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上訴字第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崇發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臺東地方法院11
1年度金訴字第52號中華民國111年11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東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3499號），就量刑部分
提起一部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被告甲○○於本院中已明示僅就量刑部分提起一部上 訴（見本院民國112年4月25日審判筆錄第2頁），則依現行 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3項規定及其修法理由，本院審理範圍 自僅及於原判決關於被告之量刑部分。被告未表明上訴之原 判決關於犯罪事實、證據、理由、論罪（含罪名、罪數）、 沒收則不屬本院審判範圍，故就被告本案犯罪之事實、證據 、理由、論罪、沒收均如第一審判決書之記載（如附件）。二、被告上訴意旨略以：伊已知錯，請考量伊父母身患疾病，且 母親為中低收入戶之生活狀況，請求從輕量刑等語。三、上訴理由之論斷：
㈠按量刑之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 苟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刑度，不 得遽指為違法（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6696號判決意旨參照 ）。且法院對於被告為刑罰裁量時，必須以行為人之罪責為 依據，而選擇與罪責程度相當之刑罰種類，並確定與罪責程 度相稱之刑度。縱使基於目的性之考量，認定有犯罪預防之 必要，而必須加重裁量時，亦僅得在罪責相當性之範圍內加 重，不宜單純為強調刑罰之威嚇功能，而從重超越罪責程度 為裁判，務求「罪刑相當」。且在同一犯罪事實與情節，如 別無其他加重或減輕之原因，下級審量定之刑，亦無過重或 失輕之不當情形，則上級審法院對下級審法院之職權行使， 原則上應予尊重（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2446號判決意旨 參照）。
㈡查原審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加入本案詐騙集團 擔任「收簿手及車手頭」之工作，致告訴人乙○○受有新臺幣 （下同）11萬7,776元之財產損失。且被告於110年間因任「
賣帳戶及車手」工作之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後、 法院審理中猶再犯本案之同質犯罪，且其角色自「賣帳戶及 車手」變本加厲進化為「收簿手及車手頭」之品行素行，有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11年度金訴字第328號判決、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案可憑。雖其於本案未實際獲有任何犯 罪所得，但其主觀惡性顯較共犯即同案被告王自政更為深重 且犯罪支配程度更高，是依被告之犯罪情狀，其刑度應高於 共犯王自政（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確定），始符罪刑 相當原則之憲法誡命。並考量被告於歷次程序中均坦承犯行 （其中一般洗錢罪及參與組織犯罪部分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 白犯行，符合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組織犯罪防制條例 第8條第1項後段減刑規定），但未賠償告訴人分文等尚可之 犯後態度。兼衡被告自述國中畢業之教育智識程度、從事裝 潢、月收入約5萬多元、須扶養小孩2人及父母、家庭經濟狀 況勉持等一切情狀（原審卷第247頁），就被告所犯三人以 上共同詐欺取財罪，量處有期徒刑1年4月。經核原判決已斟 酌刑法第57條各款事由，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兼顧被告有 利與不利之科刑資料，既未逾越法定範圍，亦無違背公平正 義之精神，客觀上不生量刑畸重、畸輕或有所失入、失出之 裁量權濫用，核與罪刑相當原則無悖。縱與被告主觀上之期 待有所落差，仍難指原審量刑有何不當或違法，是被告上訴 指摘原審量刑過重云云，尚非可採，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3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羅佾德提起公訴，檢察官蔡英俊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8 日 刑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慧英
法 官 李水源
