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訴字第438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蘇怡穎
選任辯護人 何文雄律師
楊家寧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352
96號、第3860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蘇怡穎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共參罪，各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捌月。緩刑肆年，並應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貳年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拾萬元。
事 實
蘇怡穎於民國110年5月下旬某不詳時間，依臉書上之求職工作訊息，與自稱「婉茹」之人取得通訊軟體LINE之聯繫後，經「婉茹」告以提供金融帳戶予公司使用，並提領帳戶內資金，可獲取提領金額之4％作為報酬等語。依蘇怡穎之智識程度與一般社會生活經驗，可預見提供金融帳戶予身分不明之人使用，並依指示提領款項，帳戶可能遭利用作為詐欺取財等財產犯罪匯入犯罪所得之用，並可藉此掩飾、隱匿該犯罪所得之去向，竟為圖得高額報酬而不違背其本意，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之不確定故意，先傳送其所申設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中信帳戶）存摺封面予「婉茹」，續依指示與通訊軟體LINE暱稱為「傑」之人聯繫。而該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附表一所示時間，以附表一所示方式，向附表一所示之人施用詐術，致附表一所示之人陷於錯誤，將附表一所示款項匯至附表一所示帳戶內，蘇怡穎再依指示，於附表二所示時間、地點，自本案中信帳戶提領附表二所示金額後，將款項交予「傑」指定之不詳詐欺集團成員，以此方式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本判決所引用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被告蘇怡穎及辯護人均 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各項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 取證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有證據能力。至 於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部分，與本案均有關連性，亦
無證據證明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以不法方式所取得 ，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亦具證據能力。二、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行 ，辯稱：我提供本案中信帳戶給「婉茹」，是要當薪轉帳戶 ，後來「婉茹」跟我說匯錯錢，我才去領帳戶內的錢還給她 云云；辯護人則為其辯以：被告係為求職，誤以為是作為薪 轉帳戶而提供帳號，後又遭對方欺騙匯錯帳戶而領取款項並 交付，被告主觀上無詐欺取財或洗錢之故意，且被告提領款 項後，其當時男友楊鎮彰尚有匯款新臺幣（下同）1萬元至 本案中信帳戶，顯見被告沒有將帳戶清空供詐欺集團使用之 意圖云云。經查：
㈠、被告於110年5月下旬某時，將本案中信帳戶提供予「婉茹」， 嗣於附表二所示時間、地點，提領本案中信帳戶內款項共12 萬元，再依「傑」之指示，在領款之OK便利超商附近天橋上， 將款項交予「傑」指定之不詳人士等情，業據被告供陳在卷 （見本院金訴字卷第41至43頁），復有被告與「婉茹」、「 傑」之Line對話紀錄在卷可稽（見110偵35296卷第43頁、第 85至89頁）；而附表一編號1至2所示之告訴人，於附表一編 號1至2所示時間，遭詐欺集團成員施以如附表一編號1至2所 示詐術，致其等陷於錯誤，匯款至本案中信帳戶後，遭被告 提領；附表一編號3所示之被害人，於附表一編號3所示時間 ，遭詐欺集團成員施以如附表一編號3所示詐術，致其陷於 錯誤，匯款至畢月華之合作金庫帳戶，畢月華再將其中3萬 元匯至本案中信帳戶後，遭被告提領等情，亦有附表一「證 據資料」欄所示之證據、本案中信帳戶存款交易明細、被告 領款影像（見110偵35296卷第25至27頁、第37至38頁）在卷 可稽，是本案中信帳戶確遭他人用以匯入詐欺之不法所得贓 款，且由被告提領後轉交不詳人士，已無從追查，而有掩飾 、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之情形，堪以認定。
㈡、按刑法上之故意，可分為確定故意（直接故意）與不確定故 意（間接故意），所謂「不確定故意」，係指行為人對於構 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刑 法第13條第2項定有明文。行為人縱係因抽取佣金、應徵工 作或申辦貸款等動機而與對方聯繫接觸，但於提供帳戶給對 方時，依其本身之智識能力、社會經驗、與對方互動之過程 等情狀，如行為人對於其所提供之帳戶資料，已預見被用來 作為詐欺取財等非法用途之可能性甚高，且所提領及轉交或 轉帳之款項極可能為詐欺者詐騙他人之犯罪所得，惟仍心存 僥倖認為不會發生，猶將該等金融機構帳戶資料提供他人使 用及代為提領並轉交來源不明之款項，可認其對於自己利益
