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簡易判決
112年度簡字第37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郭家瑋
郭清俊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余信達律師
被 告 胡文傑
選任辯護人 趙相文律師
吳榮庭律師
上列被告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案件，經檢察官
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11372號、第4103號），嗣被告於本院
訊問中自白犯罪（111年度易字第766號），本院認宜以簡易判決
處刑，逕以簡易判決處刑如下：
主 文
壹、主刑部分：
一、乙○○犯修正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九十三條 之二第一項前段之非法為業務活動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 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於本 判決確定後壹年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貳拾伍萬元。二、丙○○犯修正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九十三條 之二第一項前段之非法為業務活動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 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於本 判決確定後壹年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拾伍萬元。三、甲○○犯修正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九十三條 之二第一項前段之非法為業務活動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 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於本 判決確定後壹年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貳拾萬元。貳、沒收部分：
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實及理由
一、丙○○、乙○○為父子，渠等分別為址設新竹縣○○市○○街00號11 樓之5（下稱惟馨街辦公室）之威通科設計有限公司（已於 民國110年7月23日辦理解散，下稱威通科公司）登記負責人 與實際負責人；甲○○為「蘇州速通半導體科技有限公司」（ 址設江蘇省蘇州市○○○區○○○道○0號國際大廈303室，執行長 為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自稱「Michael Lee」之韓裔成年男 子《中文名「李賢中」》，係依據大陸地區法律設立之大陸地 區營利事業，主要從事WIFI、藍芽、蜂窩4G/LET之無線SoC 晶片設計，下稱蘇州速通公司）之業務開發副總裁，且係威 通科公司解散後，惟馨街辦公室之現場主管。緣乙○○在美國 工作時，結識「Michael Lee」，109年間「Michael Lee」 欲在臺灣地區成立蘇州速通公司之辦事處，以招募臺灣高科 技研發人才，遂委請乙○○協助蘇州速通公司在臺設立辦事處 。乙○○雖應允，然因乙○○當時任職於他公司而不便出面掛名 ，遂商請其父丙○○擔任掛名負責人。丙○○、乙○○、甲○○、「 Michael Lee」均明知大陸地區之營利事業，非經主管機關（ 即經濟部投資審議委員會《下稱投審會》）許可，並在臺灣地 區設立分公司或辦事處，不得在臺從事業務活動，渠等竟共同 基於使蘇州速通公司未經許可即在臺灣地區從事業務活動之 犯意聯絡，自109年10月至111年1月間，先在臺灣地區設立威 通科公司作為蘇州速通公司在臺從事晶片研發設計之辦公處 所；嗣威通科公司於110年7月23日辦理解散後，由蘇州速通 公司逕聘僱原威通科公司員工在惟馨街辦公室持續從事研發 設計業務，其經過如下：
㈠乙○○於109年10月19日，自其申設之國泰世華銀行帳號000000 000000號帳戶（下稱乙○○國泰世華帳戶A）匯款新臺幣（下 同）20萬元至丙○○之彰化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 下稱丙○○彰化銀行帳戶）；再由丙○○於同日匯款新臺幣20萬 元至威通科公司籌備處申設之玉山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 號帳戶（下稱威通科公司玉山銀行帳戶A），乙○○、丙○○委 託不知情之蘊揚聯合會計師事務所邱素慧會計師完成查核簽 證資本額之程序，於109年10月21日向經濟部中部辦公室申 請威通科公司之設立登記，經濟部中部辦公室於同日核准設 立威通科公司。嗣因威通科公司營運需要資金，乙○○另於10 9年11月6日，從其國泰世華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外幣帳 戶（下稱乙○○國泰世華帳戶B），轉帳新臺幣142萬6,000元 至其名下之國泰世華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乙 ○○國泰世華帳戶C）；再由丙○○於同日提領現金新臺幣142萬 元後，匯款相同金額至威通科公司申設之玉山銀行帳號0000 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威通科公司玉山銀行帳戶B），於10
9年11月10日，委請不知情之邱素慧會計師向經濟部中部辦 公室申辦威通科公司之增資登記，經濟部中部辦公室於翌（ 11）日核准變更登記。
