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557號
原 告 陳忠志
訴訟代理人 謝育錚律師
被 告 陳素心
訴訟代理人 蔡文斌律師
訴訟代理人 林冠廷律師
訴訟代理人 李明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12
年4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坐落臺南市○○區○○段000○號即門牌號碼臺南市○○路○段000巷00號鋼骨造建物（權利範圍：全部）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
訴訟費用新台幣8,700元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緣兩造為夫妻關係，原告原為億府營造有限公司（下稱 億府公司）負責人，於民國73年間，在重測前臺南市○○區 ○○○段00000○00000地號土地，與當時之地主即訴外人吳明 德、吳明信合建二層樓店舖住宅。興建完成後，於75年4 月1日與吳明德、吳明信進行土地與房屋的分配協議時， 協議市場用地即編號D1-D7及保留地等三角區域分歸億府 公司取得，而市場用地即編號Dl-D7及保留地等三角區域 即為重測分割後之臺南市○○區○○段000○000○00000地號土 地（以下合稱系爭土地）。而原告因當時債信問題，無法 辦理銀行貸款，乃借用被告之母親即岳母陳施月嬌之名義 ，借名登記為土地所有權人。其後，原告就臺南市安南區 淵西段土地終止與陳施月嬌間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並請 求其辦理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業經判決確定，原告確為 淵西段土地之所有人。而原告於85年間，興起在淵西段土 地上經營幼兒園之念頭，乃以個人為借款人，先向合作金 庫北臺南支庫貸款資金興建後，再轉貸至臺南第三信用合 作社，期間之貸款均由原告個人所支付，原始起造門牌號 碼臺南市○○路○段000巷00號鋼骨造建物（即臺南市○○區○○ 段000○號建物，下稱系爭建物）一棟，作為托兒所之用途
，經營娘親幼兒園。因原告仍有債信問題，乃與被告協議 就系爭建物成立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約定以第一次登記 為由，將被告登記為系爭建物之名義所有人，實則原告方 為出資原始起造系爭建物之所有人，而系爭建物之所有權 狀並於地政事務所核發時起，即均由原告保管迄今，且歷 年來之房屋稅款，亦均由原告所繳納。因原告認已無再與 被告就系爭建物維持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欲辦理回復建 物所有權登記事宜，乃以路竹竹南郵局存證號碼000002號 存證信函通知被告，終止與其間就系爭建物之借名登記法 律關係，並請其於函到十日内洽商處理返還系爭建物並辦 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事宜，惟被告均置之不理。為此，本件 原告爰依終止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類推適用民法第541 條第2項及民法第179條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二）並聲明：
⒈被告應將坐落臺南市○○區○○段000○號即門牌號碼臺 南市○○ 路○段000巷00號鋼骨造建物（權利範圍：全部）之所有權 移轉登記予原告。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抗辯：
（一）兩造間關於系爭建物並無存在借名登記關係： ⒈由原告就兩造間關於系爭建物存在「借名登記約定之意思 表示合致」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⒉原告既為娘親幼兒園之負責人，則繳納系爭建物房屋稅 款 ，本為其經營該幼兒園成本之一，尚不足僅憑原告有繳納 系爭建物房屋稅等情，遽認兩造間就系爭建物存有借名登 記之關係存在。
⒊娘親幼兒園為兩造共同經營，幼兒園收入用於清償貸款， 應屬兩造共同清償，非原告獨自償還。
⒋證人丙○○從未接觸系爭建物工程款之金流，亦從未親自到 系爭建物現場，純憑原告職業及原告單方面之轉述而主觀 臆測系爭建物為原告所建。是證人丙○○證稱系爭建物為原 告出資興建等語云云，實不可採。
（二）並聲明：
⒈原告之訴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及爭執事項：
（一）兩造不爭執事實：
⒈兩造為夫妻關係，原告於75年間將重測分割後之系爭土地 借名登記在被告母親陳施月嬌名下，原告終止借名登記契 約後，陳施月嬌拒不移轉系爭土地，原告對陳施月嬌起訴
請求移轉系爭土地，訴訟中陳施月嬌死亡，由其子女即被 告、訴外人陳進金、陳進財、陳進龍、何陳素貞承受訴訟 ，後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下稱臺南高分院）108 年 度重上更一字第19號判決被告、陳進金、陳進財、陳進龍 、何陳素貞應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確定。 ⒉系爭土地上有系爭建物，所有權登記為被告所有，目前經 營臺南市私立娘親幼兒園，負責人為原告。