之考量遠高於他人財產法益是否因此受害，容任該等結果發 生而不違背其本意，自仍具有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不確定故意 。
㈢、被告雖辯稱其因求職而提供本案中信帳戶予「婉茹」，供作 薪轉帳戶云云，並提出其與「婉茹」之LINE對話紀錄為證（ 見110偵35296卷第85至89頁），然觀諸被告與「婉茹」之對 話紀錄，被告詢問「婉茹」關於家庭代工之工作後，「婉茹 」旋即自稱是「Plus500幣托交易所平台在線服務」，並向 被告表示「我公司是現金換虛擬幣，然後我公司投資之後的 獲利再換回現金，存取金額比較大，存取的帳戶不夠用，公 司要找配合提供帳戶給我們公司兌換」、「簡單說我們公司 兌換的錢匯入你帳戶你提領出來，扣除你的4％佣金薪資提成 （薪資是當天現結的），其餘的錢交給負責交接的專員面交 就可以了」等語（見110偵35296卷第85頁、第89頁），則「 婉茹」向被告介紹之工作內容，顯係由被告提供帳戶，並依 指示提領帳戶內款項，則可獲得提領金額4％之報酬，此與被 告詢問之家庭代工性質明顯不符，被告卻全未起疑，已違常 情。
㈣、況詐騙者利用人頭帳戶行詐騙犯罪之事屢見不鮮，其在被害 人誤信為真，依指示匯款至人頭帳戶後，再遣人將帳戶款項 提領一空，亦由報章雜誌、新聞媒體多所披露，更經政府為 反詐騙宣導；佐以一般人申辦金融機構帳戶、提領款項、轉 帳並無特殊限制，斷無刻意使用他人帳戶並委託代為提領款 項再予層層轉交之必要，此為一般生活易於體察之常識。被 告於行為時為心智健全之成年人，且有工作經驗（見本院金 訴字卷第125頁），其所參與前往便利超商提領款項，再於 附近天橋上，近距離異地交予對方指示前來收款且身分不詳 之人，已有多段分工之迂迴取款情形；且依「婉茹」向被告 說明之工作內容，被告僅需提供帳戶，並依指示提領帳戶內 款項，即可獲得提領金額4％之薪資，該工作所需付出之勞力 與獲得之對價顯不相當，與正當工作之計薪方式明顯有異， 被告亦曾向「婉茹」詢問「應該不會有法律問題吧」等語（ 見110偵35296卷第85頁），顯見被告主觀上對於此行為之合 法性已心生懷疑，然其為求領取勞務與報酬顯不相當之薪資 ，而不在乎其所提領之款項極有可能係被害人遭詐騙所匯入 之款項，仍執意將上開帳戶資料提供予他人，容任他人可隨 意將款項匯入，並依指示提領款項，則被告對於匯入本案中 信帳戶內之款項可能係詐欺集團之犯罪所得，其提領帳戶內 款項交予不詳人士，屬詐欺集團隱匿犯罪所得去向之一部等 情，顯然有所預見且不違背其本意，自有詐欺取財及洗錢之
不確定故意。
㈤、被告復辯稱係因「婉茹」表示匯款錯誤，其始將款項領出交 予「傑」指定之人云云，惟查：
1.被告於警詢中供稱：我將本案中信帳戶傳給「婉茹」，其稱 之後會有公司的專員打電話給我。後來我於110年5月31日下 午4點，接到LINE暱稱「傑」之人，並稱他本名為「張智傑 」，他跟我說有款項不小心匯入我的帳戶，匯入了5筆共12 萬元，要我把錢提領出交給對方所派的外務，並稱外務當天 身穿白色上衣、黑色褲子會過來跟我收取金錢等語（見110 偵35296卷第8至9頁），嗣於本院準備程序時改稱：是「婉 茹」說匯錯錢，叫我趕快把錢領出來給她，後來又有一個「 傑」打電話給我，說是「婉茹」的老闆，說等一下會有白色 上衣、黑色褲子的人來跟我拿錢等語（見本院金訴字卷第42 頁），則向被告表示匯錯款項之人，究係「傑」或「婉茹」 ，被告前後供述明顯不一，所述已難採信，且被告所提出其 與「婉茹」、「傑」之對話記錄，均未見有表示匯錯錢之內 容，被告復自承已將其與「婉茹」、「傑」之對話紀錄刪除 （見本院金訴字卷第42頁），其所辯自無可採。至於證人即 被告之配偶楊鎮彰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婉茹」有LINE被 告說匯錯錢、那是小孩的學費，希望被告能夠還她，被告跟 我討論之後覺得那是人家學費，就把錢還人家等語（見本院 金訴字卷第87至88頁），惟證人楊鎮彰上開證詞已與被告於 警詢中供稱係「傑」向其表示匯錯款項一節不符，且證人楊 鎮彰上開關於被告提領款項再交予他人之原因等證述內容， 均係聽聞被告而來，自無從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2.縱使被告所辯屬實，然被告刪除相關對話紀錄，所為已違常 理，且被告未曾見過「婉茹」、「傑」，對其等之真實姓名 均無所悉，顯非被告熟識、瞭解或堪令被告信任之人，難認 被告有何理由相信「婉茹」或「傑」所述匯錯錢一事；復細 觀本案中信帳戶所呈金流情形（見110偵35296卷第27頁）， 附表編號3所示款項於110年5月31日下午4時32分許匯款3萬 元至本案中信帳戶後，被告隨即於同日下午5時12分至同時1 3分許，現金提領3次共6萬元；附表編號1、2所示款項分別 於同日下午5時31分至同日下午5時49分許，轉帳1萬9,080元 、1萬1,234元、2萬9,985元至本案中信帳戶後，被告隨即於 同日下午5時51分至同時52分許現金提領3次共6萬元；而被 告於本院審理時自承：第一個32分（即下午4時32分）錢進 來時，我APP就有跳通知有一筆錢進來，在我領款同時，手 機APP又出現了其他款項匯入等語（見本院金訴字卷第108頁 ），顯見本案中信帳戶接連接獲不同人匯入之款項，如確係