㈡威通科公司設立後，即以丙○○作為登記負責人，乙○○擔任實 際負責人，並由乙○○負責找尋辦公處所、籌措資金來源、辦 公室裝修、硬體設備維護及與蘇州速通公司間聯繫等事宜； 員工部分，則由蘇州速通公司透過大陸地區之獵人頭公司、 PTT實業坊、「LinkedIn」網路平臺、人脈介紹、104人力銀 行等網站刊登徵才廣告，招募適合在臺擔任研發工程師之科 技人才，並由「Michael Lee」及蘇州速通公司之人員在大 陸地區以遠端視訊方式面試應徵人員。員工經錄取後，由乙 ○○寄發員工錄取通知書、勞務合同及保密協定等文件，以此 方式招募林英佑等11名研發工程師及1名行政人員。乙○○令 員工前往威通科公司之惟馨街辦公室從事晶片研發業務，研 發工程師從事研發工作時，須先以「虛擬私人網路」（Virt ual Private Network，下稱VPN）連結至蘇州速通公司架設 在大陸地區之伺服器，並在伺服器上進行研發作業，成果即 同步回傳至蘇州速通公司。蘇州速通公司則自109年10月間 至110年6月8日（起訴書誤繕為111年6月8日）止，從其申設 在美國之帳戶匯入美金18萬9,900元（約新臺幣571萬7,673 元）至威通科公司申設之玉山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外 幣帳戶（下稱威通科公司玉山銀行帳戶C），以作為發放員 工薪資、承租辦公室、採購設備等營運所需資金。 ㈢嗣因檢調機關近年查緝陸資公司甚嚴，丙○○、乙○○遂於110年 7月23日自行辦理威通科公司解散事宜，然解散後惟馨街辦 公室仍持續營運，「Michael Lee」即推由甲○○接替乙○○擔 任惟馨街辦公室之實際負責人，負責處理該辦公室之硬體設 備維護、房屋及車位租賃及與蘇州速通公司聯繫等事宜；而 原威通科公司員工則改為受僱於蘇州速通公司，仍在惟馨街 辦公室從事研發業務，且將研發過程與結果回傳至蘇州速通 公司架設於大陸地區之伺服器，員工薪資則由蘇州速通公司 逕匯款人民幣或美金至員工外幣帳戶。蘇州速通公司因而得 以上開方式，透過威通科公司及惟馨街辦公室在臺違法從事 晶片研發業務活動，嗣經警於111年1月19日持搜索票執行搜 索，並扣得如附表之物而查獲。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新北市調查處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後起訴。
三、證據名稱：
㈠被告3人於警詢、偵查及本院訊問中之自白。 ㈡證人即被告3人、蘇州速通公司主任工程師林英佑、資深工程
師朱景緒、工程師黃咸鈞、王尉綸、張致行、陳少石、陳奕 全、姜治宇、康宏榮、徐崇騵、陳韋廷、行政人員周婉兒之 證述。
㈢威通科公司資金流向圖、被告乙○○國泰世華帳戶A、B、C、被 告丙○○彰化銀行帳戶、威通科公司玉山銀行帳戶A、B、C之 開戶資料、帳戶交易明細、玉山銀行取款憑條、匯款申請書 、存款憑條各1份。
㈣玉山銀行匯入匯款買匯水單/交易憑證4份、外匯收入歸戶彙 總表、外匯收入明細表、外匯支出歸戶匯總表、外匯支出明 細表、陳少石、林英佑、黃咸鈞名下之帳戶交易明細、匯入 匯款交易憑證、威通科公司員工外匯收入交易明細各1份。 ㈤經濟部109年10月21日經授中字第10933598930號函、109年11 月11日經授中字第10933641870號函、威通科公司設立登記 申請書、有限公司設立登記表、變更登記申請書、有限公司 變更登記表、公司股權暨資產移轉契約書各1份、資本額查 核報告書2份。
㈥蘇州速通公司網頁擷圖、「LinkedIn」網站擷圖、面試邀請 、PTT職涯區徵才廣告、經濟部110年5月20日經授商字第110 01089020號函、110年9月3日經授商字第11001162660號函、 投審會110年5月20日經審一字第11000131510號函、110年9 月6日經審一字第1100023124號函、姜治宇之全民健康保險 投保資料、試用期自評表、被告甲○○持用手機內鑑定內容列 印資料、被告甲○○使用之筆記型電腦鑑定內容列印資料、被 告乙○○持用手機鑑定內容列印資料、法務部調查局資安鑑識 實驗室111019鑑定報告、大陸委員會110年12月14日陸經字 第1100004725號函各1份。
㈦林英佑之筆記型電腦連線至蘇州速通公司工作站擷圖4張。 ㈧威通科公司員工名單、聘僱契約各1份、自願離職申請表12份 。
四、論罪部分：
㈠被告3人行為後，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93條之 2第1項之規定業於111年6月8日修正，並於111年11月18日生 效施行。法定刑由修正前之「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 或併科新臺幣15萬元以下罰金」提高為「3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1500萬元以下罰金」，是經比較新 舊法，應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3人。核被告3人所為 ，係違反修正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40條之 1第1項之規定未經許可而為業務活動，應依修正前同條例第 93條之2第1項前段論處。
㈡被告3人與「Michael Lee」間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依刑法第28條規定，應論以共同正犯。 ㈢按所謂「集合犯」，係指立法者所制定之犯罪構成要件中， 本即預定有數個同種類行為而反覆實行之犯罪而言，客觀上 應斟酌法律規範之本來意涵、實現該犯罪目的之必要手段、 社會生活經驗中該犯罪必然反覆實行之常態及社會通念等； 主觀上則視其反覆實行之行為是否出於行為人之單一犯意， 並秉持刑罰公平原則，加以判斷（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 第4376號判決意旨參照）。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 例第93條之2規定以「業務活動」為規範標的，本即蘊含行 為人反覆實行屬於該大陸營利事業主要或附隨業務之性質， 是被告3人上開所為，在本質上即具有反覆、延續性行為之 特質，揆諸前開說明及社會通念，屬具有預定多數同種類之 行為將反覆實行特質之集合犯，應為包括一罪。五、科刑部分：
