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814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孫延彰
許鉦佑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陳建良律師
上列被告因加重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少連
偵字第80號），嗣被告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均為有罪之陳述
，經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
下：
主 文
孫延彰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壹月。緩刑叁年，並應履行附表編號1所示調解筆錄條款。許鉦佑成年人與少年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捌月。緩刑叁年，並應履行附表編號2所示調解筆錄條款。 事 實
一、孫延彰及成年人許鉦佑依其等之智識程度及社會生活經驗， 應可預見詐騙集團多係利用他人金融機構帳戶，使被害民眾 將受騙款項匯入各該金融機構帳戶，再由車手提領金融機構 帳戶內不明款項後，以迂迴且隱密方式交付款項予後手，此 與正常工作模式迥異，極有可能係詐騙集團收取犯罪所得之 犯罪手法，且可免於詐騙集團成員身分曝光，而規避檢警查 緝，並掩飾詐騙所得之實際去向，製造金流斷點。而孫延彰 及許鉦佑即在知悉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蔬菜」之成年 男子（下簡稱「蔬菜」）徵求帳戶並要求配合提款之目的及 手段至為詭異，極可能係遂行詐欺取財犯行，以規避檢警人 員之追查及製造金流斷點，且此情況發生仍不違背其本意之 情況下，竟與少年楊○龍、「蔬菜」、真實年籍不詳綽號「 漢堡」、「阿浩」等成年人（下分別簡稱「漢堡」、「阿浩 」），及其等所屬詐欺集團（下稱本案集團）之其他成年成 員，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一般洗錢之犯意聯絡，由 孫延彰於民國110年10月28日前不詳日時，依「蔬菜」之指 示在社群軟體INSTAGRAM之限時動態上，張貼徵求金融帳戶 與提款之貼文，並邀集少年楊○龍（94年3月生，真實姓名年
籍詳卷）協助招攬提供金融帳戶與提領錢款之人。楊○龍即 招攬有此意願之許鉦佑，孫延彰繼而指示許鉦佑加入「蔬菜 」、「漢堡」、「阿浩」之通訊軟體Telegram群組後，許鉦 佑乃於110年10月29日某時許，將所申設之臺灣中小企業銀 行（下稱臺灣企銀）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 戶）之印鑑掛失補新，再於110年11月1日與「阿浩」一同前 往臺灣企銀某分行，辦理本案帳戶新增網路銀行約定轉入帳 號，辦妥後並將網路銀行之帳號、密碼提供予「阿浩」。而 本案集團不詳成員前於110年10月間，即陸續使用Line通訊 軟體暱稱「水陽談股」與郭慧珊攀談，並將郭慧珊加入「水 陽高級會員指導群組」，訛稱：註冊投資網站會員並儲值投 資，將會有豐厚獲利云云，致郭慧珊陷於錯誤，依指示於11 0年11月1日下午1時24分許（起訴書誤載為「11時許」，應 予更正），匯款新臺幣（下同）19萬7,400元至本案帳戶內 。其後許鉦佑先依指示於同日下午3時47分至55分期間，在 址設高雄市○○區○○○路000號「臺灣企銀○○分行」，連同其他 不詳原因匯入之款項（起訴書附表編號1至2、4之被害事實 不在起訴範圍），操作自動櫃員機從本案帳戶內提領1萬元 、3萬元、3萬元、2萬元（共計9萬元），並當場交予陪同前 去之本案集團二名不詳成年成員，再於翌（2）日下午2時55 分許，依指示前往址設彰化縣○○鎮○○路0號「臺灣企銀○○分 行」，連同其他不詳原因匯入之款項（起訴書附表編號5至6 之被害事實不在起訴範圍），從本案帳戶內臨櫃提領150萬 元後，依「阿浩」指示於同年月3日凌晨0時許，前往臺南市 某處交予「阿浩」收受，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並掩飾、 隱匿犯罪所得之所在及去向，「阿浩」並從中抽取1萬5千元 予許鉦佑作為報酬。嗣因許鉦佑自認遭孫延彰恐嚇取財，於 110年11月6日晚間前往彰化縣警察局芳苑分局漢寶派出所（ 下稱漢寶派出所）報案，在其以被害人身分製作筆錄過程中 ，許鉦佑乃自承經楊○龍介紹到詐騙集團工作，負責提領詐 騙款項，且有前往臺灣企銀提款等語，並提出行動電話內之 相關截圖為佐，自首而願接受裁判，彰化縣警察局芳苑分局 （下稱芳苑分局）員警始進行偵辦。其後復因郭慧珊察覺受 騙，於110年11月17日晚間報警處理，再經臺北市政府警察 局松山分局將相關資料函送芳苑分局，始悉全情。二、案經郭慧珊訴由芳苑分局報請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
