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審金訴字第1362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湯皓詠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177
20號），因被告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
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經本院合議庭裁定
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 文
湯皓詠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共貳罪，各處有期徒刑壹年，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仟陸佰零貳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湯皓詠於民國111年4月間，加入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晴 轉多雲」、「小偉」、「林子翔」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 詳之成年人所組成之詐欺集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擔任 俗稱車手之角色，負責依指示提領及轉交款項，即可獲取提 領金額2％計算之報酬。湯皓詠即與「晴轉多雲」、「小偉」 、「林子翔」及其他身分不詳之本案詐欺集團成年成員，意 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 犯意聯絡，先由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分別於如附表所示 時間，以如附表所示手段詐騙陳又豪、鄭依雯，致渠等陷於 錯誤，依指示匯款至如附表所示之帳戶，再由湯皓詠依「晴 轉多雲」指示，先至指定地點向「林子翔」拿取如附表所示 帳戶之提款卡後，分別於如附表所示時間、地點提領陳又豪 、鄭依雯遭詐騙所匯入之款項（詐騙方式、被害人匯款時間 、金額及匯入帳戶、湯皓詠提款時間、地點與金額，詳如附 表所示），再將所提領之贓款交予「林子翔」而上繳至本案 詐欺集團，以此方法製造金流之斷點，掩飾、隱匿該等詐欺 犯罪所得之來源、去向與所在。嗣因陳又豪等人發覺有異， 報警處理，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陳又豪、鄭依雯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報告臺 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除被告所犯為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 徒刑之罪或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案件者外，於第一次審判期 日前之準備程序進行中，被告先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時 ，審判長得告知被告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代 理人、辯護人及輔佐人之意見後，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 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經核本案被告湯皓 詠所犯均係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 以外之罪，其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 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公訴人、被告之意見後，本院 合議庭爰依首揭規定，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 序。是本案之證據調查，依同法第273條之2規定，不受同法 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161條之3、第163條之1、第 164條至170條所規定證據能力認定及調查方式之限制，合先 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上開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坦承不 諱（見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17720號卷【下稱 偵卷】第7至12頁、本院111年度審金訴字第1362號卷【下稱 本院卷】112年6月7日準備程序筆錄第2頁、同日審判筆錄第 3頁、同年月26日審判筆錄第4頁），並有證人即告訴人陳又 豪、鄭依雯之代理人張偉康於警詢時之指訴可稽（見偵卷第 13至16、20至23頁），且有被告提領款項之監視器錄影畫面 翻拍照片、如附表「匯入帳戶」欄所示金融帳戶之交易明細 （見偵卷第26至30、49至50、54頁）附卷可參，足認被告前 開出於任意性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洵堪採信。綜上，本案事 證明確，被告前開犯行堪以認定，均應予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固 於112年5月31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6月2日生效施行，然此 次修正僅增訂該條項第4款「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 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加重事 由，而與本案被告所涉犯之罪名及刑罰無關，自無比較新舊 法之問題，應逕適用現行法即修正後之刑法第339條之4規定 ；又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亦於112年6月14 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16日生效施行，修正前規定「犯前 2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為 「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
」，則修法後被告須「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始有該 條項減輕其刑規定之適用，是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後之 規定並無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自應 適用其行為時即修正前之規定。