法 官 謝昀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狀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112 年 5 月 1 日 書記官 劉又華
●附件：
臺灣臺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訴字第52號公 訴 人 臺灣臺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黃建銘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王自政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3499號），而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告知簡式審判程序意旨，並聽取當事人及辯護人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依簡式審判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扣案如附表編號一所示之物，沒收之。
王自政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扣案如附表編號二所示之物，沒收之。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萬元，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罪事實
一、甲○○、王自政共同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1 1年間加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者所組成三人以上實施詐術手 段具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組織（下稱本案詐騙集團，尚 無證據證明具未滿18歲者），分別擔任「收簿手及車手頭」 （收受、轉交金融帳戶及指揮車手）、「賣帳戶及車手」（ 將金融帳戶出售與詐騙集團及出面收取詐欺取財款項）之工 作，並分持己有之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物以通訊軟體Line 相互聯絡，且與本案詐騙集團成員共同基於三人以上犯詐欺 取財及掩飾、隱匿詐欺取財所得去向之洗錢犯意聯絡，由王 自政於同年8月23日20時許，在臺東縣○○鄉○○路000號老蔣民 宿，將其申設之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下稱合作金庫帳戶）之提款卡、網路銀行帳號、密 碼等資料交付甲○○，並自甲○○獲得本案詐騙集團成員所給之 新臺幣（下同）2萬元對價，再由甲○○將之轉交本案詐騙集 團成員。本案詐騙集團成員遂於翌（24）日11時13分許，以 通訊軟體Line向乙○○佯稱透過「簡街資本」APP下單買股票 可獲利等語，致乙○○陷於錯誤而匯款11萬7776元轉帳至合作 金庫帳戶，旋經本案詐騙集團成員網路轉帳一空。嗣因合作 金庫商業銀行行員見合作金庫帳戶有大額金流進出，察覺有 異而設定限制其網路轉帳功能，甲○○、王自政為領得合作金 庫帳戶之其他匯入款項，由甲○○指揮王自政於同年月26日9 時33分許，在臺東縣○○市○○路000號合作金庫商業銀行東台 東分行，辦理合作金庫帳戶臨櫃提款，然未果而歸，經警獲 報後旋於同日10時35分許，在臺東縣○○市○○○路000號前，以
現行犯身分逮捕王自政與甲○○，並經其等自願同意搜索而扣 得如附表編號1至2所示之物，始悉上情。
二、案經乙○○訴由臺東縣警察局臺東分局報告臺灣臺東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公訴檢察官業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就檢察官起訴書犯罪 事實欄第11行「21時」更正為「20時」、第11至12行「不詳 地點」更正為「老蔣民宿（臺東縣○○鄉○○路000號）」、倒 數第9至10行「11萬7791元」更正為「11萬7776元」、倒數 第6行「台東分行」更正為「東台東分行」，且被告甲○○、 王自政亦當庭對上揭更正之部分無異議而為有罪之陳述（本 院卷第231至232頁、第239至240頁、第246頁），堪認業足 保障其等訴訟防禦權，合先敘明。
二、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甲○○、王自政於警詢、偵查、本院 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均坦承不諱（被告甲○○另於本院訊問中坦 承不諱），核與證人即告訴人乙○○於警詢時之證述、證人即 共同正犯王自政於偵查中之證述大致相符，並有臺東縣警察 局臺東分局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手機翻拍照片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11年度金訴字第328號判決、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考，足認被告2人之任意性自白 與事實相符而洵堪採信。