理 由
一、本件被告孫延彰、許鉦佑所犯屬法定刑為死刑、無期徒刑、 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其等在準備程序時
就被訴事實均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要旨並聽 取當事人意見，經被告二人同意適用簡式審判程序後，本院 亦認無不得或不宜改依簡式審判程序進行之處，爰依刑事訴 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規定，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 審判程序，故本件之證據調查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2規定 ，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161條之3、第16 3條之1及第164條至第170條規定之限制，合先敘明。二、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認定之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告訴人郭慧珊（下稱告訴人）於警詢時 指述明確（偵字卷第163至165頁），並經證人楊○龍於警詢 時證述綦詳（偵字卷第47至53頁）；此外，尚有本案帳戶交 易明細、印鑑卡、申請書、甲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車行 文字紀錄、汽車出租單、監視器影像截圖、江志元租車時所 留存駕照之照片檔、高速公路ETC明細、被告孫延彰之飛機 通訊軟體首頁及對話截圖、被告許鉦佑與楊○龍之MESSENGER 通訊軟體對話截圖、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 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告訴人提供之匯款申請 書代收入傳票影本與對話訊息截圖（偵字卷第65至71、75至 120、171、175、185、191至195頁），及臺灣企銀二林分行 111年10月17日二林字第1118103887號函暨附件（訴字卷第8 1至96頁）在卷為憑，上情復經被告二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 審判程序時均坦認不諱（訴字卷第102至106、199至201頁） ，及先前於警詢、偵訊時針對彼此涉案情節證述綦詳（偵字 卷第11至31、37至45、237至241、259至265頁），足認其等 之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可堪採為認定事實之依據。 ㈡刑法上故意，分直接故意（確定故意）與間接故意（不確定 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 者，為直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事實，預見其發生而 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又間接故意與有認 識過失之區別，在於二者對構成犯罪事實，雖均預見其能發 生，但前者對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後者則確信其不發 生。經查：
⒈金融機構帳戶事關個人財產權益之保障，相關資料極具專屬 性及私密性，多僅本人始能使用，並無任意交付與他人使用 之理，且我國金融機構眾多，一般人均可自由至銀行提領款 項使用，是依一般人之社會生活經驗，如帳戶內之款項來源 正當，持有存摺及印章等帳戶資料之人大可自行提領，若不 自行提領，反而額外支付代價或提供利益委由他人提領，就 該帳戶內款項可能係詐欺所得等不法來源，當有合理之預期 。況詐欺集團利用車手提領人頭金融機構帳戶款項，業經報
章媒體多所披露，並屢經政府及新聞為反詐騙之宣導，是一 般具有通常智識之人，應均可知支付薪資或對價委由他人以 臨櫃或至自動付款設備方式提領金融機構帳戶款項者，多係 藉此取得不法犯罪所得。從而，倘若行為人將自己帳戶資訊 告知他人，加以他人使用帳戶之原因客觀情狀上已與社會常 情不符，行為人又未查證之情況下，主觀上已然可預見自己 帳戶可能成為犯罪者遂行犯罪之工具，於此情形下倘仍同意 他人將金錢匯入帳戶，進而協助提款，在法律評價上其主觀 心態即與默認犯罪結果發生無異，而屬「間接故意」。查被 告孫延彰、許鉦佑自陳學歷分別為高中就學中、高職畢業（ 訴字卷第202頁），並非毫無智識程度之人，對上情斷無不 知之理。
