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重上字第927號
上 訴 人 李漢章
訴訟代理人 鄭遠翔律師
被 上訴 人 洪素芬
訴訟代理人 鍾永盛律師
鍾佩潔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遷讓房屋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年9
月22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1年度重訴字第6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12年6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原為夫妻關係，門牌新北市○○區○○路00 號3樓房屋即新北市○○區○○段0000○號（權利範圍全部，下稱 系爭房屋）與坐落基地同段451地號土地（權利範圍1萬分之 1757；與系爭房屋合稱系爭93號3樓房地）為伊所有，乃兩 造婚後共同住所，伊將系爭93號3樓房地之所有權狀交由上 訴人保管。因上訴人多年來屢對伊施暴，伊多次聲請保護令 ，於民國107年間上訴人再度對伊家暴，伊即自系爭房屋遷 出，上訴人則續住系爭房屋迄今。108年間，伊提起離婚訴 訟，嗣於109年7月14日和解離婚。嗣後伊多次要求上訴人返 還系爭93號3樓房地之所有權狀及自系爭房屋遷出未果，爰 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判命上訴人返還系爭93 號3樓房地之所有權狀，並將系爭房屋遷讓返還予伊（原審 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 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93號3樓房地為伊所有，僅借名登記予被 上訴人，故系爭93號3樓房地所有權狀為伊執有，伊亦有權 占有使用系爭房屋。系爭房屋及其他各樓層房屋，為上訴人 家族為「家族共居」目的所起造興建。起造時451地號土地 共有人為兩造及訴外人李雅雀、李昇達，為籌措資金，即以 4人(起造人)名義向銀行辦理融資貸款（李雅雀為借款人， 其他3人為連帶保證人）。興建完成後，各自分配樓數，將 上開融資貸款依比例轉為個人房貸，被上訴人分配到3樓， 並名義上需負擔系爭93號3樓房地房貸。申言之，被上訴人 因具土地共有人身分，成為房屋起造人之一，進而取得系爭 房屋所有權，並負擔貸款，乃不得不然結果。但於起造之初 ，兩造即約定由伊以門牌新北市○○區○○路000號房屋及坐落
土地（下稱150號房地）贈與被上訴人，交換將來必須登記 於被上訴人名下之系爭93號3樓房地（伊已於103年1月29日 以夫妻贈與為由將150號房地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並於喪 失所有權後，伊仍續繳納150號房地貸款至清償完畢止）， 故系爭房屋起造完成後，被上訴人係基於與伊間借名登記契 約關係，登記為系爭房屋所有權人。伊既為系爭93號3樓房 地實質所有權人，故保管所有權狀，乃當然之理。而系爭93 號3樓房地貸款本息，亦由伊按月存款10萬元至被上訴人上 海銀行蘆洲分行帳戶（下稱A帳戶）以為繳付。至於兩造離 婚後，伊未再續付房貸分期款，乃由於兩造尚有剩餘財產分 配事宜所致，非伊不願續納。並於本院上訴聲明：㈠原判決 廢棄。㈡被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255至258頁準備筆錄，並依判 決格式增刪修改文句）：
㈠兩造於88年7月4日結婚，嗣於109年7月14日在臺灣新北地方 法院（下稱新北地院）作成109年度婚字第130號和解筆錄以 訴訟上和解離婚。
㈡兩造於100年7月27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為451地號土地之所有 權人（見本院卷第36頁），共有451地號土地。李雅雀、李 昇達與上訴人係兄弟姊妹，兩造於102年3月8日，分別將自 己就451地號土地權利範圍之其中一部分，以贈與為原因移 轉登記予李雅雀、李昇達（見本院卷第36、37頁），而由兩 造及李雅雀、李昇達分別共有451地號土地，上訴人權利範 圍10萬分之31580、被上訴人權利範圍10萬分之17130、李雅 雀權利範圍10萬分之17130、李昇達權利範圍10萬分之34160 （見原審卷第91至92頁）。
㈢兩造及李雅雀、李昇達於102年間因合意進行自用住宅興建事 宜，為籌措資金，共同提供451地號土地為擔保，於102年9 月5日為上海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上海銀行）設定 擔保債權總額780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見原審卷第193 頁、本院卷第37頁），向上海銀行申請土地融資貸款（以李 雅雀為借款人、其餘3人為連帶保證人），並約定所需工程 款以此支應，所有費用將依住宅興建完成登記後之個人土地 及房屋持有比例分擔，4人於102年9月17日書立協議書（見 原審卷第93頁），其後在451地號土地上興建門牌「新北市○ ○區○○路00號」之地上6層樓集合住宅，並領有104蘆使字第0 0437號使用執照（見原審卷第97至100頁）。 ㈣被上訴人於104年11月17日以第一次登記為原因登記為系爭房 屋之所有權人（見原審卷第27至29頁）。上訴人復於104年1