⒊系爭建物歷年之房屋稅由原告繳納。
⒋系爭建物使用執照正本目前由被告持有。 （二）兩造爭執事項：
⒈原告主張：系爭建物是原告借名登記在被告名下，是否屬 實？
⒉原告主張：原告終止兩造間之借名登記契約，類推適用民 法第541 條第2 項及民法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將系 爭建物移轉登記予原告，是否有理由？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其於85年間，為在系爭土地上經營幼兒園，乃向 合作金庫北臺南支庫貸款，再於88年間轉貸至臺南第三信 用合作社，因有債信問題，乃與被告協議就系爭建物成立 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由被告登記為名義上之所有權人， 土地登記事宜，委由地政士丙○○辦理，而原告則保管系爭 建物之所有權狀、管理使用系爭建物、系爭建物貸款、稅 捐均由原告繳納等情，然為被告所否認。經查： ⒈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 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 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 間之信任關係，及出名者與該登記有關之勞務給付，具有 不屬於法律上所定其他契約種類之勞務給付契約性質，應 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 良俗者，當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並依民法第五百 二十九條規定，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參見最高法院 99年度台上字第1662號判決意旨）。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 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 7條前段定有明文。主張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事實之原告 ，須就此項利己事實負舉證責任，如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 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 出反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 責，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因此，原告主張其與被告 就系爭建物登記被告所有，係其等間有「借名登記契約」 存在之事實，自應由原告就此有利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又
證明借名登記契約成立之證據資料，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倘原告就利己之待證事實，能證明在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 上，足以推認該待證事實存在之間接事實，非不得憑此等 間接事實，推理證明彼等間存有借名登記契約（最高法院 108年度台上字第1066號判決）。
⒉原告主張其向合作金庫北臺南支庫貸款，再於88年間轉貸 至臺南第三信用合作社，然期間貸款均由其繳納等情，業 據其提出臺南第三信用合作社借據等件（見本院111年度 南司調字第66號卷第79頁，下稱調解卷）為據；又合作金 庫商業銀行北臺南分行111年7月25日函覆本院略以：「經 查甲○○於民國85、86年於本行係借款人乙○○的連帶保證人 （擔保物提供人為陳施月嬌及乙○○），該筆保證債務已於 88年6月1日清償完畢」等語（見本院卷第87頁），並有該 函檢附之借款人存款交易明細、放款帳務交易紀錄（見本 院卷第89-97頁）在卷可稽。而臺南第三信用合作社111年 7月20日函覆本院略以「經查客戶甲○○曾於民國88年4月30 日向本社辦理貸款，於同年6月1日撥款在案，並於民國10 8年6月5日結案清償」等語（見本院卷第71頁），並有該 函檢送之授信申請書、放款對帳單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 75-85頁）。由此可知，原告主張系爭建物之貸款係由其 支付一節，應可採信。至於，原告向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北 臺南分行借款時僅擔任連帶保證人，並非借款人，因85年 間仍有債信問題，而由系爭建物名義上所有權人擔任借款 人，嗣於債信問題處理後，改由原告自行擔任借款人，直 至108年6月5日結案清償，亦與常情無違。 ⒊原告主張系爭建物房屋稅捐均由其繳納，業據提出89年起 至110年臺南市政府財政稅務局房屋稅繳款書為據（見調 解卷第93-109頁），自堪信為真實。被告雖辯稱繳納系爭 建物房屋稅款，本為原告經營該幼兒園成本之一，不能作 為認定借名登記之依據云云，惟查，繳納稅款雖不足以作 為借名登記之唯一依據，但是，仍可藉此觀察借名登記標 的物是否由自己管理、使用之特徵之一。再藉由通盤、綜 合審視，以認定是否為借名登記。