匯錯款項，豈有一再匯錯之理，參以被告自承：我上去天橋 後問他（即「傑」指定之人）為何不在下面交，他說因為便 利商店人很多等語（見本院金訴字卷第43頁），益徵被告對 於「婉茹」向其表示匯錯錢，要求其自本案中信帳戶提領款 項後，至附近人潮較稀少之天橋交予「傑」指定之人，應已 察覺有異，並就「婉茹」可能係將其所提供之本案中信帳戶 供作不法使用一節有所懷疑及預見，然被告竟仍依指示一再 提領現金交予不詳人士，且未要求該人出具任何收款證明， 足認被告當時應有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不確定故意。㈥、被告及辯護人雖稱被告無犯罪故意云云，惟被告縱始於求職之動機，然其聯繫過程中，已有犯罪預見，卻仍參與前述行為，在匯入及交付款項對象俱屬不明之狀況下，參與提領、轉交來路不明之款項，實難藉詞輕率誤信，認其不具犯罪認識，更不因被告發現本案中信帳戶經列為警示帳戶後前去報案之反應，即遽認被告行為時毫無預見，被告上開辯詞，自無可採。至於本案中信帳戶雖於110年5月31日尚有證人楊鎮彰存款1萬元之紀錄（見110偵35296卷第29頁），惟被告參與者乃提供帳戶資料及提領、轉交款項之行為，並未影響其帳戶之使用管領，自無從為有利被告之認定。㈦、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辯詞不足採信，其犯行 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是否為洗錢行為，應就犯罪全部過程加以觀察，以行為人 主觀上具有掩飾或隱匿其特定犯罪所得或變得之財產或財產 上利益，與該特定犯罪之關聯性，使其來源形式上合法化， 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處罰之犯罪意思，客觀上有掩飾或 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具體作為者，即屬 相當。倘行為人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而將特 定犯罪所得直接消費處分，甚或交予其他共同正犯，或由共 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即難認單純犯罪 後處分贓物之行為，應仍構成洗錢防制法第2條之洗錢行為 （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3086號判決要旨參照）。被告 提領附表一所示告訴人或被害人因受詐騙而匯入或輾轉匯入 本案中信帳戶之款項後，交予不詳詐欺集團成員，已製造金 流之斷點，掩飾或隱匿犯罪所得之去向，揆諸前開說明，核 與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一般洗錢罪之要件相合。㈡、核被告就附表一所示各次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 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之洗錢罪。
㈢、被告與「婉茹」、「傑」及其他不詳成年成員間，就本件犯 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㈣、被告所犯各罪，均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名，屬想像競合 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均應從一重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 財罪處斷。
㈤、按刑法處罰之加重詐欺取財罪係侵害個人財產法益之犯罪， 其罪數計算，依一般社會通念，應以被害人數、被害次數之 多寡，決定其犯罪之罪數（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74號 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所犯上開3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 ，應予分論併罰。
㈥、被告之辯護人主張應適用刑法第59條減輕其刑云云，惟按刑 法第59條規定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 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使予以宣告法定 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查近年詐騙集團盛行 ，造成多數被害人鉅額損失，嚴重破壞社會治安，且被告提 供帳戶及提領、轉交款項之目的係在牟取自身不法利益，主 觀可非難性甚高，危害社會秩序，且犯後猶否認犯行，此等 犯罪情狀，在客觀上實難認有何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而顯可憫 恕，或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之情形，自無依刑法第59條規 定酌減其刑之餘地。
㈦、爰審酌被告提供自身帳戶予詐欺集團，並擔任俗稱車手之提 款工作，屬詐欺集團中不可或缺之重要角色，使詐欺集團得 以順利取得告訴人或被害人受騙匯入之款項，並掩飾、隱匿 犯罪所得去向，致告訴人或被害人受有財產損害，危害社會 治安及金融交易安全，所為實有不該，且犯後矢口否認犯行 ，態度難認良好，兼衡其參與程度、犯罪所生損害、犯罪動 機、目的、手段、素行、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告訴人 或被害人遭詐騙之金額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 刑，並斟酌被告所犯罪質、行為次數、責任非難重複程度、 數罪所反應之被告人格特性與傾向、對被告施以矯正必要性 等一切情狀，就其所犯數罪為整體非難評價，定其應執行之 刑如主文所示。
