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99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許凱弼
選任辯護人 林詠善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30209
號、109年度偵字第3021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許凱弼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貳年貳月。扣案之行動電話壹支（iPhone 6，內含門號○○○○○○○○○○號SIM卡壹張），沒收之。
犯罪事實
一、許凱弼、黃冠雄（另行審結）與陳勝峯（涉犯加重詐欺罪嫌 部分，經本院判決有罪確定）、王遵堯、陳韋安（前2人涉 犯加重詐欺罪嫌部分，另行通緝）及通訊軟體WeChat暱稱「 樑（B寶）」之姓名、年籍資料不詳之成員意圖為自己不法 所有，基於共同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為下列犯行： ㈠其等依CALL客名冊聯絡訊息透過電話訪問，自民國107年12月 初向黃繼緯發送收借貸簡訊，黃繼緯為進行週轉，遂按簡訊 內容所載連絡電話進行聯繫並留下聯絡訊息，其等以通訊軟 體WeChat「北部同業討論區」、「北部交流」等群組聯繫並 進行任務分配，於107年12月11日中午12時許，在新北市○○ 區○○街00號7-11安成門市，乘黃繼緯欲借款新臺幣（下同） 40萬元，由陳勝峯自稱貸款業者「小陳0000000000」向黃繼 緯佯稱「需先簽發3張支票交付公司審核，等到成功核貸40 萬元，再將貸款款項交付」等語，致黃繼緯陷於錯誤，隨即 開立花旗商業銀行敦化分行帳號0000000000之帳戶面額20萬 元（支票號碼0000000，發票日期107年12月13日）、10萬元 （支票號碼0000000，發票日期107年12月13日）、10萬元（ 支票號碼0000000，發票日期107年12月13日），共40萬元之 支票3張，交付陳勝峯收執，惟陳勝峯竟未依約放款，並以 「小姐不小心將支票尬進去」為由，將3張支票逕自提示存 入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之帳戶託收。 ㈡其等見黃繼緯為恐損及票據信用，於支票屆期時之107年12月 13日，要另行籌款40萬元兌現上開3張面額共40萬元之支票 （支票號碼0000000、0000000、0000000），由王遵堯佯為 另一家貸款業者之身分，自稱「小李0000000000」，詢問是
否需要借款，佯稱「生意不好，利息只算2分」等語，黃繼 緯不知有詐，遂向王遵堯借款40萬元，於107年12月13日在 上開門市，收取王遵堯所交付40萬元後，隨即依指示開立面 額40萬元（支票號碼0000000，發票日期107年12月13日）、 擔保質押之40萬元（支票號碼0000000，發票日期不詳）， 共80萬元之支票2張交付王遵堯收執，王遵堯帶同黃繼緯至 花旗銀行-新店分行，將40萬元存入黃繼緯所有花旗商業銀 行敦化分行帳號0000000000之帳戶供其兌現。於107年12月1 7日，黃繼緯持己有之信用卡，以刷卡借貸29萬6,000元及開 立面額10萬4,000元（支票號碼0000000，發票日期不詳）支 票1張交付王遵堯，作為償還本金40萬元之債務，詎料，王 遵堯未返還供擔保質押之40萬元（票號不詳）支票，向黃繼 緯誆稱「還積欠1張面額40萬元及該張面額10萬4,000元等支 票債務需償還」，另要求開立面額50萬元（支票號碼000000 0，發票日期107年12月24日）、擔保質押之面額50萬元（支 票號碼0000000，發票日期107年12月28日），共100萬元之 支票2張，迫使黃繼緯依指示簽發交付。
㈢於107年12月24日，王遵堯將面額50萬元（支票號碼：000000 0，發票日期107年12月24日）提示存入後，其等見黃繼緯為 恐損及票據信用，次由陳韋安佯為另一家貸款業者之身分， 自稱「小江0000000000」，詢問是否需要借款，黃繼緯不知 有詐，遂向陳韋安借款50萬元，於107年12月24日在上開門 市，收取陳韋安所交付50萬元後，隨即依指示開立面額50萬 元（支票號碼0000000，發票日期107年12月26日）、利息10 萬元（支票號碼0000000，發票日期108年1月2日），共60萬 元之支票2張交付陳韋安收執，陳韋安帶同黃繼緯至花旗銀 行-新店分行，將50萬元存入黃繼緯所有花旗商業銀行敦化 分行帳號0000000000之帳戶供其兌現。 ㈣陳韋安於107年12月26日將面額50萬元之支票（支票號碼0000 000，發票日期107年12月26日）提示存入後，其等見黃繼緯 為恐損及票據信用，再由自稱「小魏0000000000」真實姓名 、年籍資料之不詳成員佯為另一家貸款業者之身分，詢問是 否需要借款，黃繼緯不知有詐，遂向「小魏」借款50萬元， 「小魏0000000000」即表示「借款50萬元，另要有50萬元作 為擔保，要開立1張面額100萬元支票」等語，於107年12月2 8日在上開門市，收取「小魏」所交付50萬元後，隨即開立 面額100萬元（支票號碼0000000，發票日期107年12月28日 ）支票1張交付「小魏」收執，小魏帶同黃繼緯至花旗銀行- 新店分行，將50萬元存入黃繼緯所有花旗商業銀行敦化分行 帳號0000000000之帳戶供其兌現。