⒉次者，被告孫延彰、許鉦佑於本案司法程序過程中，既始終 未能提供「蔬菜」、「漢堡」或「阿浩」等人之真實身分供 追查，顯見被告二人與其等之間並無何信任基礎；且由現存 對話訊息截圖中，同樣未見犯罪過程中其二人有為任何查證 ，即完全聽憑未曾謀面、全無信賴基礎之「蔬菜」、「阿浩 」等人之指示，輕率配合招攬提供金融帳戶、交付帳戶資料 及提款，顯見其等並未以認真、謹慎態度面對自身行為，難 認有何「防果意思」之表現。再依被告許鉦佑第一次使用自 動櫃員機提款後，依指示交予同行不詳男子之情節以觀，被 告許鉦佑同樣未能說明該人之真實身分，更未見其在交款予 該等男子及「阿浩」時，有何查證身分、索取收據之舉，已 顯然與常情相違。況且上開提款、轉交現金之過程，「蔬菜 」、「漢堡」均未親自與被告許鉦佑見面，顯有逃避偵查機 關追查之目的，方會透過此等迂迴且無從於事後追查之方式 收取前開款項，而被告許鉦佑猶全程配合此等顯與常情不符 之模式，足見其主觀上對於該等款項之來源係屬不法，應有 所認識及預見。
⒊基此，被告二人雖未自始至終參與各階段之犯行，惟其等與 「蔬菜」等人所屬本案集團其他成員間，既為詐欺告訴人而 彼此分工，堪認係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 一部，並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犯罪之目的，被告二人 自應就所參與犯行，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且其 等在主觀上對於參與詐欺犯行之成員含自己達三人以上之事 ，亦屬可以預見，是被告孫延彰、許鉦佑就本案加重詐欺取 財及一般洗錢之全部犯行，具有間接故意已明。 ㈢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二人犯行均堪認定，俱應依 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罪名及罪數競合：
⒈核被告二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三人以 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一般洗錢 罪。其二人就上開犯行與「蔬菜」、「漢堡」、「阿浩」、 楊○龍，及本案集團其他成年成員彼此間，就上開犯行有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⒉又被告二人所涉加重詐欺取財、一般洗錢等行為，均係在同 一犯罪決意及預定計畫下所為階段行為，具有自然意義上之 部分合致，且因果歷程並未中斷，彼此間具有重要之關聯性 ，應認係一個犯罪行為較屬允恰，是其等各以一行為同時觸 犯上開罪名，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均從 一重論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㈡刑之加重減輕事由：
⒈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規定：成年 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或 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2分之1；其中成年人教唆、幫 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行犯罪之加重，並非 對於個別特定之行為而為加重處罰，其加重係概括性之規定 ，對一切犯罪皆有其適用，自屬刑法總則加重之性質（最高 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697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許鉦佑 於案發時為成年人，而共犯楊○龍於行為時係12歲以上未滿1 8歲之少年一節，業有其二人之個人戶籍資料存卷為憑（偵 字卷第123、147頁），而被告許鉦佑主觀上對於此節有所知 悉一節，亦據其自承在案（訴字卷第103頁），自應依兒童 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又查 現行民法第12條雖規定滿18歲為成年人，然此規定係自112 年1月1日起施行，而被告孫延彰實行本案犯行時，依當時民 法規定尚未成年，故其與楊○龍共同實行本件犯行，即無前 揭加重其刑規定之適用，併此敘明。