㈠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蘇州速通公司為大陸地區之 營利事業，被告3人竟與蘇州速通公司負責人「Michael Lee 」共同未循合法途徑即在臺從事業務活動，由被告乙○○、甲 ○○分別擔任威通科公司解散前後之實際負責人，被告丙○○則 為威通科公司登記負責人，影響主管機關對於大陸地區營利 事業之管理，誠屬不該，惟並念被告3人前無犯罪前科，有 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且被告3人犯後均坦認 犯行，態度尚可，兼衡被告乙○○碩士畢業、現從事科技業、 需撫養子女及父母；被告丙○○大學畢業、現退休無業；被告 甲○○碩士畢業、現從事科技業、需撫養子女、父親及岳父母 等一切情狀（易卷第151頁），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併諭 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㈡查被告3人均未曾因故意犯罪而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 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憑，其等因一時失慮致 犯本案，並已坦認犯行知所悔悟，是本院認其等歷此教訓當 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酌以刑罰固屬國家對於犯罪行為 人，以剝奪法益之手段，所施予之公法上制裁，惟其積極目 的，仍在預防犯罪行為人之再犯，故對於惡性未深者，若因 偶然觸法即令其入獄服刑，誠非刑罰之目的。本院綜合上情 ，認3人所宣告之刑，均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 條第1項第1款規定，宣告緩刑2年。又考量渠等所為漠視國 家公權力，為促使其等得以知曉尊重法治之觀念，認除前開 緩刑宣告外，尚有賦予3人一定負擔之必要，爰審酌被告3人 之犯罪情節、經濟狀況等，併諭知被告乙○○、丙○○、甲○○應 於判決確定後1年內分別向公庫支付25萬元、15萬元、20萬 元，以啟自新。
六、沒收部分：
㈠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就被告甲○○所有之扣案物部分，業經 其供承為供犯罪所用之物（易卷第151頁），並有被告甲○○ 持用手機、筆記型電腦內鑑定內容列印資料可考（偵11372 卷第61-141頁）；又就被告乙○○所有之扣案物部分，被告乙 ○○雖辯稱「扣案如附表編號4之手機與本案無關」，然該手 機經送鑑後，其內確有被告乙○○（暱稱卡拉郭）與「Michae l Lee」就本案所為之相關對話紀錄，有該手機之鑑定內容 可證（偵11372卷第163-210頁），可見其所辯不足採，則扣 案如附表所示之物分別係被告乙○○、甲○○所有供犯罪所用之 物，自應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宣告沒收。 ㈡犯罪所得部分：
被告3人於本院訊問時均供稱「渠等並無因協助『Michael Le e』在臺從事上開未經許可之業務活動而獲得報酬」（易卷79 -83、150、155-156頁），又依卷內事證亦不足證明被告3人 確因此獲有犯罪所得，爰無從宣告沒收。至被告乙○○、甲○○ 雖因威通科公司及惟馨街辦公室營運而獲得薪資，然此屬其 等實際提供勞務而獲取，縱認屬犯罪所得，沒收亦有過苛， 爰不為沒收之諭知，附此敘明。
㈢至其餘扣案物品既均屬證物，非應或得沒收之物，自不宣告 沒收，附此敘明。
七、依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第3項、第450條第1項，修正 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93條之2第1項前段， 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74條第1項第1 款、第2項第4款、第38條第2項前段，逕以簡易判決處刑如 主文。
八、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正本送達之日起20日內向本庭 提出上訴狀，上訴於本院合議庭（須附繕本）。本案經檢察官廖彥鈞提起公訴，檢察官呂俊儒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22 日 刑事第八庭 法 官 楊世賢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張華瓊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23 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93條之2違反第40條之1第1項規定未經許可而為業務活動者，處行為人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15萬元以下罰金，並自負民事責任；行為人有二人以上者，連帶負民事責任，並由主管機關禁止其使用公司名稱。
違反依第40條之1第2項所定辦法之強制或禁止規定者，處新臺幣2萬元以上10萬元以下罰鍰，並得限期命其停止或改正；屆期未停止或改正者，得連續處罰。
附表：
編號 品名 數量 備註 1 GOOGLE手機 1支 被告甲○○所有 2 OPPO手機 1支 3 筆記型電腦 1台 4 IPHONE XS手機 1支 被告乙○○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