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訴字第119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妤芬
上列被告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11年度偵
字第2787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妤芬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參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壹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理 由
一、林妤芬係林塋靜（本院另案112年度金訴字第94號審理中） 之女，其與利宇軒（另移送臺灣苗栗地方法院併辦）有夫妻 關係。林妤芬可預見將金融帳戶資料交付他人使用，恐為不法 者充作詐騙匯款之犯罪工具，竟仍基於幫助洗錢及幫助詐欺 取財之不確定故意，於110年12月2日前之某日，在不詳地點 ，將其保管之利宇軒申請之彰化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 0帳戶（下稱系爭彰化銀行帳戶）、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三 義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系爭郵局帳戶）之 存摺、提款卡及密碼等物，交付林塋靜使用，容任其母及所 屬詐欺集團充當詐欺取財之匯款人頭帳戶。嗣林塋靜及其所 屬詐騙集團成員取得前開帳戶資料後，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 之所有，基於詐欺之犯意聯絡，分別為下列犯行：㈠先由LIN E暱稱「信達投顧助理-李雅芳」透過臉書廣告「帶你去尋找 飆股」而結識劉建宏，進而介紹其下載「MataTrader4」投 資APP，佯稱：投資黃金、美金，可獲利百分百云云，致劉 建宏陷於錯誤，依指示於110年12月2日14時52分許，轉帳新 臺幣（下同）5萬元至利宇軒系爭彰化銀行帳戶內，旋遭人轉 匯一空，以隱匿該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㈡於110年12月14 日20時30分許，假冒路跑協會人員撥打電話給趙貫妤，佯稱 ：系統故障，多報名團體路跑，要協助完成退款動作云云， 致趙貫妤陷於錯誤，於同日20時31分、20時32分許，依指示 以網銀各轉帳49,989元、49,989元至利宇軒系爭郵局帳戶內 ，旋經綁定系爭郵局帳戶之利宇軒申請之悠遊卡股份有限公 司電子支付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悠遊卡 電支A帳戶）儲值至林塋靜申請之悠遊卡股份有限公司電子 支付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悠遊卡電支B
帳戶）內，其中899元轉入林塋靜保管使用之其母林黃素銀 申請之中華郵政公司永康大灣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 戶（下稱大灣郵局帳戶）消費扣款，以隱匿該犯罪所得之去 向及所在。嗣劉建宏、趙貫妤發現受騙報警處理，始為警循 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劉建宏、趙貫妤提告及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苗 栗縣警察局苗栗分局報告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 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除原已符刑事訴訟法所定傳聞例外規定而得作為證據外，檢 察官、被告林妤芬於準備及審理程序時，均同意其有作為本 案證據之證據能力（見本院卷頁40），審酌前揭陳述作成之 程序並無違法，與本案之待證事實均具有關聯性，且尚無違 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而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 適當，是本案有關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之供述證據，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均有證據能力。二、至於卷內所存經引用之非供述證據部分，與本件待證事實均 具有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 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之反面解釋，自有證據能力。貳、實體事項：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對下列事實不爭執：
