交付3個以上帳戶、帳號者，則科以刑 事處罰。在未增訂此獨立處罰規定前，現行司法實務針對人 頭帳戶係以其他犯罪（例如：詐欺罪、洗錢罪）之幫助犯論 處。惟因主觀犯意證明困難，致使難以有效追訴定罪。新法 施行後，就過去無法以幫助詐欺罪、幫助洗錢罪定罪之人頭
帳戶案件，將可依其惡性高低，處以行政告誡或3年以下有 期徒刑，並無除罪化問題。
3.新法構成要件與幫助詐欺罪、幫助洗錢罪顯然不同，且其性 質非特別規定，亦無優先適用關係。又幫助詐欺罪之保護法 益包含個人財產法益，尚非洗錢防制法保護法益所能取代， 自非刑法第2條第1項所謂行為後法律有變更之情形，即無新 舊法比較問題。本次修法並未變動刑法詐欺罪、幫助犯及洗 錢防制法第14條之要件，當無所謂刑罰廢止問題，就新法施 行前已繫屬之人頭帳戶案件，自應依具體個案認定是否該當 幫助詐欺、幫助洗錢罪。
4.由於本件被告已構成幫助詐欺罪、幫助洗錢罪，與增訂之洗 錢防制法第15條之2構成要件顯然不同，依前開說明，就此 部分應無新舊法比較問題。
(二)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 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 者而言；是以，如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且係出 於幫助之意思提供助力，即屬幫助犯，而非共同正犯。本案 被告雖提供該帳戶資料供他人犯詐欺取財與一般洗錢犯罪使 用，然被告單純提供上開帳戶資料供他人使用之行為，不等 同於實施詐術或一般洗錢之行為，亦無證據證明被告有參與 實施詐欺取財或一般洗錢犯行之構成要件行為，是被告提供 豐原農會帳戶提款卡、密碼之行為，僅係對於他人共同為詐 欺取財與一般洗錢犯罪之實行有所助益，而屬參與詐欺取財 與一般洗錢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自應論以幫助犯。是核被 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 詐欺取財罪，以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 條第1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罪。
(三)被告前因詐欺案件，經本院107年度訴字第284、570號判決 判處有期徒刑6月後，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8年度上訴 字第79、86號判決駁回上訴，並宣告緩刑2年，嗣經撤銷緩 刑，於109年12月14日執行完畢出監等節，有上開判決、刑 案資料查註紀錄表、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 。其於受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 上之罪，為累犯，考量其構成累犯之前案與本案均為詐欺案 件，且犯罪情狀均係交付金融帳戶資料給不詳之人使用，可 見前案執行無成效，被告對於刑罰之反應力顯然薄弱，應依 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四)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自白犯罪（見本院金訴卷第45頁），依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又被告為 幫助犯，爰依刑法第30條第2 項之規定，依法減輕之，並與
前揭累犯加重其刑部分，依刑法第71條第1 項規定，先加後 遞減之。
四、本院駁回上訴之說明：
原審認被告所為幫助一般洗錢等犯行之事證明確，乃審酌被 告除上開構成累犯之案件外，其於97年間，亦曾因交付金融 帳戶供他人使用而犯幫助詐欺取財罪，經本院判刑在案（見 本院金訴卷第35至39頁），竟仍未思悔改，又率爾提供本案 帳戶資料給詐欺集團成員使用，除造成告訴人受有上開損害 ，亦助長社會詐欺取財及洗錢風氣，並造成國家難以追訴及 處罰詐欺及洗錢之正犯，實值非難；復斟酌被告犯罪後終知 坦承犯行，兼衡其自陳為高中畢業，無業，領政府補助生活 ，無須扶養他人，經濟狀況不佳（見本院金訴卷第45頁）等 一切情狀，判處被告有期徒刑3月，併科罰金3萬元，經核原 判決之認事用法並無不當。被告翻異前詞否認犯罪而提起上 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毓珮提起公訴，檢察官蕭如娟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30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高增泓
法 官 許曉怡
法 官 林忠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書記官 王嘉仁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