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490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蔡淑如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111年度金訴字第280號，中華民國111年11月21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7496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蔡淑如可預見將金融機構帳戶交予他人使用，可能因此供不法 份子持之使被害人將款項匯入後，再予提領使用，並預見可能 因而幫助他人從事不法犯罪，藉此達到掩飾詐欺犯罪所得去 向之目的，竟仍基於幫助他人詐欺取財、掩飾詐欺犯罪所得 去向之洗錢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09年10月10日至同年月12 日上午10時期間內之某時許，在不詳地點，將其所申辦之合 作金庫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合作金庫 帳戶）、第一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第一 銀行帳戶）、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 下稱國泰世華帳戶）、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 號帳戶（下稱中國信託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交付予詐欺 集團成員使用。嗣該詐欺集團之成年成員取得前開4個帳戶 之提款卡及密碼後，即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詐欺取財 之犯意，分別於附表所示之時間，以附表所示之手法對林朝 勝、廖華玉、曾戴梅妹、黃西經施以詐術，致其等均陷於錯 誤，遂依指示，以臨櫃或操作網路銀行之方式，轉帳抑或匯 款如附表所示之金額至如附表各該編號所示之帳戶內，旋遭 提領一空，因而製造金流斷點。
二、案經林朝勝、廖華玉、曾戴梅妹、黃西經訴由桃園市政府警 察局中壢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卷內所有人證、文書證據暨物證，並無 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檢察官及被告蔡淑 如於本院審理時迄至言詞辯論終結時止，對證據能力一節亦 俱未提出異議，故均得引為本案證據，合先說明。二、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蔡淑如矢口否認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等犯行 ，辯稱：我為了確認客戶有無將款項匯入中國信託、國泰世 華帳戶，因此於109年10月10日攜帶該2帳戶之存摺去刷。至 於第一銀行及合作金庫帳戶，我雖然比較少使用，但我當下 要繳房租，我想要去確認帳戶內的餘額，故也將該2帳戶的 存摺拿去刷。刷完存摺後，我將該4個帳戶的存摺、提款卡 都放在信封袋裡面，後來發現裡面的提款卡都遺失了，但存 摺都還在。至於撿到我提款卡的人，會知道提款卡的密碼， 是因為我將提款卡的密碼都寫在卡片上。而前述帳戶之提款 卡確實是遺失，我於109年10月12日親自去備案，更提供我 的銀行交易明細給警察。我並未提供上開4個帳戶之提款卡 及密碼給詐欺集團云云。經查：
㈠被告有申設合作金庫、第一銀行、國泰世華、中國信託等帳 戶及提款卡之事實，業據被告供認在卷，且有上開4帳戶之 開戶資料可稽。又告訴人林朝勝、廖華玉、曾戴梅妹、黃西 經等4人（下稱告訴人4人）遭詐欺集團成員於附表所示之時 間、手法詐騙，而分別匯款至被告前揭帳戶內，旋遭人提領 一空等節，業據告訴人4人於警詢時指訴明確，復有花蓮第 二信用合作社匯款委託書、花蓮二信活期儲蓄存款存摺封面 、內頁影本、LINE對話翻拍照片（林朝勝部分）；中國信託 銀行存摺封面、內頁影本、臺幣轉帳交易明細、偽造之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刑事傳票、臺北地檢署監管科收據、法 務部行政凍結管制執行命令、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暫緩執行 命令（廖華玉部分）；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曾戴梅妹部分 ）；聯邦銀行客戶收執聯（黃西經部分）暨國泰世華商業銀 行客戶基本資料查詢、國泰世華銀行對帳單、第一銀行存摺 存款客戶歷史交易表、第一銀行存摺存款客戶資料查詢單、 合作金庫銀行新開戶建檔登錄單、合作金庫商業銀行交易明 細、中國信託銀行客戶查詢資料、中國信託銀行存款交易明 細在卷可按，且為被告所不爭執（本院卷第60頁），是被告 所申辦之前述帳戶，業已供作詐欺集團用以詐騙匯款、轉帳 之工具，首堪認定。