㈤王遵堯、陳韋安及「小魏」於107年12月28日將面額50萬元（ 支票號碼0000000，發票日期107年12月28日）、利息10萬元 （支票號碼0000000，發票日期108年1月2日）、面額100萬 元（支票號碼0000000，發票日期107年12月28日），共160 萬元之支票3張提示存入，黃繼緯終於無力償還造成退票， 支票帳戶因而遭拒絕往來，其等推由許凱弼佯為另一家貸款 業者之身分，向黃繼緯佯稱「可用100萬元，代為處理協商1 60萬元債務」，致黃繼緯陷於錯誤，仍不知有詐，遂與許凱 弼簽立委託書委託其協助整合，至108年4月17日，黃繼緯將 餘款92萬5,000元交付黃冠雄收執後，經警主動調查，始悉 受騙。
四、案經黃繼緯告訴及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同分局報告臺灣士林 地方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核轉臺灣臺北地方檢 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被告許凱弼（下簡稱被告）暨其辯護人主張：共同被告黃冠 雄及告訴人黃繼緯（下均以姓名稱之）於警詢時之陳述，屬 傳聞證據不具證據能力等語（本院110年度訴字第996號卷【 下稱訴字卷】一第115頁），經查：
㈠黃繼緯於警詢時之陳述，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復查無傳聞例外之規定可資適用，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 項規定，此部分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
㈡黃冠雄於警詢時之陳述，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喪失就審能力而無法陳述，有衛生福利部 彰化醫院診斷證明書及該醫院112年2月10日函文在卷可憑（ 訴字卷三第65頁、第81頁），且警詢時據案發時間較為接近 當別具有可信性，然尚難謂屬證明本案犯罪事實之所必要， 而難認合於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規定，是依同法第159條 第1項規定，黃冠雄此部分之陳述亦不具證據能力。二、除前開部分外，就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 詞或書面陳述，俱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訴字卷三 第162-198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 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作為證據適當，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三、本判決引用之非供述證據部分，查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 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亦具證據能力。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被告固坦認有與黃繼緯聯繫欲協助其整合債務，然否認有詐 欺黃繼緯之犯行，並與其辯護人共辯稱：通訊軟體中之群組
僅係用以同業客戶交流所用，被告為債務整合行為係為賺取 仲介費用，且被告自108年1月起返回臺中定居後，即未協助 黃繼緯債務整合，亦非由被告出面或指示黃冠雄收款等語， 經查：
一、犯罪事實㈠至㈤黃繼緯有與該等人聯繫，曾簽發、交付支票， 而該等支票之提示存入等客觀事實，及被告曾於通訊軟體We Chat「北部同業討論區」群組與群組中之人討論有關黃繼緯 債務之事宜，亦曾向黃繼緯協議以100萬元代為處理160萬元 債務等情，為被告所自承在案，核與黃繼緯之證述（訴字卷 三第127-162頁）大致相符，並有WeChat「北部同業討論區 」、「北部交流」群組聯絡人資訊及對話紀錄（臺灣士林地 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6605號卷五【下稱A卷】第183-212 頁、第214-232頁）、108年4月17日黃冠雄與黃繼緯之協議 書（A卷第175頁）、107年12月31日被告與黃繼緯之委託書 （臺北地檢署109年度偵字第30209號卷【下稱B卷】第327頁 ）、花旗（台灣）銀行綜合月結單（B卷第329頁）、支票3 紙（B卷第269-271頁）等件在卷可憑，是此部分之事實，首 堪認定。
二、黃繼緯到庭結證稱：我本來係欲投資靈骨塔而需要資金40萬 元，然陳勝峯說要以支票40萬元擔保及審核，然其並未撥款 ，反而逕行提示支票，未免跳票影響債信，我於接獲王遵堯 來電後，復向其借款以供票據兌現，詎料亦與陳勝峯以相同 手法取得支票後，就向銀行提示，而後陳韋安及「小魏」均 以亦以相同手法向我取得支票，最終其等將160萬元之支票 提示，我無力償還而跳票，嗣其等不斷以電話向我追討。被 告向我聯繫並表示其與前述業者相識，得以100萬元為我整 合160萬元之債務，我也告知被告希望前述業者不要來鬧事 ，遂與被告簽立委託書，其後被告曾跟我說他人在南部，會 請另一個人與我接洽，而確有另一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 以與被告相同之行動電話號碼與我聯繫，且稱其係代理被告 職務，並不斷向我追討100萬元及利息，我遂與該代理人相 約於安康派出所，將房屋抵押借得之款項92萬5,000元交付 與到場之黃冠雄，並贖回部分支票等語（訴字卷三第127-14 5頁、第149-161頁）。