1月24日將451地號土地其中權利範圍1萬分之8（筆錄誤載為 1萬分之36，登記謄本實為1萬分之8），以贈與為原因移轉 登記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現就451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共計1 萬分之1757（見原審卷第23頁）。
㈤系爭93號3樓房地之不動產所有權狀現由上訴人持有。系爭房 屋現由上訴人占有使用。
㈥被上訴人於105年1月25日提供系爭93號3樓房地為擔保，向上 海銀行蘆洲分行申辦貸款，每月應還款105年2月至4月各為1 萬6480元，105年5月至7月各為1萬5879元，自105年8月起調 整為每月1萬5107元。前述貸款本息係以被上訴人A帳戶內款 項為扣繳，有A帳戶存摺節本、A帳戶往來明細可參（見原審 卷第137至153頁、第269至272頁）。 ㈦A帳戶於105年1月25日之存款餘額為179萬5290元。上訴人自1 03年11月5日起至107年7月5日止，按月以現金10萬元存入A 帳戶，有A帳戶存摺節本、A帳戶往來明細可參（見原審卷第 137至153頁、第269至272頁）。
㈧門牌新北市○○區○○路000號即系爭150號房地原為上訴人所有 ，上訴人於97年3月21日為玉山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玉山銀行）設定擔保債權總額2592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 ，擔保上訴人之債務。上訴人嗣於103年1月17日以夫妻贈與 為原因，將系爭150號房地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所有，於103 年1月29日辦竣所有權移轉登記（見原審卷第101至122頁、 本院卷第189至192頁）。系爭150號房地所擔保之抵押債務 ，現仍係由上訴人負清償之責，有帳戶交易明細查詢單可稽 （見原審卷第123至136頁）。
四、兩造之爭執事項：
㈠兩造間是否有就系爭150號房地與系爭93號3樓房地成立互易 契約關係？
㈡上訴人是否為系爭房屋之實質所有人，而借名登記於被上訴 人名下？
㈢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系 爭93號3樓房地之不動產所有權狀，並請求上訴人遷讓返還 系爭房屋，有無理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主張兩造間就系爭150號房地與系爭93號3樓房地成立 互易契約，無從採信為真：
⒈按稱互易者，係當事人雙方約定互相移轉金錢以外之財產 權。互異契約，準用關於買賣之規定。民法第398條定有 明文。上訴人主張兩造曾就系爭150號房地與系爭93號3樓 房地成立互易契約，為被上訴人否認，自應由上訴人就自
述雙方達成意思表示合致、互易契約關係存在之事實，負 舉證之責任。
⒉查451地號土地於100年間購入，最初登記由兩造共有，於1 02年間兩造分別移轉部分權利範圍予李雅雀、李昇達，改 由兩造及李雅雀、李昇達共有451地號土地（見不爭執事 項㈡），4人於102年間共同提供451地號土地為擔保，向上 海銀行融資貸款，作為工程營建費用，其後興建門牌「新 北市○○區○○路00號」之地上6層樓集合住宅並領得使用執 照，被上訴人就其中之3樓即系爭房屋於104年11月17日以 第一次登記為原因而登記為所有權人（見不爭執事項㈢㈣） ，足徵被上訴人係因以自有土地融資取得資金後出資興建 建物，於104年11月17日就系爭房屋辦理所有權第一次登 記而原始取得所有權。此對照4位土地共有人於102年9月1 7日出具協議書，推由李雅雀為借款代表人、其餘3人為連 帶保證人申辦融資（見原審卷第93頁），俟建築完工，被 上訴人憑系爭93號3樓房地於105年1月15日為上海銀行設 定擔保債權總額1236萬元最高限額抵押權，以自己名義申 辦貸款，上海銀行於105年1月25日核撥貸款1030萬元至被 上訴人名下A帳戶，被上訴人旋於同日全額領出存入李雅 雀上海銀行帳戶內等情，有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A帳戶 往來明細、個人房貸借款契約、取款憑條及存款憑條可稽 （見原審卷第23至27頁、第270頁、本院卷第135至147頁 ），均無不合。足認被上訴人自始即為451地號土地共有 人，因出資興建而原始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乃系爭93號 3樓房地之真實所有權人。
⒊上訴人雖抗辯兩造曾就系爭150號房地與系爭93號3樓房地 以口頭約定成立互易契約，上訴人以系爭150號房地贈與 被上訴人，交換被上訴人將來名下之系爭93號3樓房地， 且其母李葉麗雲明確知悉兩造互易約定，聲請由李葉麗雲 到庭作證釐清。本院受命法官於準備程序就上訴人及證人 李葉麗雲進行隔離訊問，上訴人以當事人身分供述：當時 母親指示叫伊先把長樂路150號先轉登記給洪素芬，將來 長樂路93號蓋好後，洪素芬再轉登記回來給伊；(母親是 何時指示)開始做長樂路93號建築設計準備之前就說了， 確切時間忘記了。母親指示後，伊就把長樂路150號房地 登記給洪素芬，也有與洪素芬約定等長樂路93號蓋好後， 再將93號(3樓)移轉回來給伊。母親指示上開內容時，李 昇達、李雅雀都在場，吃飽飯後大家一起看電視的時候， 母親當場表示後，大家都沒說話，只有伊說好、沒問題， 洪素芬也沒有表示。(嗣後改稱)洪素芬當時說好等語（見