⒉又刑法第62條之所謂發覺，係指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已 知悉犯罪事實與犯罪之人而言，而所謂知悉，固不以確知其 為犯罪之人為必要，但必其犯罪事實，確實存在，且為該管 公務員所確知，始屬相當（最高法院75年台上字第1634號判 決意旨參照）。查本件犯行查獲經過略為：許鉦佑於110年1 1月6日晚間前往漢寶派出所報案，指稱遭臉書暱稱「孫延彰 」之人恐嚇取財致心生畏懼等語，員警乃以被害人身分對許 鉦佑製作筆錄，而許鉦佑於應訊時即陳稱：楊○龍介紹我到 高雄一家公司工作，該公司工作內容就是在做詐騙集團，我 負責為公司取出詐騙款項，我有在110年11月初前往臺灣企 銀提領款項等語，並提出行動電話內之相關截圖為佐，芳苑
分局員警始進行偵辦，而於員警調閱本案帳戶資料及提領影 像之後續過程中，於110年11月25日收到臺北市政府警察局 松山分局函轉告訴人遭詐欺之卷宗資料，進而接續偵辦等情 ，有芳苑分局偵查隊111年12月10日職務報告（訴字卷第153 頁）、漢寶派出所陳報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許鉦佑11 0年11月6日警詢筆錄、漢寶派出所受（處）理案件證明單， 及許鉦佑於110年11月6日提供之截圖（偵字卷第199至207、 211至218頁）在卷為憑。基此可知，被告許鉦佑乃係在芳苑 分局員警對於本案加重詐欺取財犯行毫無所悉之情況下，自 行供承從事詐騙工作，並提供通訊軟體對話紀錄予警檢視， 其後承辦單位方始收到告訴人之報案被害資料而續行偵辦， 進而破獲全案，揆諸前揭說明，被告許鉦佑本件犯行即有自 首規定之適用無訛，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並 依法先加後減之。
㈢刑之裁量：
本院審酌被告二人不思以正當方式方式謀取生活上所需，竟 為貪圖不法利益實行本案犯行，所為非僅增加告訴人財產權 益遭侵害且難以追查金流之風險，並動搖人民間既有之互信 ，是類詐欺犯罪案件更經政府機關致力宣導及媒體一再披露 ，因而為社會大眾所痛惡，是其等犯罪之動機、目的及手段 洵非可取。惟念被告二人於本件案發前，俱無經法院論罪科 刑之前案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按（ 訴字卷第209至211頁），素行良好，加以於本院審理時，對 於被訴犯行均坦承不諱，並分別與告訴人調解成立，且已履 行部分調解條件，調解筆錄復記載告訴人同意原諒被告並宣 告附條件緩刑之旨，有本院調解程序筆錄及匯款憑據影本在 卷為憑（訴字卷第163至166、207頁），堪認其等確具悔意 ，並有適度彌補告訴人財產損失之誠意。又本案雖因想像競 合之結果，而以加重詐欺取財罪論處，惟被告二人所犯之洗 錢罪並非遭重罪吸收而不復存在，故本院就洗錢防制法第16 條第2項所定之減輕事由，仍應於量刑時一併衡酌（最高法 院108年度台上字第4405、4408號判決意旨參照）。再衡酌 告訴人遭詐取之財產數額將近二十萬元，並非小額，然尚非 至鉅。再參以被告二人在本案之分工內容，其中被告許鉦佑 有提供本案帳戶資料及出面提款，遭查獲風險較高，惟二人 均非本案集團之核心角色，且犯罪故意僅有未必故意，惡性 較諸直接故意為輕。兼衡前載被告二人所陳學歷，暨被告孫 延彰自陳目前假日有打工，月收入約8千元，未婚無子女， 現與父親、胞弟及胞妹同住；另被告許鉦佑自陳目前從事包 裝工作，月收入約3萬5千元，未婚無子女，現與父母親及祖
母同住，二人經濟狀況均勉持，身體俱無重大疾病之智識程 度與身體經濟家庭狀況（詳訴字卷第202頁審判筆錄）等具 體行為人責任基礎之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以資懲儆。至於辯護人固為被告許鉦佑之利益，請求判處有 期徒刑6月以下之刑（訴字卷第205頁審判筆錄參照），然被 告許鉦佑既符合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 前段刑之加重事由，且除自首之外要無其他減刑依據，均如 前載，本院自無從量處有期徒刑6月以下之刑，附此陳明。 ㈣又刑法第55條但書規定之立法意旨，既在於落實充分但不過 度之科刑評價，以符合罪刑相當及公平原則，則法院在適用 該但書規定而形成宣告刑時，如科刑選項為「重罪自由刑」 結合「輕罪併科罰金」之雙主刑，為免倘併科輕罪之過重罰 金刑產生評價過度而有過苛之情形，允宜容許法院依該條但 書「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之意旨， 如具體所處罰金以外之較重「徒刑」（例如科處較有期徒刑 2月為高之刑度），經整體評價而認並未較輕罪之「法定最 輕徒刑及併科罰金」（例如有期徒刑2月及併科罰金）為低 時，得適度審酌犯罪行為人侵害法益之類型與程度、犯罪行 為人之資力、因犯罪所保有之利益，以及對於刑罰儆戒作用 等各情，在符合比例原則之範圍內，裁量是否再併科輕罪之 罰金刑，俾調和罪與刑，使之相稱，且充分而不過度。析言 之，法院經整體觀察後，基於充分評價之考量，於具體科刑 時，認除處以重罪「自由刑」外，亦一併宣告輕罪之「併科 罰金刑」，抑或基於不過度評價之考量，未一併宣告輕罪之 「併科罰金刑」，如未悖於罪刑相當原則，均無不可（最高 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977號判決意旨供參）。則被告二人本 件所犯加重詐欺取財罪及一般洗錢罪，固因想像競合之故而 論處加重詐欺取財罪，然本院審酌前載刑法第57條各該事由 ，分別量處如附表二「主文」欄所示各該刑度，並非科以輕 罪（一般洗錢罪）之法定最輕本刑（即有期徒刑2月及併科 罰金）以下之刑，且參酌其二人之犯罪參與程度非高，復非 集團核心人物等情，認本案所處徒刑已足以收刑罰儆戒之效 ，要無科刑過輕之情形，基於不過度評價之考量，爰未再擴 大併科一般洗錢罪之罰金刑，附此敘明。