㈧、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其因一時失慮偶罹刑典， 犯後雖否認犯行，惟已於本院審理中與告訴人廖玟靜、被害 人孫雅璇達成和解，並依約賠償完畢，有本院和解筆錄、和 解協議書、網路銀行匯款明細在卷可稽（見本院金訴字卷第 53至54頁、第119至123頁），至於告訴人陳佩瑩部分，其經 本院傳喚均未到庭，被告未能與其洽談和解，尚難認被告無 賠償之意；又念被告行為時年紀尚輕，思慮雖有欠周，然有 正當工作，有在職證明書在卷可佐（見本院金訴字卷第125 頁），倘令其入監服刑，恐未收教化之效，即先受與社會隔 絕之害，是本院認其經此偵審程序及刑之宣告，當已知所警 惕而無再犯之虞，認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 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予以宣告緩刑4年，並為促其記取教 訓，建立法治觀念，避免再犯，併依同條第2項第4款規定， 命其應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2年內向公庫支付10萬元，以啟 自新。
四、沒收部分：
㈠、本案尚無證據證明被告有實際獲取犯罪所得，或自告訴人或
被害人處所詐得之財物分得任何財產上利益，故不予宣告沒 收或追徵價額。
㈡、本件告訴人遭詐騙匯款之款項，均非在被告實際掌控中，是 其就隱匿之財物不具所有權及事實上處分權，尚無從依洗錢 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第55條、第51條第5款、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4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師敏提起公訴，檢察官謝咏儒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 月 31 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陳品潔
法 官 王鐵雄
法 官 蔣彥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 記 官 賴葵樺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 月 31 日附錄本件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附表一：
編號 告訴人/ 被害人 詐欺手法 證據資料 1 廖玟靜 （告訴人） 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5月31日下午4時40分許致電廖玟靜，佯稱因網路購物重複下單，欲解除訂單須至自動櫃員機操作解除扣款云云，致其陷於錯誤，分別於110年5月31日下午5時31分許匯款1萬9,080元、同日下午5時49分許匯款2萬9,985元（起訴書附表所載之「3萬元」為含手續費之金額）至本案中信帳戶。 1.告訴人廖玟靜警詢筆錄（見110年度偵字第38604號卷第15至19頁） 2.網路銀行交易明細、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見110年度偵字第38604號卷第45頁、第59頁） 2 陳佩瑩 （告訴人） 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5月31日下午5時17分許（起訴書附表誤載為「下午5時36分許」）致電陳佩瑩，佯稱因網路購物重複下單，欲解除訂單須至自動櫃員機操作解除扣款云云，致其陷於錯誤，於110年5月31日下午5時36分許，匯款1萬1,234元至本案中信帳戶。 1.告訴人陳佩瑩警詢筆錄（見110年度偵字第38604號卷第75至78頁） 2.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見110年度偵字第38604號卷第89頁） 3 孫雅璇 （被害人） 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5月29日晚上9時11分許致電孫雅璇，佯稱於網路購買商品因系統錯誤而升級為會員，需繳納會費，如欲退費需配合取消云云，致其陷於錯誤，於110年5月31日上午11時31分許，匯款83萬5,900元至另案被告畢月華之合作金庫帳戶，嗣後畢月華於同日下午4時32分（起訴書附表誤載為「下午4時40分」）許將其中3萬元匯至本案中信帳戶。 1.被害人孫雅璇警詢筆錄（見110年度偵字第35296號卷第11至13頁） 2.證人畢月華警詢筆錄（見110年度偵字第35296號卷第19頁） 3.畢月華之合作金庫帳戶歷史交易明細（見110年度偵字第35296號卷第33頁） 附表二：
編號 提領時間 提領地點 提領金額 1 110年5月31日下午5時12分至同時13分許 桃園市○○區○○路000○000號之OK便利超商桃園武陵店 6萬元（每次提領2萬元，共3次） 2 110年5月31日下午5時51分至同時52分許 桃園市○○區○○路000○000號之OK便利超商桃園武陵店 6萬元（每次提領2萬元，共3次）