㈡被告雖以前詞置辯，惟：
⒈被告於偵查時陳稱：因為前述帳戶之交易紀錄過多已經快無 法提領，所以我先去刷存摺等語（偵字卷第425頁背面）。 嗣於原審審理時則稱：中國信託、國泰世華帳戶部分，因我 的客人表示有將款項匯入帳戶內，我要確定客戶是否已確實 將款項匯入。至於合作金庫、第一銀行帳戶，則是當時我要 繳房租，因此想確認帳戶內有多少的餘額，要把餘額領出用 以繳納房租等語（原審金訴字卷第97頁）。足見被告就為何
要持前開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外出刷存摺乙節，前後所述不 符。被告就該日究竟遺失何物，於警詢時稱除提款卡外，另 有3顆存摺印章遺失等語（偵字卷第27頁）。然於偵查及原 審審理中則稱：僅有遺失提款卡等語（偵字卷第27頁背面、 原審金訴字卷第97、98頁），所述亦有不同，是其供述之真 實性已值懷疑。
⒉被告於原審審理中陳稱：是為了確認客戶有無將款項匯入中 國信託、國泰世華帳戶，因此於109年10月10日攜帶該2帳戶 之存摺去刷。惟依被告於原審中供稱：上開2個帳戶均有使 用網路銀行等語（原審金訴字卷第96頁）。則被告既已申請 網路銀行，當可輕易藉由網路銀行查詢其客戶款項入帳情形 ，無需親自去銀行刷存摺，故被告上開所述亦有可疑。 ⒊被告於本院審理中辯稱：109年10月10日我帶出去刷本子，本 子刷完後我又放回機車置物箱，騎機車回到店裡，我打開置 物箱把整包東西直接拿出來，放回店裡桌子的抽屜裡，我放 回抽屜的時候並沒有打開信封看，後來就不見了。我覺得是 在機車置物箱遺落的，我放回置物箱的時候，信封的開口滑 落等語（本院卷第91頁）。然依被告所述，攜帶上開4帳戶 存摺之目的，係為確認客戶有無將款項匯入中國信託、國泰 世華帳戶，及確認第一銀行及合作金庫帳戶內之餘額，則衡 情當使用完畢後，應會仔細清點確認。再被告既將前揭4個 帳戶之提款卡、存摺置放於同一信封袋內，如一次掉出4張 提款卡，則以卡片之重量、張數，在掉下去之瞬間，4張即 會分散，很難不立即察覺，焉可能如其所稱直至返回店內放 回抽屜時，均毫不自知？故被告所述一次遺失4張提款卡之 方式，殊難想像。
⒋按提款卡設定密碼之目的，係避免倘因遺失、被竊或其他原 因離本人持有時，遭他人盜用提款卡。且將提款卡與密碼分 別保管，乃政府、金融機構大力宣導且為一般人所知之事。 被告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自陳其就該等帳戶之提款卡 係以其所持用之手機門號號碼作為密碼，且原審法官訊問被 告提款卡密碼是哪支手機號碼，被告可立即且輕易回答，有 原審筆錄在卷可稽（原審金訴卷第97頁、原審審金訴卷第42 頁）。足見被告所設定之提款卡密碼，顯無難以記憶之情， 故無需刻意書寫在提款卡上面。再縱使被告擔心遺忘密碼， 衡情亦應將密碼與提款卡分別保管，被告竟書寫上開密碼於 提款卡處，亦有違常情。
⒌再依國泰世華銀行帳戶之對帳單所示（偵字卷第151頁），被 告於109年10月12日有「CD提款」新臺幣（下同）2,000元， 並於同日有4萬元「網銀轉帳」至該帳戶，旋即經由「電子
轉出」之方式匯出，而於同日告訴人曾戴梅妹即遭到詐騙， 因而匯款10萬元至前述帳戶。按所謂「CD提款」之「CD」乃 Cash Dispenser，而「CD提款」係指以自動提款機提款。被 告於偵查時陳稱：前揭2,000元為其所提領等語（偵字卷第4 27頁）。另被告於原審審理時則供稱：前開4萬元款項係其 客人所匯入，確係其將該筆款項轉出等語明確（原審金訴字 卷第96頁），足見被告直至109年10月12日仍在使用國泰世 華帳戶，是被告前揭所述於109年10月10日遺失提款卡云云 ，應為欺瞞。
⒍又觀諸合作金庫銀行之交易明細資料，於109年10月12日被害 人匯款前之餘額顯示為65元；第一銀行之交易明細資料，於 109年10月12日被害人匯款前之餘額顯示為2,652元；國泰銀 行之交易明細資料，於109年10月12日被害人匯款前之餘額 顯示為413元；中信銀行於109年10月12日被害人匯款前之餘 額顯示為148元（偵字卷第113、133、151、158頁）。核與 現今販賣、提供帳戶者，將已無使用且餘額甚低或幾無餘額 之帳戶提供予他人作為人頭帳戶，以避免提供帳戶後遭他人 盜領存款，或成為警示帳戶而無法繼續使用之常情相符。參 以告訴人4人於109年10月12日遭詐騙後，被告於同月13日始 辦理上開帳戶提款卡掛失，有被告供述在卷可稽（偵字卷第 32、426、428頁）。可見上開帳戶作為詐騙工具使用後始遭 掛失，而此與現今販賣、提供帳戶者，於詐欺集團成員以帳 戶作為詐騙工具並提款得手後，始辦理掛失帳戶或提款卡， 以避免提供帳戶後立即掛失，將使詐欺集團成員無法詐騙得 逞之常情無悖。