㈡又按105年12月28日修正公布、106年6月28日生效施行之洗錢 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祇須有第2條各款所示行 為之一，而以第3條規定之特定犯罪作為聯結即為已足。另 過去實務認為，行為人對犯特定犯罪所得之財物或利益作直 接使用或消費之處分行為，或僅將自己犯罪所得財物交予其 他共同正犯，祇屬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非本條例所規範 之洗錢行為，惟依現行洗錢防制法規定，倘行為人意圖掩飾 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而將特定犯罪所得直接消費處分 ，甚或交予其他共同正犯予以隱匿，或由共同正犯以虛假交 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即難認僅單純犯罪後處分贓物之 行為，應仍構成現行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款或第2款之洗錢 行為（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057號、第2425號、第240 2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被告與「晴轉多雲」、「小偉 」、「林子翔」及其他身分不詳之本案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對 告訴人陳又豪、鄭依雯所為，均構成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 第2款加重詐欺取財罪，此如後述，係最輕本刑6月以上有期 徒刑之罪，屬洗錢防制法第3條第1款所稱特定犯罪，而被告 依「晴轉多雲」之指示，提領告訴人2人遭詐欺之款項後， 再轉交予「林子翔」而上繳至本案詐欺集團，以此方式掩飾 、隱匿該特定犯罪所得之來源、去向及所在，揆諸上開說明 ，自非單純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與罰後行為，而該當洗錢防制 法第2條第2款所指之洗錢行為無訛。
㈢核被告共同對告訴人陳又豪、鄭依雯詐欺之所為，均係犯刑 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 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共2罪。 ㈣被告與「晴轉多雲」、「小偉」、「林子翔」及其他身分不 詳之本案詐欺集團成年成員間，就本案2次犯行，均互有犯 意聯絡，且分工合作、相互利用他人行為以達犯罪目的及行 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㈤又起訴書就告訴人鄭依雯受騙所匯款項，雖漏載1筆金額為新 臺幣（下同）3萬123元之匯款，然此部分既與原起訴之被告 共同詐欺告訴人鄭依雯且經本院判決有罪部分，具有接續犯 之實質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併予審理， 附此敘明。
㈥被告所為本案2次犯行，均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三人以上共同 詐欺取財罪及一般洗錢罪，為想像競合犯，均應依刑法第55
條規定，從較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㈦被告共同詐欺告訴人陳又豪、鄭依雯之犯行，雖犯罪時間相 近，但被害人均不相同，所侵害之財產法益有異，時空上並 非無從區隔，在刑法評價上各具獨立性，且非經立法預設其 本質係具持續實行之複次作為特徵予以特別歸類，使成獨立 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態樣，依社會通念難認係出於一次犯意 之決定，又非屬一個行為之持續動作，自難認被告就上開犯 行分別成立接續犯之包括一罪或想像競合犯；是其所為上開 2次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㈧再按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本質上係「刑之合併」。其所謂 從一重處斷，乃將想像競合犯組成之評價上數罪，合併為科 刑一罪，其所對應之刑罰，亦合併其評價上數罪之數法定刑 ，而為一個處斷刑。易言之，想像競合犯侵害數法益者皆成 立犯罪，論罪時必須輕、重罪併舉論述，同時宣告所犯各罪 名，包括各罪有無加重、減免其刑之情形，亦應說明論列， 量刑時併衡酌輕罪部分量刑事由，評價始為充足，然後依刑 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處斷」，非謂對於其餘各罪可置 而不論。因此，法院決定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 定刑，做為裁量之準據，惟於裁量其輕重時，仍應將輕罪合 併評價在內（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4405號、第4408號 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自白一般 洗錢犯行，符合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之規定，原 應減輕其刑，惟被告所犯一般洗錢罪係屬想像競合犯其中之 輕罪，被告就本案2次犯行均係從一重之加重詐欺取財罪處 斷，故就此部分想像競合輕罪得減刑部分，依上開說明，由 本院於後述依刑法第57條量刑時，一併衡酌該部分減輕其刑 事由，附此敘明。
㈨爰審酌被告正值青壯，具勞動能力，竟不思循以正當管道取 得財物，明知詐欺集團對社會危害甚鉅，竟受金錢誘惑，加 入本案詐欺集團擔任俗稱「車手」之工作，利用告訴人陳又 豪、鄭依雯一時不察、陷於錯誤，共同以如附表所載之手段 進行詐騙，致使渠等均受有財產上之損失，所為不僅漠視他 人財產權，更製造金流斷點，影響財產交易秩序，亦徒增檢 警機關追查集團上游成員真實身分之難度，犯罪所生危害非 輕，應予非難，惟念其犯後已坦認犯行，復與到庭之告訴人 鄭依雯以分期賠償7萬元之條件達成調解，此有本院112年度 審附民移調字第365號調解筆錄在卷可參，足見其已知悔悟 ，犯後態度良好，暨考量其素行（見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之記載）、本案犯罪之動機、手段、情節、擔任 之犯罪角色及參與程度、造成之損害及所獲利益（詳後沒收
部分），及自陳國中肄業之教育智識程度、入監前從事系統 櫃工作、月收入約4至5萬元、單身、需扶養祖母之家庭生活 經濟狀況（見本院卷112年6月26日審判筆錄第5頁）等一切 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又衡酌被告本案2次加重 詐欺取財犯行均係於111年5月12日所實施，乃於短時間內反 覆實施，而其雖侵害數被害人之財產法益，然其實際上所從 事者，僅係依指示反覆提領款項並轉交予其他詐欺集團成員 ，其責任非難重複程度較高，如以實質累加之方式定應執行 刑，處罰之刑度恐將超過其行為之不法內涵與罪責程度，爰 基於罪責相當之要求，於刑法第51條第5款所定之外部性界 限內，綜合評價各罪類型、關係、法益侵害之整體效果，考 量犯罪人個人特質，及以比例原則、平等原則、責罰相當原 則、重複評價禁止原則為內涵之內部性界限，為適度反應被 告整體犯罪行為之不法與罪責程度及對其施以矯正之必要性 ，而就被告所犯上開2罪，定應執行刑如主文所示。三、沒收部分