從而，本案事證明確，其等犯行業 堪認定，應予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倘若行為人於參與詐欺犯罪組織之行為繼續中，先後多次 為加重詐欺之行為，因參與犯罪組織罪為繼續犯，犯罪一直 繼續進行，直至犯罪組織解散，或其脫離犯罪組織時，其犯 行始行終結。故該參與犯罪組織與其後之多次加重詐欺之行 為皆有所重合，然因行為人僅為一參與犯罪組織行為，侵害 一社會法益，屬單純一罪，應僅就「該案中」與參與犯罪組 織罪時間較為密切之首次加重詐欺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 罪及加重詐欺罪之想像競合犯，而其他之加重詐欺犯行，祗 需單獨論罪科刑即可，無需再另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以避 免重複評價。是如行為人於參與同一詐欺集團之多次加重詐 欺行為，因部分犯行發覺在後或偵查階段之先後不同，肇致 起訴後分由不同之法官審理，為裨益法院審理範圍明確、便 於事實認定，即應以數案中「最先繫屬於法院之案件」為準 ，以「該案中」之「首次」加重詐欺犯行與參與犯罪組織罪 論以想像競合。縱該首次犯行非屬事實上之首次，亦因參與 犯罪組織之繼續行為，已為該案中之首次犯行所包攝，該參 與犯罪組織行為之評價已獲滿足，自不再重複於他次詐欺犯
行中再次論罪，俾免於過度評價及悖於一事不再理原則。至 於「另案」起訴之他次加重詐欺犯行，縱屬事實上之首次犯 行，仍需單獨論以加重詐欺罪，以彰顯刑法對不同被害人財 產保護之完整性，避免評價不足（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 第3945號判決參照）。
㈡經查：
⒈被告甲○○、王自政分別擔任「收簿手及車手頭」（收受、轉 交金融帳戶及指揮車手）、「賣帳戶及車手」（將金融帳戶 出售與詐騙集團及出面收取詐欺取財款項）之工作，業經其 等於歷次程序中坦承不諱，是本案共同正犯已至少有被告2 人。至起訴書雖將另案被告侯湘茗、郭武正、盧璋旺記載入 犯罪事實，足以推知公訴意旨認另案被告3人亦均為本案詐 騙集團成員即共同正犯，惟另案被告郭武正、盧璋旺所涉詐 欺罪嫌，依起訴書記載均由檢察官另案偵查中，且俱未經法 院判處罪刑乙情，有臺灣高等法院另案被告郭武正、盧璋旺 前案紀錄表附卷足以證明（本院卷第133至196頁）；另案被 告侯湘茗所涉詐欺罪嫌，現則由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以110 年度偵字第24230號、111年度偵字第6018號通緝中，亦未經 法院判處罪刑，有臺灣高等法院另案被告侯湘茗前案紀錄表 附卷可考（本院卷第129至132頁）。從而，另案被告3人詐 欺罪嫌既未曾經法院認定，本案卷宗亦無另案被告3人之答 辯內容，是認另案被告3人是否屬本案詐騙集團成員而從事 詐欺等犯行尚有可疑，爰不將其等記載於犯罪事實欄以昭慎 斷而防冤抑。
⒉但是，被告甲○○稱：我以通訊軟體Line跟被告王自政講明了 這是從事詐騙工作，由他提供存摺並綁定網路銀行帳戶後將 贓款轉出，我會給他對價。接著我使用通訊軟體Telegram上 傳招募工作訊息，內容為人頭帳戶的資訊，如有廠商喜歡請 跟我接洽等語。於111年8月18日左右，暱稱「昭和娛樂-小 明」者私訊我想跟我合作並收取合作金庫帳號，最後以10萬 元達成交易。被告王自政交付合作金庫帳戶給我後，我將合 作金庫帳戶存摺交給暱稱「昭和娛樂-小明」者指派的白牌 車輛駕駛。之後換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高鵬展翅」者聯 繫我稱無法操作合作金庫帳戶，要我請被告王自政臨櫃提款 並將現款交付上述白牌車輛駕駛等語（偵卷第14至15頁）。 縱便採最有利被告2人之方式，即認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 「昭和娛樂-小明」者、暱稱「高鵬展翅」者及白牌車輛司 機為同一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者（無證據證明未滿18歲），加 上被告2人後，詐欺取財之共同正犯已達3人，且其等間具上 下之階層化關係（「上手」、「收簿手及車手頭」、「賣帳
戶及車手」），顯然以此為業而屬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 組織。又被告甲○○既明確告知被告王自政本案係從事詐騙工 作等語，顯然被告2人主觀上均基於直接故意為之。更遑論 被告甲○○於110年間因任「賣帳戶及車手」工作之詐欺等案 件，經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於111年6月14日」提起 公訴，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於同年8月29日以111年度金訴字 第328號判決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判處有期徒刑1年 ，緩刑4年，緩刑負擔為支付被害人損害賠償，並於同年9月 28日確定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甲○○前案紀錄表、上揭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判決附卷可參（本院卷第95至97頁、第21 5至221頁），被告甲○○犯本案時即同年8月23日，業經臺灣 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提起公訴，並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以 上揭案號審理中，足認其清楚知悉提供帳戶給他人使用會遭 刑事訴追，但其於本案甚變本加厲進化為「收簿手及車手頭 」之角色，顯然係基於直接故意為之，且上揭確定之臺灣新 竹地方法院判決亦非認定被告甲○○係基於間接之不確定故意 而犯該案。