⒎詐欺集團成員為避免檢、警自金融機構帳戶來源回溯追查出 真正身分，乃以他人金融機構帳戶供作詐得款項出入之帳戶 ，此為詐欺正犯需利用他人帳戶之原因。倘詐欺集團以拾獲 他人所遺失之帳戶，在詐欺集團無從確認帳戶所有人會否辦 理掛失止付之情況下，斷不敢輕易將詐騙之金錢匯入拾得之 帳戶內，蓋金錢匯入後，該帳戶遭辦理掛失止付，則詐騙集 團成員不僅無法順利取得詐騙金額，其詐欺取財犯行亦可能 遭查獲，故被告之提款卡若確係遺失，本案詐欺集團當無指 示遭詐騙之被害人將款項匯至被告上開4個帳戶之可能。又 觀諸本案上開被告所有之4個帳戶之交易明細資料可知，告 訴人4人遭受詐騙時，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係指定將款項轉帳 至本案4個帳戶內，且於告訴人4人受騙分別轉入或存入款項 至本案4個帳戶後，此等款項各於入款後旋即遭人持本案4個 帳戶提款卡提款等情，有國泰世華銀行對帳單、合作金庫銀 行交易明細、第一銀行存摺存款客戶歷史交易明細表、中信
銀行存款交易明細存卷可憑（偵字卷第43、113、133、151 、158頁）。足見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使用本案帳戶提款卡、 密碼等資料，應已得被告同意，確知被告並未掛失或報警， 且知悉本案帳戶提款卡密碼，可以順利自本案帳戶提領款項 ，始指示告訴人4人將款項轉帳至本案4個帳戶內，且其後本 案詐欺集團亦多筆迅速、正確並成功自本案4個帳戶提領所 詐得款項。是被告辯稱其提款卡遺失，遭詐欺集團使用之情 ，實為杜撰之詞，不足採信。
⒏至被告雖辯稱，若非遺失，其豈會自行前往報案；於上訴理 由狀亦稱：10月13日早上發現存摺不見，馬上掛失，當時銀 行網路轉帳都還在正常運作，所以才親自打電話報警云云。 惟被告係接獲國泰世華銀行通知其帳戶交易有異常後，才去 報警之事實，除經被告於警詢時陳稱：是109年10月12日國 泰世華銀行通知我的時候，我才知道提款卡遺失等語（偵字 卷第27頁）；另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供稱：其係接到國泰世華 銀行通知，告以銀行交易紀錄有異常，始才報警等語（原審 審金訴字卷第41頁）外，並有被告所不爭執之興國派出所員 警與被告於109年10月13日10時34分43秒、13時19分10秒、 同月14日10時0分5秒、同月18日16時58分18秒之電話錄音譯 文可佐（本院卷第90、52～56頁），足見被告是經國泰世華 銀行通知帳戶異常後才報案，並非先發現自己提款卡遺失而 主動報案掛失，故無法為其有利之認定。
㈢因被告本案自始否認犯行，故無從確認被告究竟係於何時將 前述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提供予他人。然參照被告自始均辯 以，該等帳戶之提款卡係於109年10月10日所遺失，另參照 告訴人黃西經於警詢時陳稱，詐欺集團成員係於109年10月1 2日上午10時許，提供中國信託帳戶予其匯款，是本案詐欺 集團至遲於斯時業已取得被告所提供之前開帳戶提款卡、密 碼，則被告應係於109年10月10日至同年月12日上午10時期 間內之某時許，提供前述4個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予詐欺集 團成員之情，即堪認定。
㈣被告具有幫助詐欺取財之主觀犯意：
按提款卡事關個人財產權益之保障，專有性甚高，除非本人 或經本人授權使用者，難為他人自由流通使用；且一般人均 有妥為保管及防止他人任意使用提款卡、存摺等之認識，縱 因特殊事由，偶須交由他人使用，亦必會深入瞭解用途；再 該等存摺、提款卡等專有物品，如落入不明人士手中，而未 加闡明正常用途，極易被利用為與財產有關之犯罪工具，此 乃吾人依一般生活認知所能體察之常識，而有犯罪意圖者， 非有正當理由，竟徵求他人提供帳戶，客觀上可預見其目的
，多係欲藉由使用他人帳戶取得不法犯罪所得，隱匿實際取 得人之身分，以逃避追查。本件被告交付中國信託、國泰世 華、合作金庫、第一銀行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予他人時，依 被告之學歷為高中畢業及自己經營工作室另擔任美容診所之 美容師（偵字卷第25、427頁）以觀，被告顯具有相當之智 識程度及社會經驗，對向其收取帳戶之人豈能無疑？況自政 府開放金融業申請設立以來，金融機構大量增加，使一般人 申請存款帳戶極為容易、便利，除非充作犯罪使用，否則實 無向他人購買或蒐集金融機構帳戶之必要，亦無將存款存放 於他人帳戶之理。基此，被告將其所申設之前述帳戶提供予 他人使用，對該蒐集帳戶之人將可能以該帳戶從事詐欺取財 之非法用途乙節，應有所預見，而不違背其本意，卻仍提供 該等帳戶予他人使用，是被告具有幫助詐欺取財犯罪之不確 定故意甚明。