⒋原告主張系爭建物由其管理使用一節，業據提出娘親幼兒 園設立許可證書（見調解卷第89頁）為證。依上開設立許 可證書負責人登記為原告，足見，系爭建物為原告所管理 ，堪予認定。
⒌又經證人丙○○即辦理系爭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之地政士 到庭結稱：「（問：從事何工作？）地政士，從84年開始 執業。（問：是否認識本件原告、被告？）認識。我做地
政士之前在市政府上班，原告在市政府做營造，我後來做 地政士後，原告跟被告結婚，蓋幼稚園要做保存登記，就 把資料交給我去做保存登記。（問：門牌號碼臺南市○○路 ○段000巷00號鋼骨建物，該幼兒園是何人興建？）是原告 興建。（問：為何知道是原告興建？）我知道啊，他一直 做營造廠，所以這幼稚園本身也是他蓋的。（提示臺南市 安南地政事務所111年7月14日函所附85年安南建字第611 號建物第一次登記資料，問：是否是證人前去辦理的？） 對。我幫他辦保存登記。（問：第一次登記所檢附之使用 執照是何人交給你的？）都原告交給我的。（問：第一次 委託登記之代書費用是何人支付？）也是原告支付的，案 件都是原告處理。（問：委託登記的這段期間有無跟登記 名義人即被告交涉過？）沒有。他們是夫妻，案件拿來給 我，就把他的資料交給我，我們就著手辦理。原告拿去我 的事務所給我。（問：是否知道為何原告要用被告名義辦 理第一次登記？）我不曉得為何用被告的名字。（問：是 否知道系爭建物及其坐落之土地有辦理抵押借款？）還沒 有蓋之前的土地抵押借款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後來我 知道好像有再做抵押借款，但那麼久了，我也忘了。保存 登記後有一些不動產的貸款大多都是委託我幫他們處理。 （提示合作金庫銀行北台南分行111年7月25日函，問：借 款人即被告、連帶保證人即原告於86年有向合作金庫銀行 貸款470萬元，是否知道？）我不知道，是否是我做的我 也不知道。（提示有限責任台南第三信用合作社111年7月 20日函，問：88年間改以原告當借款人向第三信用合作社 借款，是否知道？）這案件好像是我做的。大部分都是原 告來找我的，那時我跟被告還不是很熟，只有在對保時看 過。（問：向第三信用合作社之借款，借來的款項做何用 途？）客人不會告訴我們。只記得原告有委託我辦理這件 貸款。（問：後續第三信用合作社的貸款如何支付？）我 不知道。（原告訴訟代理人問：當初該幼兒園辦理保存登 記後，地政核發的權狀下來是交給誰？）都交給原告。（ 被告訴訟代理人問：在辦理保存登記時，檢附哪些資料？ ）身分證影印、平面圖、面積計算、使用執照、當事人印 章，都是原告提供給我，辦理保存時我不認識被告，是嗣 後有做一些貸款我才看過他，大部分都是原告拿過來。有 時當事人不會直接拿資料給我們，是透過親屬。（被告訴 訟代理人問：之前有無到過該幼兒園現場？）沒有。（被 告訴訟代理人問：如何確定該幼兒園是原告興建？）原告 本來就一直做營造廠，旁邊自己也有蓋房子在安中路上。
他有說他在那邊蓋幼稚園，要拿資料給我。他跟我公公他 們都認識，偶爾會去找我公公。（被告訴訟代理人問：他 拿資料給你時，是委託你辦理保存登記？）對。（被告訴 訟代理人問：有無接觸過這間房子興建的工程款之金流？ ）怎麼可能。做代書那有那麼大的權利。」等語（見本院 卷第153-157頁）。依臺南市安南地政事務所111年7月14 日函暨其檢附85年安南建字第611號建物第一次登記案件 資料（見本院卷第59-62頁）可知，系爭建物第一次登記 案件確係委託地政士丙○○代理。由丙○○上開證言可知，系 爭建物辦理所有權第一次登記係由原告委託辦理，所檢附 之使用執照、代書費用均是由原告支付、辦妥後，核發權 狀亦是交付原告，此外，向第三信用合作社辦理轉貸，亦 是由原告委託辦理，並非被告；即便將被告登記為名義上 所有權人，亦是受原告指示辦理。
⒌綜據上開事證，被告就系爭建物僅為出名登記人，並無管 理、使用或處分之權責，原告為系爭建物之實際出資者、 使用權人，為真正所有權人。雖被告辯稱，原告於臺南高 分院108年度重上更一字第19號訴訟中，於兩造不爭執事 項第㈦點，已自認系爭建物為被告所有云云。然查，上開 原告與被繼承人陳施月嬌（後由被告、陳進金、陳進財、 陳進龍、何陳素貞承受訴訟）終止借名登記、請求返還系 爭土地之訴訟，固然於不爭執事項第㈦點確認為「系爭土 地，現有同段610建號即門牌號碼臺南市○○區○○路0段000 巷00號建物坐落其上，建物所有權人為被上訴人乙○○（即 上訴人配偶），現經營臺南市私立娘親幼兒園，負責人為 上訴人（即本件原告）。」（見調解卷第50頁）。惟上開 訴訟係審理原告與訴外人陳施月嬌之間是否有借名登記契 約存在，上訴人即本件原告請求返還系爭土地是否有理由 ，而上開不爭執事項，僅係著重於當時之現況之描述，即 系爭土地上之系爭建物形式上登記被告為所有權人，依其 文義，原告並無承認系爭建物之實際上所有權被告所有之 意，被告謂原告對於此不利於己之事實，已於訴訟上承認 其為真實云云，尚無可採。被告又抗辯，娘親幼兒園為兩 造共同經營，其曾經為丁○○、陳瑞煌等人子女之保姆，所 得匯入原告臺南市第七信用合作社帳戶，另被告父親陳江 華贈與被告款項而交付交票，被告亦將支票存入原告臺南 第七信用合作之帳戶，顯見原告並非單獨支付系爭建物之 貸款云云。然查，娘親幼兒園之負責人為原告，有幼兒園 設立許可證書在卷，而原告經營之娘家幼兒園在剛開幕期 間，因人力不足，被告曾擔任保姆，幫忙一年多的時間，