1.被告係林塋靜之女，其夫利宇軒，被告於110年12月2日前， 將其保管之利宇軒系爭彰化銀行及郵局帳戶之存摺、提款卡 及密碼等物，交付林塋靜使用。之後被害人劉建宏轉帳5萬 元至利宇軒系爭彰化銀行帳戶；被害人趙貫妤先後轉帳49,98 9元、49,989元至利宇軒系爭郵局帳戶；嗣由綁定系爭郵局 帳戶之利宇軒申請之悠遊卡電支A帳戶，轉儲值至林塋靜申 請之悠遊卡電支B帳戶內，其中899元轉入林黃素銀申請之大 灣郵局帳戶。
2.被告曾在109年7月間將自己的歸仁郵局帳戶、中國信託銀行 帳戶的存摺、提款卡、密碼，交付林塋靜使用，110年5月間 收到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9年度偵字第19261號等不 起訴處分書，被告知道自己及林塋靜涉犯幫助詐欺罪嫌，後 來不起訴處分確定。
3.偵查中被告說本案利宇軒之系爭彰化銀行帳戶及郵局帳戶是 遺失後，被詐欺集團撿走，才會被詐欺集團利用云云，此部 分是林塋靜教被告夫妻這樣講的，事後被告受不了才講實話
。事實上是林塋靜告訴被告夫妻，交付帳戶後可賺約10萬元 ，被告才把利宇軒之郵局及彰銀帳戶交給林塋靜。利宇軒的 身分證件和手機，在交帳戶的時候就一起交出去等。 ㈡按被告上開不爭執之事實，有證人利宇軒警偵訊筆錄（警卷 第3至6頁；7175號偵卷第5至8、53至54、270至272、301至3 02頁）、告訴人劉建宏警詢筆錄、與詐騙集團成員間對話紀 錄截圖一份、網銀轉帳明細一紙（警卷第7至13、21至46、4 7、48至75頁）、告訴人趙貫妤警詢筆錄、提出之手機轉帳 截圖二張（7175號偵卷第9至11、25至26頁）、證人林黃素 銀警詢筆錄（5741號他卷第33至34頁）、彰化商業銀行苑裡 分行111年04月08日彰苑字第1110109 號函暨檢送端末自動 化金融卡狀態查詢（7175號偵卷第45至47頁）、中華郵政股 份有限公司111年4月18日儲字第1110112105號函暨檢附利宇 軒帳戶儲金簿掛失補副申請書、郵政VISA金融卡即時發卡服 務申請書影本、歷史交易清單及相關轉帳帳戶基本資料（71 75號偵卷第59至85頁）、證人利宇軒悠遊卡電支A帳戶交易 明細及開戶資料（7175號偵卷第91；1313、137頁）、林塋 靜悠遊卡電支B帳戶悠遊卡帳戶交易明細及開戶資料（7175 號偵卷第135、137頁）、臺南地檢署109年度偵字第19261號 等不起訴處分書一份（7175號偵卷第139至152頁）、黃素銀 大灣郵局帳戶開戶資料及歷史交易清單各一份（7175號偵卷 第217至247頁）、悠遊付帳戶註冊開通、銀行帳戶綁定及轉 帳等步驟截圖一份等在卷可按（本院卷第100至102、149至1 52頁），此部分事實，先堪認定。
㈢惟被告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主觀犯意， 辯稱：
1.被告會借給林塋靜系爭二個帳戶資料，因為林塋靜說自己的 帳戶是警示帳戶、不能用，林塋靜說之前向被告借用之郵局 及中國信託帳戶，後來放在租屋處的桌上被人偷走，才被詐 欺集團拿去使用，被告選擇相信其說法。被告夫妻不知本案 系爭二個帳戶資料，林塋靜是拿給詐騙集團使用，原以為只 是林塋靜自己要用，而且可拿到10萬元左右；當時交付的資 料有存摺、提款卡、密碼、網路銀行的密碼，有什麼就交什 麼。有交給林塋靜的朋友，最後一次是交給林塋靜。林塋靜 的朋友沒說要做何使用，被告夫妻事後也沒拿到10萬元。 2.案發時被告夫妻曾在台中旅館被限制行動自由，後來偷跑出 來，直接回臺南，逃出後是林塋靜來接應被告夫妻回臺南， 利宇軒之銀行帳戶和證件在回臺南時順便補辦的。當時一開 始是被告來臺南把林塋靜接到嘉義租屋處，幾天後林塋靜說 要去臺中，叫被告夫妻陪她去，林塋靜會給錢，後來被告夫
妻被要求要把東西（指帳戶等）交出去，不然也沒錢坐車、 沒錢吃飯、沒地方住。