三、細查通訊軟體WeChat「北部同業討論區」及「北部交流」群 組之聯絡人資訊及對話紀錄擷圖（對話內容節錄如附表，詳 參A卷第183-232頁），該2群組成員包含被告、陳勝峯、陳 韋安、王遵堯及案外人黃顯証等人，可知：
㈠本案之起因係緣於黃顯証將黃繼緯之Call客名冊資料及其建 築物所有權狀發布於群組中，要求群組中之每個人均要以亂
槍打鳥方式聯繫黃繼緯，並至現場跟黃繼緯面洽，認為額度 低的話一定會成、額度高就去收黃繼緯老婆無設定擔保之不 動產。黃顯証於群組中不斷指示、鼓勵群組內其他人依其設 定之腳本，透過不斷佯裝不同放貸業者，以不斷過票方式遂 行詐欺犯行，縱黃繼緯跳票也沒關係可直接去找其家人，並 指示擔任最後整合債務角色之被告務必要向黃繼緯索要其交 付票據之人即共犯的聯繫方式才逼真乙情。
㈡共同被告王遵堯、陳勝峯、「樑（B寶）」均曾與黃繼緯電話 聯繫或見面，並依循黃顯証之指示，促使黃繼緯簽發支票， 將其簽發支票面額以不同之話術及名目，在不同人間票面金 額越換越大，亦不時在該群組中回報黃繼緯之反應，以因應 各種情況避免事跡敗露。而被告不僅參與其中，並曾明確在 討論黃繼緯之對話脈絡中清楚表示：「這個客人你叫他怎麼 開（即開支票），他都會開（即開支票）給你，只是我不能 露面」、「黃繼緯跟我約1點拉喔，如果他老婆有變卦，那 就沒招了，他說明天就要放給它跳」、「我剛才有跟他聊， 有hold住他啦，明天跳票我說人去我再幫你處理拉，阿他不 會報警拉，因為他說上次跟我的事情報警也沒用」、「來那 個有做到黃繼緯的，等一下打電話給他，如果他不敢接的話 就傳LINE…」、「他答應我1月10日要給我100萬，不知道什 麼錢啦，應該跟親友借的…」、「沒關係，反正退票回來， 我收一收我會去跟他和他老婆寫」、「…他有傳給我，他說 姓魏的最兇叫我先打」、「我會打給你們…」等語，且被告 亦將黃繼緯傳送實為其同夥之聯繫方式與支票票號或面額的 對話紀錄擷圖傳送至群組中，更要求共犯將支票退票理由單 傳送與己等情。
四、依黃繼緯之前開證述及上開對話紀錄擷圖互核以觀，在在足 見被告從頭至尾均實際參與本案詐欺之犯行，其亦知悉共犯 之本意並非放貸，而係於最初就計畫透過受害人誤信放貸而 開立支票，嗣為保全自身票據信用，輕率急迫而不斷另行開 立支票，末將自身資產變現給付與最終出面整合貸款之人。 被告於整個詐欺犯罪流程中扮演不可或缺之重要角色，倘其 過早出面整合，能獲取之財物則寡，倘其過晚出面整合，逾 越黃繼緯可承受之數額，則可能功敗垂成，顯見其對於本案 詐欺之犯行與其他共犯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據此 ，縱向黃繼緯取款、收取票據之人均非被告，其仍應對於其 他共犯所為負同一責任。
五、被告及其辯護人雖共辯稱：該群組僅係用以交流客戶、被告 早已搬至中部僅簽署委託書，並未有參與詐欺，更未由被告 出面或指示他人取款等語，惟查被告除前開之陳述外，其
曾於該2個群組中表示：「又要亂報警了，我趕快來攔他， 他說40萬被騙的，又要調人家帶他去刷卡的錄像，阿峯那個 刷卡你有出現嗎」、「那個這個人要把他拔住，不然他會去 報警他會喔」等語，倘被告所辯屬實，其豈需要害怕黃繼緯 報警，於群組中對於黃繼緯可能要報警而緊張的真實反應， 更足見被告及其他共犯明知所為係詐欺而非僅屬一般之民間 放貸情形至灼。又該群組於本案之功能及被告掌握全局為本 案犯行不可或缺之角色，均已說明如前。而共犯中究由何人 取款毋寧僅係集團之內部分工，並不因最終非由被告實際取 款，即得認其對本案無庸負責，是被告所為反於客觀證據之 辯詞，俱無可採。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叁、論罪科刑：
一、罪名：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三人以上共同 詐欺取財罪。
二、共犯關係：
共同正犯因相互間利用他方之行為，以遂行其犯意之實現， 本於責任共同之原則，共同正犯應對所參與犯罪之全部事實 負責。且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 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107年度台 上字第3209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雖未經實行犯罪 事實欄㈠至㈣之犯行，惟係在共同犯罪意思之聯絡下相互分 工，就犯罪事實欄㈠至㈣之部分，先由共同被告陳勝峯、王 遵堯、陳韋安、「樑（B寶）」等人利用黃繼緯資金短缺急 於取得款項及亟欲維護票據信用之心理狀態，復由被告出面 整合前開債務而與黃繼緯簽署委託書及後續共犯之配合，方 遂行本案加重詐欺犯行，被告自屬本次訛詐黃繼緯犯行所不 可或缺之環節，應就共同正犯間實行犯罪之行為共同負責。 被告與黃冠雄、陳勝峯、王遵堯、陳韋安、「樑（B寶）」 、黃顯証間，就本案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 犯。