此經原告自認在卷（見本院卷第311頁），丁○○等人雖支 付保姆費，然亦係支付給娘親幼兒園，而非被告個人；另 被告父親陳江華於87、88年間簽發12紙支票、面額共224, 700元存入原告臺南第七信用合作之帳戶，此有原告之存 摺影本、陳江華之支票存款明細可按（見本院卷第123-14 2頁、第287-297頁）。然簽發支票之原因甚多，不僅只有 陳江華贈與被告一節，被告就該支票係陳江華贈與被告又 在原告帳戶提示之事實未能舉證證明，自不足採。是被告 上開舉證，均不足以證明被告為系爭建物之實際所有權人 ，被告之抗辯為無理由。原告主張兩造間就系爭建物有借 名登記契約存在應可採信
（二）原告主張：原告終止兩造間之借名登記契約，類推適用民 法第541條第2項及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 建物移轉登記予原告等語。被告則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受 任人以自己之名義，為委任人取得之權利，應移轉於委任 人；又按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民法 第179條、第541條第2項及民法第549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 文。另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 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 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 出名者間之信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 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固應賦予無名 契約之法律上效力，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最 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990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查兩造就系爭建物所訂之借名登記契約查無違反強制、禁 止規定或公序良俗情形，系爭借名登記之無名契約即非無 效。依首揭說明，兩造間就系爭借名登記契約之權利義務 法律關係，即應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決之。查兩 造間就系爭建物既存在借名登記契約，而得類推適用民法 委任之規定，則原告自得類推上述規定而隨時終止與被告 間之借名登記契約。原告於111年1月24日發函被告為終止 系爭建物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被告於111年1月25日 收訖，有路竹竹南郵局存證號碼000002號存證信函、中華 郵政掛號郵件收件回執（見調解卷第111-119頁）在卷可 按。是上開存證信函於送達被告後，發生終止系爭借名登 記契約之效力。
⒊又查原告為終止該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後，被告受登
記為不動產之法律權源已不存在，惟被告仍受有登記為系 爭建物所有權人之利益，致原告受有損害，則原告主張類 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項、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 告將系爭建物所有權予原告，即屬有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與被告間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而類推 適用民法第549條第1項規定，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該借名 契約復未有存續期限，故原告以上開存證信函之送達為終止 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洵屬正當。從而，原告類推適用民法 第541條第2項、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建物 所有權予原告，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本件為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陳述及所提其他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於判決之結果無影響，自無庸逐 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5 月 25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張麗娟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2 年 5 月 25 日 書 記 官 高培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