㈠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 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又前條犯罪所得及 追徵之範圍與價額，認定顯有困難時，得以估算認定之；第 38條之追徵，亦同；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3 8條之2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另按提款車手之加重詐欺案件 ，如擔任提款車手之被告之犯罪所得係以提款金額之一定比 例為計算者，因被告提領之金額可能包含該帳戶原有之餘額 、基於其他原因而匯入該帳戶之款項、甚或非本案起訴範圍 之被害人所匯入之受騙贓款，故於計算本案之犯罪所得時， 應採有利於被告之計算方式，如被告提領金額大於被害人本 案受害金額時，以被害人本案受害金額為計算標準；如被告 提領金額小於被害人本案受害金額時，則以被告提領金額為 計算標準。經查，被告於本案詐欺集團擔任「車手」工作， 其報酬係以提領金額之2％計算等情，業據被告供承在卷（見 本院卷112年6月7日準備程序筆錄第2頁），既無證據證明其 另有獲利，爰以其提領金額之2％計算其本案之犯罪所得如下 ：
⒈如附表編號1所示告訴人陳又豪受騙匯入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 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之金額為3萬123元，而被告自該帳戶 提領之金額為6萬元，應以被害人受騙所匯金額為計算標準 。
⒉如附表編號2所示告訴人鄭依雯受騙匯入華南商業銀行帳號00 0000000000號帳戶之金額合計為10萬96元，而被告自該帳戶 提領之金額合計為10萬元，應以被告提領之金額為計算標準
。
⒊是以，被告本案之犯罪所得合計應為2,602元【計算式：（3 萬123元＋10萬元）×2％=2,602元（元以下四捨五入）】，又 其雖已與告訴人鄭依雯調解成立，承諾分期賠償告訴人鄭依 雯7萬元，然第1期給付期限為112年11月15日，有前引調解 筆錄可稽，被告既尚未給付任何款項，自難認其犯罪所得業 已實際合法發還告訴人鄭依雯，上開調解結果，僅生與確定 判決同一效力之民事執行名義效果，無從以此逕認其犯罪所 得已經剝奪，再予宣告沒收追徵有雙重剝奪之過苛情事，是 本案被告之犯罪所得2,602元，既未扣案，且未實際合法發 還告訴人2人，復查無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所定情形，自應 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諭知沒收，且於全 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㈡末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 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 ；犯第15條之罪，其所收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 益，亦同，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定有明文。惟因洗錢行 為之標的是否限於行為人者始得宣告沒收，法無明文，是倘 法條未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時，自仍以 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始應予沒收。經查，本案被告提領陳 又豪、鄭依雯受騙所匯款項後，已全數轉交予「林子翔」而 上繳至本案詐欺集團，業如前述，足見該等款項已非屬被告 所有，亦無證據證明其就該等款項具有事實上之管領、處分 權限，揆諸前揭說明，除前述被告所取得之報酬外，自無從 就上開告訴人2人遭詐欺所匯之款項，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 第1項或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之規定對被告宣告沒收， 附此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依刑事裁判精簡原則，僅記載程序法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鄭世揚提起公訴，由檢察官余秉甄、王芷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2 日 刑事第十庭法 官 陳秀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建宏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 被害人 詐騙方式 匯款時間 匯款金額 （新臺幣） 匯入帳戶 被告提款時間、地點與金額（新臺幣） 1 告訴人 陳又豪 不詳詐欺集團成員於111年5月12日18時2分許，假冒商家、台新銀行客服人員，撥打電話向陳又豪佯稱：之前購物因取貨時簽名簽錯欄位，致訂單重複，需依指示操作取消云云，致陳又豪陷於錯誤而匯出款項。 111年5月12日19時2分許 3萬123元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 於111年5月12日19時22分許，在位於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之統一超商一德門市之自動櫃員機，提領6萬元。 2 告訴人 鄭依雯 不詳詐欺集團成員於111年5月12日，假冒博客來網路書店客服人員，撥打電話向鄭依雯佯稱：誤將其升級為經銷商，需依指示操作解除云云，致鄭依雯陷於錯誤而匯出款項。 ①111年5月12日19時1分許 （起訴書漏載此筆，應予補充） ②111年5月12日19時4分許 ③111年5月12日19時48分許 ④111年5月12日19時53分許 ①3萬123元 （起訴書漏載此筆） ②9,999元 ③2萬9,989元 ④2萬9,985元 （共計10萬96元；起訴書誤載為6萬9,973元） 華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 於111年5月12日19時13分許起至20時31分許，在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等地之自動櫃員機，接續提領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2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