三、接續犯係指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 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 ，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 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 者而言（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3295號判例意旨參照）。查 被告就犯罪事實欄㈠至㈤，被告與陳勝峯、王遵堯、陳韋安 、「樑（B寶）」、黃顯証共同所為，係基於同一詐欺之犯 意，本於接續施行同一詐術行為所致，以相同手法侵害同一 法益、同一告訴人，客觀上難以分割，應論以接續犯之一罪
。
四、累犯部分之說明：
被告前因重利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6年度簡字第3614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共3罪）、3月（共5罪），應執行 有期徒刑1年5月確定，於107年1月17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被告於刑之執行 完畢後5年內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然審酌 被告所犯本案與前案重利罪質不同，難認有內在關聯性，並 無立法意旨所之指特別惡性或刑罰反應力薄弱之具體情事， 依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不予加重其刑。五、量刑：
本院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考量被告不思以正常途徑獲取 財物，竟夥同數人乘資金需求者急迫之心態，假放貸之名、 行詐欺之實，嚴重損害交易安全及社會經濟秩序，所為應予 非難。被告雖非首要負責籌劃犯罪計畫及分配任務者，然其 對於本案犯罪流程仍扮演重要角色及使黃繼緯受有財產高額 損失等情，均應作為量刑上之參考依據。除前開犯罪情狀外 ，審酌被告所為反於客觀事證之辯詞，犯後態度難謂良好， 被告於本案犯行前，除前開重利犯行外，尚有妨害公務、恐 嚇危害安全、不能安全駕駛等之素行，有前開被告前案紀錄 表在卷可查，併參以被告自陳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入監前 從事臨時工、有雙親及女兒需要扶養等家庭、生活經濟狀況 （訴字卷三第196頁）之行為人之一般情狀，綜合卷內一切 情狀，依罪刑相當原則，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肆、沒收部分之說明：
一、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為 人者，得沒收之，刑法第38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扣案之行 動電話1支（iPhone6，內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 行動電話中有通訊軟體WeChat「北部同業討論區」及「北部 交流」之對話紀錄，堪認係被告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且為 被告所有，應予以沒收之。至其餘扣案物，難認與本案具有 關聯性，不另為沒收之宣告。
二、卷內並無證據證明被告獲有報酬，而黃繼緯所簽發之支票及 交付之款項，俱非由被告所實際管領，故均不予宣告沒收。伍、不另為無罪諭知：
公訴檢察官雖認本案被告因與黃繼緯簽立協議書時約定每月 收4分利，而另涉重利罪嫌，然觀諸附表所示之對話紀錄， 可以得知本案共犯本無放款之意，其等毋寧即係以詐術使黃 繼緯因資金需求及懼怕遭退票影響信用而持續陷於錯誤，並 因而遂行詐欺犯行結果，是主觀上難認其等有何重利罪之主
觀犯意，且卷內除黃繼緯之單一指訴外，尚無其他證據足以 說明其與被告確有協議或收取顯不相當重利之情形，且本院 認此部分倘成立犯罪，與前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犯行 間，具有行為局部重疊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自不另為無 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楊石宇提起公訴，檢察官黃兆揚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5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曾名阜 法 官 林柔孜 法 官 黃瑞成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李佩樺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6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39條之4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