㈤被告具有幫助洗錢之主觀犯意：
刑法第339條詐欺取財罪係屬洗錢防制法第3條第2款所明訂 之洗錢行為前置犯罪（即同法第2條所稱之特定犯罪），被 告將前述帳戶之提款卡交付予他人，並告知提款卡之密碼後 ，該等帳戶之實際控制權即由取得提款卡之人享有，被告非 但不能控制匯（存）入金錢至其帳戶之對象、金錢來源，匯 （存）入金錢將遭何人提領、去向何處，被告更已無從置喙 ，則依本案詐騙手法觀之，告訴人4人依本案詐欺集團成員 指示將金錢匯入被告所申辦之中國信託、國泰世華、合作金 庫、第一銀行帳戶內，旋由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持該等帳戶之 金融卡提領一空，去向不明，可見取得、使用被告提供之前 述帳戶施詐、取得詐欺所得，除係本案詐欺集團遂行詐欺取 財行為之犯罪手段外，亦因被告提供上開帳戶予本件詐欺集 團使用之結果，同時掩飾了本案詐欺犯罪所得去向。基此， 堪認被告將上揭帳戶之提款卡交付他人，並告知該等帳戶之 密碼時，非不能預見詐欺集團成員可能利用該帳戶使詐欺犯 罪所得款項匯入，並藉由使用提款卡任意提領而達到掩飾詐 欺犯罪所得去向之目的，是被告有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 亦可認定。
㈥綜上，被告前揭所辯均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其犯行堪 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
㈠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 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 者而言。而刑法關於正犯、幫助犯之區別，係以其主觀之犯 意及客觀之犯行為標準，凡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
無論其所參與者是否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其以 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苟係犯罪構 成要件之行為，亦為正犯。如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 犯罪，其所參與者又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則為幫助 犯。又行為人提供金融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予不認識之人，非 屬洗錢防制法第2條所稱之洗錢行為，不成立同法第14條第1 項一般洗錢罪之正犯；如行為人主觀上認識該帳戶可能作為 收受及提領特定犯罪所得使用，他人提領後即產生遮斷資金 流動軌跡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仍基於幫助之犯意 而提供，應論以幫助犯同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最高 法院108年度台上大字第3101號刑事裁定參照)。本案被告提 供前揭4個帳戶之提款卡予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詐欺集團 成員，並告知密碼，致本案詐欺集團得以前開帳戶資料作為 犯罪工具，於詐騙告訴人4人後，指示其等將款項匯款、轉 帳至前開帳戶內，嗣再提領款項，因而產生金融斷點，偵查 機關無從進一步追索查緝，可知被告所為僅係為他人之詐欺 取財及洗錢犯行提供助力，而未參與詐欺取財或洗錢構成要 件行為，復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係以自己實施詐欺及洗 錢犯罪之意思，或與他人具有詐欺及洗錢犯罪之犯意聯絡， 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 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 4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至本件詐欺之正犯係以事實欄所示 之方式實行詐術等節，業據本院認定如前，可知就附表編號 2、3所示之詐欺行為，該詐欺者係冒用公務員之名義實行詐 騙。然審酌被告固有提供金融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以幫助他 人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然詐欺取財之方式甚多，本案亦 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對該詐欺者是否採用上開加重手段有所 認知或容任，是依罪疑唯輕及有疑唯利被告之原則，自難認 有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各款所定加重條件存在，附此敘明 。