本院卷第215至219頁），表達兩造均在場時，母親指示伊 先將系爭150號房地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待長樂路93號 蓋好後，被上訴人須將系爭93號3樓房地移轉登記予伊， 且經洪素芬允諾等情。惟證人李葉麗雲係證稱：李漢章已 經把另外那間房子(150號)過戶給洪素芬，但那間貸款還 是由李漢章在繳，我希望說既然那間已經過戶給洪素芬， 93號3樓這間就要過戶給李漢章。當時長樂路93號還沒蓋 之前，一家子在光榮路房子一起吃飯時，一起談話講的。 誰起頭忘記了，大家都在商量怎麼做，洪素芬當場是什麼 反應伊忘記了。商量當時李漢章已經過戶(150號房地)給 洪素芬了等語（見本院卷第224至226頁），顯見證人所述 係指「上訴人已將系爭150號房地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 之後方有上述家人談話情節，且未提及自己做何指示，與 上訴人稱「母親指示上情，兩造應允，伊遂將系爭150號 房地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之內容顯然不合。前揭時序， 並非枝微末節事項，應不至於記憶不清，核對上訴人所述 與證人所述既有如此重大落差，顯然無從以證人之證詞佐 證上訴人所述為真。何況，上訴人尚於104年11月24日， 將451地號其中權利範圍1萬分之36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 予被上訴人，倘如上訴人所述系爭房屋登記予被上訴人乃 囿於法規不得不然、兩造並有互易約定等情為真，豈會於 104年11月17日被上訴人就系爭房屋辦理第一次登記後， 竟未由被上訴人履行互易承諾將系爭房屋及坐落基地所有 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反而係由上訴人再將451地號部分 權利贈與移轉而擴大被上訴人權利範圍？上訴人稱係為使 土地所有權各層樓持分平均（見本院卷第220頁），惟若 正待履行所謂互易約定，原登記於被上訴人名下權利範圍 終將移轉登記集中至上訴人名下，又何須使各層樓就土地 持分平均？更徵上訴人抗辯兩造就二戶房地有互易約定、 意思表示合致云云，應屬臨訟編纂之詞，無從採憑。 ⒋上訴人雖主張因父親遺願希望李家有一棟房子、兄弟姊妹 住在一起，母親希望將451地號土地及所蓋全棟建物作為 傳家之物，故該棟建物命名為「麗成傳家」（取父李成行 及母李葉麗雲之名字），那時建築師說土地持有人也要被 列為起造人，所以洪素芬列為起造人之一，房子蓋好，洪 素芬是起造人之一，所以房子要登記在洪素芬名下等情（ 見本院卷第215至216頁），惟由上訴人所提長樂路93號建 案之建造執照觀之，新北市政府工務局於101年6月15日發 給101盧建字第000335號建造執照，所載起造人為「李漢 章、洪素芬、李葉麗雲、吳志墉、李昇達」(見原審卷第9
9至100頁)，尚有包含家族成員以外之人，與451地號土地 共有人範圍（101年間僅兩造共有）亦未一致，顯見上訴 人自述基於家族共居目的所起造興建、或因被上訴人土地 共有人身分致須列為起造人等情，難認可採。上訴人於10 3年1月17日以夫妻贈與為原因將系爭150號房地移轉登記 予被上訴人，斯時長樂路93號尚在興建中，系爭房屋價值 即難核算，自難想像兩造係基於二戶房地交換互易之共識 而就系爭150號房地辦理贈與登記。至系爭150號房地於移 轉登記前，上訴人向銀行貸款而由系爭150號房地所擔保 之抵押債務，現雖仍由上訴人負清償本息之責，此乃兩造 就系爭150號房地有真實贈與合意、被上訴人無額外負擔 之體現，尚難解釋為與所謂互易約定有何關聯。 ⒌查上海銀行於105年1月25日核撥貸款，貸款本息之清償係 以被上訴人A帳戶內款項扣繳，A帳戶於105年1月25日存款 餘額為179萬5290元，且上訴人自103年11月5日起至107年 7月5日止按月以現金10萬元存入A帳戶等情，為兩造所不 爭（見不爭執事項㈥㈦）。上訴人抗辯其按月存入10萬元係 供扣繳貸款本息，可徵上開互易約定存在等情，經被上訴 人否認。觀諸上訴人係於105年1月25日核撥貸款之前，早 已自103年11月5日持續按月存入10萬元，且於105年2月開 始繳付貸款本息後，並無調整增加存入金額之情形，難認 按月存入10萬元與繳納貸款本息有何直接相關，況細閱A 帳戶之存摺內頁及往來明細，顯示按月存入10萬元係供扣 繳各期之保險費、瓦斯費、水費、電費、電信費等各項費 用（於往來明細之備註欄均有註記支付用途），益徵被上 訴人主張上訴人按月存入10萬元僅在供兩造及3名子女之 各項日常生活開支，兩造並無約定將前述每月10萬元轉為 繳納貸款本息之用等情，係屬有據。另因A帳戶於105年1 月25日存款餘額為179萬5290元，非不能以此支付自105年 2月起之每月貸款本息。參以上訴人於107年7月5日之後（ 兩造離婚之前）即停止按月存入10萬元之舉，對照被上訴 人主張因受家暴，於107年間離家，尚曾申請暫時保護令 （見本院卷第165至166頁），身心俱疲、無心力顧及繳付 貸款事宜，致上海銀行於108年4月間發函催告繳款，惟被 上訴人旋於108年6月以後多次由其他帳戶轉帳入A帳戶供 扣繳（見原審卷第173、273頁），所述以自有資金繳付貸 款本息等情係屬有據，上訴人主張因互易約定存在，故按 月存款入A帳戶供繳納貸款本息云云，並無可採。 ㈡綜觀上訴人於原審及本審之舉證，不足以認定上訴人主張之 借名登記契約關係存在，無從認定上訴人為系爭房屋之實質