基上，起訴書記載其等犯意為間接之不確定故意 顯有違誤，爰由本院依認定結果更正犯意之記載。 ⒊另外，上揭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判決並未論處被告甲○○違反組 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乙情，有 前揭被告甲○○前案紀錄表、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判決附卷可參 ；而被告王自政未曾因詐欺案件起訴或判處罪刑，亦有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王自政前案紀錄表在案足參（本院卷第103至1 27頁）。揆諸上揭法律說明，本案為其等法律上首次參與詐 欺犯罪組織之行為無訛。
⒋最後，按以現行電信詐欺集團之犯罪模式，行為人為避免犯 罪易被發覺並特意造成資金流向斷點，往往使用人頭帳戶之 方式，詐欺被害人將款項匯至人頭帳戶中，因該帳戶之存摺 、提款卡等物均為犯罪行為人所掌握，於被害人匯款至人頭 帳戶時起至警察受理報案通知金融機關列為警示帳戶而凍結 其內款項時止，犯罪行為人處於隨時得領取人頭帳戶內款項 之狀態，顯對帳戶內之款項具有管領力，則於被害人將財物 匯至人頭帳戶內時，即屬詐欺取財既遂，不因其後該帳戶被 警示、凍結，犯罪行為人未能或不及領取反而成為未遂犯（ 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5420、5577號判決參照）。查本 案告訴人將款項匯入合作金庫帳號之際，合作金庫帳戶尚未 列為警示帳戶，是贓款業已進入本案詐騙集團成員管領力之 支配範圍，可供其等隨時領出而告詐欺取財既遂，且旋經本 案詐騙集團網路轉帳一空而一般洗錢亦告既遂，不因被告王 自政嗣後臨櫃提款告訴人以外之款項未果而動搖本案犯行之
既未遂認定，一併敘明。
㈢核被告甲○○、王自政所為，均係違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之一般洗錢罪、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 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 犯詐欺取財罪（參與犯罪組織罪部分業經公訴檢察官當庭補 充之【本院卷第231、240頁】）。被告2人與本案詐騙集團 成員間，具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刑法第28條之共 同正犯。末被告2人俱以一行為觸犯上揭罪名，應依刑法第5 5條想像競合犯規定，均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 罪處斷（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066號判決參照）。 ㈣按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本質上係「刑之合併」。其所謂從 一重處斷，乃將想像競合犯組成之評價上數罪，合併為科刑 一罪，其所對應之刑罰，亦合併其評價上數罪之數法定刑， 而為一個處斷刑。易言之，想像競合犯侵害數法益者皆成立 犯罪，論罪時必須輕、重罪併舉論述，同時宣告所犯各罪名 ，包括各罪有無加重、減免其刑之情形，亦應說明論列，量 刑時併衡酌輕罪部分量刑事由，評價始為充足，然後依刑法 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處斷」，非謂對於其餘各罪可置而 不論。因此，法院決定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定 刑作為裁量準據，惟於裁量其輕重時，仍應將輕罪合併評價 在內（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4405、4408號判決參照） 。又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 白者，減輕其刑，同法第16條第2項定有明文。再按犯組織 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之罪，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 刑，同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亦有明文。查被告甲○○、王自政 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一般洗錢罪及參與犯罪組織罪，雖此 部分輕罪均被重罪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所競合，未 能形成處斷刑之外部性界限，但於量刑階段仍應衡酌此部分 事由以免評價不足。末被告2人以分工合作方式致告訴人受 有財損且均居於關鍵樞紐地位，難認參與情節輕微而有何組 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但書減免規定之適用餘地，附此 敘明。