㈡被告以一提供上述4個帳戶資料之行為，幫助本案詐欺集團詐 取告訴人4人之財物，並掩飾、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去向及 所在，係以一行為觸犯幫助詐欺取財罪、幫助洗錢罪，為想 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幫助一般洗錢 罪處斷。
㈢被告以幫助之犯意為本案犯行，為幫助犯，犯罪情節較正犯 為輕，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之規定，依正犯之刑減輕之。四、駁回上訴之理由：
原審審理後，認被告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洗錢罪 事證明確，審酌被告已預見對方可能係詐欺集團成員，竟仍
基於幫助詐欺、洗錢之不確定故意，將帳戶資料提供予詐欺 集團成員使用，所為除助長詐欺集團犯罪之橫行，亦造成告 訴人4人受有財產之損失，並掩飾犯罪贓款去向，增加國家 查緝犯罪及告訴人4人尋求救濟之困難，更危害金融交易往 來秩序與社會正常交易安全，應予非難；並參以本案被害人 數達4人，且受騙之金額分別為15萬、20萬、10萬、18萬元 ，是被告行為所生危害非屬輕微；再考量被告犯後否認犯罪 ，且迄今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復未賠償告訴人所受之損失 之犯後態度；兼衡被告前無刑事前科紀錄，其素行尚佳及其 自陳高中畢業、經營個人工作室並擔任美容診所之美容師、 家庭經濟狀況小康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4月，併科罰 金2萬元，並就併科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經核原審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應予維持。被 告猶執前詞提起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暐勛提起公訴，檢察官楊四猛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11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孫惠琳
法 官 鍾雅蘭
法 官 張育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蔡麗春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1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附表
編號 告訴人 詐騙手法 匯款時間及金額（新臺幣） 1 林朝勝 詐欺集團某成員於民國109年10月11日某時許，撥打電話予林朝勝之妻，佯稱為林朝勝之妻之友人，急需借款用以繳納保費云云，致林朝勝因而陷於錯誤，誤認確係其妻子之友人欲借款，遂依指示匯款至指定帳戶內。 109年10月12日中午12時許，臨櫃匯款15萬元至合作金庫帳戶 2 廖華玉 詐欺集團成員於109年10月12日上午10時許，撥打電話予廖華玉，分別佯以為中華電信員工及檢警人員，訛稱廖華玉遭冒用身分申請門號，須配合清查帳戶資金流向云云，致廖華玉因而陷於錯誤，誤認確係配合檢警單位偵辦案件，遂依指示轉帳至指定帳戶內。 109年10月12日中午12時7分許，以網路轉帳10萬元至本案第一銀行帳戶 109年10月12日中午12時10分許，以網路轉帳10萬元至第一銀行帳戶 3 曾戴梅妹 詐欺集團成員於109年10月12日下午1時許，撥打電話予曾戴梅妹，分別佯以為健保局人員及警察，訛稱因曾戴梅妹健保有問題，須將存款提領後交由保管云云，致曾戴梅妹因而陷於錯誤，誤認確係配合警方偵辦案件，遂依指示轉帳至指定帳戶內。 109年10月12日某時，臨櫃匯款10萬元至國泰世華帳戶 4 黃西經 詐欺集團之某成年成員於109年10月8日上午10時5分許，撥打電話予黃西經，佯稱為黃西經友人，急需借款用以投資土地云云，致黃西經因而陷於錯誤，誤認確係其友人欲向其借款，遂依指示匯款至指定帳戶內。 109年10月12日上午11時30分許，臨櫃匯款18萬元至中國信託帳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