3.被告交出利宇軒之系爭二個金融帳戶時，有懷疑可能是詐欺 集團要使用，也怕林塋靜拿來這樣做，選擇相信林塋靜，因 為她常以死相逼，被告無法拒絕，林塋靜的說法就是她要自 己用，會給利宇軒錢，被告當時沒想那麼多等語。 ㈣按刑法上之故意，可分為確定故意（直接故意）與不確定故 意（間接故意），所謂「不確定故意」，係指行為人對於構 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刑 法第13條第2 項定有明文。因此，只要行為人對於詐欺事實 之發生已有預見，仍提供金融帳戶資料與他人，主觀上認為 縱使詐欺事實發生亦「不在意」、「無所謂」，並非不能成 立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本案被告為獲取 10萬元而交付系爭二個金融帳戶資料時，有無幫助詐欺取財 、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並非絕對對立、不能併存，應依 被告之智識能力、社會經驗、與對方相處經驗、互動過程等 情狀，如被告對於提供之上開金融帳戶資料，已預見被用來 作為詐欺取財、洗錢等可能性甚高，仍心存僥倖，逕自認為 不一定會發生、即便發生亦無所謂，而提供之，可認被告對 於自己報酬之考量，遠高於他人財產法益是否因而受害，容 任該等結果發生而不違背其本意，自應認具有幫助詐欺取財 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按金融帳戶係個人資金流通工具 ，事關個人財產權益，金融帳戶之存摺與印鑑、提款卡與密 碼、網路銀行帳號與密碼相結合，均具專有性、屬人性及隱 私性，應以本人使用為原則，實無任意供他人使用之理，縱 有交付必要之特殊情形，亦必先瞭解他人目的；再者，近年 詐欺集團利用租借帳戶、辦理貸款、質押借款等名目，收集 人頭帳戶，以遂行詐欺、洗錢犯罪，規避查緝之事件層出不 窮，已廣為平面或電子媒體、政府機構多方宣導，金融機構 亦設有警語標誌，提醒民眾勿因一時失慮誤蹈法網。據此， 對於交付印鑑、存摺、提款卡及密碼、網路銀行帳號、密碼 等極具敏感性之舉動，如無相當且正當理由，一般均可合理 懷疑。
㈤本案被告交出系爭二個帳戶等資料與林塋靜時，已有容任他 人非法利用而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有下 列證據可證：
1.證人利宇軒對於本院提問：「依你自稱你們夫妻在臺中被關 ，在110年12月6日偷跑出來，為何同年月14日，當林塋靜叫 你用自己的手機以簡訊認證方式同意匯款時，你說不知道林 塋靜在做什麼，不知道她會犯法，還完全配合她？」對此問
題，證人利宇軒完全無法回答（本院卷第102頁）；復有前 開悠遊付帳戶註冊開通、銀行帳戶綁定及轉帳等步驟截圖一 份在卷可按；再證人利宇軒涉案部分亦移送臺灣苗栗地方法 院併辦中。按被告夫妻在前往臺中之前，交付系爭兩本帳戶 等資料，目的是圖10萬元之報酬，離開臺中後，利宇軒還配 合林塋靜要求，在手機作認證轉帳的手續，因此被告在台中 的行動自由是否受到限制，已有可疑；且和證人林塋靜說法 截然不同：「當時被告夫妻去臺中找我，只有一天，他們並 未被我朋友帶走，我還帶她去逛夜市，是我隔天坐計程車把 他們送回臺南」等語。（本院卷第123至126頁）依上所述， 被告夫妻前往台中期間，被告之活動情形究為如何，實有疑 問；再依其自承交付系爭兩本帳戶等，是為10萬元之報酬， 並非類似其他無過失責任之被妨害自由者，係前往求職或貸 款等情形，因此被告之說法並不影響被告有無幫助詐欺等行 為之認定。
2.再被告於交付系爭二個帳戶資料與林塋靜時，為成年人，且 曾於109年7月間將自己的歸仁郵局帳戶、中國信託銀行帳戶 的存摺、提款卡、密碼，交付林塋靜使用，110年5月間甫收 到上開19261號不起訴處分書，知道自己及林塋靜均涉犯幫 助詐欺罪嫌，被告有此訴訟調查過程之經驗，衡情應知悉須 妥為管理金融帳戶，謹慎保管提款卡及密碼，不得任意交與 他人。被告雖辯稱：「我選擇相信媽媽，因為她常以死相逼 ，我無法拒絕，她說要自己使用，會給我先生錢，我當時沒 想那麼多。」等語，惟益證林塋靜借用系爭二個帳戶時，顯 非正常合法之使用目的，否則何須以死相逼？且為何一次要 用到二本帳戶資料？均與常情有違。被告亦自承：交出去利 宇軒之系爭二個帳戶時，有懷疑可能是詐欺集團要使用等情 ，被告應可預見提供之金融帳戶資料會遭不法使用；按被告 亦認知交出後，自己無任何能力控制該等帳戶資料之下落， 亦無從防免用於不法用途，顯見被告於交付系爭二個帳戶資 料時，已能合理預見可能被作為財產犯罪工具等不法用途， 且對於該等風險之發生不以為意。
3.綜上，依被告之智識程度、社會及訴訟經驗，應知交出系爭 二個帳戶資料，非可信賴而應有存疑，卻在未查證合法性之 情形下，僅因10萬元之代價，率爾交出系爭二個帳戶資料， 其對於可能被他人作為詐欺、洗錢犯罪等不法用途乙情，已 有所預見，且對於此等犯罪風險之發生亦不違背其本意，堪 認被告主觀上確具有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犯意 。