㈤又被告二人前均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 於犯後業已於本院審理時坦承犯行，且分別與告訴人調解成 立，並已履行部分調解條件，經調解筆錄記載告訴人同意原 諒被告並宣告附條件緩刑之旨等情，均如前述，諒其二人歷 此次偵、審程序及刑之宣告，應能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 本院因認其等所宣告之刑，均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
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併予宣告緩刑如主文所示，以啟自 新。惟為免被告二人存有僥倖心理，並使其等對自身行為有 所警惕，方不失緩刑之美意，爰參酌其二人與告訴人達成之 調解條件，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3款規定，命被告孫延彰、 許鉦佑應分別履行附表編號1、2所示調解條件，以維法治。 另依刑法第75條之1第1項第4款規定，倘若被告違反上開各 項緩刑負擔情節重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 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者，得撤銷緩刑之宣告，附此敘明。四、沒收部分
㈠共同正犯間關於犯罪所得、犯罪工具物應如何沒收，仍須本 於罪責原則，並非一律須負連帶責任；況且應沒收物已扣案 者，本無重複沒收之疑慮，更無對各共同正犯諭知連帶沒收 或重複諭知之必要，否則即科以超過其罪責之不利責任。因 之，本院往昔採連帶沒收共同正犯犯罪所得，及就共同正犯 間犯罪工具物必須重複諭知之相關見解，自不再援用，應改 為共同正犯間之犯罪所得應就各人實際分受所得部分而為沒 收及追徵（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001號判決意旨供參 ）。
㈡查告訴人遭詐騙而匯入本案帳戶之款項，固屬本案集團實行 加重詐欺犯罪之犯罪所得，惟被告許鉦佑既已將款項提領交 出，而僅自「阿浩」處取得1萬5千元報酬，至於被告孫延彰 則到庭供稱：本案我並未從中獲得報酬等語（訴字卷第106 頁），此外遍觀全卷事證，亦無從證明被告孫延彰獲有何具 體犯罪所得，暨被告許鉦佑獲取之犯罪所得逾1萬5千元，本 院爰未針對被告孫延彰諭知沒收犯罪所得沒收。至於被告許 鉦佑所獲犯罪所得部分，則考量其於案發後之112年3月7日 ，已有依附表編號2所載調解筆錄條款匯款2萬5千元予告訴 人，有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為佐（訴字卷第207頁），堪認 被告許鉦佑已未保有犯罪所得，自亦無庸諭知沒收。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元郁提起公訴，檢察鄭積揚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29 日 刑事第八庭 法 官 陳薏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
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112 年 3 月 29 日 書記官 林曉汾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
編 號 調解筆錄條款內容 1 孫延彰願給付郭慧珊新臺幣（下同）玖萬捌仟柒佰元。給付方式：於112年2月9日當場給付陸萬元，另餘額叁萬捌仟柒佰元，則自112年3月起，按月於每月30日前給付壹萬元，至清償完畢止，匯入所指定之郭慧珊帳戶（金融機構、戶名及帳號均詳卷）內。如一期遲誤給付，視為全部到期。 【本院112年度斗司刑移調字第21號調解程序筆錄】 2 許鉦佑願給付郭慧珊玖萬捌仟柒佰元。給付方式：自112年3月起，按月於每月10日前給付貳萬伍仟元，至清償完畢止，匯入所指定之郭慧珊帳戶（金融機構、戶名及帳號均詳卷）內。如一期遲誤給付，視為全部到期。 【本院112年度斗司刑移調字第20號調解程序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