㈤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
⒈被告甲○○、王自政加入本案詐騙集團分別任「收簿手及車手 頭」、「賣帳戶及車手」之工作，被告王自政因交付被告甲 ○○合作金庫帳戶並獲現金2萬元之對價，致告訴人受有11萬7 776元之財產損失，所為均無足取。且被告甲○○於110年間因 任「賣帳戶及車手」工作之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後、法院審理中猶再犯本案之同質犯罪而詳如前述，且其角 色自「賣帳戶及車手」變本加厲進化為「收簿手及車手頭」
，有前揭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判決、被告甲○○前案紀錄表在案 可憑。雖其於本案未如被告王自政實際獲有任何犯罪所得而 詳如下述，但其主觀惡性顯較被告王自政更為深重且犯罪支 配程度更高，依其等之犯罪情狀而言，被告甲○○之刑度亦應 高於被告王自政，始符罪刑相當原則之憲法誡命。 ⒉被告2人於歷次程序中均坦承犯行（其中一般洗錢罪及參與組 織犯罪部分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犯行，符合洗錢防制法第 16條第2項、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減刑規定） ，但未賠償告訴人分文。末兼衡被告甲○○、王自政分別自述 國中畢業之教育智識程度、入所前從事裝潢、月收入約5萬 多元、須扶養小孩2人及父母、家庭經濟狀況勉持；國中畢 業之教育智識程度、入所前從事水泥工、日薪2000元、須扶 養父母及小孩1人、家庭經濟狀況勉持等一切情狀（本院卷 第247頁），爰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四、沒收
㈠扣案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物，分屬被告甲○○、王自政所有 供本案所用之物，爰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規定，分於其 等之罪刑項下宣告沒收之。
㈡未扣案之2萬元，為被告王自政出售合作金庫帳戶之對價，屬 被告王自政之犯罪所得，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 3項規定，於被告王自政之罪刑項下宣告沒收之，於全部或 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至未扣案匯 入合作金庫帳戶之11萬7776元，觀之合作金庫帳戶交易明細 （偵卷第111頁），該筆款項匯入後即經網路轉帳15萬元而 僅餘208元，且亦無證據顯示網路轉帳所轉匯之帳戶為被告 王自政所支配管領，另合作金庫帳戶嗣後匯入之其餘款項俱 與本案無關，故應認該筆款項終非被告王自政所支配管領， 是就此部分爰不宣告沒收及追徵。
㈢被告甲○○犯罪所得部分，公訴意旨以其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 為據認定其獲得2萬元之犯罪所得，固非無見。惟其於本院 訊問中答稱：被告王自政須臨櫃提款贓款並轉交詐騙集團上 游後，我方能實際領取2萬元作為報酬。（照你所述，你不 是賣完帳戶就可以拿到2萬元了嗎？）因為被告王自政是不 可控的，我要負連帶責任，不能當下就拿到2萬元等語（本 院卷第60至61頁），足以推悉其於本院訊問前所述之2萬元 犯罪所得，其表達之真意實係其與本案犯罪集團成員「談好 」之對價，至是否實際領得之乃另當別論。被告甲○○既對其 是否實際領得犯罪所得有所爭執，又因尚無證據足佐其確因 本案獲得有何犯罪所得，基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 據法則，即難認其確領有何犯罪所得而宣告沒收及追徵。至
其餘扣案物，均與本案無關，此部分爰不另宣告沒收，附此 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3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第55條、第38條第2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羅佾德提起公訴，檢察官陳薇婷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24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李昆儒
附表：
編號 品項 備註 1 iPhone8 Plus 智慧型手機1支（含SIM卡1張） IMEI:000000000000000 2 realme 9pro智慧型手機1支（含SIM卡1張） IMEI:000000000000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