㈥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且所為辯解
不足採信，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以幫 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構成要 件行為者而言。經查，被告將系爭二個帳戶等金融資料交與 他人，致告訴人二人遭詐騙後匯款至系爭二個帳戶，嗣後匯 入至其他人頭帳戶，以此輾轉方式製造金流斷點，掩飾、隱 匿詐欺犯罪所得及去向，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 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刑法第30條第1 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幫助洗錢罪，爰依刑法 第30條第2項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㈡被告以一提供系爭2個帳戶資料之幫助行為，對告訴人二人均 同時觸犯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二罪名，為想像競合犯， 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均從一重之幫助洗錢罪處斷。又被告 以一行為，幫助詐欺集團成員對告訴人二人為洗錢犯行，侵 害數人法益，為同種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僅 論以一幫助洗錢罪。
㈢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罔顧本案帳戶可能遭不 詳詐欺集團利用作為詐騙他人工具，仍率將本案帳戶資料交 與他人，紊亂社會正常交易秩序，並使不法之徒藉此輕易詐 取財物、製造金流斷點，致使檢警難以追查緝捕，自應受一 定程度之刑事非難。兼衡告訴人二人遭詐騙匯入系爭二個帳 戶內，足認本件犯罪確生損害，惟被告表示無金錢可資賠償 ，難認被告有填補損害、彌補過錯之真意。復衡酌被告前無 因犯罪經法院論罪科刑之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一份附卷可參，素行尚可；兼衡其犯罪動機、目的，及 審理中自承高職畢業，已婚，無子女，服務業，一個月可賺 約2萬元，目前有車貸、房租、水電，債務等一切情狀，量 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罰金刑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三、不予宣告沒收之說明：
被告於本院供稱：我們交出系爭二個帳戶資料，沒拿到任何 錢等語（本院卷第142頁），卷內復無其他證據足證被告有 因本件犯行獲有犯罪所得，尚無從依法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依判決精簡原則，僅記載程序法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駿逸提起公訴，檢察官高振瑋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24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 法 官 鄭彩鳳
法 官 陳品謙
法 官 張 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千禾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24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 條第1 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前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50 萬元以下罰金。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 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 5 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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