所有人：
⒈所謂借名登記關係，乃當事人約定，一方（借名者）經他 方（出名者）同意，而就屬於一方現在或將來之財產，以 他方之名義，登記為所有人或其他權利人之關係，仍由自 己管理、使用、處分，是出名人與借名者間應有借名登記 之意思表示合致，始能成立借名登記關係。又不動產登記 當事人名義之原因，原屬多端，主張借名登記者，應就該 借名登記關係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 字第1273號、111年度台上字第1087號判決意旨參照）。 是當事人之一方主張兩造間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時，須就 雙方間有「意思表示互相一致」，以及屬於一方之財產以 他方名義登記為所有人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任。 ⒉上訴人抗辯就系爭房屋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自己為實質 之所有權人，經被上訴人否認，關於借名登記關係存在之 事實，應由上訴人負舉證之責任。上訴人係以兩造就系爭 150號房地與系爭93號3樓房地有互易契約存在為據，抗辯 因系爭150號房地已辦理贈與登記予被上訴人，系爭房屋 乃不得不登記於被上訴人名下，兩造就系爭房屋實有借名 登記關係等情。然而，被上訴人自始即為451地號土地之 共有人，因出資興建而原始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乃系爭 93號3樓房地之真實所有權人，且上訴人所辯就150號房地 與93號3樓房地之互易關係存在云云，業經本院認定為不 可採（均詳如前述），上訴人復未提出其他舉證，則上訴 人抗辯兩造就系爭房屋有借名登記關係，自己為實質所有 權人云云，自無可採。
㈢被上訴人援引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 系爭93號3樓房地之所有權狀，並請求上訴人遷讓返還系爭 房屋，應有理由：
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不動產之所有權狀等 書類，乃權利之證明文件，亦應歸屬不動產之所有權人所 有。原告以無權占有為原因，提起返還所有物之訴，被告 爭執兩造間存有契約關係，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被告應 就其占有權源之存在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 字第265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兩造婚姻關係存續期間，上訴人保管系爭93號3樓房地之所 有權狀，並居住使用系爭房屋，固非無因，然因兩造已於 109年7月14日離婚，夫妻間親誼關係既已不存在，被上訴 人本於系爭93號3樓房地所有權人身分，行使所有權之權 能，即屬有據，上訴人既未能提出自己有何合法之法律上
權源，自無從繼續執有系爭93號3樓房地之所有權狀及繼 續占有使用系爭房屋。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93號3樓房地之所有權 狀，並請求上訴人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係有理由，上訴人 抗辯因互易關係、借名登記關係存在，自己為實質所有權 人，有權執有不動產所有權狀及占用系爭房屋云云，要無 可採。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以系爭93號3樓房地之所有權人身分， 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將系爭93號3樓 房地之所有權狀返還予己，並請求上訴人自系爭房屋遷出及 返還予己，均屬正當，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 並依兩造聲請分別為准、免假執行之諭知，核無不合。上訴 意旨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結果，爰不予逐一 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19 日 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郭佳瑛
法 官 張婷妮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19 日
書記官 張英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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